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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9 July 2026
张玳维《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统想ikat tepi,反被ikat penuh
张玳维《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统想ikat tepi,反被
ikat penuh
❝国阵与国盟在森州选展开合作后,大概是信心爆棚,以致状况百出,其中有两个错误相当严重,而且都是出自伊党领袖之口。
有趣的是,Ikat是“绑”的意思,我们打包时,绑边叫ikat tepi,全绑叫ikat penuh,不怕被蛇咬第二次的国阵,借助伊党扩大影响力,以落实“马来人大团结”,自以为可以控制和掌握伊党,就如当初希盟一样,以为自己可以压制巫统,最终养虎为患,企图把别人绑一边,恐怕最终反被人家五花大绑。❞
本文是媒体人张玳维(星洲日报记者)2026-07-27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巫统想ikat tepi,反被ikat penuh。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扎希呼吁真纳区选民 "打包陆兆福"
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在森州选举期间,呼吁真纳选区选民“打包那个人”,虽然没有说出名字,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就是捍卫真纳州议席的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而陆兆福则老神在在,表明“打不打包他”,不是由阿末扎希说了算,而是由选民决定。
“打包”这句话,因此在森州选举爆红。“打包”是大马人的市井俚语,无论华人、马来人或印裔,出外饮食要带回家,都会跟老板说“打包”,而政客也很喜欢讲“打包”,但他们的这种“打包”,只是要人家“滚蛋”的意思,杀气很重。
森州选举的竞选期刚过第一周,希盟看起来是汲取了柔佛州选的惨痛教训,言论相当克制,那几个“政治巨星”不再把政治讲座当作自己的表演舞台,表现可圈可点。
囯阵国盟合作信心爆棚以致出了状况
相反地,国阵与国盟在森州选展开合作后,大概是信心爆棚,以致状况百出,其中有两个错误相当严重,而且都是出自伊党领袖之口。
首先是伊党主席哈迪阿旺指行动党支持者是“外来者”,其次是吉打大臣沙努西最近发表“华人有中国,印裔有印度,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的言论。
上届大选,绝大多数华裔选民投票给行动党,那他们是不是哈迪眼里的“外来者”?就算柔佛州选举的行动党华裔支持率有所下降,但也有大约80%,那他们也是“外来者”?
柔佛是国阵的堡垒,华裔支持率已经这样高,作为火箭堡垒的森州,其支持率相信会更高。
哈迪口出狂言,无助于马华争取华裔支持,马华或许见到柔佛州华裔依然强烈支持行动党,自知在森州更无望,于是转而支持与国盟合作,希望倚靠马来票胜选。
阿末扎希建议沙努西不要来森州助选
沙努西此言一出,对马华的打击更大,因为马华的华裔支持率已经惨不忍睹,但阿末扎希也暴跳如雷,建议沙努西不要来森州助选,并不是因为华裔选票,而是为了好不容易回流的印裔选票。
在此事件上,第一个跳出来批评伊党的是国大党领袖,之后警方接获投报而开档调查,阿末扎希发言驳斥沙努西,马华总会长魏家祥才姗姗来迟开腔回应。
森州选情胶着, 印裔选民或是"造王者"
阿末扎希深知,森州选情胶着,马来选票看似比较稳固,华裔选票就算了,但关键在于几个印裔选民占比较高的边缘选区,他们很可能就是“造王者”,国盟也了解其重要性,所以才会派出印裔候选人全力拉拢印裔选票。
国大党在柔佛州选大获全胜,因此雄心勃勃要在森州再创奇迹,而且相对于华裔选民,部分印裔选民对伊党的抗拒并非十分强烈,反而对团结政府一些不利他们的课题相当不满,尤其是非法兴都庙的处理方式,首当其冲的是希盟,而非国阵,所以国阵担心刚回流的印裔选票会再次流失。
阿末扎希说过,巫统不会被蛇咬两次,他后来应该是觉得此蛇没毒,没大碍的,而魏家祥也在柔佛州选说过,投国阵就是拒绝伊党。如今,他们应该很清楚,此蛇够不够毒。
巫统与伊党联手恐最终反被五花大绑
国家宏愿党主席韩沙说,国阵与国盟合作,应该称之为Perikatan Barisan Nasional,中文媒体译成国阵盟,但有巫统领袖不满,直指不应该是国盟的Perikatan在先。但根据现有的国会议席,国阵30席,伊党43席,国盟理所当然带头了。
有趣的是,Ikat是“绑”的意思,我们打包时,绑边叫ikat tepi,全绑叫ikat penuh,不怕被蛇咬第二次的国阵,借助伊党扩大影响力,以落实“马来人大团结”,自以为可以控制和掌握伊党,就如当初希盟一样,以为自己可以压制巫统,最终养虎为患,企图把别人绑一边,恐怕最终反被人家五花大绑。█▌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
❝沙努西一番话,导致混合选区形势翻转,国阵想要拿下陆兆福,重创行动党,而今显得遥不可及;这也突显巫统和伊党的路线差异,两党合作不是那么容易。❞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7-2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沙努西还在硬掰。他引用英国国会1946、1949和1957年的纪录,指称至少3名英国领袖曾经把马来亚形容为“马来人的传统家园”、“马来人的土地”、“马来人惟一的家园”。
哈啰,沙努西,批评你的人,并不是归咎你说“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
我不但同意“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也捍卫这个事实。
只是,我们也要大声说道,大马华人、印裔、原住民、暹裔、葡裔、混血人种,也都只有马来西亚这片土地,以及马来西亚这个国家。
就因他说"华人有中国, 印裔有印度"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说:“华人有中国”、“印裔有印度”……
然而,我们都很清楚,大马华人和中国没有国家和人民的从属关系;大马华人到了中国,就是外国人身分,这和马来人到中国的身分是一样的。
大马华人有什么中国?难道说,如果大马华人不想当大马公民,就可以领取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身分证?这显然是异想天开。
虽然沙努西没有说“华人可以回去中国”、“印裔可以回去印度”,但是,语意上,听者很容易被引导往这个方向。
而他是面对马来群众演讲时这么说,这就可以制造一种分化作用,把国民区分为一类可以有选择,一类没有选择,引发后者被孤立的危机感,进而产生排他意识。
前英国领袖的话是从殖民者角度出发
还有,如果要引用80年前英国领袖的说法,也要懂得当时英国人的文本(context)意思,而不是硬套。
英国人说这话的背景,是从殖民地统治者的角度出发,承认马来亚是马来人的家园,而英国人和当年的马来统治者达致协议,取得托管地位;这符合当时的历史定位。
而80年前的华人和印裔,特别是非本地出生者,地位尚未确定;来到独立之前,英国人和本土精英就已经达致共识,承诺华人和印裔的公民地位,作为马来亚独立建国的基础。
由始至终,英国人承诺马来亚是马来人的土地,也协助争取华印裔成为这片土地的合法成员。
沙努西之后想要补救, 更像是自我辩护
尽管沙努西之后想要补救,说明他未曾说过要华印人回去中国和印度(这部分确实),他只是阐述历史(这部分存疑,因为当时他并没说是讲过去,语意上更像现在),他也表示承认非马来人公民的合法地位。
只是,如此补救诚意不足,更像是自我辩护。
如果他收回原话,正式道歉,或许还可以作出些许弥补,但是,他的说法前后矛盾,避重就轻,难以修复他造成的伤害。
华印公民都感到被羞辱而想教训伊党
大马华印公民普遍感到被羞辱,这种情绪在森州华印裔选民发酵,很多人想要透过选票给伊党一个教训,国阵和国盟的票箱肯定出现一个缺口。
国阵阵营更是一片愁雾,混合选区的形势,就因为沙努西一番话,可能就此翻转。国阵想要拿下真纳,击败陆兆福,重创行动党,而今显得遥不可及。
扎希公开批评沙努西 "炒作种族情绪"
连巫统主席扎希都似火烧屁股,猛的弹起,批评沙努西炒作种族情绪,要他留在吉打,不要再搞搞震。
巫统毕竟主导过全国政治,了解大马政治的多样性。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竞选该用哪种策略,巫统比伊党高明许多。
森州的政治生态不像吉打、吉兰丹、登嘉楼那么单一。沙努西和哈迪可以在90%马来人,而且是相对保守的马来社会,发表刺激感官的言论,而获得共鸣,但是,来到森美兰、柔佛、雪兰莪,这类政治言论显得愚蠢,脱离现实。
一些中间和温和马来人也引起了反感
结果不只是激怒非马来人,也引发一些中间和温和马来人反感,拒绝被愚弄。
从中也看出国阵和伊党主导的国盟,很难避免路线的差异。伊党只在乎在清一色的马来选区吃糊,而不把非马来人和中间选民放在眼里;巫统却必须争取在混合选区获得不同族群和中庸选民接受,才能和希盟抗衡。
沙努西在森州的搅局,虽然不足以让国阵和国盟分手,但是,却是值得认真看待的教训。█▌
Sunday, 26 July 2026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柔佛只是开始! 森州才是安华真正生死战!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柔佛只是开始! 森州才是
安华真正生死战!
❝森州真正考验的不只是安华,也是整个团结政府。它要回答人民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团结政府到底只是为了组成政府而合作,还是真的能够一起治理国家?如果只是合作执政,那么人民看到的就只是权力分配;如果真的一起改革,那么人民看到的就会是政策成果。而人民最后投票不是看政治人物说了多少,而是看生活到底有没有改变:今天物价是不是比较稳定?工作是不是比较容易?收入是不是比较好?政府是不是更加有效率?这些问题远比任何政治口号都更加重要。❞
以下是一个名为"安然深度观察"的平台2026-07-26 上传并发布在YouTube频道的视频。原标题:柔佛只是開始!森州才是安華真正生死戰!
本视频将深入分析:
❶ 为什么说柔佛只是开始,森州才是真正决战?
❷ 扎希为何开始重新掌握政治主动权?
❸ 希盟、巫统、国盟三方真正的盘算是什么?
❹ 森州州选将如何影响安华未来的执政之路?
❺ 这场州选,会不会提前吹响2028全国大选的号角?
森州这一战,考验的不只是一个州,更是马来西亚未来几年的政治方向。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更新:请点此处,以一边阅读下文一边聆听语音播放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取自网络图库,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 柔佛州选的启示:它不只是一场“地方选举”
柔佛州选刚刚落下帷幕,很多朋友第一时间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谁赢了,谁输了。有人看到 国阵的表现,认为巫统已经重新站稳脚步;也有人认为团结政府至少维持了目前的执政格局,因此没有必要过 度解读一场州选的结果。甚至还有人说州选终究只是地方政治,和中央政府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只把柔佛州选看成一场地方选举,那么很可能就忽略了这场选举背后真正释放出来的 政治信号。因为真正有经验的政治人物,从来不会只看眼前的一场胜负。他们更在意的是,这场选举之后,人 民开始出现了什么变化,盟友之间的力量是否开始重新调整,各个政党的士气是否开始出现消长。而这些变化 又会不会影响下一场更重要的政治战役。
也正因如此,在柔佛州选刚刚结束之后,马来西亚政坛并没有真正安静下来,反而是所有政党几乎同一时间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个地方,那就是森美兰。
二、 为什么是森美兰?它是全国政治的微观缩影
最近几天,不管是政治人物的公开谈话,还是媒体的分析报道,甚至不少政治评论节目,都开始反复提到森州。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奇怪,森州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它不是全国最大的州,也不是人口最多的州,更不是经济规模最大的州。为什么大家忽然都开始讨论森州?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柔佛比较像是一场验证,而森州很可能才是真正决定未来政治方向的一场考试。
很多政治分析人士一直把森州称为最接近全国政治缩影的一个州,原因就在于它的选民结构十分平均。这里既有城市也有乡村,既有华人聚居区也有马来甘榜,既有工业区也有农业区,不同族群、不同年龄、不同职业背景的选民,都能在森州找到相对接近全国比例的分布。换句话说,如果柔佛有自己的特殊政治文化,那么森州更能反映全国整体民意。
所以每一次森州州选,不只是地方领袖在关心,中央政府在关心,反对党在关心,投资市场在关心,甚至国际媒体也会透过森州来观察马来西亚政治接下来可能出现什么变化。
三、 州选核心价值:席位之外的政治信心与节奏
这就是森州的重要性。很多观众可能会说,不就是三十几个州议席吗?真的能影响全国政治吗?如果只是从席位来看,或许没有那么大。但是政治从来不是只看数字,政治更看重的是信号。一场选举最大的价值,有时候并不是增加多少议席,而是它会让人民开始相信什么。
如果一个政党连续获胜,支持者自然士气高昂。如果一个政党连续失利,即使中央政府仍然执政,支持者心里也会开始产生疑问:是不是人民开始改变了?是不是支持度开始下降了?是不是下一次全国大选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所以,州选真正影响的是信心,而信心往往比议席更加重要。因为一旦支持者开始失去信心,政党的动员能力就会下降,地方组织的士气也会受到影响,捐款、义工、基层活动都可能慢慢减弱。反过来,如果一场州选打得漂亮,即使只是地方选举,也可能让整个政党重新建立信心。
因此,我一直认为,柔佛真正改变的,不只是州议会的组成,它更改变了各个政党接下来的政治节奏,尤其是巫统。如果大家回想过去两年的政治发展,就会发现,在团结政府成立初期,巫统其实一直处于比较被动的位置。那时候,外界普遍认为巫统需要依靠安华才能继续留在中央执政,很多人甚至认为巫统已经失去了过去那种主导全国政治的能力。可是柔佛州选之后,情况开始慢慢出现变化。
因为柔佛一直都是巫统的重要基地,这场选举不只是地方选举,它更像是一场重新建立信心的战役。当地方组织开始重新找回士气,当支持者开始重新相信自己的政党仍然有能力获胜,整个党的气氛自然会完全不同。而一个重新建立信心的政党,接下来最自然的反应就是希望争取更多主导权。政治从来都是如此:弱的时候谈合作,强的时候谈影响力。
所以最近不少人开始观察扎西的公开谈话,和团结政府刚成立时相比,语气已经出现了一些微妙变化。以前更多谈的是合作,现在开始谈的是巫统未来如何重新壮大;以前更多强调的是团结,现在开始更积极谈论巫统自己的政治定位。很多人或许没有特别留意这些细节,但是政治往往就是透过这些细节,慢慢出现新的变化。因为一个政党如果开始重新建立信心,它自然会希望在未来政策协商、议席分配、联盟合作等议题上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四、 在柔佛州选之后安华必须面对一场真正的考验。
而这对安华来说才是真正需要思考的问题。很多人认为,安华今天最大的压力来自反对党,我反而不这么看。 因为反对党批评执政党,本来就是民主政治的正常现象,真正困难的是如何维持联盟内部的平衡。
今天的安华,不只是希盟主席,更是整个团结政府的协调者,他要照顾的不只是希盟支持者,还包括巫统、东马政党以及其他联盟伙伴。每一项政策、每一项改革、每一次重大决定都需要不同政党共同协调,这也是团结政府最大的挑战。因为任何一方力量开始增加,整个联盟内部的平衡都可能重新调整。
所以柔佛州选结束之后,真正开始感受到压力的人,也许并不是国盟,而是安华自己。因为森州即将到来,如果森州再次证明巫统的地方组织仍然强大,那么未来整个团结政府的权力结构很可能会开始出现新的变化。如果森州让希盟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安华自然可以向支持者证明改革政府仍然获得人民信任。可是, 如果森州出现另一种结果,那么接下来全国政治的讨论方向很可能就会完全改变。大家讨论的不再只是州选, 而是人民是否开始重新思考对团结政府的支持。
也正因如此,我认为今天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柔佛到底谁赢谁输,因为柔佛已经结束了,真正的政治故事才刚刚开始。真正决定未来几年马来西亚政治局势的,或许不是柔佛,而是即将到来的森州。因为森州考验的不只是各个政党的选举能力,更是在考验人民对团结政府的信心是否依然存在。而这也正是安华接下来必须面对的一场真正考验。
五、 森州选举真正考验安华的,是团结政府自己
想到这里,很多朋友可能会说,既然森州这么重要,那么安华最大的对手当然就是国盟。毕竟从上一届全国大选开始,国盟在不少马来选区迅速崛起,伊斯兰党更是在北马建立起相当稳固的基本盘。许多人甚至把国盟形容为目前最具威胁性的反对力量。如果只是从表面来看,这样的分析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我们把时间拉长, 把整个团结政府成立之后的政治变化放在一起观察,就会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森州真正考验安华的未必是国盟,而是团结政府自己。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今天的希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可以独立作战的希盟。今天的希盟是团结政府的一部分,而团结政府最大的特色,就是由许多原本互相竞争、甚至彼此批评多年的政党组成。以前,希盟最大的对手就是巫统,在国会里双方互相攻击,在街头上双方互相动员,每一次选举更是拼得你死我活。可是今天,双方却成了合作伙伴,很多支持者到今天仍然觉得,这样的组合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政治人物可以合作,不代表支持者就能立刻接受,这也是团结政府一直面对的一个现实问题:领袖之间可以握手,但是基层选民真的能完全放下过去吗?例如,一位支持行动党20多年的华人选民,他过去一直把巫统视为政治对手,今天如果团结政府推出的是巫统候选人,他是否愿意全力支持?反过来,一位支持巫统多年的马来选民,过去一直把希盟视为竞争者,今天如果代表团结政府出战的是希盟候选人,他是否愿意毫不犹豫投下那一票?这就是今天最大的考验。政治合作可以很快,选民心理的改变却需要很长时间。
很多人以为,只要领导人一起开记者会,一起站上舞台,一起喊团结,基层就会自然融合。事实上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地方政治和中央政治是两回事:中央谈的是国家政策,地方谈的是人情、恩怨、地方势力和长年累积的人脉。有些地方领袖过去20年都是竞争对手,今天突然变成合作伙伴,下面的支持者真的能一下子接受吗?所以,森州真正要验证的不只是团结政府能不能赢,而是团结政府到底有没有真正融合。
很多朋友可能没有注意到,最近不少地方党员在接受媒体访问时都提到一个共同问题,那就是“合作没有问题,可是基层仍然需要时间磨合”。这句话其实已经说明很多事情,因为真正决定一场州选的不只是领导人的人气,更重要的是地方组织有没有真正开始一起工作。如果一个地方支部仍然各做各的,如果大家只是表面合作,那么到了投票当天,效果自然会打折扣。因此,森州对团结政府而言,更像是一场内部默契的测试。
六、 选民板块漂移:华人票、马来票与青年选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也开始慢慢浮现,那就是华人票。一直以来,华人选民都是希盟的重要支持力量,尤其在城市地区和混合选区,华人票往往能左右最终结果。但是最近两年,随着生活成本上升,经济压力增加, 加上不少改革进度未如部分支持者期待,开始有人讨论一个问题:华人票还会像以前一样集中支持希盟吗?这个问题目前没有标准答案,因为不同地方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但是,它确实成为很多政党现在最关心的课题。如果华人支持率出现松动,那么对混合选区的影响就会非常明显。
另一方面,马来票的竞争同样激烈。国盟希望继续扩大支持,巫统希望证明自己的基本盘仍然稳固,希盟则希望透过团结政府模式继续维持多元族群支持。三股力量同时在森州碰撞,也让这场州选比以往更加复杂。
很多人说森州只是36席,我反而认为它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全国大选。因为今天马来西亚政治面对的所有问题,几乎都可以在森州找到影子:改革与执政如何平衡,希盟与巫统如何合作,华人票是否稳定,马来票如何流动,年轻选民是否继续支持改革,地方领袖是否仍然具有影响力,所有问题都集中在这一场州选,所以它才会吸引全国目光。
七、 阿末扎希的底气从何而来与巫统的政治复苏
而就在大家关注森州的同时,另一位政治人物也开始越来越受到注意,那就是扎希。如果大家仔细观察最近几 个月扎希的公开发言,就会发现他和团结政府刚成立时相比,明显多了一份自信。以前他谈的最多的是合作, 今天他开始更多谈巫统未来;以前他强调的是团结,今天他开始强调巫统的价值和角色。这种变化也许很多人没有察觉,但政治信号往往就在这些细节里,因为一个政党重新建立信心之后,自然希望争取更多主导权。这也是安华接下来必须面对的新挑战。以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组成政府,今天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维持政府。而维持政府最困难的地方不是反对党有多强,而是如何让每一个盟友都相信继续合作对自己最有利。
因此,我一直认为森州真正考验的不是哪一个政党,而是整个团结政府。它将告诉所有人,这种跨阵营合作到底只是权宜之计,还是真的已经形成新的政治模式。而接下来我们就要谈整件事情最关键的人物:为什么柔佛州选之后扎希突然变得越来越强势,他的底气到底从哪里来?这个答案很可能也会决定未来几年团结政府真正的权力平衡。
讲到这里,我们就不能不谈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阿末扎希。如果大家仔细观察最近几个月马来西亚政坛的变化,就会发现扎希给人的感觉和两年前已经完全不同。团结政府刚成立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巫统是不得不加入安华政府,因为那时候巫统刚经历大选重挫,党内士气低迷,不少人甚至开始讨论巫统是不是已经走到一个历史转折点。当时不少政治评论都认为真正掌握主导权的人是安华,因为安华成功组成政府,希盟重新回到中央,而巫统则更像是一个合作伙伴。
可是政治最大的特色,就是它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今天强,不代表永远强;今天弱,也不代表永远弱。 真正决定政治地位的,是每一场选举之后,人民给你的答案。
柔佛州选,就是其中一个重要转折。因为柔佛不只是巫统的传统基地,它更像是巫统的政治信心来源。当柔佛再次交出亮眼成绩之后,巫统内部开始出现一种声音,那就是巫统并没有失去人民支持。过去几年不少人一直说巫统已经没落,可是柔佛让很多巫统基层重新相信,只要策略正确,只要地方组织完整,巫统依然有能力重新站起来。这种信心对任何政党来说都非常重要,因为政治人物真正依靠的不只是领导人的魅力,更重要的是下面的基层。当地方党员开始相信自己可以赢,整个组织就会开始活起来,大家开始愿意投入更多资源, 开始愿意投入更多时间,开始愿意重新经营地方。这就是为什么一场州选有时候带来的不只是议席增加,更重要的是,它重新建立了一个政党的信心。
而当一个政党重新建立信心之后,自然就会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最近扎希接受媒体访问时,就多次谈到森州和柔佛不一样,国阵会根据不同州属的人口结构、投票模式制定不同策略,而不是直接照搬柔佛模式。很多人听到这句话也许觉得很普通,但如果放在整个政治背景来看,它其实透露出一个很重要的信号,那就是巫统已经开始以主导者的角度思考下一场选举:不是跟着别人走,而是自己制定策略,自己安排布局,自己思考未来。这种心态的改变比任何一句政治口号都更加重要,因为它代表巫统已经开始重新寻找自己的政治节奏。
八、 森州选民这次投下的选票更是决定国家走向
而对安华来说,这才是真正需要关心的地方。很多朋友一直把焦点放在国盟,认为国盟才是团结政府最大的威胁,可是如果今天巫统越来越强,那么安华真正需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外部竞争,还包括联盟内部权力如何重新平衡。政治从来都是如此,合作可以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可是合作要长久,就必须让每一个合作伙伴都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空间。如果一方越来越强,另一方自然希望维持自己的影响力;如果一方开始掌握更多地方实力,那么未来很多事情就需要重新协商,例如议席分配、政策方向、地方行政安排,甚至未来全国大选由谁负责哪些州属,这些都会慢慢浮上台面。
最近扎希甚至公开表示,森州的选举结果将影响未来国阵与其他政党的合作模式,包括之后的马六甲州选 以及第16届全国大选布局。这句话其实非常值得大家细细思考,因为它代表森州在扎希眼中并不是一场普通州选,它是一场测试:测试新的合作模式到底行不行,测试国阵能不能延续柔佛的气势,也测试巫统未来到底应该走哪一条路。如果森州表现理想,巫统未来在团结政府里面的谈判地位很可能进一步提升;如果森州不如预期,那么巫统也可能重新调整自己的策略。所以森州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只是谁赢几席,而是它会决定接下来几年的政治节奏。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安华现在面对的压力其实和两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两年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组成政府,今天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维持政府。这两件事情看起来很像,其实完全不同:组成政府需要的是谈判能力,维持政府需要的是平衡能力。今天安华必须平衡希盟,必须平衡巫统,必须平衡东马政党,还必须兼顾人民对改革的期待,任何一方感到不满都可能影响整个联盟的稳定。所以很多人看到的是一场州选,安华看到的却可能是未来三年的政治布局。因为如果森州之后巫统士气持续提升,那么整个团结政府的内部力量也可能跟着改变。而这才是安华真正的考验:不是如何击败反对党,而是如何在盟友越来越有底气的情况下,仍然维持整个联盟的平衡。
所以我一直认为,柔佛真正带来的不只是一次胜负,它更像是按下了一个新的开始——一个让所有政党重新调整战略、重新计算力量、重新思考未来合作模式的开始。而当森州正式投票的那一天,人民投下的不只是选票,更是在决定未来几年马来西亚政治到底会往哪一个方向发展。
九、 森州选举不仅反映地方政治而是国家的未来
讲到这里,很多人可能还是会认为,森州州选如果真的出现变化,最紧张的人一定是安华。这样的说法只说对了一半,因为森州真正影响的从来不是一位政治人物,而是整个马来西亚未来几年的政治格局。如果森州的选举结果和外界预期出现明显落差,那么受到影响的不只是希盟,巫统会受到影响,国盟也会受到影响,甚至整个团结政府未来的合作模式都可能因此出现新的变化。
很多朋友可能没有发现,政治其实就像市场,市场最怕的不是价格下跌,而是不确定性。政治也是一样, 一旦一场重要选举让所有人开始重新评估未来,那么整个政治气氛就会跟着改变。
首先我们来看看希盟。如果森州选举没有交出大家期待的成绩,那么希盟首先要面对的不只是反对党的批评,更重要的是支持者开始提出疑问。这几年希盟一直强调改革,也一直希望人民相信改革需要时间,这个说法本身没有问题,因为任何制度改革都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但是人民的耐心并不是无限的,第一年人民愿意等待,第二年人民开始观察,第三年人民开始要求看到成果。如果到了这个阶段支持者仍然感受不到明显改变,那么失望的情绪就可能慢慢累积。而政治最可怕的不是反对者增加,而是原本支持你的人开始沉默。一个支持者不一定会立刻转去支持你的对手,但是他可能选择不出来投票,也可能选择保持观望,甚至告诉自己“再看看”。很多政党最后失去政权,不是因为反对党突然变强,而是自己的支持者开始失去热情,这一点 在世界各国民主政治里其实一再发生。因此如果森州真的出现支持度下降的情况,希盟真正需要担心的不只是输掉几个州议席,而是人民是否开始怀疑改革还能不能继续推进。
我们再看巫统。很多人以为只要巫统表现好就是最大的赢家,其实也未必,因为今天的巫统同样面临自己的考验。如果巫统在森州取得不错的成绩,当然可以进一步证明自己的地方组织仍然具有竞争力,可是问题也会跟着来,那就是党内一定会有人开始问:“既然我们重新站稳脚步,那未来还需要一直依靠希盟吗?”这个问题现在也许还不会公开讨论,但是只要巫统的信心越来越强,这样的声音就一定会慢慢增加。因为每一个政党都希望有一天能重新成为政治主角,没有人会永远甘心做配角。所以森州如果让巫统看到新的希望,那么未来整个合作模式也可能开始重新谈判。
另一边,国盟当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如果森州选情出现变化,国盟一定会把它包装成一个政治信号,他们会告诉人民这代表团结政府开始失去支持,他们也会利用这个结果继续巩固自己的支持者。政治就是如此,每一场选举结束之后,每一个政党都会努力把结果解读成对自己最有利的版本。因此,一场州选的真正影响不只是议席增加或减少,而是谁能够掌握舆论、谁能够定义这场选举代表什么,因为政治很多时候比的不是事实本身,而是谁成功说服更多人民相信它的解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值得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年轻选民。过去几年,马来西亚政治出现一个很大的改变,就是越来越多年轻人开始投票。这批选民和上一代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没有那么强烈的政党忠诚,今天支持你,明天也可能支持别人。他们更加重视政策,更加重视执政表现,也更加容易受到社交媒体影响。如果政府做得好,他们愿意支持;如果政府没有交出成绩,他们也不会因为过去投过一次票就永远支持同一个政党。因此,森州也会是一场观察年轻选民的重要选举:到底改革的口号还能不能继续吸引他们?到底团结政府成立以来的施政表现有没有真正说服这一代年轻人?这些问题都将透过森州的选票慢慢浮现答案。
还有一点也是很多评论比较少谈到的,那就是市场信心。很多人认为州选只是政治,和经济没有太大关系,其实并不是。投资者最重视的就是政治稳定,如果政治局势越来越清楚,政策方向越来越稳定,市场自然比较有信心;反过来,如果每一次州选之后都让人开始猜测中央政府未来会不会出现新的变化,那么市场自然会变得更加谨慎。所以政治从来不只是政治,它背后还牵动着投资、企业、就业以及整体经济信心。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重要州选都会受到那么大的关注,因为它反映的不只是地方政治,更是整个国家未来的稳定程度。
十、 森州选举结果:下届全国大选的前哨风向标
因此,我一直认为森州真正决定的不只是谁赢谁输,它真正决定的是各个政党接下来会如何重新布局:希盟是 否仍然能够维持改革品牌?巫统是否重新找回政治主导权?国盟是否可以继续扩大影响力?而人民又是否愿意 继续相信现在这套团结政府模式?所有答案都会从森州开始慢慢揭晓。
而最后,我们还要讨论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森州州选究竟只是一次地方选举,还是已经提前吹响了2028年(《人民之友》编者注:从最近政治局势看来,下届大选将提早在2027年间甚至2026年杪举行) 全国大选的号角?这或许才是整件事情真正的核心。
如果一路看到这里,相信大家已经发现我今天一直强调一件事:森州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在于36个州议席, 真正重要的是它会改变所有政党对未来的判断。很多人都喜欢说“大选才重要,州选只是地方选举”,但真正熟悉政治的人都知道,很多全国性的政治变化其实都是从州选开始。因为州选是人民第一次用选票告诉执政者他们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人民满意政府的施政,那么州选往往会成为执政党最好的助力;可是如果人民开始感到失望,即使不一定立刻换政府,也会透过州选向执政者发出警告。
所以森州真正像什么?它更像是2028年全国大选之前的一场模拟考。谁考得好自然更有信心,谁考得不好就必须重新调整。也正因如此,森州之后每一个政党都会重新检讨自己的策略。如果希盟守住基本盘,安华就 可以向全国支持者说:“柔佛只是个别案例,人民对改革政府依然保持信心。”可是,如果森州的结果再次不如预期,那么外界一定会开始提出更多疑问:是不是柔佛不是意外?是不是人民对改革政府的耐心真的开始减少?是不是支持者已经不像2022年大选时那样热情?这些问题都会在森州之后被放大讨论。而更重要的是,一旦这种讨论开始形成,它就不只是影响一场州选,它会一路影响到2028年全国大选。
因为政治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人民不是到了投票前一个星期才决定支持谁,很多时候人民的印象是一点 一滴累积出来的。今天一场州选,明天一次政策争议,后天一次经济问题,再加上一连串生活成本压力,最后慢慢形成整体印象。所以每一场选举,其实都在累积下一场选举的结果。
很多人一直把焦点放在反对党,但如果回顾世界各国的民主政治,你会发现大部分执政党最后失去政权, 都不是因为反对党突然变得特别厉害,而是因为人民开始觉得执政党没有当初承诺的那么好。当人民开始产生这种感觉之后,即使反对党没有提出多么精彩的政见,也可能得到更多机会。因为选民真正想要的不一定是另一个政党,他们只是想要一个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安华今天最大的挑战不是如何反击国盟,而是如何重新建立人民对改革的信心。因为安华最大的政治资产从来不是权力,而是改革。人民支持安华不只是因为他叫安华,而是因为很多人相信他代表另一种政治文化,代表更高的问责,代表更透明的政府,代表更公平的制度。如果这个品牌依然存在,那么即使遇到困难,支持者仍然愿意等待;可是如果连改革品牌都开始被人民怀疑,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最近两年,我们也看到不少支持者开始提出各种不同的意见:有人认为改革速度太慢,有人认为政府面对盟友时妥协太多,也有人认为执政之后很多事情已经和当初承诺的不太一样。这些声音不一定代表人民已经放弃希盟,但它至少提醒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支持者开始要求更多。而这其实也是民主政治最正常的现象,因为人民不是把一张选票交出去之后就永远无条件支持任何一个政党。人民会观察、会比较、会评估,如果做得好就继续支持,如果做得不好就可能重新考虑。
所以,森州真正考验的不只是安华,也是整个团结政府。它要回答人民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团结政府到底只是为了组成政府而合作,还是真的能够一起治理国家?如果只是合作执政,那么人民看到的就只是权力分配;如果真的一起改革,那么人民看到的就会是政策成果。而人民最后投票不是看政治人物说了多少,而是看生活到底有没有改变:今天物价是不是比较稳定?工作是不是比较容易?收入是不是比较好?政府是不是更加有效率?这些问题远比任何政治口号都更加重要。
也因此,我一直认为,森州真正决定的不只是州政府,它真正决定的是人民对未来三年的期待。如果森州之后人民重新建立信心,那么安华政府接下来推动改革也会相对顺利;如果森州之后人民开始出现更多疑虑,那么接下来每一步改革都可能面对更大的政治压力。
最后,我想留给大家一个问题:今天大家都在讨论到底谁会赢得森州,但也许更值得思考的是另一件事情 ——如果森州真的成为2028年全国大选的风向标,那么人民投下的每一张选票,到底是在选一个州政府,还是在决定马来西亚未来的政治方向?这个答案不会由政治人物决定,也不会由评论员决定,真正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只有每一位走进投票站的马来西亚选民。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森州选华人区外热内冷, 希盟火箭的隐患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森州选华人区外热内冷,
希盟火箭的隐患
❝大芙蓉选区还会是行动党天下,但是,部分华人选票流失,加上投票意愿不高,可能冲击外围选区,造成希盟在混合区失去优势。至于行动党能够保住11席不败,很多芙蓉在地人给的答案是否定的。
就事论事,希盟的华人票已经饱和,不会有上升空间。希盟要保住州政权,只能寄望留住印裔票,并且提升马来人的支持率。❞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7-25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华人区外热内冷,希盟的隐患。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从森北的真纳、森西的宁宜,来到森美兰中心──大芙蓉。
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如果说真纳(知知港)是略施脂粉的小家碧玉,宁宜是素颜的村姑娘,而大芙蓉就是浓妆艳抹的热女郎。
从罗白、沉香、拉杭、武吉甲巴央、一路到龙城,是一片红海。红底白字的希盟旗,插满各个角落,把大芙蓉妆扮成一个红彤彤的出嫁新娘。
相对的,国阵蓝、国盟灰蓝,零零落落,只是点缀。
许多芙蓉华人对州选抱持冷眼旁观
显然的,希盟在必胜的选区,丝毫没有掉以轻心;行动党主导大芙蓉选战,要复制全胜,而且是大胜的战果。
但是,在大芙蓉走了好几个地方,感觉却有些诡异。像是从冰箱放进烤箱加热的芙蓉烧包,表皮是热的,内馅却是冷的。
我见到的许多芙蓉华人,包括活跃的社团人士,对州选抱持冷眼旁观,甚至是怀疑的态度。
这倒是让我出乎意料。原本以为,随着国阵和国盟合作,为马来人政治团结铺殿,必然会冲击非马来人社群,制造华社的危机意识,而激起捍卫希盟的情绪。
真实情况倒不是如此。
有些华人却冷静对待"马来人大团结"
经营建筑业的蔡先生告诉我,马来人大团结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团结起来的马来人,对非马来人会是什么态度。
“如果马来人团结能够增加他们的信心,进而放下对非马来人的戒心,这也许可以让政策更加公平,国家也会稳定,经济能够发展。”
不管其他人是否同意他的观点,不过,这种想法不同于过去那种烈火激情的普遍华人心态。
有些华人表示,他们对希盟施政失望
也有一些华人是对希盟施政失望,心灰意冷之下,表示不愿意再投给希盟。在社团活跃的锺女士说,过去投入了很多热情和希望,但是,这几年从来,一直被冷水烧熄。她考虑投给希盟以外的阵营,或是不出来投票。
让更多华人冷漠的是现今的经济状况。
经营当铺的周先生,被问及生意如何?他咧开嘴说:“不错,还不错”。进一步追问,他说,过去是靠印裔和马来人撑起业务,近期很多华人也上门帮衬;这是过去少有的现象,显示经济不好,各行各业行情差,需要周转。
大芙蓉地区是典型的华人中小企业经济,近来面对运输费上涨、电子发票压力、民间消费低迷、中国商品大举进入,华商都叹生意难做,对未来感到茫然。
柔佛州选中的华人,固然也有经济抱怨,但是,柔州成长迅速,经济现代化和多元化超过森州,加上新加坡的拉拔,所以民间怨气不比森州显著。
希盟竞选爱称“大局为重”,只是,若是一般华人都自己都顾不了自己,还谈什么“大局”!
火箭基本盘还在,气氛不如柔州炽热
不管怎样,行动党在罗白举办的政治讲座会,还是可以吸引出席者,说明基本盘还在,这和柔州相似,不过,氛围没有柔州一些地区那么炽热。
华人基本盘的热忱和危机感是否能够像柔州在最后几天炒起来,有待观察。
芙蓉人对火箭保住11席不败是否定的
大芙蓉选区还会是行动党天下,但是,部分华人选票流失,加上投票意愿不高,可能冲击外围选区,造成希盟在混合区失去优势。至于行动党能够保住11席不败,很多芙蓉在地人给的答案是否定的。
就事论事,希盟的华人票已经饱和,不会有上升空间。希盟要保住州政权,只能寄望留住印裔票,并且提升马来人的支持率。
而这是下一篇行脚要探讨的内容。█▌
Saturday, 25 July 2026
局座说事@YouTube视频: 巫统与希盟政治格局变化 : 安华"放虎" 与扎希"反噬"
局座说事@YouTube视频:
巫统与希盟政治格局变化 :
安华"放虎" 与 扎希"反噬"
❝时隔数年,当年被安华收留、包容、制衡的猛虎早已养好伤势、羽翼丰满,不再甘于被动依附,开始主动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新的发展路径。
如今的马来西亚政坛局势已然彻底逆转,未来的核心看点从来不是扎希是否会主动收敛锋芒、安分守己,而是安华能否打破僵局、重塑权威,证明自己亲手划定的红线不是一纸空文、画地为限的摆设。❞
以下是"局座说事"2026-07-23发布到YouTube频道的视频。主讲人张召忠是中国军事理论家、军事评论家,别名“局座”。原标题:柔佛州选后政坛格局变化,浅析扎希与安华当下的联盟平衡难题。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浏览聆听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以上2图取自网络图库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局座。
今天带大家拆解一场政坛极具策略性的立场摊牌。没有撕破脸的对峙,没有公开的决裂,仅仅一句轻飘飘的“不满意就开除”,马来西亚副首相扎希直接拿捏首相安华的软肋,把整个团结政府的执政困局摆到了全世界面前。
很多人只看到表面的玩笑话术,却没看懂:当年安华一手接纳包容的政坛盟友,如今已经彻底羽翼丰满,形成力量上的反转,一场权力格局的变化,依然在马来西亚政坛悄然落地。也是我看完整场博弈最感慨的一点,真正关键的政治较量从来都无声无息。
为什么短短两年时间,曾经低谷示弱,依附安华寻求发展空间的扎希,敢公开正面和首相博弈?为什么安华亲手划定的政坛行为底线,转头就被自己的盟友当众试探?所谓的“放虎归山”,到底是稳住政局的权宜之计,还是安华执政过程中留下的一处关键隐患?
今天这期视频,我直击核心,层层深挖,带大家看透这场温和表态背后的权力博弈、利益格局变化和政坛长远布局,彻底讲清安华进退两难的困局,扎希掌握谈判主动权的底气来源。
一、 读懂扎希话术里的多层深意和攻心逻辑
如果只听表层发言,绝大多数人都会被扎希温和的语气迷惑。近期,扎希在公开活动中从容表态,言语温和,笑意从容,完全没有政客对峙时的凌厉与尖锐。他坦言,自己坚信首相安华绝不会轻易开除国阵体系的一众部长。核心原因很简单,所有国阵官员始终兢兢业业,全力投身政务工作,从未懈怠履职责任。
这番发言初听温润无害,甚至带着几分下属对上级的信任与恭维,像是一场轻松的职场调侃。但熟悉马来西亚政坛生态的观察者都清楚,这根本不是示弱,而是温和外表下向首相抛出关键博弈难题。安华听完这番话,不仅不会轻松,反而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执政两难,这也是当下团结政府最棘手的政治困局。
我们先拆解扎希话术里的多层深意,读懂他真正的攻心逻辑:
- 承认权限:扎希没有否认首相的核心权力,反而主动承认委任、撤换内阁部长本就是宪法赋予首相的绝对权限,安华完全有资格行使这份权力。
- 直接将军:他进一步直白点破政坛现状,倘若安华真的对国阵部长的履职表现、政治立场感到不满,根本无需反复喊话施压,变相逼迫官员主动请辞。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动用首相权力将其革职,剥离所有委婉的政治话术。
扎希真正传递的核心信号只有一句:“权力始终在你手中,但外界普遍判断你很难承担做出这一步的代价。”
二、 首相安华的公开施压与扎希的高明反击
这场博弈的导火索要追溯到安华此前释放的政治红线。就在扎希发声的前一天,安华正式出台严苛执政准则,明确划定团结政府成员的行为底线:凡是在中央政府担任部长、副部长,或是任职于官方机构的公职人员,倘若利用政治周旋、公开言论攻击团结政府的执政盟友,违背联盟合作初衷,就应当主动辞职谢罪。
这条规则针对性极强,几乎是精准锁定近期频繁活跃、与其他政党深度联动的国阵阵营。安华的意图十分明确:通过划定红线、施压警告、约束国阵的越界行为,稳固自身执政主导权,杜绝联盟内部出现离心势力。
面对首相的公开施压,换作以往多数政党都会选择低调退让、收敛锋芒,避免正面冲突。但扎希的应对方式堪称高明的政治反击:
- 他没有硬碰硬对抗首相权威,也没有直接否认安华的规则,而是四两拨千斤,将所有压力反向转嫁。
- 扎希公开表态国阵旗下所有现任部长始终坚守团结政府合作准则,从未做出损害联盟利益、攻击盟友的行为,完全没有主动辞职的合理理由。
如今的政坛僵局,从来不是国阵官员是否该辞职的问题,而是首相安华是否愿意落地自己定下的红线规则。简单来说,安华高调立下规矩、划下底线,转头就被扎希公开将军。原本用来约束国阵的准则,如今带来的压力反而落在安华自己身上。
最精妙也最有分量的是,扎希全程保持着绝对的克制与理性,从未选择彻底撕破脸:
- 他没有宣布国阵退出团结政府;
- 没有公开质疑首相的执政能力;
- 更没有联合外部势力谋划推翻现政府。
相反,他全程保持体面,先肯定首相的绝对决策权,再以一句“相信首相不忍心”温柔收尾。表面上这是对安华体恤下属、顾全大局的夸赞,彰显国阵对首相的尊重与拥护,但深层的政治考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扎希早已看透,安华很难承担开除国阵、调整巫统相关人士带来的巨额政治代价。
三、 扎希博弈底气的三重硬核实力支撑
很多观众都会疑惑,短短两年时间,为何曾经处处被动、深陷困境的扎希能够拥有和首相博弈的底气?他的底气绝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官司逐步了结、选票大幅增长、跨党派盟友成型三重硬核实力叠加的结果。
1. 柔佛州选的碾压战绩
这场权力格局变化最核心、最硬核的转折点,就是2026年7月落幕的柔佛州选举。这场被全马政坛视为民意风向标的关键选举,用碾压级真实战绩彻底改写了马来西亚联邦政坛的力量平衡,也大幅削弱了安华政府的民意基础。
我给大家讲一组实打实、官方公开的真实选情数据,大家就能直观看懂这场政坛变局的分量:
- 柔佛州作为马来西亚南部经济重镇、传统票仓,一共56个州议席,历来是希望联盟的核心基本盘,是安华民意支撑的重要辅助(《人民之友》编者注:这个述说有待商榷,但它并不影响全文的核心观点)。
- 但本次州选结果堪称颠覆性反转(《人民之友》编者注:同上):扎希领衔的国阵一举拿下48个州议席,相比2022年大选直接多斩获8席,形成绝对压倒性执政优势。
- 而安华所属的希望联盟席位从12席暴跌至8席,创下希盟执政以来在核心州属的最差战绩。
- 更关键的是原本势头强劲的反对派国盟,此次参选16席,全军覆没、颗粒无收,所有竞选候选人全部丢失按金,彻底沦为陪衬。
在这场颠覆性的柔佛州选之前,巫统乃至整个国阵阵营都处于极度被动的动荡低谷。
2. 从危机到涅槃的过程
时间回溯到2018年马来西亚政坛变天,希望联盟上台执政后随即开启对前朝执政阵营的全面清算。时任巫统核心领袖的扎希被正式提控47项健康思维基金会贪污、失信、洗黑钱控罪,后续又追加40项外国签证系统舞弊控罪,累计87项刑事指控,创下马来西亚高层政客涉案数量的历史记录。当时全马舆论一致判定,扎希的政治生涯彻底终结,巫统也将就此瓦解落幕。
2022年全国大选落幕,马来西亚迎来悬峙国会,没有任何政党能够单独组阁,政坛陷入僵局。彼时的扎希深陷官司缠身、党内分裂、选民流失的三重危机。巫统元气大伤,口碑崩塌,党内质疑声此起彼伏,基层信心彻底崩盘。外界全员唱衰,认定巫统已经大势已去,彻底退出政坛核心圈层。
彼时的扎希毫无退路,只能被迫依附即将组建的团结政府,依靠联邦中央职位稳住政党基本盘,完全没有和安华博弈谈判的资本与底气。
但柔佛州的压倒性大胜,彻底扭转了所有局面。这场实打实、数据碾压的选举胜利,成为扎希最硬核、最无可辩驳的政治成绩单。凭借这份战绩,扎希不仅稳稳稳住巫统全部基层基本盘,更向全马选民及所有政党正名:国阵从未走向末路,巫统依旧具备顶级的选民号召力与执政竞争力。
此前外界的唱衰全部不攻自破,更重要的是,这场胜利直接反映出安华政府的基层民意大幅下滑,原本稳固的票仓全面失守,这也是扎希敢于公开和首相博弈的民间最大底气。
不止如此,这场选举还摸索出了全新的政党共生与联动模式:国阵无需单一绑定团结政府、依附安华执政,通过灵活的跨党派联动依旧能斩获大胜,掌控政坛主动权,这也让国阵彻底摆脱了对安华政府的绝对生存依赖。
3. 2023年的前车之鉴
而我还要补充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关键史实,这也是安华至今不敢轻易动扎希的核心前车之鉴。
早在2023年,安华曾尝试小幅撤换一名国阵基层部长,想要敲打巫统、树立执政权威。可结果是什么?直接触发巫统全党强硬施压,团结政府瞬间濒临破裂边缘,国会执政支持率断崖式下跌,安华最终只能紧急妥协,收回人事调整,自认退让。
这一次前车之鉴让安华彻底摸清底线:调整国阵相关人事,就等于动摇自己的执政根基。
四、 森美兰州选:彻底困住安华的战略棋局
如果说柔佛州选举的民意大胜和2023年的妥协前车之鉴是扎希重拾博弈底气的核心铺垫,那么即将到来的森美兰州选举,就是他主动布局撬动全国权力格局的关键棋局,也是彻底困住安华的终极变量。
这场州选绝非普通地方选举,而是全马首个国阵加国盟全面联手、精准围剿希盟的战略试验场,被全马政坛认定为下一届全国大选的全真模拟考场。
为了备战森美兰州选,国阵与国盟达成了极具战略意义的合作共识:双方主动避开议席重叠冲突,放弃内耗竞争,统一作战目标,将全部竞选火力集中对准希望联盟。这一布局彻底打破了此前马来西亚固定的政党对立格局。
更值得深思的是扎希的战略定位:他从未将这次跨党派合作定义为单次、临时的地方选举联动。在多次公开发言中,扎希明确表示,森美兰州选的合作模式是未来马来西亚全国政治组合的提前测试,是为后续全国大选铺垫的战略尝试。这句话的分量极重,也彻底戳中了安华的执政痛点。
当下的政坛格局十分微妙:
- 国阵依旧留在中央团结政府体系内,扎希稳坐副首相高位,八名国阵部长照常执掌联邦核心部门,分享中央执政权力。
- 但在地方选举赛场,国阵却跳出团结政府框架,和原本的反对派国盟深度合作,正面抗衡安华所属的希望联盟。
一手留在联邦政府掌握权力,一手在地方赛场测试新的政治联盟,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扎希这套双线布局,是兼顾联邦执政席位与地方选举布局的稳妥策略。
我们可以清晰拆解这套逻辑,无论森美兰州选结果如何,国阵都拥有充足的缓冲空间:
- 倘若大获全胜:国阵的政坛话语权与选民号召力将再度飙升,扎希在联邦政府内部的谈判筹码会大幅提升,后续能够倒逼安华做出更多政策让步,全力妥协,彻底扭转双方的地位差距。
- 即便战绩不及预期:未能取胜,国阵也不会遭受实质性损失。联邦层面的部长职位、执政平台、权力资源全部保留,扎希的副首相职位不受任何影响,巫统的核心根基不会动摇,相当于零成本试错,提前布局未来政坛格局。
正因如此,扎希丝毫没有主动退出团结政府的想法,留在联盟内部才是国阵当下最优的战略选择:
- 对内,能够持续共享中央执政资源,稳固政党地位;
- 对外,能够自由试水跨党派合作,寻找全新盟友,进退自如,左右逢源。
反观安华,却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局,完全失去了博弈主动权。安华明明手握首相最高权力,却根本不敢轻易对扎希、对国阵出手:
- 一旦安华动用权力撤换国阵部长、清算扎希势力,看似只是微调内阁人事,不会直接导致政府倒台、国会解散;
- 但却会直接撕开团结政府隐藏多年的内部裂痕,原本潜藏在联盟内部的利益矛盾、权力分歧会彻底公开化、白热化。
届时,国阵是否继续支持安华执政将成为最大的未知数。失去国阵与巫统的支撑,安华的团结政府将失去核心执政根基,执政稳定性会被彻底颠覆。后续施政、政策推行、全国治理都会陷入全面瘫痪。
扎希正是彻底看穿了安华的这层顾虑,才敢如此底气十足地公开博弈。他清楚地知道安华不是没有制裁的权力,而是不敢轻易挥动手中的手术刀,忌惮背后的连锁政治风险。
五、从安华的“放虎归山”到双方攻守逆转
很多人热议的“放虎归山”,正是对当下局势最精准的概括。想要读懂这场权力反转,我们必须回溯2022年全国大选后的政坛格局,看懂当年双方的利益交易,才能明白如今的攻守逆转从何而来。
2022年大选落幕之后,马来西亚出现悬峙国会的罕见局面,没有任何一个政党或联盟拿下过半议席能够单独组建联邦政府。彼时希望联盟的议席数量不足以独立执政,安华陷入执政困境。
在这样的僵局之下,安华选择接纳国阵、联合巫统组建团结政府,从来不是单纯的政治包容,而是迫不得已的现实选择。如果当时安华拒绝与国阵合作,对立阵营极大概率会联合组阁,彻底夺走执政权力。
而彼时的巫统与扎希同样急需安华的支撑。经历大选惨败后,巫统元气大伤,口碑崩塌,党内反对声音高涨,基层信心受挫,深陷成立以来最严峻的危机。扎希作为政党领袖,急需联邦政府的职位与平台稳住党内局势,缓和舆论压力,为巫统争取喘息复苏的时间与空间。
换言之,2022年的政党合作是一场双向刚需的政治交易:安华需要国阵的议席支撑稳固执政地位、组建合法政府;扎希需要安华的政治包容带领巫统走出低谷、重整政党根基。彼时双方势均力敌,互相依存,诸多内部矛盾都可以为了大局暂时搁置。
但政坛永远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时隔数年,双方的实力对比与依存关系早已悄然逆转,而这也是整场博弈最残酷的真相。
这几年间,安华借助团结政府的稳定格局获得了相对平稳的执政环境,得以稳步推进各项政务工作。客观来看,团结政府自2022年组阁以来,也取得了不少阶段性治理成果:
- 稳定了悬峙国会带来的政坛动荡局面;
- 压制极端右翼势力扩张;
- 推出多项生活补贴缓解底层民众压力;
- 持续引进海外投资推动区域经济合作。
但执政两年多,民众高度关注的生活通胀、产业转型、改革落地速度等民生议题推进不及预期,民众不满持续累积,柔佛州选的结果正是选民情绪的集中反馈。一系列问题层层累积,不断消耗希望联盟原本的选民基础与民众信任,安华政府的民意支持率持续下滑,执政公信力大大折扣,看似稳固的执政局面实则早已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反观扎希与巫统,完美利用了这几年的缓冲期完成了彻底的逆风翻盘。依托联邦政府的内核职位与政治资源,扎希稳步推进党内重整工作,清理内部分歧,凝聚基层力量,修复政党口碑,一点点抚平了2022年大选惨败的创伤。柔佛州选举的大胜更是让巫统彻底涅槃重生,手握实打实的选举战绩,重新站稳马来西亚政坛核心梯队。
曾经是扎希卑微依附安华,急需首相提供的政治避风港保命发展;如今局势彻底反转,安华反而开始忌惮国阵退出、巫统倒戈带来的执政危机。
六、 扎希摆脱司法枷锁和安华幻想破灭
除了选举战绩与执政前车之鉴的双重加持,此前全网热议的扎希87项涉案案件逐步清零,是这场权力博弈重要的背景铺垫,也是外界感慨安华“放虎归山”的核心由来。
很多人只知道扎希官司落幕、全身而退,这里我给大家完整梳理,客观拆解:
- 2022年悬峙国会僵局出现后,安华为顺利组阁、稳固政权必须拉拢巫统与国阵阵营,就此开启了政坛妥协与司法缓冲周期。
- 2025年下旬,扎希此前被指控的40项外国签证系统舞弊控罪经法庭完整审理后,因检方证据不足正式宣判无罪,全数撤销。
- 到了2026年1月8日,马来西亚总检察署正式发布官方文书,对扎希剩余的47项贪腐、洗黑钱相关控罪下达NFA(无进一步行动)指令。
这意味着所有案件彻底终结,永久封存。扎希实现全方位司法解套,整套流程全程经过控方、总检察署、各级法庭合法审理,遵循马来西亚司法审理流程,没有官方直接证据证明首相强行干预司法。
但从政坛博弈的现实结果来看,2022年悬峙国会僵局下,安华为顺利组建团结政府选择与巫统达成执政合作,客观上给了扎希重整政党、摆脱司法枷锁的缓冲周期,这也是外界普遍感慨安华“放虎归山”的核心背景。
短短数年时间,扎希从一个大选惨败、87项官司缠身、处处被制衡、随时可能下台的弱势领袖,彻底摆脱所有舆论与司法枷锁。如今的他稳稳坐稳副首相高位,手握联邦执政权力,带领巫统拿下柔佛州选碾压式大胜,还能公开联动反对派测试全新政党合作模式,彻底掌握了政坛博弈的主动权。这就是所有人感慨安华放虎归山的核心原因。
安华当初的核心考量是优先稳住团结政府大局,通过包容各方势力、缓和政坛矛盾换取政局稳定,再循序渐进推进改革工作。他始终认为,只要各大政党留在同一执政框架内,所有分歧矛盾都可以通过协商磨合解决。
七、 局座的独家观点:扎希反噬的残酷本质
讲到这里,我谈一点我个人的独家观点,也是很多政治评论员不愿意点透却最真实的政坛本质。
很多人把这场博弈归结为安华失误、扎希反噬,但在我看来,这不只是单一领导人决策问题,而是多重因素叠加形成的困局:
- 内部因素:一方面团结政府从诞生起就是利益捆绑的临时执政联盟,各政党发展诉求本身存在天然分歧;
- 外部因素:另一方面全球持续高通胀、区域制造业竞争、各州本土选民差异化诉求等外部环境压力,进一步放大了联盟内部的矛盾,最终形成如今进退两难的格局。
团结政府从诞生之初就是一盘临时拼凑的执政组合,各党派不是因为共同理念、共同愿景走到一起,而是单纯因为选票不够、权力刚需临时抱团。靠利益捆绑的联盟永远只能共低谷,不能共高峰。一旦其中一方解除危机、实力复苏,原本的权力平衡瞬间就会崩塌。
安华最大的问题不是放虎归山,而是在手握缓冲期的几年里“只维稳,不破局;只守城,不改革”。他白白浪费了最宝贵的执政窗口期,没有彻底巩固自己的民意基本盘,没有完成政治绝对,反而让对手养精蓄锐、满血复活。政坛博弈最残酷的一点就是,你在休息维稳,你的对手一直在蓄力翻盘。也正因如此,今天的温和摊牌、权力格局反转,从一开始就早已埋下伏笔。也正是这种临时联盟的先天缺陷,最终形成了一盘临时拼凑的格局,造就了如今双方博弈的局面。
政治合作从来靠的是实力制衡,而非人情恩惠。处于低谷、身陷危机的盟友自然会低调安分、妥协退让;但当一方彻底解除危机、实力满血复苏之后,考量的只会是自身权力最大化,不会记得昔日的帮扶情面。
扎希如今温和表态向首相抛出难题,正是实力复苏后精准的政治操作。他深谙政坛进退尺度,不彻底撕破脸,不主动决裂,用最体面的方式完成极限博弈:“我不会主动退出联盟,不会公开造反,你若对我不满、认定我越界,就由你首相亲自出手处置。”
这一招直接把所有政治压力、决策风险、舆论重担全数甩给安华,至此安华彻底陷入标准政治困局:
- 动扎希:政府裂痕公开化,政局动荡;
- 不动扎希:首相划定的行为底线形同虚设,自身执政权威受损。
两种选择都会伴随难以化解的连锁政治代价,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八、 安华没有破局方案,注定处于被动局面
我们先看强硬出手的后果:一旦安华下令撤换国阵部长、清算扎希势力,看似只是普通内阁人事调整,却会直接撕开团结政府深藏的内部矛盾。国阵一旦撤回政治支持,安华政府的执政根基会瞬间松动,国会稳定性、政策执行力、民生改革进度都会全面瘫痪。
再看隐忍退让的代价:如果安华面对扎希的跨界联动、越界试探选择沉默、不予追责,就等于公开向全马政坛声明——首相划定的执政红线没有约束力。只要政党手握关键议席、具备制衡能力,就可以无视规则肆意越界,且无需承担任何代价。这个先例一旦落地,后果不可逆,未来所有小党派、二线政治领袖都会跟风效仿,团结政府的纪律体系、权威体系会逐步瓦解,安华辛苦积攒两年多的首相公信力将大幅受损。
如今的安华几乎没有完美的破局方案。
有观点认为,安华可以重新梳理团结政府的合作规则,明确各州选举的言论边界、合作尺度,划定执政成员的行为禁区,规范跨党派联动的权限,同时明确越界后的判定标准与惩罚机制,以此约束国阵的越界行为。
但这套方案最大的漏洞在于规则的执行尺度存在明显差异:
- 当下的政坛现状是,二线政治领袖但凡出现一句言论失误、一次轻微越界,就会被严厉追责逼迫辞职,严守严苛的纪律约束。
- 反观扎希身兼副首相高位,一边留在中央团结政府任职、享受执政资源,一边公开和反对派联动,将跨党派合作定义为全国大选的测试,公然触碰安华划定的政治红线,却全程安然无恙、不受任何追责。
所有政党、选民都看在眼里,心中自有评判:政坛各类纪律准则执行标准并不统一,不同政党领袖受到的约束尺度不一致。权力越大、实力越强,需要遵守的约束越少;实力越弱、话语权越小,面临的管控就越多。
这也是扎希此次博弈最犀利、最关键的一击。政坛最尴尬的处境,从来不是手握权力却无处施展,而是明明手握最高权力,却被对手当众看穿你的顾虑、吃透你的软肋,外界都笃定你绝对不敢动用权力。
安华前一日刚刚高调划定政坛红线、树立执政权威,扎希次日就站在红线边缘温和反问首相敢不敢落地执行。这场无声的对决早已注定了安华当下的被动局面。
九、 马来西亚政治即将引来新的洗牌与重构
时隔数年,当年被安华收留、包容、制衡的猛虎早已养好伤势、羽翼丰满,不再甘于被动依附,开始主动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新的发展路径。
如今的马来西亚政坛局势已然彻底逆转,未来的核心看点从来不是扎希是否会主动收敛锋芒、安分守己,而是安华能否打破僵局、重塑权威,证明自己亲手划定的红线不是一纸空文、画地为限的摆设。
尤其即将到来的森美兰州选作为全国大选的前置测试舞台,此战结果将直接敲定未来数年马来西亚的政坛格局。一旦国阵国盟联手再下一城,安华的执政话语权将被进一步稀释,团结政府的内部制衡体系会彻底颠覆。
如果安华始终无法落地有效承接,任由扎希一次次踩踏红线,那么很快所有政坛势力都会看清真相:团结政府的规则约束力有限,首相的执政权威存在明显短板。届时将会有更多势力跟风越界,马来西亚的政坛格局也将迎来新一轮彻底的洗牌与重构。
总的来说,这场看似温和的话术交锋,实则是马来西亚政坛新旧权力交替的标志性事件。从安华接纳低谷时期的扎希,到如今双方权力攻守之势彻底逆转,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就是政坛最真实、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哈迪阿旺的卑劣政治手段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哈迪阿旺的卑劣政治手段
❝哈迪的言论,是把一场政治分歧包装成种族和宗教论述,来暗示华印裔是这个国家的“外来者”,而不是国家的共同拥有者,来挑起马来群体的排他、恐惧情绪,进而远离希盟。这是马来民族主义政治人物由来已久的一种论调。❞
本文是时评人宋明家(科学工作者)2026-07-23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哈迪阿旺的卑劣政治手段。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指行动党支持者是殖民者引入的外来者,加上少数忘恩负义的马来人,才会出现伊斯兰恐惧症的现象。
哈迪阿旺7月16日脸书的损人贴文
7月16日他在脸书贴文“Pakatan Harapan menyebarkan propaganda Islamofobia”,一共用了5次“Islamofobia”(伊斯兰恐惧症)、3次的“pendatang”(外来者),还引用一些古兰经经文来支持他的看法,并直言:“马来穆斯林作为马来群岛原住民占据主导地位,而非殖民者引进的移民。这些移民大部分已成为行动党航船上的乘客,这艘航船有其自身的航向,同时也搭载着一些犹如‘豆子忘了自己豆荚’(seperti kacang lupakan kulit,亦即‘忘恩负义’或‘忘本’)般的马来穆斯林……”
截至7月22日中午12点,哈迪贴文下的评论区出现了约7300个赞、1800个哈哈,以及两千多个留言。我快速检索了约260条评论(包含各种回复、约十几个独立评论对话在内),发现约60余条(约25%)支持哈迪观点的评论,主要来自反复为哈迪/伊斯兰党“策略”辩护的该党支持者,并不断指责一些马来批评者是“barua DAP”(行动党的走狗)。
留言中约65%的评论反对哈迪观点
反对哈迪观点的有约160条留言(约65%),看账号应该是来自以马来人为主的三大族群:有的指责哈迪散布“诽谤”(fitnah)、将宗教用于政治利益(“骑劫宗教”、“将古兰经经文用于个人目的”)、批评伊党将自身等同于伊斯兰(“伊斯兰党不是伊斯兰”)、以宪法为依据驳斥伊斯兰恐惧症的指控、提及伊斯兰党自身曾称巫统为“异教徒”的历史以及过去的争议事件(默马里事件)。其中一名用户Muhd Shafiq Izwan则比较理性的主张伊斯兰并非伊党的专属财产,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政治对手散播“伊斯兰恐惧症”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
总体而言,大多数争论围绕伊党政治可信度及宗教权威展开,而不是关于“行动党支持者是移民”的讨论。当然,我们很难确定(也没这个时间)到底有多少留言者是政党网军或写手、有多少是一般网民。
哈迪暗示华印裔是这个国家"外来者"
哈迪的言论,是把一场政治分歧包装成种族和宗教论述,来暗示华印裔是这个国家的“外来者”,而不是国家的共同拥有者,来挑起马来群体的排他、恐惧情绪,进而远离希盟。这是马来民族主义政治人物由来已久的一种论调。
站在宪法、历史、人口结构事实面前,以及学术立场来看,这种说法完全站不住脚。
"种族化"是殖民统治遗留的文化残余
马来亚大学教授Sharmani Patricia Gabriel曾多次为这种“外来者”论述做出驳斥;她在2013年12月《Ethnic and Racial Studies》期刊论文里,指出巫统保守派的排他性话语中,华印裔是“pendatang”和“penumpang”,因为他们来自“别处”;这种观念盛行于马来群众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大家对“侨民”(diaspora)的传统理解仍然占据主导地位:“侨民与其祖籍地(中国、印度)保持强烈情感纽带” ,即便其祖先已定居我国数代,绝大部分人也从没到过中国或印度。她在2021年12月发表的《Journal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文章也指出,“种族化”是殖民治理遗留的文化残余,国家主导的“多元种族主义”和民间驱动的“多元文化主义”之间,存在对立和排斥的张力。
在另一篇2021年11月《Lingua》期刊文章里,荷兰莱顿大学研究员Nathan John Albury指出,“pendatang”这个词,起到马来民族主义者“排他”的作用,不论华印裔的公民身分(持公民权)或扎根有多深(世代定居),都将被永远标记为“外人”。
这种“永远的外人”标签,也在国家、政府层面的种族化话语和政策实践中,不断被利用、实践。
把"外来者"套在合法公民身上是荒谬的
当然,从史实和学术立场来看,这些都不正确。
马来西亚玛拉工艺大学讲师Mohd Fahimi Zakaria等学者于2022年2月发表的《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s》文章里,回顾华人自16世纪起移居马来亚的历史,论证其在经济、宗教、语言及文化建设上的长期贡献,凸显华裔社群并非短暂或边缘的“外来”存在。
马来西亚国立大学研究员Mohd. Rusydi Azfar和其团队2024年6月的《Journal of Ecohumanism》文章则从历史角度梳理“社会契约”,指非马来人公民权是基于“出生地主义”原则、经多方协商换取而来的宪法性安排,而非恩赐。
把“pendatang”一词套用在合法公民身上,在宪法、学术和历史层面,都是荒谬可笑的。
哈迪的做法更是一种卑劣的政治手段
哈迪用它来攻击政治对手,更是一种卑劣的政治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