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鼠鹿" 是拉菲兹精准
的政治算盘
❝拉菲兹心目中最佳的政党,是能够与安华和公正党在混合选区上分庭抗礼,甚至竞争的多元种族政党,能否执政或者会否帮助大马迎来政治新时代绝对是其次。❞
作者对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的期许是符合我国各族人民的意志和愿望的,而各族人民(尤其是半岛的华印族裔和东马的少数民族)更加期待拉菲兹能够真正推动我国摆脱种族霸权统治而走向多元民族共存共荣的世俗进步社会。
作者预测拉菲兹党团在来届大选能够夺取最少5个席位。而拉菲兹的主张和路线如果获得华印民族的信任和支持,夺取10-20 席位(成为议会中的“关键少数”)也不为过。
本文是学者兼时评人刘惟诚(拉曼大学媒体系讲师)2026-05-20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鼠鹿”是拉菲兹精准的政治算盘。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拉菲兹接管"同心党"让人们跌破眼镜
公正党前署理主席拉菲兹终于在上周日(17日)宣布新动向,除了偕同前天然资源及环境永续部长聂纳兹米退出公正党、辞去班登与斯迪亚旺沙国会议员,还高调接管了一个缺乏选举战绩、近乎处于冬眠状态,并且采用鼠鹿为标志的同心党(前称国民团结党)。这一整套连环拳,事关拉菲兹自己的政途,而且其退党的立场早已显现,所以对于拉菲兹的退党与辞官,舆论并没有太过意外,反之,接管“鼠鹿”的消息,才是让人们眼镜玻璃碎一地。
同心党是什么政党?一个在2016年创立之时号称有上万党员,也在首战的2018年大选中高调的竞逐了槟州的5个国席和20个州席,结果所有席次加起来的总得票仅有4468张,一举失去所有的按柜金。可能遭遇到这么承重的信念与财务打击,所以这个政党在2022年大选没有参选,并逐渐让人所遗忘。其实,拉菲兹将这个决定形容为“神风敢死队式的任务”,意味着他本身也没有全然的信心盘活这个政党,仅是抱持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理想来赌一把。
政治形势迫使拉菲兹选择接管同心党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大马政坛最擅长数据分析与战略博弈的操盘手,拉菲兹会走出这一步,应该也是经过严密排查与计算的,毕竟,要送死之前也要找到值得冲击的目标,而不是拿着一支匕首冲进连将军行踪都摸不清的千军万马之中。那么,一个连议席都赢不了的蚊子党,对拉菲兹而言,究竟有什么价值?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因为柔佛、马六甲州选和全国大选已近在眼前,现阶段成立一个新政党并不现实。
要知道的是,政府有的是管道和方式来拖延一个新党的注册,当初的土团党(BERSATU)、沙巴民兴党(WARISAN)以及麻坡国会议员赛沙迪创立的睦达党(MUDA),都曾经历过内政部与社团注册局长达数月乃至数年的技术性拖延。因此,接管一个现有的政党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另一道问题也出现了。在社团注册局登记的72个合法政党之中,和同心党相似的蚊子党少说也有十来个,甚至也可以选择加入已有群众基础的MUDA,拉菲兹何以独挑这个冬眠党?
不难理解拉菲兹何以独挑这个冬眠党
这其实也不难解释。首先,拉菲兹是遭遇过党内排挤、同志相斗的政治人物,所以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加入或接管现成政党的最大技术风险,在于原有政党的内部包袱与法理纠纷,所以他必须选择那些内部股权干净、权力架构简单,不依赖个人魅力撑起的政党。MUDA、社会主义党、人民党、全民党、爱国党等,显然都不符合条件,因为他们要么是靠领袖个人魅力撑起,要么就是政党年资太深,内部盘根错节、拥有元老派系,甚至存在意识形态的冲突。
拉菲兹一旦强行进驻这些政党,既容易引发夺权内耗,也可能重复公正党“功高震主”的覆辙,反而拖累了他的宏图大计。至于同心党,其创党主席陈银添自愿全盘让渡,双手奉上现成的社团执照,甚至让拉菲兹根据其意愿、目标、路线,将党徽修订成“鼠鹿”、将原本没有亮点的党纲替换成经济目标。这种两厢情愿的和平演变,确保了拉菲兹团队拿到的是一个完全没有法理风险、享有绝对控制权的“净壳”。
党章切合"多元种族、世俗进步"理念
况且,国内蚊子党普遍存在强烈的地域性、意识形态或单一种族偏向。例如大量盘踞在沙巴与砂拉越的地方微型政党,或者属于半岛的纯马来右翼、纯印裔穆斯林政党。拉菲兹和聂纳兹米的核心政治资产,是城市中产、专业人士以及世俗进步的选民群体,他们绝不可能退化去领导一个单一种族或单一区域的政党。同心党创立于槟城,虽然历史上以华裔专业人士为主,但其党章向全马所有种族开放,理念上完全切合“多元种族、世俗进步”的全国性政治论述。
此外,由于该党在过去的选举中得票极低,它在主流大马选民心中是一张彻底的白纸,拉菲兹可以毫无阻力地抹去它原有的地域标签,并且为这个政党迅速注入大数据分析和吹哨者等个人品牌资产,避免了加入其他饱受争议的小党所带来的历史包袱。换句话说,拉菲兹心目中最佳的政党,是能够与安华和公正党在混合选区上分庭抗礼,甚至竞争的多元种族政党,能否执政或者会否帮助大马迎来政治新时代绝对是其次。
拉菲兹一派没有选择之中的最好选择
当然,从符号学上,同心党也是很好的选择。这个党名的官方缩写是“MU”,在视觉和听觉上与赛沙迪创办的“MUDA”相似,天然带有一种“年轻、打破旧政治”的符号红利,而为了要强化这种符号,拉菲兹才选择了“鼠鹿”作为新党徽。鼠鹿在我国传统民间故事中,一向是以智取胜、在巨兽夹缝中生存的象征,寓意自己将以智抵御旧势力,进一步切合了拉菲兹擅长运用大数据投放、揭弊等现代化政治战略的优势。
换句话说,他的政党选择,是要精准地瞄准那批对希盟政府失去耐心、却又极度抗拒国盟保守路线的中间幻灭选民,试图在两极化的政治红海中砸出一条“第三路线”的蓝海。不过,如果你问我,整顿后的“鼠鹿”是否真的有机会,我会回答说,这其实已经是拉菲兹一派没有选择之中的最好选择,因为一来,他若留在公正党,来届大选他必然没机会上阵,所以政途肯定到此为止,二来,加入其他政党也会引发背叛的指责,而且也未必能够发挥所长。
这只鼠鹿未来有绊倒巨兽的可能吗?
为了能够继续走入群众,并且在政坛上延续自己的命数,他只能选择一个全新的、完全不受建制派牵制的政治飞地,而这个选择、路线也绝对不会是坦途,我甚至可以说是一场攸关拉菲兹与聂纳兹米前途的政治豪赌。换句话说,留给拉菲兹的时间不多,这只“鼠鹿”若能打破我国“胜者全拿”选举体制对缺乏庞大基层组织网络的小党极度不友好的传统困局,在来届大选能够夺取最少五个席次,这只鼠鹿未来才有绊倒巨兽的可能,反之,这可能就是拉菲兹政途的终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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