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之友恭祝各界在新的一年里,坚持抗拒种族霸权统治,阻止政客把国家伊斯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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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业华@赵明福民主促进会2025-05-25呼吁 民主行动党5名内阁部长(即陆兆福 、哥宾星、倪可敏、沈志强和杨巧双)集体辞去部长职位,向人民谢罪。国内各大媒体竞相作出详尽报道,引起了各族人民的广泛关注,尤其是引起了民主行动党基层党员以及华印社会底层民众的巨大共鸣。

赵明福民主促进会与明福家属不满首相安华多次拒见(他们),而决定在即将来临的元宵节(即阳历2月24日)上午11时正,到行动党的半山芭总部,向陆兆福拜年和探问关于明福命案调查的进展。人民之友工委会2024年2月5日(星期一)发表《5点声明》,表达我们对赵明福冤死不能昭雪事件的严正立场和明确态度。

人民之友工委会根据本身以往对全国大选和州议会选举的论述,结合团结政府成立后的政治形势,决定对新古毛州议席补选,于2024年5月8日发表声明,供新古毛选民5月11日投票以至全国各族人民今后行动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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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友工委会针对第15届全国大选投票提出 5项建议 和 两个选择

[人民之友20周年(2001-2021)纪念,发表对国内政治局势的看法] 坚持抗拒种族霸权统治! 阻止巫统恶霸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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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友工委会即将在2020年9月9日发表文章,对“喜来登”政变发生后的我国政治局势,提出具体意见,供全国致力于真正民主改革的各民族、各阶层人士参考,并愿意与同道们交流、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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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habat Rakyat akan mengemukakan pendapat khusus mengenai situasi politik di negara kita selepas "Rampasan kuasa Sheraton" pada 9 September 2020 untuk tatapan rakan semua bangsa dan semua strata yang komited terhadap reformasi demokratik tulen negara kita. Kami bersedia bertukar pendapat dan saling belajar dengan semua rakan-rakan sehal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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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atu padu, mempertahankan reformasi demokrasi tulen, buangkan khayalan, menghalang pemulihan Mahathir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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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民主改革的新阶段马来西亚民主改革的新阶段 / The New Phase of Democratic Reform in Malaysia / Fasa Baru Reformasi Demokratik di Malaysia

Tuesday, 9 June 2026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大臣开第一枪, 巫统火箭注定分手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大臣开第一枪, 巫统
火箭注定分手




❝   在末哈山、翁哈菲兹和阿克马等人的推波助澜下,与希盟合作的桥梁已摇摇欲坠,巫伊合作也不远了。

从柔森州选,到朝野政党的立场反复,说明政治人物只追逐利益。所谓“台上做戏的是疯子,台下看戏的是傻子”,入戏太深,只会自寻烦恼。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06-0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柔大臣开第一枪,巫统火箭注定分手。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柔大臣表态他跟行动党的关系切割

柔佛州国阵主席兼柔佛看守州务大臣翁哈菲兹表态,如果与行动党合作执政,他宁可不当大臣。看来柔州巫统已经选择迎合基层诉求、致力争取反火箭的马来选民,即使惹怒火箭支持者也在所不惜。

但翁哈菲兹此举是在打脸与火箭同朝为官的党主席阿末扎希,以及依靠火箭议席才能掌权的霹雳和彭亨大臣。

虽然巫青团长阿克马比翁哈菲兹更早表态不要再与火箭合作,但阿克马的官职只是马六甲州行政议员,翁哈菲兹是一州大臣,谈话显然更加有力及震撼,他反映的是州基层的心声。一旦拒绝火箭成为党内的主流舆论,扎希再坚持与希盟合作,只会自讨没趣、动摇党内的支持。

因柔佛关爱援助金被行动党抨击?

翁哈菲兹解释,拒绝行动党并不是为了种族因素,而是第4期柔佛关爱援助金计划推行以来不断被抨击。

火箭的抨击确实过分,陆兆福批评柔州政府派发区区200令吉援助金,却要老弱民众在大太阳下排队,进到礼堂后还要听政治人物演讲,才可领到援助金。其实,希盟州政府也有派发援助金,差别是通过电子钱包及银行户头发放,大家都是在搞民粹政治。

相信柔佛关爱援助金计划被批评不是翁哈菲兹拒绝火箭的最大因素,因为首相安华也有呼吁柔佛州选民,如果有人给钱就照拿,但选票必须投给希盟,但翁哈菲兹却没有反驳安华。

大臣此举或跟火箭反对特赦纳吉有关

希山慕丁是翁哈菲兹的舅舅,纳吉是他的表舅。翁哈菲兹在5月的巫统80周年党庆上表示,柔佛巫统至今仍支持纳吉,并指纳吉依然是巫统党员心中备受尊敬的领袖。火箭向来反对特赦纳吉,因此翁哈菲兹拒绝与火箭同桌是顺应柔州基层要求。

行动党署理主席倪可敏指出,巫统在柔佛制造州选的目标很明确,他们认为可以赢下柔州,然后利用柔州绑架中央,要挟首相,让纳吉回家。这番言论戳中巫统人内心的脆弱点,当然是不可忍受的,因此柔森双州选举将会摧毁巫统与火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

翁哈菲兹的表态自然会得到森州巫统的认同,以便依样画葫芦在森州选举激起反火箭的情绪,但是霹雳和彭亨等州属的同僚却不能公开叫好,他们还需要火箭的支持,然而扎希的态度已悄然改变,这才是最关键的。

伊党公开向巫统喊话和扎希的回应

针对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公开向巫统喊话,重启“全民共识2.0”,扎希的回应是:巫统尚未针对伊党提出“全民共识2.0”的建议展开讨论,但一切皆有可能,无论是通过新的途径,或建立新的共识。今年1月,扎希对重启“全民共识”的答案是“不会再在同一处,被同一条蛇咬两次”。

在扎希的允许下,巫统领袖上周与伊党会面。扎希受询时说,这次会面并没有涉及两党主席,而只是讨论应该如何展开合作。值得注意的是,扎希之前的态度是断然拒绝,现在则说:在政治上,任何可能性都有可能发生,因为政治本身就是非常动态的。

这些事正说明政治人物在台上做戏

希盟、国阵与国盟本来就是复杂的三角关系,当巫统和希盟爆发矛盾、伊党和土团党分裂时,巫统就会尝试与伊党重修旧好,因为巫统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党独大,如果伊党抛弃死敌土团,扎希当然愿意重启“全民共识”,毕竟巫伊合作将横扫马来票,政权就会手到擒来。

因此,扎希没有把话说死,在末哈山、翁哈菲兹和阿克马等人的推波助澜下,与希盟合作的桥梁已摇摇欲坠,巫伊合作也不远了。

伊党首选是巫统,若近期谈不成,过了州选才做最后打算。

扎希已经表明,国阵视柔佛州选为重新崛起的战场,这场选举的成绩将成为“蓝潮”重返全国的重要指标。因此,重启“全民共识”是州选过后的事情,如今巫统信心爆棚。

疯子做戏, 入戏太深, 只会自寻烦恼

从柔森州选,到朝野政党的立场反复,说明政治人物只追逐利益。所谓“台上做戏的是疯子,台下看戏的是傻子”,入戏太深,只会自寻烦恼。█▌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巫統挺着安华, 又密会伊党, 是政治试探, 还是准备后路? ——马来西亚真要变天了?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巫統挺着安华, 又密会伊党,
是政治试探, 还是准备后路?
——马来西亚真要变天了?



巫统与伊党这场会面可能暂时不会改变政府。但它已经提醒安华和行动党:巫统从来不是没有退路。它也提醒华人和所有改革派:团结政府能够维持多久,不只取决于安华想不想改革,也取决于巫统认为哪一条路更符合自己的利益。

以下是一个名为"安然深度观察"的YouTube频道发布的视频。原标题:巫統一边挺安華、一边密会伊党?马来西亚真要变天了?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朋友们,马来西亚政坛最近发生了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巫统一边与安华领导的希盟共同执政,巫统主席扎希担任副首相,巫统领袖与行动党部长坐在同一张内阁会议桌上。但另一边,巫统领袖却又与伊斯兰党领袖举行政治会面。

拆开巫统这场"两边下注"的政治游戏

伊党主席哈迪阿旺证实,两党领袖确实在6月4日见面。扎希随后也承认会面存在,但强调这次会面没有两党主席参与,只是讨论政治合作与国家议题,并不代表巫统已经准备恢复与伊党的全民共识。听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政党交流,但是扎希随后说了一句非常值得注意的话:“政治局势不断变化,所有可能性都保持开放。”

这句话才是整件事情真正的重点。

巫统没有宣布退出团结政府,也没有宣布重新与伊党结盟。可是他正在向安华、行动党和所有马来西亚选民,释放一个非常清楚的信号:巫统今天愿意支持安华,不代表巫统永远只有安华这一条路。

现在的巫统,就像一个同时握着两张船票的人。

第一张船票,是安华与希盟领导的团结政府。留在这条船上,巫统拥有副首相、部长职位、政府资源和国家权力。

第二张船票,则是伊党不断提出的马来穆斯林大团结。如果未来政治环境改变,巫统可能再次考虑与伊党合作。

巫统现在并不急着选择。因为只要两张船票都握在手中,他就可以同时向希盟和伊党提高自己的价码。

他可以告诉安华:“你需要我维持政府,所以不能忽视巫统的要求。”

他也可以告诉伊党:“如果你们想重新集成马来政治,就不能绕开巫统。”

真正危险的,不是巫统明天马上退出政府。真正危险的是,为了让巫统继续留在政府里,安华和行动党未来还需要做出多少让步。

如果巫统与伊党越来越靠近,马来西亚政治会不会再次回到:谁更能代表马来人?谁更能捍卫伊斯兰的竞争?行动党会不会为了保护团结政府,变得更加沉默?华人选民的公平诉求,会不会又一次被要求为政治稳定让路?马来西亚是不是真的准备变天了?今天这一期,我们就来拆开巫统这场两边下注的政治游戏。

只是政治表演? 还是政治重组的前奏?

先把事实讲清楚。

6月5日,伊党主席哈迪阿旺证实,伊党与巫统部分领袖,在前一天晚上举行了一场政治会面。哈迪本人没有参加,扎希也没有参加。

根据扎希的说法,这场会面只是两党之间的例行交流,讨论潜在合作与国家议题,没有正式讨论恢复全民共识2.0。

扎希还强调,目前巫统与国阵的首要任务,仍然是维持团结政府稳定,让第15届国会完成任期。

所以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巫统已经决定退出安华政府。也没有证据证明,巫统和伊党已经达成新的结盟协议。如果直接说巫统已经准备推翻安华,属于过度推测。但问题在于,这次见面并不是突然发生的孤立事件。

今年1月,巫统已经提出,要推动马来与伊斯兰政党之间更广泛的合作。当时扎希强调,这种合作并不是为了推翻安华,也不会威胁团结政府,只是希望不同马来与穆斯林政治力量,能够在共同议题上合作。

今年3月,多个马来与穆斯林政党和组织,也曾经在巫统总部举行会面。

进入6月以后,伊党再次提出恢复全民共识2.0的构想,希望巫统、伊党以及其他马来政党重新寻找合作空间。

也就是说,巫统和伊党之间的接触不是偶然。双方正在不断试探。巫统想知道伊党愿意给出什么条件。伊党也想知道,巫统有没有可能离开希盟。安华和行动党则必须判断:这些接触只是政治表演,还是一次真正政治重组的前奏?

巫统丧失政权势力下滑后的生存策略

要理解巫统为什么这样做,就必须先看懂巫统今天的处境。

很多人看到巫统现在拥有副首相和多个部长职位,会觉得巫统仍然非常强大。但从选举角度看,巫统其实正面对非常严重的生存危机。过去几十年,巫统长期被视为马来政治的绝对主导力量。它不仅控制政府,也拥有庞大的基层组织、地方网络、官僚关系和资源分配能力。

可是2018年以后,巫统失去了中央政权。2022年全国大选中,巫统和国阵的表现进一步下滑。大量马来选民转向国盟和伊党。巫统虽然仍然拥有历史资源和组织基础,却已经不再能垄断马来选票。对巫统来说,最危险的对手其实不是行动党,也不是安华。真正威胁巫统生存的,是伊党和国盟。

因为行动党争取的,主要不是巫统核心马来票。伊党和国盟却在直接抢走巫统过去赖以生存的马来基本盘。尤其在北部和东海岸,不少马来选民开始认为,伊党和国盟比巫统更能代表马来穆斯林利益。

国盟不断攻击巫统,说巫统为了官位,与行动党和希盟合作。他们会告诉马来选民:巫统过去声称捍卫马来人,现在却与行动党共同执政;巫统过去批评希盟,现在却依赖安华给予副首相和部长职位。

这种攻击对巫统非常致命。因为巫统现在面对一个两难局面。如果他继续与安华和希盟合作,就可以留在政府里,拥有资源与权力。但合作越久,巫统越容易被国盟攻击成已经失去马来政治立场。

如果巫统退出团结政府,转向伊党,他可能重新获得一部分马来选民认同。但他也会马上失去现有政府职位。并且需要面对另一个更难的问题:在与伊党的合作中,到底谁才是主角?

今天的伊党,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需要依附巫统的小党。在2022年全国大选后,伊党成为国会中议席最多的单一政党之一,也控制多个州政府。如果巫统重新与伊党合作,伊党当然会要求更多议席、更大影响力,甚至可能希望由自己的阵营主导未来政府。

巫统不会愿意轻易接受这种安排。所以对巫统来说,最聪明的选择并不是马上倒向任何一方,而是同时保留两条路:留在安华政府里,巫统可以继续获得权力;与伊党保持接触,巫统可以向马来基层证明,自己仍然没有放弃马来穆斯林团结。

更重要的是,只要巫统拥有转向伊党的可能,他在团结政府里的议价能力就会变得更强。这就是扎希为什么要说:“所有可能性都保持开放。” 这不是一句普通的外交语言。他其实是在提醒安华:“巫统现在支持你,但你不能把巫统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

巫统知道安华政府需要自己。

2022年全国大选结束后,没有任何单一阵营获得足够席位组建政府。安华最终能够成为首相,离不开国阵和东马政党的支持。如果巫统和国阵当时选择支持国盟,马来西亚今天的首相可能就不是安华。

因此,巫统虽然在选举中失去很多议席,却因为国会出现悬峙局面,重新成为决定谁能执政的关键力量。

巫统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在一个没有任何政党能够单独过半的政治时代,巫统不需要重新成为最大党,也可以拥有巨大影响力。他只需要确保,任何一方想要组成政府,都离不开巫统。这就是巫统现在真正追求的目标。

他未必急着马上重新夺回整个中央政府。他更希望让自己成为所有政治联盟都必须争取的关键少数。今天安华需要巫统。明天伊党和国盟也可能需要巫统。只要巫统始终握有选择权,他就不会轻易被淘汰。

这也是为什么巫统一边与希盟执政,一边又愿意与伊党领袖见面。这不是巫统精神混乱。这是一场非常清醒的生存策略。巫统真正想告诉各方的是:“我们可以与任何人合作,但任何人都不能忽略我们。”

伊党为什么又不断邀请巫统重新合作?

那么伊党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不断邀请巫统重新合作?

因为伊党同样面对自己的权力天花板。伊党在马来保守选区非常强大,也拥有稳定基层组织和明确政治立场。但伊党如果想进入中央政府,仅仅依靠保守马来选票仍然可能不够。它很难获得大量华人和印度人支持。在不少城市和混合选区,也面对明显限制。即使伊党和国盟赢得大量马来选区,也仍然需要其他政党支持,才能创建稳定中央政府。

巫统恰恰拥有伊党所需要的一些资源。巫统拥有长期执政经验。他与王室、传统机构、官僚体系和地方基层保持深厚联系。他也比伊党更熟悉与东马政党,以及不同族群政党进行合作。

如果伊党能够重新与巫统合作,就可能打开进入中央政府的新路径。所以伊党推动全民共识2.0,并不只是因为他真心希望所有马来政党团结。他也有非常现实的权力计算。伊党希望通过马来团结的口号,削弱巫统继续与行动党合作的合理性。他想不断向巫统基层提出一个问题:“你们究竟要与伊党共同捍卫马来穆斯林政治,还是继续与行动党和希盟合作?” 这个问题会持续给巫统领导层带来压力。尤其是在柔佛州选即将成为政治焦点的情况下,巫统更加需要证明自己仍然拥有马来基层支持。

柔佛长期是巫统的重要堡垒。

在2022年的柔佛州选中,国阵赢得56个州议席中的40席,取得明显优势。但是现在的政治环境已经不同。柔佛州选不仅会测试巫统能不能守住传统堡垒,也会测试希盟、国盟以及拉菲兹领导的Bersama等力量,究竟能获得多少支持。

巫统已经表明,国阵准备独立竞逐柔佛全部56个州席。这件事情本身非常值得注意。巫统和希盟在中央政府共同执政。但到了柔佛,两边却准备各自竞争。这说明所谓团结政府合作,并不等于巫统和希盟已经成为真正的政治盟友。中央层面需要合作,是为了维持政府。地方选举各自竞争,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基本盘和政治身份。

巫统不希望马来选民认为,自己已经成为希盟的附属力量。希盟也不能让支持者觉得,自己为了维持安华政府,已经完全放弃挑战巫统。所以柔佛州选会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压力测试。

如果巫统在柔佛取得压倒性胜利,他会得到什么?

——第一,巫统会证明自己仍然能够独立赢得选举。

——第二,巫统在团结政府中的谈判能力会进一步提升。

——第三,巫统可能在未来全国大选前,要求更多议席与权力。

——第四,巫统会减少对希盟的依赖,甚至重新思考未来由谁主导中央政府。

如果巫统在柔佛表现不佳,尤其是马来票继续流向国盟和伊党,巫统内部要求重新与伊党合作的声音,可能会变得更加强烈。因此,巫统现在与伊党保持接触,也是为不同选举结果准备后路。赢了,巫统可以提高对安华的要价。输了,巫统可以说:“马来政党必须重新团结。” 无论出现哪一种结果,巫统都希望自己保留主动权。这才是这场政治游戏真正高明的地方。

巫伊两党重新靠近对安华意味着什么?

那么,巫统和伊党重新靠近,对安华意味着什么?

短期来看,安华政府不会因为一次政治会面立即倒台。巫统现在没有充分理由离开团结政府。他拥有副首相和部长职位,也需要政府资源重新修复组织。与伊党重新合作,则涉及议席分配、领导权、首相人选,以及与土团党关系等大量复杂问题。巫统不会为了一个尚不确定的未来,轻易放弃现在已经拥有的权力。所以巫统短期继续支持安华,仍然最符合自身利益。

但是,安华真正应该担心的,不是巫统马上离开。而是巫统利用离开的可能,要求团结政府不断向自己靠拢。只要安华担心巫统转向伊党,他在涉及马来政治、土著政策、宗教议题和选举合作时,就必须更加谨慎。这会让安华政府的改革空间进一步缩小。

安华本来就面对一个很困难的平衡。

一边是华人、城市中产、年轻选民和改革派。他们希望看到更公平、更透明、更少依赖族群身份的政策。

另一边是马来保守选民、巫统和国盟的竞争压力。他们担心改革可能削弱土著权益和伊斯兰地位。

安华如果过度靠近改革派,国盟会说他被行动党控制。安华如果过度照顾马来保守政治,华人和改革派又会失望。巫统与伊党保持接触,会进一步加强安华向保守方向倾斜的压力。

因为安华会知道:如果巫统认为团结政府无法保护自身马来政治地位,他还有其他选择。这就是为什么巫统即使不离开政府,也可以影响整个政府方向。有时候真正改变政府的,不是联盟成员正式退出。而是联盟成员利用退出威胁,让其他人不断妥协。

这对行动党尤其危险。

行动党目前是希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获得大量华人选民支持。很多华人过去支持行动党,是因为相信行动党进入政府以后,可以推动安华政府进行更深层改革,并且在教育、经济机会、制度公平和多元社会议题上替他们发声。

可是行动党进入政府后,却面对一个无法逃避的现实。如果他对巫统过于强硬,巫统可能更靠近伊党。如果巫统真的离开,安华政府可能失去稳定,甚至让国盟和伊党获得进入中央权力的机会。于是行动党每一次想表达更强立场时,都必须考虑一个问题:这样会不会刺激巫统?这就形成了一种非常不对称的关系。

巫统可以利用伊党作为备选方案,提高自身价码。行动党却几乎没有同样的备选方案。行动党不可能转向伊党。他也不能轻易退出团结政府。因为一旦安华政府倒台,行动党和华人选民最担心的保守政治力量,可能获得更大权力。巫统拥有离开的能力,所以拥有更强谈判权。行动党担心政府倒台,所以更容易被要求妥协。这就是马来西亚团结政府最深的矛盾之一。

最稳定支持政府的一批选民,不一定拥有最大的政策影响力。能够随时改变阵营的关键政党,反而拥有更高的政治价码。

这对华人选民来说,会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失望感。

许多华人支持希盟和行动党,是为了阻止伊党扩大影响。可是团结政府里的巫统,却仍然可以与伊党接触,把伊党当成自己的政治后路。华人会问:“我们投票支持团结政府,是为了避免马来西亚政治进一步保守化。” “但现在巫统是不是正利用我们害怕伊党上台的心理,逼行动党和希盟不断退让?”

巫统和伊党根本不需要真正的两党结盟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巫统根本不需要真的与伊党结盟。只要伊党一直存在,只要华人和行动党一直害怕伊党进入中央政府,巫统就能不断利用这种恐惧,增强自身影响力。

这才是这次会面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巫统和伊党甚至不需要真正合作。合作的可能性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权力。

这并不意味着巫统和伊党的合作,一定是为了打压华人。任何政党都有权与其他政党交流。马来政党当然也可以讨论马来社会面对的问题。马来社会同样存在贫困、教育落差、乡区发展、青年就业和生活成本压力。不同马来政党如果能够合作解决这些问题,本身并不是坏事。真正需要警惕的是,这种合作最后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如果巫统和伊党的合作,是为了改善治理、反对贪腐、提高收入、帮助贫困家庭。那么它可以为国家带来积极作用。但如果双方主要依靠族群恐惧来动员选民,强调只有马来政党联合起来,才能防止其他族群获得过多影响。那么这种合作就会进一步撕裂马来西亚社会。

马来团结本身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马来团结是否必须建立在非马来人的不安全感之上?如果马来人只有在担心华人威胁时才会团结,华人只有在害怕伊党上台时才会支持希盟,那么整个国家政治就会被恐惧控制。马来人害怕失去权力,华人害怕失去空间,政党利用双方的恐惧维持票仓。真正应该讨论的工资、教育、住房、贪腐和人才外流,却不断被放到后面。这就是马来西亚政治为什么总是难以走出族群循环。

每当政府准备推动改革,反对者就会说:“这会不会损害马来人权益?” 每当华人提出公平诉求,又会有人说:“这会不会威胁国家稳定?” 最后所有人都说改革需要慢慢来。但慢着慢着,很多年轻人已经去新加坡。

很多华人已经不再相信政治,很多普通马来人也仍然没有真正摆脱生活压力。真正从旧制度中获益的,往往还是那些能够利用族群民意掌握资源的精英。

巫伊两党重新合作会影响国家改革方向

因此,巫统与伊党是否重新合作,不应该只被看作马来政党之间的事情。它会影响整个国家改革方向。如果两党竞争的是:谁能够提出更好的经济政策?谁能够改善治理?谁能够帮助普通马来家庭?那是健康竞争。

但如果竞争变成:谁更敢攻击行动党?谁更能制造非马来人威胁?谁更能强调宗教身份?那么整个马来西亚政治都会被进一步拉向保守化。

到那个时候,安华政府即使没有倒台,也可能越来越不敢改革。行动党即使仍然在内阁,也可能越来越难发声。华人即使继续支持希盟,也可能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票,只能用来阻止更坏的结果,而无法争取更好的结果。这就是政治方向上的变天。变天不一定意味着首相明天下台。

它也可能意味着:首相虽然仍然是安华,但政府政策已经因为巫统与伊党的压力发生变化。

它可能意味着:行动党虽然仍然在政府里,却越来越像稳定政府的工具,而不是推动改革的力量。

它也可能意味着:华人和改革派虽然继续投票,却已经不再相信真正改变会发生。

这种变化比一次政府更替更加缓慢,也更加难以察觉。

那么巫统真的可能重新与伊党结盟吗?

答案是有可能,但绝对不会简单。双方曾经在2019年推动全民共识,试图整合马来穆斯林政治力量。当时巫统刚刚失去中央政权,需要重新凝聚马来支持。伊党则希望借助巫统的组织和经验,扩大自身全国影响力。但是这种合作后来因为土团党、国盟以及双方权力竞争而破裂。

巫统与伊党之间最大的矛盾不是理念,而是权力。谁来领导联盟?谁能够竞逐更多议席?谁有资格成为首相?伊党愿不愿意离开土团党?巫统能不能接受伊党已经成为马来政治中更强大的力量?这些问题都没有容易答案。

伊党希望巫统回来,但伊党不会愿意重新完全听从巫统。巫统愿意与伊党交流,但巫统也不会愿意成为伊党的小伙伴。所以即使双方重新合作,也可能只是选举合作、部分议席协调或者特定议题联盟,而不一定马上组成稳定政治阵营。

扎希很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方面承认所有可能性开放,另一方面又强调现在谈结盟太早。巫统需要让伊党知道合作可以谈,但巫统也需要让安华知道,自己暂时仍然支持政府。他必须维持这种模糊状态。因为一旦巫统明确选择其中一边,他的筹码反而会减少。

如果巫统宣布永远支持安华。安华就不必再担心巫统离开。如果巫统宣布马上加入伊党。他就会失去现有政府职位,也必须接受与伊党重新分配权力。只有保持模糊,巫统才能同时获得双方重视。这就是政治中的选择权价值。

判断巫统路线, 要观察的几个具体信号

所以我们接下来判断巫统路线,不能只听政治人物说什么。所有政党都会强调政府稳定。也都会否认秘密交易。真正要观察的是几个具体信号。

第一,柔佛州选中,巫统与希盟是否彻底各自竞争,双方攻击会不会越来越激烈。如果巫统竞选时不断强调自己与行动党不同,甚至重新利用行动党刺激马来选民。就说明中央合作并没有改变双方基本竞争关系。

第二,巫统与伊党是否继续举行更多会面。一次会面可以说是普通交流。如果双方建立持续沟通机制,并开始讨论议席与共同候选人。意义就完全不同。

第三,巫统基层与青年组织的态度。如果越来越多基层领袖要求巫统离开安华,重新与伊党合作。扎希承受的压力会不断增加。

第四,安华政府未来政策是否更加偏向安抚马来保守选民。如果政府在巫统与伊党接触后,进一步强化族群和宗教政策。就说明相关压力已经产生实际影响。

第五,行动党的反应。如果行动党对巫统与伊党接触保持高度沉默,或者不断强调团结政府稳定,华人支持者会进一步质疑:行动党是否已经失去制衡能力?这些变化比某一次公开宣布更加重要。

那么,安华应该怎么应对?

安华单纯用更多政策让步换取巫统支持

安华最错误的做法,是单纯用更多政策让步换取巫统支持。因为让步只能暂时满足巫统,却无法解决巫统面对伊党竞争的根本问题。只要伊党继续抢夺马来选票,巫统就会不断要求安华帮助自己证明马来政治立场。安华如果每一次都向保守方向退让,最终可能同时失去两边。马来保守选民未必因此转向支持安华。因为他们可能仍然认为伊党更加可靠。华人、城市中产和改革派却会因为不断失望,逐渐失去支持热情。最后,安华为了争取一批不一定会支持自己的人,先失去了一批原本支持自己的人。这正是安华必须避免的陷阱。

真正有效的做法,不是让希盟比伊党更加保守。而是证明安华政府能够给普通马来人更好的生活,同时又保护多元社会。马来人真正需要的,不只是政治人物不断强调马来权益,他们需要更好的工资、教育、住房、医疗和就业机会。

如果安华能够帮助普通马来家庭改善生活,国盟和伊党利用身份焦虑动员选民的空间就会下降。同样,华人也不只是要求象征性的政治表态。他们需要看到教育机会、制度公平、人才发展和国家归属感获得改善。

安华必须建立一种新的政治逻辑。帮助马来人不需要让华人不安,承认华人贡献也不会削弱马来人地位。维护伊斯兰同时可以保障非穆斯林安全,推动公平也不等于取消对弱势群体的帮助。

如果安华做不到这一点。马来西亚政治就会继续被巫统、伊党和行动党之间的族群平衡困住。每一个政党都会告诉自己的选民:另一边非常危险。所有人都会因为恐惧继续支持现有阵营,但没有人真正相信国家正在改变。

最后我们回到标题。巫统一边与希盟执政,一边与伊党领袖会面,马来西亚真的要变天了吗?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巫统已经决定退出安华政府。扎希明确表示,巫统与国阵仍然优先维护团结政府稳定,让本届国会完成任期。巫统和伊党主席也没有亲自参加会面,双方没有宣布恢复全民共识。所以现在说安华政府马上倒台,并不准确。

但这并不代表会面没有意义。

它证明巫统正在为未来保留选择。它证明团结政府内部并不是完全稳定的理念联盟,而是不同政党在现实需要下暂时合作。它也证明巫统知道如何利用安华和行动党对伊党的担忧,提升自身政治价值。

巫统现在真正追求的,不一定是立即取代安华。他追求的是:无论下一次由谁组成政府,巫统都必须在桌上。与希盟合作,巫统拥有权力。与伊党接触,巫统拥有筹码。柔佛州选则会帮助巫统判断哪一条路未来更加有利。

巫统两边下注策略会把安华推向哪里?

所以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巫统是否已经背叛安华。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巫统两边下注的策略,会把安华政府推向哪里。

如果安华为了留住巫统,不断放缓改革、强化保守政策。马来西亚即使没有更换政府,政治方向也可能已经变天。

如果行动党为了阻止伊党上台,越来越不敢挑战巫统。华人即使仍然拥有内阁代表,也可能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每一次政治危机都要求华人和改革派继续忍耐,越来越多人最终会不再相信投票能够换来改变。

这才是马来西亚真正危险的地方。

不是哪个政党突然赢了。而是所有政党都越来越依赖族群恐惧。整个国家却越来越难讨论共同未来。

巫统与伊党这场会面可能暂时不会改变政府。但它已经提醒安华和行动党:巫统从来不是没有退路。它也提醒华人和所有改革派:团结政府能够维持多久,不只取决于安华想不想改革,也取决于巫统认为哪一条路更符合自己的利益。

最后留一个问题给大家:你认为巫统与伊党领袖这次见面,真的只是普通政治交流,还是在为未来重新结盟试水?巫统是真心支持安华政府,还是一边执政一边替自己准备后路?如果巫统和伊党真的再次合作,最危险的究竟是安华、行动党,还是那些曾经相信团结政府能够改变马来西亚的选民?█▌

Sunday, 7 June 2026

局座论事@YouTube频道: 大马政坛大变局: 安华致命危机在于华裔冷却

局座论事@YouTube频道:
大马政坛大变局: 安华致命
危机在于华裔冷却



只要还有一批人愿意相信,愿意站出来,愿意投票,希盟就有调整和翻盘的空间。 一旦这股热度彻底消散,不用任何人打击,政党的基本盘就会自行瓦解。 安华可以防国盟、防对手、防政局变量,但最需要防的,是曾经最信任他,最支持他,最期待改革的那群人,慢慢选择沉默,慢慢不再出门投票。 这才是当前马来西亚政坛最深层、最隐蔽,也最致命的政治真相。

以下是"局座论事"2026-06-03 发布到YouTube频道的视频。主讲人是中国军事理论家、军事评论家张召忠,别名“局座”。原标题:马来西亚政局大变局,国盟威胁只是假象,安华真正的致命危机居然在华裔选民。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以上图片取自网络图库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局座,今天我们聊聊马来西亚政坛。

绝大多数人看局势、看选情,眼光永远只会盯着最热闹的那一面。 大众习惯关注国盟的势头有多猛,马来票的流向怎么变,土团党能不能继续吃掉巫统的基本盘,也习惯讨论柔佛选举的三方混战,三党抢席,最后谁能渔翁得利? 这些层面的博弈摆在明面上,炒得最凶,曝光度最高,看上去就是当前马来西亚政治最核心的较量。 但真正懂政局,看懂安华当前执政困境的人都清楚,台面之上的竞争从不是最致命的,真正能慢慢拖垮团结政府、动摇希盟根基的危机,从来不是对手太强,而是自己的基本盘正在一点点冷掉。

安华现在最害怕的事情是民意的冷却

安华现在最害怕的事情,从来不是华人选民突然倒戈投向国盟,也不是老一批华人选民重新回头支持国阵。 这两种情况都属于看得见的政治风险,只要有票物流向变动,有选情波动,团结政府就可以及时调整政策,修正话术,补足基层经营,从对手手中挽回民心。 可真正无解、无声,且无法及时补救的危机,是当年最支持希盟、最相信改革、最愿意为改变国家现状站出来的华裔与城市选民彻底变得不再激动,不再期待,不再参与,不再投票。

这种民意的冷却,不是反抗,不是对立,更不是政治对抗,而是单纯的不在乎。 当一群最愿意推动国家进步,最愿意监督政府,最愿意给新政权机会的选民,慢慢收起所有热情,不再关心政策好坏,不再讨论政治走向,不再动员身边人投票,甚至干脆在选举日待在家里,这对希盟的打击,远远超过任何政敌的正面攻击。 倒戈是有形的战败,冷淡是无声的消亡。 这也是当前马来西亚政治最容易被大众忽略,却最决定未来走向的底层逻辑。

很多人对希盟的票仓存在一个巨大误区,以为华人票是天然固定票仓,是无条件永久性依附希盟的铁票。 事实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族群的选票是天生属于某个政党的。 所有的支持,从头到尾都是来自民意的期待与认可。 希盟当年之所以能快速崛起,能推翻执政数十年的旧政权,不是靠资源,不是靠基层势力,不是靠人情绑定,而是靠一套所有人都认同的价值:反贪腐,讲公平,重多元,求透明。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马来西亚的普通民众,尤其是华人和城市中产,对旧政治的厌倦已经积累到了顶点。 长期的裙带关系,僵化的利益分配,不公的资源倾斜,让普通老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读书有门槛,创业有人情门槛,发展有制度门槛。 华文教育常年弱势,统考文凭无法被认可,非马来族群的发展空间处处受限。

普通人不是不努力,而是再怎么拼搏,都会被固化的旧体制框住上限。 也正是因为积压了数十年的无奈与失望,当希盟打出改革、透明、平权的旗号时,整个城市选民和华人社群瞬间被点燃。 那时候的支持,不是单纯喜欢一个政党,而是大众终于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可能。 无数人自发帮忙宣传,帮忙解释政策,帮忙动员家人投票,把每一张选票都当成翻转国家命运的机会。

那股热度支撑起了希盟最巅峰的政治势力,也是希盟后来所有执政基础的来源。 2018年的政党轮替,对很多普通选民来说,是一场期待已久的历史性突破。 大众愿意相信贪腐会被整治,制度会被翻新,教育会更公平,多元社会会真正落地,但现实的政治运作远比口号和理想复杂得多。 那一届,希盟政府仅仅维持了22个月就宣告落幕。

上届大选后安华与政敌组建团结政府

突如其来的政局变动,让满腔热血的支持者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想要改变积重难返的旧政治远比想象中困难。 那一场变动也悄悄在无数选民心里埋下了第一颗失望的种子。 2022年全国大选之后,马来西亚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僵局,没有任何政党能够单独拿下过半席位,全国陷入悬峙议会的局面。 在多方角力之后,安华最终出任首相,但代价是必须和过去的执政对手国阵合作,组建团结政府。

从政治现实层面来看,这是唯一能稳定政局,避免国家长期陷入动荡的选择。 如果拒绝合作,国盟极有可能执政,国家会陷入长期的朝野对峙,政策停摆,经济停滞,无人能够收拾残局。 绝大多数理性的华裔选民,都能看懂这层现实。 大家都明白,安华上台之后,处处受制于政局平衡,想要稳住整个政府的基本盘,就必须照顾马来选民的情绪和利益。

想要维持联合政府的稳定,就不能随意碰触敏感的族群议题。 想要整理国家长期亏空的财政,就必须调整补贴、税费和各项民生开支。 想要肃清旧政治的贪腐积弊,也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旧势力,全部推到对立面。 老百姓从来不是不懂大局,也不是无理取闹,更不是看不到执政的难处。

普通选民真正在意,也真正慢慢心寒的点在于,可以理解妥协,但无法接受永远只有妥协。 可以体谅难处,但无法接受,永远看不到成果。 一年又一年过去,当初承诺的改革依旧卡在利益博弈之中。 华校拨款、统考认证、教育公平、 就业平等、生活成本下降、 政治透明化,这些和普通人息息相关的议题,迟迟看不到突破性进展,这就造就了当前最尴尬也最危险的民意状态。

华人选民几乎不会倒戈,他们不会因为失望就转投理念完全不同的国盟,也不会轻易放下过往记忆,重新支持曾经被推翻的国阵。 表面上看,希盟的华人票仓依旧稳固,没有大规模流失,民调数据也维持在相对稳定的区间,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可实际上支持的温度已经彻底变了。 过去的支持是主动的、热烈的、自发的,选民会主动关心时政,会帮政党讲话,会主动拉着家人朋友投票,会相信未来会变好。 现在的支持是被动的、无奈的、对比出来的。

大众不是觉得希盟足够好,只是觉得其他选项更差,不是认可改革成果,只是不愿意看到政局倒退。 这种被迫支持的心态看似保住了票仓底线,却彻底抽走了希盟最核心的动员能力。 对任何一个执政党来说,基本盘倒戈是危机,但基本盘熄火是顶级危机。 倒戈是明牌,谁抢走了票,为什么抢走,怎么挽回都有迹可循,但冷淡是暗牌,没有冲突,没有抗议,没有声音,就这么一点点消散。

执政团队发现自己的基本盘早已冷却

等到选举到来,投票率直接下滑,执政团队才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基本盘,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热度。 很多人看不懂华人社群真实的失望在哪里,其实所有矛盾都不是宏大的政治术语,而是普通人最朴实的生活感受。 华校从来不只是几间学校的问题,它是华人文化传承,语言留存,下一代身份认同的底盘。 政府每一次拨款,每一次资源倾斜,都能收获短暂的感谢,但民众真正想要的是稳定、 制度化、 不被随意挤压的教育空间。

大家不怕慢,只怕永远在原地打转,永远要看政局脸色,永远无法摆脱弱势位置。 统考文凭的议题更是如此,这不是一张文凭的简单问题,是数十年华社争取教育平权的象征。 几代人坚持,几代人等待,每一次政策松动,都让人看见希望,每一次收紧,又让希望落空。 反反复复的拉扯,最终磨掉的不是一项议题的热度,而是整个群体对改革的信心,放在年轻人身上,这种失望会变得更加现实。

现在的年轻华裔读书越来越努力,但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我努力读书,能不能拥有公平的竞争机会?我白手起家,能不能不靠人脉、 不靠背景做起事业?我留在本土发展,能不能看得到上升空间?当这些问题没有确定答案,大家自然会看向隔壁的新加坡。 柔佛作为紧邻新加坡的前线,最能体现这种民心变化。 柔佛的老百姓每天都在亲眼对比两边的薪资、 制度、效率、机会和生活环境。

普通人不是不爱故土,而是大家看得太清楚。 留在马来西亚,改革迟缓,生活成本走高,发展上限模糊,踏过边境,就能拥有更稳定的收入、更公平的环境、更透明的规则。于是越来越多家庭开始做最务实的风险规划,不再把未来寄托在政治改革上,而是寄托在自己手上, 送孩子读国际学校,铺设海外升学路线,规划跨境工作,配置海外资产,准备移民退路。

柔佛州选, 是全马华人民心的晴雨表

这不是不爱国家,而是普通人在长期看不到改变之后,最理性的自我保护。 当一个社会群体开始放弃靠政治改变未来,转为靠自己规划未来,政党的投票基本盘必然会彻底松动。 这也是为什么柔佛选情绝对不只是一场普通的州选,它是全马华人民心的晴雨表。 柔佛有浓厚的华人与城市选民基础,是希盟传统票仓。

同时,国阵在当地深耕数十年,基层实力扎实,再加上国盟持续抢攻马来选区,天然形成三方混战的格局。 三方角力之下,席位最终归属,不看谁口号喊得响,只看谁的支持者愿意出门投票。 国盟的支持者向来粘性极强,靠着族群身份、安全焦虑和反政府情绪,投票意愿始终居高不下,无论何时选举,都能稳定出门。 国阵的地方基层网络成熟完备,动员能力稳定扎实,唯独希盟靠的是选民的热情与期待支撑投票率。

一旦华人选民心冷,不愿出门,不需要对手主动抢票,希盟的席位就会自动流失。 这也是安华最恐惧的低投票率陷阱,很多政治分析只盯着党派博弈,觉得国盟持续壮大,马来票不断流失,是安华最大的危机。 不可否认,国盟的威胁真实存在,他们善于捕捉马来选民的身份焦虑,善于塑造现政府不保护马来权益的舆论,善于放大团结政府的矛盾与短板,不断蚕食巫统传统票仓,这是看得见的外敌,也是团结政府必须长期防御的压力。 但政治真正的死亡,从来不是被敌人打败,而是自己放弃挣扎,自己失去热情,自己断绝动力。

政党落败分两种:一种是对手太强,无力抗衡,另一种是自己的支持者不愿再站出来。 第二种失败比第一种更彻底,更难挽回,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战术失利,而是民心底层的断裂。 当前华人社群的心态处于一种最危险的中间状态,不反对,不叛变,不谩骂,不反抗,仅仅是不再期待。 表面上看一切稳定,民调数据依旧好看,没有大规模舆论风波,没有选民倒戈潮,可实际上那种愿意为改革发声,愿意为未来奔走,愿意主动动员投票的核心热度已经悄悄消失了。

选民的冷却是无数次等待落空的结果

这种冷淡不是一瞬间形成的,是无数次等待,无数次期待,无数次落空累积出来的结果。 改革速度慢,旧政治痕迹反复出现,人事争议不断,文教议题停滞,生活压力持续攀升,每一桩看似不大的小事都在慢慢消耗支持者的信任。 大家可以理解,政治需要妥协,但没有人愿意无限期接受妥协,更没有人愿意看到曾经极力反对的旧政治问题在新政权身上重现。 很多人会误用民调数据判断民心,看到华人对安华的支持度相对偏高,就以为票仓依旧安全,但支持度从来不等于投票热情。

认可一个领导人相对优秀和愿意牺牲时间主动出门投票自发帮其站台是完全两回事。 大众可以承认现政府是相对更好的选择,但早已不觉得值得自己热情投入,长期靠恐惧竞争对手动员选民,终究会走到极限。 一次次告诉选民不投希盟,国盟就会上台,短期内确实能倒逼选民出门投票,但次数多了,所有人都会疲惫,选民会慢慢反问自己,难道我每一次投票都只是为了阻止更坏的结果?那当初我期待的更好的马来西亚到底在哪里?这就是民心冷却的真正起点。 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不再争辩,不再期待,不再诉求,只会默默收回自己的热情与参与感。

对普通人来说,既然改变遥遥无期,与其吃痴等政治改革,不如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铺好下一代的出路。 国家能不能变好,交给时间,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想要重新点燃基本盘的热度,希盟必须跳出单一的恐惧式动员逻辑,与其反复强调对手的威胁,不如拿出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质成果。大众不需要空泛的改革口号,需要明确的进度,华校未来的制度保障,统考认证的推进路径,反贪整改的真实案例,人事任命的透明规范,物价与生活成本的疏解方案,新柔特区给本地人带来的实质红利。 与此同时,执政方需要真正接住选民的情绪,而不是一味要求大众体谅大局。 支持者的失望从来不是无理取闹,是数十年的期待,数年的等候,一次次的相信换来的落差。 唯有坦然承认不足,正视民意诉求,才有修复信任的可能。

投票的本质是相信,相信自己的一票能推动改变,能让环境变得更好。 只有持续的正向成果,才能持续换回民众的主动参与,短期内华人大规模倒戈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国盟的族群路线和华社利益天然相悖,国阵的旧执政印记也无法轻易抹去。 但票仓稳定不代表执政安全,最致命的伤害永远来自内部的松动。

年轻人远离政治,中产专注个人出路,城市选民集体消极,这些变化都不会立刻体现在舆论上,却会在选举投票率上精准暴露出来。 很多人对选举政治有一个刻板的认知,认为选战的胜负取决于中间选民的摇摆和对手的失误,却忽略了核心支持者的参与意愿,才是决定选举底盘的关键。 中间选民犹豫摇摆容易被单一议题影响,而核心基本盘是愿意顶着日晒雨淋,愿意牺牲休息时间的,愿意坚持走完投票流程的那群人。 一旦这群人心态转冷,任何选举策略,任何宣传口号,任何基层动员都很难补回这部分流失的票源。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马来西亚各类选举低投票率,往往最有利于保守势力与老牌政党。 国盟和国阵的核心支持者大多拥有极强的族群认同与社群绑定,投票对他们来说不只是政治选择,更是族群立场、社群责任,几乎不会因为施政落差、生活压力而放弃投票。 反观希盟的核心支持者,多是城市知识分子、华裔中产、青年群体。 这类选民的投票动力从来不是身份绑定,而是价值认同与改革期待。

从中老年选民蔓延至年轻选民的冷却

他们的支持有前提、有标准、有耐心极限。 一旦期待落空,他们不会对立反抗,只会默默退出。 这是两边票仓最本质的差距,也是安华团结政府一直忽视的深层问题。 更值得留意的是,这股民意冷却的趋势,正在从中老年选民蔓延至年轻选民,而年轻选民的流失是最难挽回的政治损失。

十几年前,无数青年学生、新就业的年轻人,是希盟最坚定的追随者。 他们厌倦陈旧的政治生态,渴望公平的竞争环境,期待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不愿被人情关系、族群特权、固化体制束缚。 那时候的年轻人,热衷讨论时政、关心公共议题、 主动参与社会运动,把改革当成属于自己这一代人的使命。 但几年时间过去,亲身经历几轮政局更迭、改革迟滞、 民生压力攀升之后,新一代年轻人的政治心态已经彻底转变。

华裔心态转变对希盟是毁灭性的隐忧

现在的年轻华裔不再执着于推动体制改革,不再痴等政策红利落地,他们看得更直白、也更现实。 面对停滞的薪资水平、 不断上涨的房租物价、 不公平的升职竞争、 看不到头的发展天花板,多数年轻人不再耗费时间监督政府、 呼吁改革,而是把所有精力投入求职、考证、 跨境发展、海外留学。 对他们而言,与其花时间关注一时难以改变的政局,不如抓紧时间为自己铺路,这是最务实的生存选择。 这一代人的心态转变,对希盟是毁灭性的隐忧。

任何政党的长期发展,都离不开年轻选民的接力支持。 年轻人是未来票仓的核心,也是基层动员、 舆论传播、 社会号召的主力。 如果年轻群体彻底对政治失去热情,不再相信投票能带来改变。 即便中老年票仓暂时稳固,希盟也会慢慢变成老化政党,逐渐失去更新迭代的活力,长期政治根基会持续松动。

除了青年群体,中小商家群体的心态转冷,同样是不可忽视的关键。 众多华裔小商家、 个体户、 微型企业,曾经是希盟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们长期承受旧体制的束缚。 创业经营需要面对各种繁琐审批、 人脉门槛、 资源倾斜。 最渴望透明、 公平的经营环境、 减免负担的税费政策、 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

当初支持改革,就是希望新政权能整治市场乱象,简化行政流程,减少不必要的制度压力,让小生意能靠实力活下去。 可几年时间下来,电费调涨,物价攀升,经营成本持续增加。 针对中小微企业的扶持政策,落地效果有限,很多实际经营的痛点依旧没有解决。 商家们同样可以理解,政府财政吃紧,需要调整税费结构,优化财政收支,但反复的成本上涨,看不到尽头的经营压力,慢慢磨掉了他们当初的支持与热情。

这群基层经营者不会公开反对政府,不会转投其他政党,但他们会彻底退出政治参与,不再动员身边人投票,不再对改革抱有期待。 这部分沉默的民意流失,同样在不断掏空希盟的基层票仓。 很多人习惯用民调数据判断局势,认为只要整体支持度没有崩塌,票仓就是安全的,这是非常致命的误判。 民调只能测量当下的认可度,永远测不出未来的投票意愿和主动参与热情。

如今的华裔选民,普遍处于消极认可的状态,不否定安华的执政努力,不认同对手的执政路线,也不打算更换支持阵营,但彻底失去了主动参与的动力。 这种状态在政治学里是政党票仓瓦解的前兆。 政党的执政根基从来不是靠选民勉强接受支撑的,而是靠选民愿意相信、愿意参与、 愿意支持的热情堆积起来的。 勉强的支持只能撑过一两次选举,无法支撑长期的政治发展,更无法抵挡对手的持续蚕食。一旦遇上低投票率选举、三方混战选举、 基层动员不足的情况,所有隐藏的民意松动都会一次性爆发。

柔佛华人冷热程度是全马民意风向标

再回到柔佛的选举, 这片土地的特殊性不只是地理位置紧邻新加坡,更在于这里的民众对发展差距最敏感,对改革成效最挑剔,对未来出路最清醒。 柔佛民众每天直观对比新马两地的薪资、 福利、制度、效率,他们比其他州属的民众更清楚什么是公平的发展环境,什么是透明的治理模式,也更能清晰感知本土改革的停滞与不足。 也因此,柔佛华裔选民的冷热程度是全马民意最真实的风向标。

如果在改革期待最强、 对比感知最清晰的柔佛,选民都愿意放下期待,选择沉默弃票,就说明这不是区域性的不满,而是全马华裔与城市选民的整体心态转变。 反过来说,即便改革进度缓慢,只要柔佛选民依旧愿意出门投票,愿意给予执政团队包容与时间,就证明希盟的核心价值仍被认可,基本盘依旧有挽回和修复的空间。 长远来看,安华团结政府的最大挑战从来不是一场选举的输赢,也不是国盟的一时势头,而是如何挽回正在持续流失的民心热度。 政治博弈中,军备竞赛,政策对抗,舆论攻防都是看得见的战场,而民心的修复,热情的重燃,信任的重建,是最漫长、最困难也最决定未来的隐形战场。

只要华裔与城市选民的沉默和冷漠持续存在,无论团结政府在朝野博弈中看似多稳固,无论民调数据多好看,执政根基永远存在致命短板。 毕竟,真正能支撑一个政党走得长远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权力平衡,而是无数普通人愿意相信,愿意参与,愿意共同等待国家变好的初心与热情。 当这份热情彻底消散,再稳固的政治联盟终究只是空中楼阁,安华的执政棋局一直是双线博弈,对外要抵挡国盟的势头,守住马来票基本盘,对内要稳住华人与城市选民的热度,避免基本盘熄火。 一旦马来票持续外流,华人投票率同步下滑,团结政府将陷入两面夹击的被动局面。

若是国阵在传统选区独立参选,终止联合协调,整个政局的平衡会瞬间被打破,两线压力同时袭来的情况下,任何微小的施政失误,任何一处民意争议都会被无限放大,直接影响朝野力量对比,让团结政府的执政处境愈发被动。 柔佛选举之所以是全马政治的预言,正是因为它一次性检验了三个核心变量:朝野合作的稳定性,国盟的扩张极限,华人民心的冷热程度。 这三个变量任一项出现问题,都会加重执政阻力,三项同时走弱,就是团结政府最严峻的政治危机。 当下马来西亚华人的集体心态,是一种深刻且无解的矛盾,不希望极端路线壮大,不认同旧政治的腐败模式,对现政府失望却无更好选择,期待改革却深知阻力重重,一边盼望故土变好,一边不得不为家人预备后路,这种矛盾是当前整个华人社群,最真实的生存状态。

政治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民怨沸腾,而是无声无息,民众愿意批评,愿意吐槽,愿意争取,代表还在乎,还期待,还愿意相信改变的可能。当所有人都沉默,都放下,都只经营自己的小生活,不再关心公共事务,不再参与政治选择,才是一个国家社会信心,真正流失的开始。 所以安华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赢下一场选举,守住几个议席,而是能不能重新点燃民众对改革的信心。 国盟的威胁永远摆在明处,可以防,可以打,可以对抗,但基本盘的冷漠与疲惫藏在暗处,持续发酵,无声侵蚀政党的执政根基。 归根结底,政党的生命力从来不是来自对手的弱小,而是来自支持者持续的认可与热情。

只要还有一批人愿意相信,愿意站出来,愿意投票,希盟就有调整和翻盘的空间。 一旦这股热度彻底消散,不用任何人打击,政党的基本盘就会自行瓦解。 安华可以防国盟、防对手、防政局变量,但最需要防的,是曾经最信任他,最支持他,最期待改革的那群人,慢慢选择沉默,慢慢不再出门投票。 这才是当前马来西亚政坛最深层、最隐蔽,也最致命的政治真相。█▌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之黄昏将至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之黄昏将至




人民怨声载道,暮色渐渐笼罩;当人民的选票被挥霍,当人民信任被消耗,沙巴选举之前的氛围已现;行动党是否知道黄昏之将来到?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6-06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之黄昏将至。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领袖们如今听不到人民的声音

残阳斜照,幕色苍茫。除非行动党领袖们把头埋进沙堆里,否则,他们不可能没有感觉到黄昏渐近。

从咖啡店到网络上,人们对近日政治发展都是一片不满之声。他们曾经倚望行动可以解决许多政治问题,但是,行动党如今却成为问题的一部分。

曾经是推崇多元和公义的政党,现在妥协于单元和倾斜的政策;曾经是理念领先的政党,如今功利主义代替了政治理念;曾经为人民而发声,而今人民的声音它都听不到。

新指南是维护非穆的信仰和宗教吗?

曾经的多元和公义……

最新炸锅的是雪州政府的指南,禁止非穆斯林宗教场所设在商业区,禁止它们建筑高度不得高于清真寺,禁止它们不能设在可经由主要道路进入的位置。

不仅是雪州的非穆斯林,包括全国非穆斯林都感震惊。这些禁令不是出现在吉兰丹或吉打,而是非穆人口众多,自诩是先进州,而且是希盟执政了将近20年的雪兰莪。

雪州行动党主席兼行政议员黄思汉的答覆是:指南不是宗教法令。

意思是:大家不需要如此纠结。

然而,任何非穆宗教场所的申请,提呈到州政府时,官员的审核标准,凭藉的不就是这份指南!

说什么指南是为了城市发展,而非针对非穆;说什么之前的可以保留,只落实于今后;说什么要纠正和优化,可以再研究。

众人要的不是解释。指南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不必多做无谓的解释,再解释也不可能改变其内容。

人们要的是收回指南。指南一日存在,就是限制非穆宗教场所的根据,影响非穆的信仰自由和宗教权利。

行动党是维护非穆的信仰和宗教?还是让非穆的自由和权利江河日下?

行动党过去强调多元,捍卫少数族群权益,也因为这些口号,协助它赢得华裔95%的支持,得以执政雪州。在11人的行政议会中,有4名火箭人,4名蓝眼人,2名诚信党人,1名巫统人。

雪州这份指南,却是在去年的雪州行政会议中获得通过。

这还需要什么解释?继续怪巫统,怪马华?

这就不是政治理念,而是政治功利!

曾经的理念先行……

当初在柔佛引进玛丽娜依布拉欣,呈现一股开明和包容的政治理念,让一个充满马来西亚新生代气息,可以团结不同社会背景的候选人,在政坛有一个出头天。

如果大马有更多的玛丽娜,就有可能,哪怕是有限的可能性,可以淡化以种族为区隔,以宗教为鸿沟的僵化政治区块。

玛丽娜是一个成功的示范。去到士姑来,不管是马来人、华人或印裔人,都举起大拇指赞好。

但是,行动党内的功利主义打败了包容理念。当玛丽娜被党内要求以头巾吸引马来保守派的接受,这就不是政治理念,而是政治功利。

当玛丽娜被调离原本选区,美其名是开疆拓土,实际上是腾出安全区,行动党还许以官联机构职位,显示为了权力和私利,可以把政治理想束之高阁。

不为人民发声, 凭什么要人民的选票?

曾经的为人民发声……

企业黑手党、阿占巴基超额持股,尽管不是行动党直接涉及,但是,若是发生在行动党仍是反对党的年代,肯定是高举正义旗帜,发起振聋发聩的反抗浪潮。

但是,如今选择了沉默,没有反对,也没有表态。

然而,作为政府的一员,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作为内阁制政府,不就要负起集体责任?

而养猪场遭关闭,论起政治责任,行动党又岂能甩锅!

没有为人民发声,连人民的声音都听而不闻,又凭什么要人民的选票?

行动党真的不知道黄昏之将来到吗?

人民怨声载道,暮色渐渐笼罩;当人民的选票被挥霍,当人民信任被消耗,沙巴选举之前的氛围已现;行动党是否知道黄昏之将来到?

Saturday, 6 June 2026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频道: 大马华人今天最失望的, 到底 是安华, 还是行动党?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频道:
大马华人今天最失望的, 到底
   是安华, 还是行动党?



❝  行动党为什么越来越沉默?马来西亚华人最失望的,可能不是安华。因为安华的局限,很多人早就预料到了;但行动党的沉默,很多人没有准备好接受。

他们以为行动党进政府以后,会让华人的声音变大。结果发现,行动党进政府以后,华人的声音好像变得更需要控制;他们以为行动党会把民间的不满带进内阁。结果发现,行动党更多时候把内阁的难处带回民间;他们以为行动党会推动安华往改革方向走。结果发现,行动党也在帮安华稳住一个必须不断妥协的政府。

这就是失望。

以下是一个名为"安然深度观察"的YouTube频道发布的视频。原标题:行动党为什么越来越沉默?马来西亚华人最失望的,可能不是安华。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为什么行动党执政后越来越沉默?

朋友们,今天我们聊一个在马来西亚华人社会里,很多人嘴上不一定讲,但心里一定想过的问题:为什么行动党进了政府以后,反而越来越沉默了?

这句话很敏感。因为对很多马来西亚华人来说,行动党不是一个普通政党,它曾经是一种情绪出口,是一种政治寄托,是很多华人在这个国家里觉得“至少还有人替我讲话”的地方。

以前,华人不满教育政策,不满族群分配,不满贪腐,不满权力傲慢,不满自己在国家里永远像二等公民。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行动党会讲,行动党会骂,行动党会在国会里站起来,行动党会告诉执政者,你不能这样对待人民。

可是今天,行动党已经在政府里面了。

问题也就来了。当行动党变成执政党的一部分,当行动党部长坐在内阁里面,当行动党必须维护团结政府,当行动党必须支持安华,当行动党不能随便拆台,华人社会突然发现:以前那个最会讲话的人,好像开始不方便讲话了。

于是很多人开始问:我们投行动党,是为了让他进政府替我们发声,还是为了让他进政府以后叫我们忍耐?

这才是今天这一期真正要讲的。

马来西亚华人现在对安华失望,当然是真的。

但有些时候,华人最失望的可能还不是安华,而是行动党。

因为安华毕竟是马来政治人物。他有自己的马来基本盘,有自己的联盟压力,有自己的宗教和族群平衡。很多华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安华不可能完全按照华人想法来治理国家。

可是行动党不一样。

行动党长期获得华人社会大量支持。很多华人把票投给行动党,不是因为他们幻想行动党可以一夜之间改变马来西亚,而是因为他们相信:至少行动党不会忘记我们,至少行动党会记得谁在最困难的时候支持他。

至少,行动党进入政府以后,会把华人的声音带进去。

但现在很多人感觉到的,却不是声音被带进去,而是声音被消音了。

这就是最伤人的地方。

如果一个从来不替你说话的人沉默,你不会太难过。可如果一个你相信了几十年、支持了几十年,甚至把他当成自己政治代表的人,突然变得越来越谨慎、越来越委婉、越来越像政府发言人,而不是人民代言人,那种失望会更重。

今天我们不是要简单骂行动党,说行动党背叛华人。这样讲很爽,但太简单。

真正复杂的问题是:行动党到底是变了,还是被现实绑住了?他到底是不想说话,还是不能说话?他进入政府,是终于有机会改变制度,还是被制度慢慢改变?

行动党沉默, 是马来西亚华人的最痛

这个问题,才是马来西亚华人最痛的地方。

我们先讲一个很现实的转变。

在野时期的行动党非常锋利。他可以批评巫统,可以批评国阵,可以批评贪腐,可以批评政府浪费,可以批评族群政策不公平,可以替华教发声,可以替纳税人发声,可以把很多华人心里不敢讲、不会讲、讲了也没人听的话,拿到国会里讲出来。

所以行动党在华人社会里,不只是一个政党,他更像一种情绪代表。

华人长期在马来西亚政治里有一种无力感:人口比例不是最大,政治主导权不在手里,很多政策明明影响自己,却没有足够力量改变。这个时候,行动党提供了一种心理补偿:虽然我们不一定掌权,但至少有人敢讲。

敢讲,曾经是行动党最大的资产。

可今天的问题是,行动党进了政府以后,最宝贵的那个“敢讲”,反而变得最难维持。

因为在野党可以把问题讲到极致,执政党必须考虑后果;在野党可以讲原则,执政党要处理联盟;在野党可以骂政府,执政党骂太多就等于骂自己;在野党可以把不满放大,执政党必须把不满压住。

这就是行动党的第一重困境:它从抗议者变成了管理者。

管理者当然不能像抗议者一样说话。可是问题是,支持者投你进政府,不是为了让你完全失去抗议精神。

你可以变得成熟,但不能变得沉默。你可以懂得平衡,但不能忘记底线。你可以成为政府的一部分,但不能让人民觉得你只是在替政府解释,而不是替人民争取。

这就是很多华人现在的不满。尤其是最近一些争议,让这种情绪更强。比如:土著股权门槛争议。

根据马来西亚媒体报道,政府关联公司和政府关联投资公司在出售超过2000万令吉产业时,买方需要拥有至少50%的土著股权。

这个规定一出来,华人社会的情绪马上被点燃。为什么?因为它触碰到一个很深的心理伤口。

是不是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最后都要回到族群身份?是不是只要华人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提醒:你不是这个国家最优先保护的人?是不是所谓公平竞争,到了关键资源分配面前,还是要让位给身份政治?

行动党当然不是完全没说话。林冠英等人也对这个政策提出过质疑,要求政府重新考虑。我们不能说行动党一个字都没讲,这不公平。但问题是,华人社会感受到的不是行动党强力捍卫,而是:有限度表达。

这几个字很重要。它不是完全沉默,但声音不够强;它不是完全没反应,但姿态不够硬;它不是完全不管华人情绪,但总让人觉得还在顾虑更多东西。

于是支持者就会问: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行动党在野的时候,你们会不会讲得更大声?如果今天是国阵政府推动类似政策,你们会不会开记者会发声明、在国会猛攻?如果以前你们可以如此锋利,为什么现在只能这么谨慎?

这个对比,才是杀伤力。

很多华人不是不知道行动党有难处。大家当然知道,团结政府很脆弱。

安华要靠巫统,要靠东马政党,要稳住马来社会,要面对国盟和伊斯兰党的攻击。行动党如果太强硬,很容易被反对派拿去炒作,说华人政党控制政府,说安华被行动党牵着走,说土著权益被威胁。

这个政治风险,华人知道。但知道,不代表不失望。因为你不能每一次都要求华人理解大局,不能每一次都说团结政府不容易,不能每一次都说不要让国盟上台,不能每一次都告诉华人“这次先忍”。

忍耐如果没有尽头,就会变成被牺牲。

行动党现在最大的危机,就是它似乎越来越习惯要求支持者理解它,却越来越少让支持者感觉自己被理解。

这句话很关键。

政党进入政府以后,当然会面对现实。但支持者也有现实。华人社会的现实是什么?是教育焦虑,是升学机会,是身份标签,是土著政策,是经济门槛,是语言和文化安全感,是孩子未来,是自己到底算不算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行动党是不是离开华人选民越来越远

如果行动党总是从政府角度解释问题,而不是先从支持者角度承认伤口,华人就会觉得:你们是不是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这就是执政党的距离感。

以前行动党站在群众这一边,所以群众觉得它懂自己。现在行动党站在政府里面,群众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开始更懂政府难处,而不是更懂人民委屈?

这不是小问题。

政治里面最怕的,不是支持者骂你。支持者骂你,说明他还在乎。最怕的是支持者开始说:算了,讲了也没用。

华人对行动党的失望,正在从愤怒变成冷淡。愤怒还有温度,冷淡就是信任在消失。

我们再讲一个更深的问题:行动党到底代表谁?

这是行动党执政以后必须面对的灵魂问题。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行动党一直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多元政党,而不是华人政党。它不希望被贴上“华人党”的标签,因为在马来西亚政治里,一旦被定义成华人党,就会被马来保守派攻击,就会很难进入全国执政结构。

所以行动党必须讲多元,讲全民,讲“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

这个方向本身没有错。一个现代政党当然不能只代表单一族群。马来西亚如果要走出族群政治,也需要有人讲全民政治。

行动党的尴尬在于:它的最大支持基础长期还是华人选民。

所以它既不能承认自己只是华人党,又不能否认自己承载了大量华人期待。这就形成一个非常矛盾的局面:行动党越想证明自己不是华人党,就越不敢在华人议题上太强硬;可行动党越不敢在华人议题上强硬,华人就越觉得自己被抛下。

这就是行动党的政治困局。

如果它大声替华人讲话,反对派会说:你看,行动党果然是华人党。

如果它不大声替华人讲话,华人会说:你看,行动党进政府后就忘了华人。

左右都是压力。

但问题是,一个政党如果长期回避这种矛盾,就会慢慢失去灵魂。

你不能既享受华人选票,又在华人最需要你讲话的时候,表现得好像这个议题太敏感,最好不要碰。

华人不是要行动党只服务华人。华人要的是:当涉及公平、身份、教育、机会、税收、文化的时候,行动党至少要有清楚立场,不要每次都含糊,不要每次都先看联盟脸色,不要每次都让支持者自己消化委屈。

很多华人其实不怕行动党输掉一场政策争论,他们怕的是:行动党连真正开战的姿态都没有。

这就是沉默的杀伤力。

沉默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失去了方向。

行动党可能还在说话,还在发声明,还在解释政策,还在国会发言。但如果这些声音听起来都像政府内部协调之后的结果,而不是人民情绪的真实表达,支持者就会觉得:你说了也像没说。

再讲安华。

政治靠制造恐惧来维持是很危险的

行动党现在为什么这么谨慎?很大原因是安华政府本身很脆弱。2022年大选之后,没有任何阵营单独过半。安华是靠团结政府上台,这个政府本来就是妥协产物。

行动党虽然席位不少,但它不是主导整个政治结构的人。它必须让安华稳定,必须避免团结政府垮掉,因为一旦垮掉,国盟和伊斯兰党可能上台。

这个恐惧是真实的。

很多华人也知道,如果国盟上台,可能会有更强的保守化压力,行动党可能被边缘化,华人议题可能更难讲。

所以从现实角度看,行动党选择忍耐、配合、低调,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可是问题是:政治不能永远靠恐惧来维持。

如果行动党每次面对支持者不满,都说“你们不要吵,不然国盟会上台”,时间久了,支持者会觉得自己被绑架。

他们会问:所以我投给你,是为了让你制衡政府,还是为了让你用更坏的可能性来压住我?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心理。

因为当选民感觉自己没有选择,他们不一定会马上转投对方,但他们会降低热情。他们会觉得:反正你们都一样,反正谁上都一样,反正投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行动党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华人转去支持国盟,这个可能性相对有限。最可怕的是:华人选民失去热情,不再动员,不再捐款,不再帮忙解释,不再相信行动党是改变力量。

行动党过去靠什么强?不只是靠席位,而是靠支持者的信仰感。

很多行动党支持者不是普通投票机器。他们有情绪,有理想,有委屈,有对公平的渴望。他们投行动党,是因为相信马来西亚可以更好。

一旦这种信仰感被消耗,行动党就会变成普通执政党。

普通执政党当然也可以赢选举,但它不再有那种道德光环。这就是行动党现在最大的风险。

行动党是不是正在被旧体制驯化了?

再讲一个更敏感的话题:行动党是不是正在被体制驯化?

这句话很重,但很多人心里就是这么想。

以前行动党批评体制,今天行动党管理体制。以前行动党质疑权力,今天行动党拥有权力。 以前行动党要求透明,今天行动党有时候也会用“政府内部有进程”来解释。以前行动党说要改革,今天行动党说“改革需要时间”。

这些变化,有些是执政必须,有些是政治成熟,但也有些可能就是被体制改变。

什么叫被体制改变?不是说你突然变坏,也不是说你突然背叛。很多时候,被体制改变是很慢的。

第一天你说,为了大局,这次先忍。第二天你说,为了稳定,这件事不要吵。第三天你说,为了防止反对派炒作,我们讲话要谨慎。第四天你说,政府里面有很多协调,不是外面想的那么简单。第五天你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替政府解释,而不是替人民发问。

这就是体制最厉害的地方。它不一定把你打败,它可能把你变得合理。

你每一次妥协都有理由,每一次沉默都有原因,每一次退让都能解释。

但支持者看到的结果是:以前那个敢讲的行动党,慢慢不见了。

行动党支持者最难接受的,不是行动党执政后不能像以前一样激进,而是行动党似乎越来越不愿意承认支持者的失望。

很多时候,支持者要的不是你马上解决问题。他们知道你不可能马上解决所有问题。他们要的是:你先承认这个不公平,这个伤人,这个值得被严肃对待。

可是如果华人社会有委屈,行动党的第一反应是解释政府难处,而不是承认华人感受,那信任就会断。

政治沟通最重要的一步,是先站在支持者心里。如果你连“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痛”都不说,直接说“你们要理解大局”,那听起来就像责备。华人社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被要求理解大局。

从小到大他们听了太多类似的话:为了国家稳定,你们要理解;为了族群和谐,你们要忍耐;为了不要刺激马来社会,你们要低调;为了防止极端势力上台,你们要继续支持;为了团结政府,你们不要给行动党压力。

可是他们也想问一句:那谁来理解我们?这句话,就是华人对行动党失望的核心。华人不是不懂大局,华人只是累了。他们不是不知道国盟危险,他们只是想知道:难道只要对方更危险,我们就永远不能要求你做得更好?他们不是要行动党每天和安华吵架,他们只是想看到行动党还有底线。

行动党执政之后所面对的期待落差

这期如果要讲最扎心的一句话就是:华人最失望的,不是行动党不能做到100分,而是行动党开始告诉华人,不要再期待100分。

这种失望很深。因为行动党曾经就是靠“我们应该期待更好”走到今天的。他曾经告诉人民,国家不应该这样,政治不应该这样,政府不应该这样,人民值得更好的制度。

可是当他进入政府以后,如果开始告诉人民:现实就是这样,你们要接受,你们要理解,你们要等待。那么他和过去批评的旧政治之间,距离就会越来越近。

当然,我们必须公平地说,行动党不是没有贡献。

行动党进政府以后,在一些治理、地方发展、交通、财政、教育拨款、行政效率等方面,确实有人在做事。很多部长也不是躺平。

陆兆福、倪可敏、杨巧双等人,在各自部门都有一定工作表现。行动党不是完全没做事,也不是只有沉默。

但问题是,华人社会对行动党的期待,不只是把部门做好。

如果行动党只是一个技术型执政党,当然可以说:我把交通做好,把地方政府做好,把部门绩效做好,这就是成绩。

可行动党过去积累的政治资本,不只是行政能力,而是改革象征和公平承诺。

你不能只用部长绩效,替代制度立场。

华人支持行动党,不只是希望它修路、建房、办活动,而是希望它能在国家方向上推一把。希望它能让马来西亚少一点族群政治,多一点公平规则;少一点身份门槛,多一点能力竞争;少一点权力傲慢,多一点制度透明。

如果这些大方向没有变化,那么再多行政成绩,也很难填补情绪缺口。

这就像一个人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你进了房间。他期待你打开窗户,结果你进去之后只是把桌子擦干净了。

桌子干净当然好,但他会问:窗户呢?空气呢?我们当年不是说好要换一种活法吗?

这就是行动党现在面对的期待落差。

再讲行动党沉默背后的另一个原因:它害怕成为安华政府的替罪羊。

在马来西亚政治里,行动党很容易被妖魔化。任何不满马来社会的改革,任何触碰旧制度的动作,反对派都可能说是行动党在背后推动。

行动党越强势,安华越容易被攻击成“被行动党控制”。所以行动党必须压低存在感。

这从政治策略上可以理解。但压低存在感有一个副作用:你的支持者也看不到你了。

如果一个政党太怕敌人攻击,就会慢慢忘记支持者需要看见它的存在。

行动党要敢于公平处理族群不公问题

行动党越怕被马来保守派说成控制政府,就越不敢在华人议题上大声;可它越不大声,华人越觉得自己没有代表。这是一个政治死结。

行动党想成为全国性政党,就不能只讲华人。但行动党如果连华人伤口都不敢碰,它也很难成为真正的全国性政党。

因为真正的全国性政党,不是回避族群不公,而是敢于用公平原则处理所有族群的不公。

如果贫穷马来人需要帮助,就帮;如果贫穷华人需要帮助,也帮;如果印度人长期被忽视,也要讲;如果东马权益被拖延,也要讲;如果土著精英用土著政策继续获利,也要批评。

这才叫多元。多元不是不谈华人,多元是不把任何族群的痛苦当成禁忌。

行动党如果真的要超越“华人党”标签,就更应该从公平原则出发,而不是在华人议题上变得特别小心。否则,所谓多元,最后会变成一种自我审查——这就是支持者最担心的。

很多华人不是要行动党变成极端华人党,而是希望行动党不要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华人党,就在华人最受伤的时候变得太温柔。

这句话很重要。一个政党的成熟,不应该是让支持者闭嘴;一个政党的成熟,应该是把支持者的痛苦,转化成更有说服力的公共政策语言。

比如土著政策争议,行动党完全可以不用从华人利益角度讲,而是从需求导向角度讲。

你可以说,真正需要被帮助的是贫困群体,而不是所有精英土著。

你可以说,一个国家应该帮助低收入马来人,也应该帮助低收入华人和印度人。你可以说,族群政策如果长期被精英利用,反而伤害真正贫穷的马来人——这样讲,不是反马来人,而是反不公平。

行动党如果能把华人的委屈翻译成全民公平的语言,它就不会只是华人党,它会成为真正的改革党。但如果它不敢讲,或者讲得太轻,支持者就会觉得它已经失去锋利。

再讲行动党和安华之间的关系。

行动党需要的一种新的执政沟通方式

行动党现在很难公开挑战安华,因为安华是团结政府的核心。如果行动党和安华公开冲突,政府稳定性会出问题,反对派会立刻放大矛盾。

所以行动党很多不满只能内部表达。但政治有一个现实:内部表达,人民看不见。

你可能在内阁里争取过,你可能在会议里反对过,你可能在幕后做了很多工作。可是如果人民完全看不到,他们就只会看到你公开沉默。

政治不只是做事,也要让人民知道你站在哪里。行动党不能每次都说“我们在内部有努力”,因为支持者无法验证。久了之后,大家会觉得这只是托词。

所以行动党需要一种新的执政沟通方式。

它不一定要每天和政府吵架,但它要清楚告诉支持者:哪些底线我们坚持?哪些事情我们正在争取?哪些政策我们不同意?哪些改革有时间表?哪些妥协是暂时的?哪些原则不会放弃?

如果没有这些清楚表达,支持者只能靠猜。而猜到最后,通常会往最坏的方向猜。

他们会猜:行动党是不是已经满意现在的官位?行动党是不是不敢得罪安华?行动党是不是怕失去政权?行动党是不是已经不想冒险改革?行动党是不是觉得华人反正没得选?——这些猜测一旦形成,就很难消除。

行动党最大的问题,也许不是做得太少,而是让支持者看不见它还在坚持什么。

这对一个靠信念起家的政党来说,非常危险。

我们再说回华人心理。

行动党沉默会让华人非常失望的原因

为什么行动党沉默,会让华人这么失望?

因为华人在马来西亚政治里,本来就有一种“声音不够大”的感觉。很多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意见,而是讲了也怕被说成不爱国,怕被说成挑战土著权益,怕被说成破坏族群和谐,怕被说成只顾华人利益。

所以行动党曾经承担了一个功能:替他们把话讲出来。

华人可以不用自己站到风口浪尖,因为行动党会在制度里面讲。行动党像一个政治扩音器,把散落在民间的不满,变成国会里的问题,变成政策辩论,变成媒体焦点。

可是当这个扩音器变小声,华人会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种孤独状态:有委屈,但不能讲太大声;有不满,但怕被政治攻击;有焦虑,但代表自己的人也很谨慎。

这就是为什么行动党沉默,比安华妥协更伤人。

安华妥协,华人会说:算了,他本来就要顾全马来政治。行动党沉默,华人会说:那我们还能指望谁?

这就是情绪的差别。

马来西亚华人的政治失望不是一天形成的。

它来自长期累积:教育机会、大学名额、政府部门、商业政策、文化身份、宗教敏感、行政资源、政治话语权。

每一件单独看,都可以解释;每一件加起来,就是一种长期的身份疲惫。

行动党本来应该是缓解这种疲惫的人。可如果行动党变成要求华人继续忍耐的人,那华人当然会失望。

当然,也有人会说:华人不要太苛刻。行动党如果不进政府,你们骂他没用;行动党进政府,你们又骂他不够强硬。政治不是喊口号,执政需要妥协。

这个说法有道理。

问题在于,支持者不是不能接受妥协,而是不能接受没有解释的妥协;不是不能接受进度慢,而是不能接受没有方向;不是不能接受你做不到,而是不能接受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相信应该做到。

行动党要解决的,不是每一件事都满足支持者,而是重新创建信任,让支持者知道:它还是那个相信公平的政党,只是方法变了,不是灵魂变了。

现在很多人担心的,正是灵魂变了。

行动党若要挽回华社信任必须做的事

行动党如果想挽回华人社会的信任,必须做几件事。

第一,它要重新学会承认支持者的痛苦。

不要每次一有争议,就先讲大局、讲现实、讲政府稳定。先讲一句:我们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让大家不舒服,我们知道公平感受到了伤害,我们知道华人社会担心自己又被排除。

这句话不难,但很重要。

第二,它要把华人议题提升成全民公平议题。

不要只说华人不满,而是说:任何政策都不应该让国民因为身份感到被排除。贫穷马来人应该被帮助,贫穷华人和印度人也应该被帮助。国家资源应该帮助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继续让精英用族群名义拿利益。

这样讲,既不陷入族群对立,也不会逃避问题。

第三,它要有几条不能退的底线。

比如教育公平、司法独立、反贪制度、政府采购透明、政治任命限制、需求导向援助、地方治理效率。这些底线必须不断重复,让支持者知道行动党还在坚持什么。

第四,它不能把“国盟更可怕”当成唯一动员理由。

这个理由短期有效,长期有毒。因为它会让支持者觉得,自己不是在投希望,而是在投恐惧。

行动党必须重新给支持者希望,而不是只提醒他们害怕。

第五,它要敢于在政府内部扮演改革压力,而不是只扮演稳定胶水。

团结政府需要稳定,但稳定不是目的,改革才是目的。如果为了稳定牺牲所有改革,那行动党会慢慢失去存在意义。

这才是关键。

行动党不能只成为安华政府的护栏,它应该成为安华政府的改革引擎之一。

如果安华向旧制度妥协,行动党应该提醒他。如果政府政策伤害公平感,行动党应该表达。如果支持者失望,行动党应该面对,而不是回避。因为行动党如果不讲,别人会讲。拉菲兹会讲,新的改革派会讲,民间社会会讲,网络舆论会讲。到最后,行动党可能会发现,自己曾经拥有的改革话语权,正在被别人拿走。

这已经不是不可能。当改革派开始寻找新出口,当华人开始不再替政府解释,当年轻人开始觉得所有政党都差不多,行动党就要小心了。

它过去最大的优势,是别人觉得它不一样。可如果“不一样”的感觉消失,行动党就会陷入普通执政党的命运:有职位,有机器,但少了激情。

政治激情不是虚的。它决定选举动员,决定舆论保护,决定支持者愿不愿意在你被攻击时站出来。

行动党未来最大危机, 是"信任危机"

今天行动党还有强大的基本盘,但基本盘不是永远不会动。基本盘最怕的不是转向,而是冷却。

华人冷却之后会怎么样?

他们不一定投国盟。他们可能不投票。他们可能投小党。他们可能继续投行动党,但不再相信行动党。他们可能嘴上支持,心里失望。他们可能把孩子送去新加坡,把钱转出去,把未来安排在别处。

这对马来西亚来说,才是真正危险。因为一个族群如果还在争、还在吵,说明他还想改变这个国家。可如果他越来越沉默,只是在生活上给自己准备后路,那说明他已经不太相信政治能改变未来。

行动党如果看不懂这种沉默,就会误判自己的支持。他可能以为华人还在支持他,但支持不等于相信,投票不等于热情,忍耐不等于满意。

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今天很多华人下次可能还是会投行动党,因为他们不想让更保守的力量上来。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失望。

行动党如果把这种“被迫支持”当成真正支持,那会非常危险。“被迫支持”,是最脆弱的支持。它不会帮你抵挡风暴,只会在没有更好选择时暂时留下。一旦出现新的出口,或者一旦失望累积到某个程度,它就会突然松动。

这就是行动党必须面对的未来。

所以这期我们不是要说行动党完了,也不是说华人马上要抛弃行动党。

不是。

行动党仍然是马来西亚政治里非常重要的力量,也仍然是很多华人最主要的政治选择。

但正因为它重要,才必须被更严格地追问:行动党到底还敢不敢代表公平?还敢不敢替支持者说话?还敢不敢推动安华政府改革?还敢不敢承认华人社会的失望?还敢不敢在执政以后,保持在野时的那一点锋利?

如果答案越来越模糊,那行动党的危机就不是席位危机,而是信任危机。信任危机比席位危机更可怕。席位可以靠选区、联盟策略维持,信任一旦断掉,就很难补回来。

华人对行动党的感情很复杂。他们不是不懂政治现实,也不是要行动党每天制造危机。他们只是希望:在这个国家一次又一次告诉华人“你要理解,你要忍耐,你要顾全大局”的时候,行动党至少能站出来说一句:我们听见了。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对很多华人来说非常重要。因为长期被要求沉默的人,最需要的不是别人替他赢下所有战斗,而是有人承认他的委屈是真实的。

行动党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好,就会让支持者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孤独。

大马华人真正失望的, 不只是安华…..

我们最后回到标题。行动党为什么越来越沉默?马来西亚华人最失望的,可能不是安华。因为安华的局限,很多人早就预料到了;但行动党的沉默,很多人没有准备好接受。

他们以为行动党进政府以后,会让华人的声音变大。结果发现,行动党进政府以后,华人的声音好像变得更需要控制。

他们以为行动党会把民间的不满带进内阁。结果发现,行动党更多时候把内阁的难处带回民间。

他们以为行动党会推动安华往改革方向走。结果发现,行动党也在帮安华稳住一个必须不断妥协的政府。

这就是失望。

不是因为行动党什么都没做,而是因为它没有做到支持者以为它最应该做的事:在关键时刻,替那些长期觉得自己是外人的人,说出一句足够清楚的话。

马来西亚华人今天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永远赢的政党,而是一个不忘记自己为什么被支持的政党。

行动党可以执政,可以妥协,可以成熟,可以讲大局。但它不能忘记:它的票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一代又一代华人在不公平里累积出来的期待。那是很多人对马来西亚还没有彻底死心的证明。

如果行动党连这种期待都接不住,那华人真正失望的,就不只是安华,也不只是团结政府,而是整个改革政治。

到那个时候,马来西亚最危险的不是谁上台,而是越来越多人相信:谁上台都一样。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最后留一个问题给大家:

你觉得行动党现在是真的被现实绑住,还是已经变得太习惯沉默?

马来西亚华人最失望的,到底是安华还是行动党?█▌

Thursday, 4 June 2026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佛州选: 巫统复兴之战, 安华生存考验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佛州选: 巫统复兴之战,
安华生存考验




只是巫统(国阵)退出团结政府,并不足以让安华丧失国会简单多数的支持。但是它将造成骨牌效应 – 随着巫统在柔佛打败希盟,砂盟和沙盟同样也会趁这个时机,把团结政府的势力从东马驱逐出去,以让自身的党团掌握完整的权力。因此,他们也会如巫统般,适时退出团结政府。一旦东马和巫统撤除对安华的支持,这就就足以倒逼安华解散国会了。团结政府也正式寿终正寝。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6-04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柔州选:巫统复兴之战,安华生存考验。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随着柔佛州议会正式解散,我国正式进入新一轮的选举循环。伴随而来的,是团结政府正式进入垃圾时间,巫统、希盟的合作正式终结,剩下的就只是在这个过渡期的方便面运作和“僵尸”合作而已。

柔佛州选是巫统"伟大"复兴的关键?

柔佛州选举对于巫统而言,是关键的“伟大”复兴。在巫统的领导之下,国阵在柔佛州不但要胜,而且还必须是大胜,以此让巫统在这个选举循环得到一个开门红,进而凝聚强大的动能冲击中央政权。这个目标其实看起来不难。笔者在之前的专栏评论里就阐述了,巫统眼下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在整个州选举部署中占据了主动的有利位子。

在选举的时间线掌控上,巫统精准选择了安华和希盟民望低落和公正党分裂的时间点。当然,行动党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由于不获推荐原区上阵而引发的争议,对巫统也算是小小的锦上添花。但就大格局而言,其部署应该早就已经决定下来。从柔佛州务大臣翁哈菲兹一早对外预告,柔佛州巫统将单独上阵州选,再到安排“烟雾弹”622为期一天的州议会会议,这一切回看起来都环环相扣。甚至翁哈菲兹到凯里的“出去一下”(keluar Sekejap)播客做客,现在回放这些片段,他更像是对外宣传本身的政绩以及推销选举竞选宣言,选举宣传意味满满。

这场选举也将决定安华政权的寿命!

当然,这场选举除了关乎巫统的复兴以外,也将决定到底团结政府还有多长的寿命。

柔佛州是巫统现在经营得最好的州属,因此让柔佛州率先启动选举,既可以借此试探民意,也可以凝聚选举动能,过程中不需要冒巨大的政治风险,就算有任何意外也是在可控的范围内。我们可以循这个政治方向来做一个选举沙盘推演。第一个可能性,假如巫统在柔佛州选中大胜,获得比现在更多的议席,公正党全军覆没,行动党的议席数量再次萎缩。那么甲州州选将提前到来,而团结政府的寿命倒计时也将加速。

今之安华已不是广受全民欢迎的政府

在这次柔佛州选中,获得更多的议席,并以此重拾自己的政治合法性是巫统重中之重的任务。只要巫统证明它可以再次带领国阵以更巨大的优势打败希盟和国盟,那么这就是其退出团结政府最好的借口。虽然安华作为首相,看似依然掌握解散国会的主动权,但这是表面而已。实质上,巫统在柔州获得大胜,就从侧面证明了现在的安华已经不是一个广受全民欢迎的政府。届时,巫统退出团结政府,借此启动全国大选,完全占据道德制高点并合情合理。

巫统在柔选举大胜将造成的骨牌效应

当然,只是巫统(国阵)退出团结政府,并不足以让安华丧失国会简单多数的支持。但是它将造成骨牌效应 – 随着巫统在柔佛打败希盟,砂盟和沙盟同样也会趁这个时机,把团结政府的势力从东马驱逐出去,以让自身的党团掌握完整的权力。因此,他们也会如巫统般,适时退出团结政府。一旦东马和巫统撤除对安华的支持,这就就足以倒逼安华解散国会了。团结政府也正式寿终正寝。

届时,巫统也将单独上阵马六甲州选,砂盟也将第一时间宣布解散州议会,让这些政治事件形成连锁反应,逼宫安华解散国会。

如果巫统没有大胜则是另种政治情景

以上是基于柔佛州选巫统大胜而假设的政治情景。那如果巫统只是胜出,但充其量只维持现有的议席数量上下,尤其是马华没有在更大层面击退行动党之于,巫统还输了几个议席给国盟,那又会如何呢?那时候,巫统或者会在来临的马六甲州选中,和希盟合作,以此演练另一种竞选合作模式;在森州,巫统则会和希盟和解,暂时让州政府稳定下来;在中央层面,巫统则会和希盟维持团结政府的合作,以时间换空间,让外部环境更有利于自身的时候,才决定是否退出团结政府。

而安华和希盟,在这种情境下,则有更多的时间部署全国大选,或以此反客为主,也不无可能。

安华最终的命运将由柔州选举来决定

总括而言,柔佛州选举是未来马来西亚政治格局剧烈重构的第一步,各政党的胜负将牵动未来的全国政治格局和选举部署。安华最终的命运,也将由这场选举来决定。█▌

通告 Notification




工委会议决:将徐袖珉除名

人民之友工委会2020年9月27日常月会议针对徐袖珉(英文名: See Siew Min)半年多以来胡闹的问题,议决如下:

鉴于徐袖珉长期以来顽固推行她的“颜色革命”理念和“舔美仇华”思想,蓄意扰乱人民之友一贯以来的“反对霸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政治立场,阴谋分化甚至瓦解人民之友推动真正民主改革的思想阵地,人民之友工委会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和验证,在2020年9月27日会议议决;为了明确人民之友创立以来的政治立场以及贯彻人民之友现阶段以及今后的政治主张,必须将徐袖珉从工委会名单上除名,并在人民之友部落格发出通告,以绝后患。

2020年9月27日发布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舔美精神患者的状态

年轻一辈人民之友有感而作


注:这“漫画新解”是反映一名自诩“智慧高人一等”而且“精于民主理论”的老姐又再突发奇想地运用她所学会的一丁点“颜色革命”理论和伎俩来征服人民之友队伍里的学弟学妹们的心理状态——她在10多年前曾在队伍里因时时表现自己是超群精英,事事都要别人服从她的意愿而人人“惊而远之”,她因此而被挤出队伍近10年之久。

她在三年前被一名年长工委推介,重新加入人民之友队伍。可是,就在今年年初她又再故态复萌,尤其是在3月以来,不断利用部落格的贴文,任意扭曲而胡说八道。起初,还以“不同意见者”的姿态出现,以博取一些不明就里的队友对她的同情和支持,后来,她发现了她的欺骗伎俩无法得逞之后,索性撤下了假面具,对人民之友一贯的“反对霸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的政治立场,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嚣,而暴露她设想人民之友“改旗易帜”的真面目!

尤其是在新冠病毒疫情(COVID-19)课题上,她公然猖狂跟人民之友的政治立场对着干,指责人民之友服务于中国文宣或大中华,是 “中国海外统治部”、“中华小红卫兵”等等等等。她甚至通过强硬粗暴手段擅自把我们的WhatsApp群组名称“Sahabat Rakyat Malaysia”改为“吐槽美国样衰俱乐部”这样的无耻行动也做得出来。她的这种种露骨的表现足以说明了她是一名赤裸裸的“反中仇华”份子。

其实,在我们年轻队友看来,这名嘲讽我们“浪费了20年青春”[人民之友成立至今近20年(2001-9-9迄今)]并想要“拯救我们年轻工委”的这位“徐大姐”,她的思想依然停留在20年前的上个世纪。她初始或许是不自觉接受了“西方民主”和“颜色革命”思想的培养,而如今却是自觉地为维护美国的全球霸权统治而与反对美国霸权支配全球的中国人民和全世界各国(包括马来西亚)人民为敌。她是那么狂妄自大,却是多么幼稚可笑啊!

她所说的“你们浪费了20年青春”正好送回给她和她的跟班,让他们把她的这句话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去!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公知"及其跟班的精神面貌

注:这“漫画新解”是与<人民之友>4月24日转贴的美国政客叫嚣“围剿中国”煽动颠覆各国民间和组织 >(原标题为<当心!爱国队伍里混进了这些奸细……>)这篇文章有关联的。这篇文章作者沈逸所说的“已被欧美政治认同洗脑的‘精神欧美人’”正是马来西亚“公知”及其跟班的精神面貌的另一种写照!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舔美"狗狗的角色

编辑 / 来源:人民之友 / 网络图库

注:这“漫画新解”是与《察网》4月22日刊林爱玥专栏文章<公知与鲁迅之间 隔着整整一个中国 >这篇文章有关联的,这是由于这篇文章所述说的中国公知,很明显是跟这组漫画所描绘的马来西亚的“舔美”狗狗,有着孪生兄弟姐妹的亲密关系。

欲知其中详情,敬请点击、阅读上述文章内容,再理解、品味以下漫画的含义。这篇文章和漫画贴出后,引起激烈反响,有人竟然对号入座,暴跳如雷且发出恐吓,众多读者纷纷叫好且鼓励加油。编辑部特此接受一名网友建议:在显著的布告栏内贴出,方便网友搜索、浏览,以扩大宣传教育效果。谢谢关注!谢谢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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