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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30 July 2026
张庆禄《星洲网》专栏评论: 蓝绿联手:谈一场注定分手的政治恋爱
张庆禄《星洲网》专栏评论:
蓝绿联手:谈一场注定
分手的政治恋爱
❝巫统与伊党领袖并非天真之辈,双方心里各有算盘:先赢得选举再说,之后才来收拾你。你笑里藏刀,我又何尝不是口蜜腹剑?❞
本文是时评人张庆禄2026-07-30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蓝绿联手:谈一场注定分手的政治恋爱。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巫统联手伊党围剿希盟”不难理解
国阵联手国盟,围剿希盟。从政治利益与选举逻辑来看,这并不难理解。
对国阵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与希盟合作,国阵充其量只能继续在政府内屈居老二;与伊党合作,却有机会重夺政治主导权。
虽然伊党主导的国盟拥有庞大马来基本盘,但伊党的保守路线限制了它与其他政党的合作空间,要靠自身力量入主布城并不容易。相比之下,国阵的优势在于可以左右逢源,从西马到东马,都能找到潜在合作伙伴。
为了拓展政治版图,伊党不介意暂时妥协,向国阵让步。
虽然两党的目标选民类同,选区高度重叠,理论上难以磨合,但在短期政治利益驱动下,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对于这门“喜事”,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甚至喊话“不会再分开”。
张爱玲与胡兰成的爱情曾经深沉炽烈,胡兰成在两人的婚书上写下“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仿佛要与她共度余生,但最后却劳燕分飞。深情女子与多情书生尚且如此,两个因政治利益而联手的政党,又岂能相守一生一世?
巫伊双方的合作, 都更像是逢场作戏
任凭伊党如何佯装“情深”、巫统如何故作“义重”,双方的合作都更像是逢场作戏,而非经得起风雨的长久盟约。
这段“政治情缘”逃不过分手的宿命。两党争夺相同票源,存在此消彼长的竞争关系。短期利益可以促使双方暂时合作,却无法消除彼此之间的结构性矛盾。
最关键的是,两党都想当老大。在一段政治合作关系中,一旦两个有实力的政党都要争夺领导地位,内部斗争乃至关系决裂,往往只是时间问题。
近几年,政党之间的合纵连横、分分合合,正好印证了这一点。2020年,喜来登行动爆发,巫统、伊党、土团党这三个马来政党,在利益撮合下走到一起,“排排坐,分果果”。阿末扎希、哈迪阿旺与慕尤丁无不笑逐颜开。
"喜来登政变"之后, 慕尤丁被拉下台
可是,巫统作为叱咤政坛多年的老牌政党,岂甘雌伏?它念念不忘的,始终是老大之位。不久后,同样是为了政治利益,巫统把土团党的慕尤丁拉下台。
随后,迎来大选,巫统率领国阵出战,与国盟(伊党、土团党等)兵戎相见,何来昔日的同盟情谊?国阵在大选遭遇重挫后,联同希盟及东马政党组成政府,站在伊党与土团党的对立面。
国盟当时仍以慕尤丁马首是瞻,但失去首相光环的他,已压不住伊党坐大的野心。此后连番博弈,两党关系持续恶化,慕尤丁辞去国盟主席职务,土团党遭边缘化……
伊党与土团分居, 转身与巫统重续旧缘
伊党与土团党形同“分居”,只差一纸离婚协议。这时,伊党另觅对象,转身与巫统重续旧缘。
这就是政党的现代爱情故事:没有永恒的浪漫,只有不断变化的利益。
共同利益只能暂时抑制政党之间的竞争,无法彻底消除双方的矛盾,因此,冲突终将爆发。
此次巫伊联手,或所谓的“蓝绿合作”,亦复如是。巫统与伊党领袖并非天真之辈,双方心里各有算盘:先赢得选举再说,之后才来收拾你。你笑里藏刀,我又何尝不是口蜜腹剑?
巫伊正在谈一场注定分手的政治恋爱
来吧,谈一场注定分手的政治恋爱,不奢望细水长流,更不求天长地久。█▌
局座说事@YouTube视频: 巫統与伊党裂痕凸显, 直接 改写马来西亚大选格局
局座说事@YouTube视频:
巫統与伊党裂痕凸显, 直接
改写马来西亚大选格局
❝整体梳理下来,我们就能清晰看清巫统与回教党当下显现的分歧,从来不是偶然的舆论冲突,而是两套完全对立的发展逻辑、利益体系、选民吸引模式带来的必然结果。 回教党依靠偏向激进的民粹言论稳固现有支持者,即便国家整体发展放缓,也不会动摇其核心选票;巫统依靠稳定包容的发展路线维持执政地位,无法承受国家长期发展受阻带来的各类损失。
这场政坛舆论分歧的背后,是马来西亚需要在激进民粹路线、理性稳定发展路线之间做出长期选择。 这条路线选择会直接决定国家能否突破中等收入发展瓶颈,避开长期发展停滞的困境。 未来两到三年的政坛走向,两党博弈结果将会直接改写马来西亚未来十年整体的经济与社会发展格局。 ❞
以下是"局座说事"2026-07-29发布到YouTube频道的视频。主讲人张召忠是中国军事理论家、军事评论家,别名“局座”。原标题:巫统不再隐忍回教党!两党裂痕凸显,直接改写马来西亚大选格局。
本视频将从4大维度深度拆解两党分歧底层逻辑:
(1) 回教党为何依靠保守族群论述稳固核心选民基本盘?
(2) 巫统为何从包容隐忍转向公开发表不同立场?
(3) 激进身份政治论调如何冲击马来西亚营商环境、影响外资布局?
(4) 解析马国脆弱的政党利益同盟,以及国家中等收入发展困境、下一届大选整体格局。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浏览聆听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以上图片取自网络图库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 引言(一场搅动马国政坛格局的政党分歧)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局座。 今天我们聚焦一场正在搅动马来西亚政坛格局的政党分歧。 很多人一直被表象误导,以为马来西亚巫统和回教党【《人民之友》编者注:“回教党”是早期的民间俗称,官方名称Parti Islam SeMalaysia,2011年起中文名称改为“马来西亚伊斯兰党”,简称伊党,英文缩称PAS】是牢不可破的政治同盟。 但最近两党在公开场合出现立场分歧,隔空提出不同看法。 双方存在的理念裂痕已经清晰展现出来。
除此之外,回教党部分高层近期发表极具争议的身份相关言论,容易制造族群分歧,甚至对马来西亚法定公民身份的定义提出模糊观点。 这套论述存在明显双重标准,也会间接影响外界对马来西亚营商环境的判断。
今天我就带大家深度拆解,这对昔日合作的政党为何当下立场出现明显分歧?(抱歉我无法参与这个请求,请提出其他合规的问题)又为何说这类激进论调会给马来西亚长期发展带来潜在负面影响?表面看,这只是马来西亚两大合作政党的舆论分歧。 但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是一场关乎国家长远发展、经济环境与多元社会格局的路线分歧。 它不仅展现出马来政坛内部截然不同的发展思路,更把东南亚多国需要面对的民粹言论影响、多元社会治理的现实困境摆到了台面前。
今天,我将从区域地缘环境、政党发展利益、底层民众民生、外商投资环境四大维度,层层拆解这场政坛分歧的核心真相,看懂回教党依靠激进言论稳固支持群体的底层算计,巫统选择公开提出不同意见的现实考量,以及这类争议言论长期持续会给马来西亚带来的多种负面影响。 各位网友看到最后觉得我讲得不错,记得帮我点个赞和订阅哟。
二、 风波导火索:沙努西的“祖国归属论”与身份证质疑
首先,我们精准复盘本次政坛风波的完整导火索,所有言论、时间、场景均由马来西亚本地媒体公开报道,绝非舆论杜撰。
整个争议的爆发点,集中在2026年7月下旬。 回教党核心领袖、吉打州务大臣沙努西,在森美兰州的政党大型造势演讲活动中,公开抛出了引发全马舆论热议的“祖国归属论”。 在这场公开竞选造势的舞台上,沙努西表示,马来人主要扎根马来西亚这片土地,而马来西亚华人族群的先辈源自中国、印度族群先辈源自印度次大陆,各自拥有历史故土。 这套简单划分族群来源的表述,忽略了马来西亚数百年来多元族群共同建设国家的历史。
要知道,当下马来西亚绝大多数华人、印度民众,都是数代定居、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祖辈远渡重洋扎根此地,开荒建设,助力国家发展,早已和这片土地深度绑定。 可在沙努西的这套表述里,世代扎根于此的各族民众,依旧被简单归类为外来群体,很容易加深不同族群之间的隔阂。 舆论发酵后,沙努西并没有主动缓和舆论,反而发布律师函表示自身言论遭到媒体断章取义,存在恶意解读、态度十分强硬。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回教党并未就此缓和相关言论,反而持续发表偏向狭隘身份政治的观点。 近期回教党领袖沙努西再度抛出争议观点:即便持有马来西亚官方合法的蓝色身份证,也不足以完整佐证一个人的马来西亚公民身份。 这句话引发了各界广泛讨论。
要知道,身份证是马来西亚官方认证公民身份,合法居留、享受国民权益的法定凭证,是国家主权与国民身份的核心象征。 回教党此番表态,相当于对国家既定的法定身份体系提出质疑,让非马来族群乃至部分马来民众的国民身份认定产生模糊空间。 按照这套逻辑,无数出生在马来西亚,世代定居此地,为马来西亚奉献一生的民众,仅仅因为族群出身,就可能面临公民身份认定存疑的问题。 这与马来西亚现行立国体制存在明显冲突。
三、沙努西言论的双重标准与扎希的公开回应
如果我们顺着回教党的这套逻辑深究,就能发现这套言论存在明显的双重标准,极具讽刺意味。
根据马来西亚权威媒体公开查证,沙努西的家族血统存在明确的华裔血脉,其祖父早年从中国上海南下南洋,定居马来西亚,迎娶马来女性组建家庭,代代繁衍至今。 2025年4月,沙努西本人在公开造势活动中,也曾亲口承认家族拥有华人血统,直言祖辈从中国南下扎根马来村落,世代安居。
这就形成了十分矛盾的政治现象:一位祖上源自中国自带华裔血脉的本土政客,依靠这片土地成长、从政,身居高位,手握权力,转头就公开划分族群故土归属,弱化华裔群体本土扎根的事实。 按照他自己提出的划分标准,他本人的血统同样不属于纯粹本土族群,本身就不适合用单一血统标准去界定民众的国民身份。 这种自我矛盾、双重标准,彻底戳穿了回教党相关民族主义论述的片面之处。 所谓的本土优先论调,更多是服务于选举选票的政治表达。 即便抛开其他争议,单单沙努西自身的血统背景,就足以看出这套单一血统划分理论存在巨大漏洞。
这套漏洞百出、双重标准明显的论述,触碰了马来西亚多元立国的核心共识,也让长期选择合作包容的巫统难以继续保持沉默。 为了及时平衡舆论导向,稳住国家整体发展大局,修复海外投资者对马来西亚的印象,巫统高层领袖阿末扎希正式出面公开发声,直接点名表示沙努西的相关言论考虑不周,容易带来负面后果,明确警示这类偏向激进的身份论述会损害国家对外形象,拖累整体经济发展,主动缓和舆论争议,降低事件带来的连锁负面影响。
四、 这场风波是两党政治定位和发展理念的根本性差异导致的结果
很多不了解深层逻辑的网友会疑惑,巫统与回教党本是政治合作盟友,双方携手深耕政坛多年,为何偏偏在此时公开表达不同立场,产生舆论分歧?仅仅是因为不认同对方的争议言论吗?答案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这场公开显现的裂痕背后,是两大政党核心利益、发展目标、政治定位的根本性差异,也是双方吸引选民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导致的结果。
首先我们要厘清一个核心历史常识,马来西亚政坛的底层竞争格局中,巫统长期以来需要直面的主要竞争对手,都是理念相近的马来本土政党,回教党就是其中之一。 两大政党的核心票仓高度重叠,目标选民群体高度一致,本质上是争夺同一批马来选民支持的直接竞争者。 过往的合作结盟从来不是双方发展理念完全契合,立场统一的结果,仅仅是特定政坛局势下为了对抗其他竞争阵营,获取短期政治利益的暂时性抱团,双方的合作从始至终都没有牢固的共同发展理念作为支撑,更没有长期稳定的利益绑定,内在的分歧隐患早已存在。
我们先深度拆解回教党的当下处境,就能彻底读懂其持续发表偏向激进言论的底层逻辑。 纵观回教党的发展历程,该党早已走过自身政坛影响力的巅峰阶段,近十年来整体支持规模持续收缩,区域影响力逐步下滑,发展瓶颈十分明显,很难拓展全新的选民群体。
作为长期执掌北马四州的执政党,回教党在吉兰丹、登嘉楼、吉打、玻璃市四大核心票仓数十年的治理工作,存在不少民生短板。 这四个州属长期处于马来西亚经济发展靠后的梯队,人均收入连续30年处于全国较低水平,产业结构单一老旧,现代化高新产业布局稀缺,数十年间少有大型外资工厂、高新产业项目落地,区域经济长期增长缓慢。 通货膨胀环境下,北马地区物价持续上涨,民众薪资提升有限,底层民众生活压力持续增加,日积月累的民生诉求难以得到充分解决。
网络上有一个广为流传十分真实的民生细节,精准反映了北马部分民众的生活困扰:在吉兰丹部分偏远镇区,当地自来水水质常年不达标,出水浑浊含有大量杂质,饮水体验较差。 一个治理数十年的州属,连民众最基础的饮用水安全都无法稳定保障,足以看出回教党地方治理能力存在明显短板,放在高速发展的东南亚地区这类基础民生短板,会持续影响当地民众生活质量。
地方治理存在短板的直接后果,就是大规模人口持续向外流动。 根据马来西亚统计局公开数据,每一年都有数十万北马青年,离开本土家乡,前往吉隆坡、槟城等西马经济更发达的城市务工谋生。 年轻人、专业人才、劳动力持续流失,本土消费市场收缩,产业空心化加剧,进一步限制北马四州的经济发展空间,形成治理短板多、民众收入低、人口向外流失、区域经济更难发展的循环难题。
当地民众早已清楚回教党更擅长依靠族群情绪吸引选票,在实际治国理政、改善民生方面能力有限,只是出于本土族群情怀长期选择包容看待。 回教党治理不力、区域发展滞后的形象早已被本地民众熟知,就连其自身核心支持者也清楚该党在经济建设层面存在短板。 在经济平稳、物价稳定的时期,底层支持者尚且能够依靠族群情怀、固有认知选择包容,但当下的马来西亚整体处于全国高通胀的经济环境中,物价持续上涨、薪资增长缓慢、生活成本不断提升,普通民众的生存压力持续加大,民生压力之下民众不再单纯关注族群相关口号,而是更加看重真实的生活质量、收入水平与本地就业机会。 这也直接导致回教党在关注现实民生的底层选民之中支持度持续下滑,传统核心票仓开始出现松动迹象。
对于回教党而言,当下的政坛局势已经十分清晰,下一届全国大选,该党很难拓展全国范围的新票仓,扩大自身政坛影响力,整体选情持续承压,很难实现突破。 在无法吸引全新选民、争取中立温和选民、获得多元族群支持的现实条件下,回教党唯一能稳固自身政坛地位的方式就是收缩发展战线,牢牢守住已有的核心支持群体。 这也是政治学中十分经典的政党生存策略:当一个政治主体没有办法拓展全新支持群体,实现规模扩张时,就会通过更鲜明、更激进的立场表达,巩固自身现有的存量支持者。
回教党正是采取了这类策略,它不再追求争取全国范围内多元族群选民,打造覆盖全马的综合性政党,转而全力争取北马、东海岸观念保守的马来族群支持。 通过持续发表偏向激进的民族主义观点渲染族群之间的差异,输出狭隘的身份政治论述,刺激核心支持者的族群情绪,稳定自身固有选票基本盘。
我们必须客观且精准地剖析回教党的核心支持者结构,其忠实核心支持者,大多是马来西亚认知渠道相对单一,生活圈层较为封闭的底层民众。 这群长期生活在保守区域缺少多元视角的选民,很容易被偏向激进的族群话术、情绪化政治口号带动情绪。 对于复杂的经济发展政策、多元社会治理方案关注度较低,反而更容易认同激进的民族主义相关论述。 更关键的是,这部分底层支持者大多没有大量资产、商业产业,不会过多考量国家经济波动、外资流动、汇率涨跌带来的连锁损失。 对他们而言,只要自身所属族群的立场被重点强调、族群地位被抬高,就能满足核心诉求。 即便整体国家经济增速放缓,普通民众整体生活水平提升受限,也很难改变他们的投票立场。 这也是回教党敢于持续发表容易制造族群分歧的激进言论的核心底气。
作为长期主要在野阵营活动的政党,回教党不需要全盘承担国家整体经济发展、民生全面建设、外资引进、维护国家国际形象的全部责任。 相反,对于在野政党而言,国家经济增速放缓、民众生活压力提升、社会矛盾增多时,民众对当前执政联盟的不满情绪会持续上涨,在野政党获得竞争执政权的机会也会随之提升。 简单来说,回教党的核心选举利益和国家稳定发展的长期目标存在脱节,该党的选票优势更容易在社会舆论分歧、经济增长疲软、民众不满情绪上涨的环境中体现。 这也是它持续偏向激进路线、不愿缓和相关争议言论的根本原因。
五、 巫统当下的执政考量:经济发展大局与政治路线抉择
反观巫统,当下的处境、发展目标、核心利益逻辑和回教党存在巨大反差,这也是两党分歧公开化很难调和的核心根源。 如今的巫统已经不是单纯的在野政党,而是马来西亚团结政府的核心执政党之一,掌握国家治理权利,需要全盘承担国家整体治理、经济稳定发展、民生全面保障的核心责任。
不仅如此,巫统当下整体政坛发展势头向好。 在新一届全国大选的竞争格局中,巫统是最有机会扩大自身席位规模,成为政坛最大力量的政党。党魁阿末扎希也是热门的下一任马来西亚首相人选。为了备战大选、稳固自身执政地位,巫统必须跳出单一族群的狭隘视角。 直面国家发展过程中各类现实经济与社会问题,相较于回教党更擅长发表族群相关口号、调动民众情绪,巫统需要落地解决的是经济增长、就业保障、外商投资引入、汇率稳定、财政收支平衡、产业升级转型等一系列务实的经济发展问题。
为了冲击大选、夯实自身执政根基,巫统近期持续集成党内力量、召回凯里等一众党内实力派人物,全力筹备选情,它所有政治动作的核心目标都是维持社会稳定、推动经济持续发展、实现产业突破,而非制造族群分歧、放大社会冲突、依靠情绪化舆论博取关注度。
这里我们可以做一个十分直观的区域对比。 当下的东南亚是全球外商投资重点布局的区域,马来西亚需要直面越南、泰国、印尼、新加坡等周边国家全方位的投资竞争。 全球各地的企业,不管是欧美、日韩、中国还是欧洲资本,在规划东南亚市场布局时,都会综合对比各个国家的营商环境、社会稳定程度、政策长期确定性、多元族群包容氛围。
如果马来西亚政坛持续被偏向激进的民族主义言论裹挟,公共舆论长期围绕法定身份证效力、本土民众公民身份界定、不同族群居留权利等争议话题展开讨论,会给海外投资者传递负面信号。 国际投资者不会深入分辨马来西亚复杂的政坛派系,不会区分相关争议言论出自回教党还是巫统,无法精准分辨不同政党的立场差异。 在海外资本眼中,马来西亚是一个完整的投资主体,国内持续发酵的身份分歧、族群相关争议、政坛言论极端化都会被认定为营商环境不稳定、政策存在不确定性、社会氛围存在隔阂。 一旦外界形成这类固有印象,投资者会产生多重顾虑:今天马来西亚政坛对法定公民身份产生争议,明天海外企业就会担忧自身企业资产、投资权益受到差异化对待。 长期来看,外来投资者会担心自身合法权益无法得到稳定保障。 这种持续存在的发展不确定性是外商投资布局过程中最为忌讳的因素。
真实的经济数据也能够佐证这一点:2026年,东南亚外商投资格局出现明显变化。 越南、印尼、泰国依靠稳定的社会环境、包容开放的营商氛围,持续吸纳大量全球制造业、高薪产业外资落地。 反观马来西亚,外资制造业投资申请规模环比持续下滑,不少跨国企业将原本计划落地马来西亚的新建生产基地、区域总部,调整布局至周边发展环境更稳定的东南亚国家。 最终带来的结果就是全球资本逐步降低马来西亚的投资优先级,转向周边政策环境更稳定、族群氛围更包容的国家,资本持续外流,新建外资项目减少,产业发展停滞,本地就业岗位增长受限,汇率承压,财政赤字扩大。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都会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经济影响,波及每一位马来西亚普通民众。 而整体经济发展越缓慢,民众生活压力越大,社会内部对立情绪就更容易发酵,偏向激进的民族主义言论也会拥有更多受众,最终形成不利于国家长期发展的恶性循环。
这也是巫统必须主动站出来缓和舆论公开发表不同意见的核心原因。 作为执政党,巫统需要全盘考量国家经济长远发展、对外国际形象、数十年发展规划。 激进言论带来的短期舆论关注度远远无法抵消经济发展放缓、外资撤离、国家口碑下滑带来的长期性经济损失。 及时平衡舆论风向和激进身份论述保持清晰界限,是巫统稳固自身执政根基、守住国家长远发展底线的必要选择。
六、 马来政党的零和竞争关系与巫统维护执政根基的唯一选择
除此之外,巫统还有一个更为隐蔽核心的政坛压力:两大政党看似维持合作关系,实则一直在争夺同一批马来选民,属于零和竞争关系。
过往很多人对马来西亚政治存在认知误区,认为马来西亚政坛最核心的矛盾是马来族群与华人、印度等非马来族群之间的族群对立;但随着近年政坛格局持续演变,当下真正激烈的竞争关系早已发生改变。 马来西亚内部竞争最激烈、矛盾最突出的政坛博弈发生在理念相近的马来本土政党之间。 巫统、回教党、土团党三大马来政党,锁定的核心选民群体高度重合,争夺的都是马来西亚主流马来选民的选票支持。 三方的支持者群体没有清晰的圈层壁垒,选民很容易在不同政党之间摇摆,这就导致任何一方选择抬高民族主义论述尺度,升级族群相关观点,都会直接挤压另外两方的选票生存空间。
回教党当下正在推进的策略,就是持续抬高民族主义言论的底线,不断升级族群差异相关表述。 今天抛出有争议的故土归属论调,简单划分各族群来源,后续还可能推出更加偏向单一族群优先的政策观点,持续拉高马来西亚政坛身份政治的激进尺度。 这就让巫统陷入了两难局面:如果巫统为了争夺选票迎合观念保守的选民,选择跟进回教党的激进立场,一同加码民族主义,放大族群之间的隔阂,最终获得选票优势的绝不会是巫统,只会是回教党。
原因十分清晰:回教党的核心支持者是观念极度保守,信息渠道单一,无需考量经济损失的底层群体。 天然更容易接受激进、强硬的政治立场,不需要顾虑商业资产、外资合作、国家经济波动带来的损失,能够无限制强化激进言论尺度。 而巫统作为执政党,绑定了大量国家公共资产、本土商业资源、各阶层财富利益。 党内高层及核心支持者手握大量房产、股票、本土企业资产,整体利益和国家经济稳定、社会多元包容深度绑定,根本没有办法无底线跟随激进路线。 如果巫统执意和回教党比拼谁的立场更激进、排外情绪更浓厚、民族主义论调更强烈,只会持续陷入被动局面,逐步流失中立温和选民、多元族群民众、工商界投资者的支持,陷入政坛发展与经济建设双重受阻的困境。
对于巫统而言,唯一可行的破局方式就是坚持温和中立的中间发展路线,弱化族群对立相关表述,主打社会稳定发展、多元族群包容、改善民生经济,以此和回教党的激进路线形成清晰区分,抢占政坛温和中立赛道,争取更多理性选民、多元族群支持者与工商资本的认可。
本次阿末扎希公开点名,正面提出不同意见,是马来西亚团结政府组建以来,执政党核心层第一次公开清晰地和合作政党的激进民粹路线划清界限,是具备参考意义的政坛立场转向信号。 在此之前,为了维持执政联盟整体稳定,避免政坛分裂,保障大选基础选票盘,巫统面对回教党各类激进言论、容易煽动族群情绪的表述,始终选择包容隐忍,模糊处理、私下沟通协调,即便内部存在不满,也从未公开对峙,直接提出批评。 但这次的公开表态,主动纠错与缓和舆论,意味着巫统内部已经达成统一共识:一味包容回教党持续激进的言论,换来的少量保守族群选票与短期舆论流量,已经远远比不上国家经济增长放缓,外资持续流出,国际口碑受损带来的长期经济损失。 及时止损、主动平衡舆论与激进路线保持距离,已经是巫统守护自身执政根基,守住国家长远发展底线的唯一选择。
七、 巫伊两党博弈结果将会直接改写马来西亚未来十年的发展格局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马来西亚长期被经济学界视作研究中等收入陷阱的典型案例之一。 多年来,马来西亚始终停留在中等收入发展区间,很难完成完整产业升级突破发展瓶颈,经济增长动力不足,产业结构单一、专业人才持续外流等问题长期存在。 在这样的发展困境之下,如果国内政坛持续被激进民族主义言论裹挟,社会内部隔阂持续加深,海外营商评价持续走低,国家对外形象受损,马来西亚未来的发展会面临更多阻碍,很难实现产业突破。 全球范围内不少国家都曾经历过社会分歧加剧,营商环境恶化带来的长期发展停滞,这些过往案例都具备很强的参考警示意义。
对于长期深耕政坛、手握大量本土财富与社会资源的巫统高层而言,国家整体经济放缓、货币贬值、各类资产缩水、海外投资持续撤离都会带来实打实的财产损失。 多年积累的房产、股票、本土产业资产都会跟随国家整体发展环境恶化出现大幅贬值,这种切身的利益损耗远比短期选票流失带来的影响更加至关。 这也是巫统坚决选择缓和激进舆论、主动稳定对外形象的核心动力。
纵观马来西亚百年政坛发展历史,从来没有永久不变的政治盟友,也不存在绝对对立的政坛敌人,长久不变的只有各方政党自身的发展利益。 巫统与回教党当下的合作与分歧完美印证了这条政坛规律。 今天双方可以因为发展利益分歧公开发表不同立场,显现舆论分歧;未来一旦整体政坛局势出现变动,出现共同竞争对手,产生全新的利益契合点,两个政党依旧有可能放下当下分歧,重新抱团,携手开展政坛合作。 但无论未来两党合作与否,本次公开显现的理念裂痕已经彻底展现出两党合作的基础十分薄弱,二者的政治同盟仅仅是不同发展阶段下利益妥协的临时产物。
除此之外,这场政坛分歧还暴露了马来西亚当下十分突出的社会分层新格局,彻底改变了大众对马国政治的传统认知。 如今的马来西亚,吉隆坡城市内的马来族群、华人族群、印度族群在民生诉求、产业发展理念、对外认知视野上的差距,已经远远小于吉隆坡接受现代化发展理念的马来民众,和吉兰丹、登嘉楼、吉打等北马保守地区马来民众之间的认知差距。 马来西亚当下核心的社会矛盾、认知鸿沟早已不再是简单的跨族群对立,而是现代化开放发展理念,与保守狭隘民粹思维之间的全方位理念分歧。 城市区域的民众,无论马来人、华人还是印度人,普遍更关注经济持续发展、本地就业增收、社会公平公正、国家整体进步;而北马保守地区的部分民众,依旧深陷狭隘的族群差异,身份政治的讨论之中,固守老旧偏激的认知体系。 这种国内民众巨大的认知割裂,会成为未来马来西亚政坛长期存在、很难彻底化解的核心矛盾,持续影响国家整体发展走向。
整体梳理下来,我们就能清晰看清巫统与回教党当下显现的分歧,从来不是偶然的舆论冲突,而是两套完全对立的发展逻辑、利益体系、选民吸引模式带来的必然结果。 回教党依靠偏向激进的民粹言论稳固现有支持者,即便国家整体发展放缓,也不会动摇其核心选票;巫统依靠稳定包容的发展路线维持执政地位,无法承受国家长期发展受阻带来的各类损失。 这场政坛舆论分歧的背后,是马来西亚需要在激进民粹路线、理性稳定发展路线之间做出长期选择。 这条路线选择会直接决定国家能否突破中等收入发展瓶颈,避开长期发展停滞的困境。 未来两到三年的政坛走向,两党博弈结果将会直接改写马来西亚未来十年整体的经济与社会发展格局。█▌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若真纳失守, 输了陆兆福, 也输了希盟的未来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若真纳失守, 输了陆兆福,
也输了希盟的未来
❝无庸置疑,陆兆福是一位优秀的政治人物,但问题是一个人究竟可以兼任多少职务?这是他本次选战中很难解释的“软肋”!❞
本文是时评人陈芳龙(管理顾问)2026-07-29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若真纳失守,输了陆兆福,也输了希盟的未来。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陆兆福会否失守真纳州议席最受瞩目
森美兰州选最受瞩目的焦点,不是州务大臣能否连任,而是真纳州议席会不会出现大地震。如果交通部长兼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意外失守,造成的政治震撼远超一席州议席的得失,最糟的是掀起一场足以影响全国政治格局的“蝴蝶效应”。这不是危言耸听,因为真纳议席所承载的政治意涵,远比一般州议席重要。
首先,无庸置疑,陆兆福是一位优秀的政治人物,但问题是一个人究竟可以兼任多少职务?这是他本次选战中很难解释的“软肋”!
当下,陆兆福身兼交通部长、行动党秘书长、芙蓉国会议员及真纳州议员四项重要职务。任何一项职务,放在别人身上,都是极其吃力的全职工作。
交通部长,要管理航空、港口、铁公路运输、交通安全、建设与改革;行动党秘书长领导的是全国最大的执政党之一,所有党务发展改革与国家建设都关他的事;国会议员要服务十多万名选民,还要出席国会与内阁会议;州议员则要关注地方发展、出席州议会及解决民生问题。
时间只有24小时。没有人怀疑陆兆福的认真,但再勤奋,也无法突破时间的极限。因此,问题不是能力,而是他有必要事必躬亲?难道要学诸葛亮《出师表》中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身兼国州议员,是历史遗留的陋规?
大马早年容许国州议员兼任,大概有其历史背景。建国初期,政治人才有限,政党组织也未成熟,许多州甚至找不到有能力且具知名度的候选人,老一辈的人都记得“不劳而获”是当年常见于报端的某选区不战而胜的讯息。因此一人兼任国州议员,除了方便培养人才,也可利用中央资源协助州政府。
那是三、五十年前可以理解的安排。但今天的大马,真的还需要这样吗?真的没有私心?真的非你不可?所以需要改革。
各政党动辄数十万党员,专业人士如过江之鲫,如果还需要部长身兼州议员,究竟是代表陆兆福有三头六臂,还是行动党人才不足?
更重要的是,还会形成不好的观感──好的职位永远集中在少数明星政治人物手中,容易形成权力过度集中的质疑。
人民自然会问:难道其他人没有能力?难道真纳十多年来找不到可信任的接班人?如果一个政党长期依赖“超级政治明星”,完全暴露接班制度的不健全。
真纳议席不应该是陆兆福的“鸡肋”
这次马华候选人萧康骏选战中打出一张牌,就是“全心投入服务”。这句口号,看似平凡,其实直击民心。
萧康骏不需要证明自己比陆兆福更有名。他只要让选民开始思考:“一位部长、一位秘书长、一位国会议员,真的还有时间留给真纳?”政治很多时候,不是能力比较,而是全心服务的竞争。如果选民开始产生“真纳只是陆兆福顺便兼任”,只是陆兆福的鸡肋,即使只是10%人的感觉,都可能动摇中间选民投票取向。毕竟州议员最大的价值,本来就是为地方服务,如果地方服务被认为不是重点,那么何必州选?
话说回来,真纳过去是陆兆福的铁票区,但今天可能没那么安全。上一届州选,陆兆福成功当选,但得票率61.5%,得票5888票,多数票2200票。
真纳属于典型混合选区,马来选民约占47%,华裔约43%,其余为印裔及其他族群。这代表任何一方只要出现几个百分点的摆动,都可能改变结果。
陆兆福这次的竞选是有可能吃败仗的
假设大选中,华裔支持率由90%降至80%,而马来票只取得25%,纸上谈兵的换算结果(43%x0.8+47×0.25=46.15%),所以陆兆福是有可能吃败仗的。尤其当不同族群同时出现些微流失,其结果比想像中更大。
至于年轻选民,对希盟理想未必照单全收。希盟一直相信年轻人支持改革,但二、三十岁选民的政治思维,不一定和我们想的一样。
今天许多年轻人没有经历1998烈火莫熄,也没有2008政治海啸,更没有2018首次政党轮替的激情。他们对政治人物的忠诚度,比上一代低得多。
他们相信:谁做不好,就换人;谁做太久,也可以换人。这就是民主社会最典型的“钟摆效应”,年轻人最大的特色,就是没有包袱。
陆兆福万一真纳失守的“蝴蝶效应”
如果行动党秘书长在自己的真纳州议席失守,对支持者士气将是重大打击,也会成为对手最有力的宣传素材,更会被外界解读为团结政府支持度松动。
政治最怕形成心理预期,如果人民开始相信“政府开始输了”,接下来每一次的州选甚至全国大选,都可能受到“蝴蝶效应”的影响。
陆兆福万一输了,安华更不能掉以轻心。森美兰一直被视为团结政府的重要基地,如果连这里都出现松动,人民会开始对执政表现重新评分?
上届全国大选,希盟成功组成政府,并非取得压倒性民意,而是透过跨党合作组阁。因此,每一场州选,都成了一次全国性的民意测验,人民投的,不只是州政府,也是中央政府,更是安华改革成绩单的期中考。
安华其实很危险,上届大选时,他在打扪国席得票49365,多数票只有3736票,得票率只有39.78%;当时分裂的土团和巫统合计选票74029,比安华多了24664票。来届大选,如果反希盟联盟合作,不是希盟能不能执政,而是安华能否胜选?
此回陆兆福根本不该出战。如果真纳州选输了,不一定改变森州政权,但却可能改变人民对团结政府的政治信任,甚至祸延希盟的全国大选,与安华的国席保位战。
若他成功守土,"一人兼四职"就须检讨
如果陆兆福成功守土,恭喜他,他再次证明个人政治实力稳固;但是“一人兼四职”的制度,是时候提出讨论,是必须改革了。
我们必须认同:民主政治的目的,不是让少数明星政治人物愈来愈忙,而是让更多有能力的人有机会承担责任。
一个成熟政党,最大的竞争力,不是一位陆兆福,而是即使没有陆兆福,也仍然有人能够站出来,赢得人民的信任。这才是真正的人才制度,也是民主政治应有的方向。█▌
Wednesday, 29 July 2026
张玳维《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统想ikat tepi,反被ikat penuh
张玳维《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统想ikat tepi,反被
ikat penuh
❝国阵与国盟在森州选展开合作后,大概是信心爆棚,以致状况百出,其中有两个错误相当严重,而且都是出自伊党领袖之口。
有趣的是,Ikat是“绑”的意思,我们打包时,绑边叫ikat tepi,全绑叫ikat penuh,不怕被蛇咬第二次的国阵,借助伊党扩大影响力,以落实“马来人大团结”,自以为可以控制和掌握伊党,就如当初希盟一样,以为自己可以压制巫统,最终养虎为患,企图把别人绑一边,恐怕最终反被人家五花大绑。❞
本文是媒体人张玳维(星洲日报记者)2026-07-27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巫统想ikat tepi,反被ikat penuh。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扎希呼吁真纳区选民 "打包陆兆福"
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在森州选举期间,呼吁真纳选区选民“打包那个人”,虽然没有说出名字,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就是捍卫真纳州议席的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而陆兆福则老神在在,表明“打不打包他”,不是由阿末扎希说了算,而是由选民决定。
“打包”这句话,因此在森州选举爆红。“打包”是大马人的市井俚语,无论华人、马来人或印裔,出外饮食要带回家,都会跟老板说“打包”,而政客也很喜欢讲“打包”,但他们的这种“打包”,只是要人家“滚蛋”的意思,杀气很重。
森州选举的竞选期刚过第一周,希盟看起来是汲取了柔佛州选的惨痛教训,言论相当克制,那几个“政治巨星”不再把政治讲座当作自己的表演舞台,表现可圈可点。
囯阵国盟合作信心爆棚以致出了状况
相反地,国阵与国盟在森州选展开合作后,大概是信心爆棚,以致状况百出,其中有两个错误相当严重,而且都是出自伊党领袖之口。
首先是伊党主席哈迪阿旺指行动党支持者是“外来者”,其次是吉打大臣沙努西最近发表“华人有中国,印裔有印度,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的言论。
上届大选,绝大多数华裔选民投票给行动党,那他们是不是哈迪眼里的“外来者”?就算柔佛州选举的行动党华裔支持率有所下降,但也有大约80%,那他们也是“外来者”?
柔佛是国阵的堡垒,华裔支持率已经这样高,作为火箭堡垒的森州,其支持率相信会更高。
哈迪口出狂言,无助于马华争取华裔支持,马华或许见到柔佛州华裔依然强烈支持行动党,自知在森州更无望,于是转而支持与国盟合作,希望倚靠马来票胜选。
阿末扎希建议沙努西不要来森州助选
沙努西此言一出,对马华的打击更大,因为马华的华裔支持率已经惨不忍睹,但阿末扎希也暴跳如雷,建议沙努西不要来森州助选,并不是因为华裔选票,而是为了好不容易回流的印裔选票。
在此事件上,第一个跳出来批评伊党的是国大党领袖,之后警方接获投报而开档调查,阿末扎希发言驳斥沙努西,马华总会长魏家祥才姗姗来迟开腔回应。
森州选情胶着, 印裔选民或是"造王者"
阿末扎希深知,森州选情胶着,马来选票看似比较稳固,华裔选票就算了,但关键在于几个印裔选民占比较高的边缘选区,他们很可能就是“造王者”,国盟也了解其重要性,所以才会派出印裔候选人全力拉拢印裔选票。
国大党在柔佛州选大获全胜,因此雄心勃勃要在森州再创奇迹,而且相对于华裔选民,部分印裔选民对伊党的抗拒并非十分强烈,反而对团结政府一些不利他们的课题相当不满,尤其是非法兴都庙的处理方式,首当其冲的是希盟,而非国阵,所以国阵担心刚回流的印裔选票会再次流失。
阿末扎希说过,巫统不会被蛇咬两次,他后来应该是觉得此蛇没毒,没大碍的,而魏家祥也在柔佛州选说过,投国阵就是拒绝伊党。如今,他们应该很清楚,此蛇够不够毒。
巫统与伊党联手恐最终反被五花大绑
国家宏愿党主席韩沙说,国阵与国盟合作,应该称之为Perikatan Barisan Nasional,中文媒体译成国阵盟,但有巫统领袖不满,直指不应该是国盟的Perikatan在先。但根据现有的国会议席,国阵30席,伊党43席,国盟理所当然带头了。
有趣的是,Ikat是“绑”的意思,我们打包时,绑边叫ikat tepi,全绑叫ikat penuh,不怕被蛇咬第二次的国阵,借助伊党扩大影响力,以落实“马来人大团结”,自以为可以控制和掌握伊党,就如当初希盟一样,以为自己可以压制巫统,最终养虎为患,企图把别人绑一边,恐怕最终反被人家五花大绑。█▌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
❝沙努西一番话,导致混合选区形势翻转,国阵想要拿下陆兆福,重创行动党,而今显得遥不可及;这也突显巫统和伊党的路线差异,两党合作不是那么容易。❞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7-2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沙努西还在硬掰。他引用英国国会1946、1949和1957年的纪录,指称至少3名英国领袖曾经把马来亚形容为“马来人的传统家园”、“马来人的土地”、“马来人惟一的家园”。
哈啰,沙努西,批评你的人,并不是归咎你说“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
我不但同意“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也捍卫这个事实。
只是,我们也要大声说道,大马华人、印裔、原住民、暹裔、葡裔、混血人种,也都只有马来西亚这片土地,以及马来西亚这个国家。
就因他说"华人有中国, 印裔有印度"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说:“华人有中国”、“印裔有印度”……
然而,我们都很清楚,大马华人和中国没有国家和人民的从属关系;大马华人到了中国,就是外国人身分,这和马来人到中国的身分是一样的。
大马华人有什么中国?难道说,如果大马华人不想当大马公民,就可以领取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身分证?这显然是异想天开。
虽然沙努西没有说“华人可以回去中国”、“印裔可以回去印度”,但是,语意上,听者很容易被引导往这个方向。
而他是面对马来群众演讲时这么说,这就可以制造一种分化作用,把国民区分为一类可以有选择,一类没有选择,引发后者被孤立的危机感,进而产生排他意识。
前英国领袖的话是从殖民者角度出发
还有,如果要引用80年前英国领袖的说法,也要懂得当时英国人的文本(context)意思,而不是硬套。
英国人说这话的背景,是从殖民地统治者的角度出发,承认马来亚是马来人的家园,而英国人和当年的马来统治者达致协议,取得托管地位;这符合当时的历史定位。
而80年前的华人和印裔,特别是非本地出生者,地位尚未确定;来到独立之前,英国人和本土精英就已经达致共识,承诺华人和印裔的公民地位,作为马来亚独立建国的基础。
由始至终,英国人承诺马来亚是马来人的土地,也协助争取华印裔成为这片土地的合法成员。
沙努西之后想要补救, 更像是自我辩护
尽管沙努西之后想要补救,说明他未曾说过要华印人回去中国和印度(这部分确实),他只是阐述历史(这部分存疑,因为当时他并没说是讲过去,语意上更像现在),他也表示承认非马来人公民的合法地位。
只是,如此补救诚意不足,更像是自我辩护。
如果他收回原话,正式道歉,或许还可以作出些许弥补,但是,他的说法前后矛盾,避重就轻,难以修复他造成的伤害。
华印公民都感到被羞辱而想教训伊党
大马华印公民普遍感到被羞辱,这种情绪在森州华印裔选民发酵,很多人想要透过选票给伊党一个教训,国阵和国盟的票箱肯定出现一个缺口。
国阵阵营更是一片愁雾,混合选区的形势,就因为沙努西一番话,可能就此翻转。国阵想要拿下真纳,击败陆兆福,重创行动党,而今显得遥不可及。
扎希公开批评沙努西 "炒作种族情绪"
连巫统主席扎希都似火烧屁股,猛的弹起,批评沙努西炒作种族情绪,要他留在吉打,不要再搞搞震。
巫统毕竟主导过全国政治,了解大马政治的多样性。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竞选该用哪种策略,巫统比伊党高明许多。
森州的政治生态不像吉打、吉兰丹、登嘉楼那么单一。沙努西和哈迪可以在90%马来人,而且是相对保守的马来社会,发表刺激感官的言论,而获得共鸣,但是,来到森美兰、柔佛、雪兰莪,这类政治言论显得愚蠢,脱离现实。
一些中间和温和马来人也引起了反感
结果不只是激怒非马来人,也引发一些中间和温和马来人反感,拒绝被愚弄。
从中也看出国阵和伊党主导的国盟,很难避免路线的差异。伊党只在乎在清一色的马来选区吃糊,而不把非马来人和中间选民放在眼里;巫统却必须争取在混合选区获得不同族群和中庸选民接受,才能和希盟抗衡。
沙努西在森州的搅局,虽然不足以让国阵和国盟分手,但是,却是值得认真看待的教训。█▌
Sunday, 26 July 2026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柔佛只是开始! 森州才是安华真正生死战!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柔佛只是开始! 森州才是
安华真正生死战!
❝森州真正考验的不只是安华,也是整个团结政府。它要回答人民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团结政府到底只是为了组成政府而合作,还是真的能够一起治理国家?如果只是合作执政,那么人民看到的就只是权力分配;如果真的一起改革,那么人民看到的就会是政策成果。而人民最后投票不是看政治人物说了多少,而是看生活到底有没有改变:今天物价是不是比较稳定?工作是不是比较容易?收入是不是比较好?政府是不是更加有效率?这些问题远比任何政治口号都更加重要。❞
以下是一个名为"安然深度观察"的平台2026-07-26 上传并发布在YouTube频道的视频。原标题:柔佛只是開始!森州才是安華真正生死戰!
本视频将深入分析:
❶ 为什么说柔佛只是开始,森州才是真正决战?
❷ 扎希为何开始重新掌握政治主动权?
❸ 希盟、巫统、国盟三方真正的盘算是什么?
❹ 森州州选将如何影响安华未来的执政之路?
❺ 这场州选,会不会提前吹响2028全国大选的号角?
森州这一战,考验的不只是一个州,更是马来西亚未来几年的政治方向。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更新:请点此处,以一边阅读下文一边聆听语音播放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取自网络图库,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 柔佛州选的启示:它不只是一场“地方选举”
柔佛州选刚刚落下帷幕,很多朋友第一时间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谁赢了,谁输了。有人看到 国阵的表现,认为巫统已经重新站稳脚步;也有人认为团结政府至少维持了目前的执政格局,因此没有必要过 度解读一场州选的结果。甚至还有人说州选终究只是地方政治,和中央政府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只把柔佛州选看成一场地方选举,那么很可能就忽略了这场选举背后真正释放出来的 政治信号。因为真正有经验的政治人物,从来不会只看眼前的一场胜负。他们更在意的是,这场选举之后,人 民开始出现了什么变化,盟友之间的力量是否开始重新调整,各个政党的士气是否开始出现消长。而这些变化 又会不会影响下一场更重要的政治战役。
也正因如此,在柔佛州选刚刚结束之后,马来西亚政坛并没有真正安静下来,反而是所有政党几乎同一时间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个地方,那就是森美兰。
二、 为什么是森美兰?它是全国政治的微观缩影
最近几天,不管是政治人物的公开谈话,还是媒体的分析报道,甚至不少政治评论节目,都开始反复提到森州。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奇怪,森州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它不是全国最大的州,也不是人口最多的州,更不是经济规模最大的州。为什么大家忽然都开始讨论森州?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柔佛比较像是一场验证,而森州很可能才是真正决定未来政治方向的一场考试。
很多政治分析人士一直把森州称为最接近全国政治缩影的一个州,原因就在于它的选民结构十分平均。这里既有城市也有乡村,既有华人聚居区也有马来甘榜,既有工业区也有农业区,不同族群、不同年龄、不同职业背景的选民,都能在森州找到相对接近全国比例的分布。换句话说,如果柔佛有自己的特殊政治文化,那么森州更能反映全国整体民意。
所以每一次森州州选,不只是地方领袖在关心,中央政府在关心,反对党在关心,投资市场在关心,甚至国际媒体也会透过森州来观察马来西亚政治接下来可能出现什么变化。
三、 州选核心价值:席位之外的政治信心与节奏
这就是森州的重要性。很多观众可能会说,不就是三十几个州议席吗?真的能影响全国政治吗?如果只是从席位来看,或许没有那么大。但是政治从来不是只看数字,政治更看重的是信号。一场选举最大的价值,有时候并不是增加多少议席,而是它会让人民开始相信什么。
如果一个政党连续获胜,支持者自然士气高昂。如果一个政党连续失利,即使中央政府仍然执政,支持者心里也会开始产生疑问:是不是人民开始改变了?是不是支持度开始下降了?是不是下一次全国大选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所以,州选真正影响的是信心,而信心往往比议席更加重要。因为一旦支持者开始失去信心,政党的动员能力就会下降,地方组织的士气也会受到影响,捐款、义工、基层活动都可能慢慢减弱。反过来,如果一场州选打得漂亮,即使只是地方选举,也可能让整个政党重新建立信心。
因此,我一直认为,柔佛真正改变的,不只是州议会的组成,它更改变了各个政党接下来的政治节奏,尤其是巫统。如果大家回想过去两年的政治发展,就会发现,在团结政府成立初期,巫统其实一直处于比较被动的位置。那时候,外界普遍认为巫统需要依靠安华才能继续留在中央执政,很多人甚至认为巫统已经失去了过去那种主导全国政治的能力。可是柔佛州选之后,情况开始慢慢出现变化。
因为柔佛一直都是巫统的重要基地,这场选举不只是地方选举,它更像是一场重新建立信心的战役。当地方组织开始重新找回士气,当支持者开始重新相信自己的政党仍然有能力获胜,整个党的气氛自然会完全不同。而一个重新建立信心的政党,接下来最自然的反应就是希望争取更多主导权。政治从来都是如此:弱的时候谈合作,强的时候谈影响力。
所以最近不少人开始观察扎西的公开谈话,和团结政府刚成立时相比,语气已经出现了一些微妙变化。以前更多谈的是合作,现在开始谈的是巫统未来如何重新壮大;以前更多强调的是团结,现在开始更积极谈论巫统自己的政治定位。很多人或许没有特别留意这些细节,但是政治往往就是透过这些细节,慢慢出现新的变化。因为一个政党如果开始重新建立信心,它自然会希望在未来政策协商、议席分配、联盟合作等议题上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四、 在柔佛州选之后安华必须面对一场真正的考验。
而这对安华来说才是真正需要思考的问题。很多人认为,安华今天最大的压力来自反对党,我反而不这么看。 因为反对党批评执政党,本来就是民主政治的正常现象,真正困难的是如何维持联盟内部的平衡。
今天的安华,不只是希盟主席,更是整个团结政府的协调者,他要照顾的不只是希盟支持者,还包括巫统、东马政党以及其他联盟伙伴。每一项政策、每一项改革、每一次重大决定都需要不同政党共同协调,这也是团结政府最大的挑战。因为任何一方力量开始增加,整个联盟内部的平衡都可能重新调整。
所以柔佛州选结束之后,真正开始感受到压力的人,也许并不是国盟,而是安华自己。因为森州即将到来,如果森州再次证明巫统的地方组织仍然强大,那么未来整个团结政府的权力结构很可能会开始出现新的变化。如果森州让希盟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安华自然可以向支持者证明改革政府仍然获得人民信任。可是, 如果森州出现另一种结果,那么接下来全国政治的讨论方向很可能就会完全改变。大家讨论的不再只是州选, 而是人民是否开始重新思考对团结政府的支持。
也正因如此,我认为今天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柔佛到底谁赢谁输,因为柔佛已经结束了,真正的政治故事才刚刚开始。真正决定未来几年马来西亚政治局势的,或许不是柔佛,而是即将到来的森州。因为森州考验的不只是各个政党的选举能力,更是在考验人民对团结政府的信心是否依然存在。而这也正是安华接下来必须面对的一场真正考验。
五、 森州选举真正考验安华的,是团结政府自己
想到这里,很多朋友可能会说,既然森州这么重要,那么安华最大的对手当然就是国盟。毕竟从上一届全国大选开始,国盟在不少马来选区迅速崛起,伊斯兰党更是在北马建立起相当稳固的基本盘。许多人甚至把国盟形容为目前最具威胁性的反对力量。如果只是从表面来看,这样的分析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我们把时间拉长, 把整个团结政府成立之后的政治变化放在一起观察,就会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森州真正考验安华的未必是国盟,而是团结政府自己。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今天的希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可以独立作战的希盟。今天的希盟是团结政府的一部分,而团结政府最大的特色,就是由许多原本互相竞争、甚至彼此批评多年的政党组成。以前,希盟最大的对手就是巫统,在国会里双方互相攻击,在街头上双方互相动员,每一次选举更是拼得你死我活。可是今天,双方却成了合作伙伴,很多支持者到今天仍然觉得,这样的组合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政治人物可以合作,不代表支持者就能立刻接受,这也是团结政府一直面对的一个现实问题:领袖之间可以握手,但是基层选民真的能完全放下过去吗?例如,一位支持行动党20多年的华人选民,他过去一直把巫统视为政治对手,今天如果团结政府推出的是巫统候选人,他是否愿意全力支持?反过来,一位支持巫统多年的马来选民,过去一直把希盟视为竞争者,今天如果代表团结政府出战的是希盟候选人,他是否愿意毫不犹豫投下那一票?这就是今天最大的考验。政治合作可以很快,选民心理的改变却需要很长时间。
很多人以为,只要领导人一起开记者会,一起站上舞台,一起喊团结,基层就会自然融合。事实上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地方政治和中央政治是两回事:中央谈的是国家政策,地方谈的是人情、恩怨、地方势力和长年累积的人脉。有些地方领袖过去20年都是竞争对手,今天突然变成合作伙伴,下面的支持者真的能一下子接受吗?所以,森州真正要验证的不只是团结政府能不能赢,而是团结政府到底有没有真正融合。
很多朋友可能没有注意到,最近不少地方党员在接受媒体访问时都提到一个共同问题,那就是“合作没有问题,可是基层仍然需要时间磨合”。这句话其实已经说明很多事情,因为真正决定一场州选的不只是领导人的人气,更重要的是地方组织有没有真正开始一起工作。如果一个地方支部仍然各做各的,如果大家只是表面合作,那么到了投票当天,效果自然会打折扣。因此,森州对团结政府而言,更像是一场内部默契的测试。
六、 选民板块漂移:华人票、马来票与青年选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也开始慢慢浮现,那就是华人票。一直以来,华人选民都是希盟的重要支持力量,尤其在城市地区和混合选区,华人票往往能左右最终结果。但是最近两年,随着生活成本上升,经济压力增加, 加上不少改革进度未如部分支持者期待,开始有人讨论一个问题:华人票还会像以前一样集中支持希盟吗?这个问题目前没有标准答案,因为不同地方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但是,它确实成为很多政党现在最关心的课题。如果华人支持率出现松动,那么对混合选区的影响就会非常明显。
另一方面,马来票的竞争同样激烈。国盟希望继续扩大支持,巫统希望证明自己的基本盘仍然稳固,希盟则希望透过团结政府模式继续维持多元族群支持。三股力量同时在森州碰撞,也让这场州选比以往更加复杂。
很多人说森州只是36席,我反而认为它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全国大选。因为今天马来西亚政治面对的所有问题,几乎都可以在森州找到影子:改革与执政如何平衡,希盟与巫统如何合作,华人票是否稳定,马来票如何流动,年轻选民是否继续支持改革,地方领袖是否仍然具有影响力,所有问题都集中在这一场州选,所以它才会吸引全国目光。
七、 阿末扎希的底气从何而来与巫统的政治复苏
而就在大家关注森州的同时,另一位政治人物也开始越来越受到注意,那就是扎希。如果大家仔细观察最近几 个月扎希的公开发言,就会发现他和团结政府刚成立时相比,明显多了一份自信。以前他谈的最多的是合作, 今天他开始更多谈巫统未来;以前他强调的是团结,今天他开始强调巫统的价值和角色。这种变化也许很多人没有察觉,但政治信号往往就在这些细节里,因为一个政党重新建立信心之后,自然希望争取更多主导权。这也是安华接下来必须面对的新挑战。以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组成政府,今天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维持政府。而维持政府最困难的地方不是反对党有多强,而是如何让每一个盟友都相信继续合作对自己最有利。
因此,我一直认为森州真正考验的不是哪一个政党,而是整个团结政府。它将告诉所有人,这种跨阵营合作到底只是权宜之计,还是真的已经形成新的政治模式。而接下来我们就要谈整件事情最关键的人物:为什么柔佛州选之后扎希突然变得越来越强势,他的底气到底从哪里来?这个答案很可能也会决定未来几年团结政府真正的权力平衡。
讲到这里,我们就不能不谈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阿末扎希。如果大家仔细观察最近几个月马来西亚政坛的变化,就会发现扎希给人的感觉和两年前已经完全不同。团结政府刚成立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巫统是不得不加入安华政府,因为那时候巫统刚经历大选重挫,党内士气低迷,不少人甚至开始讨论巫统是不是已经走到一个历史转折点。当时不少政治评论都认为真正掌握主导权的人是安华,因为安华成功组成政府,希盟重新回到中央,而巫统则更像是一个合作伙伴。
可是政治最大的特色,就是它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今天强,不代表永远强;今天弱,也不代表永远弱。 真正决定政治地位的,是每一场选举之后,人民给你的答案。
柔佛州选,就是其中一个重要转折。因为柔佛不只是巫统的传统基地,它更像是巫统的政治信心来源。当柔佛再次交出亮眼成绩之后,巫统内部开始出现一种声音,那就是巫统并没有失去人民支持。过去几年不少人一直说巫统已经没落,可是柔佛让很多巫统基层重新相信,只要策略正确,只要地方组织完整,巫统依然有能力重新站起来。这种信心对任何政党来说都非常重要,因为政治人物真正依靠的不只是领导人的魅力,更重要的是下面的基层。当地方党员开始相信自己可以赢,整个组织就会开始活起来,大家开始愿意投入更多资源, 开始愿意投入更多时间,开始愿意重新经营地方。这就是为什么一场州选有时候带来的不只是议席增加,更重要的是,它重新建立了一个政党的信心。
而当一个政党重新建立信心之后,自然就会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最近扎希接受媒体访问时,就多次谈到森州和柔佛不一样,国阵会根据不同州属的人口结构、投票模式制定不同策略,而不是直接照搬柔佛模式。很多人听到这句话也许觉得很普通,但如果放在整个政治背景来看,它其实透露出一个很重要的信号,那就是巫统已经开始以主导者的角度思考下一场选举:不是跟着别人走,而是自己制定策略,自己安排布局,自己思考未来。这种心态的改变比任何一句政治口号都更加重要,因为它代表巫统已经开始重新寻找自己的政治节奏。
八、 森州选民这次投下的选票更是决定国家走向
而对安华来说,这才是真正需要关心的地方。很多朋友一直把焦点放在国盟,认为国盟才是团结政府最大的威胁,可是如果今天巫统越来越强,那么安华真正需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外部竞争,还包括联盟内部权力如何重新平衡。政治从来都是如此,合作可以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可是合作要长久,就必须让每一个合作伙伴都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空间。如果一方越来越强,另一方自然希望维持自己的影响力;如果一方开始掌握更多地方实力,那么未来很多事情就需要重新协商,例如议席分配、政策方向、地方行政安排,甚至未来全国大选由谁负责哪些州属,这些都会慢慢浮上台面。
最近扎希甚至公开表示,森州的选举结果将影响未来国阵与其他政党的合作模式,包括之后的马六甲州选 以及第16届全国大选布局。这句话其实非常值得大家细细思考,因为它代表森州在扎希眼中并不是一场普通州选,它是一场测试:测试新的合作模式到底行不行,测试国阵能不能延续柔佛的气势,也测试巫统未来到底应该走哪一条路。如果森州表现理想,巫统未来在团结政府里面的谈判地位很可能进一步提升;如果森州不如预期,那么巫统也可能重新调整自己的策略。所以森州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只是谁赢几席,而是它会决定接下来几年的政治节奏。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安华现在面对的压力其实和两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两年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组成政府,今天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维持政府。这两件事情看起来很像,其实完全不同:组成政府需要的是谈判能力,维持政府需要的是平衡能力。今天安华必须平衡希盟,必须平衡巫统,必须平衡东马政党,还必须兼顾人民对改革的期待,任何一方感到不满都可能影响整个联盟的稳定。所以很多人看到的是一场州选,安华看到的却可能是未来三年的政治布局。因为如果森州之后巫统士气持续提升,那么整个团结政府的内部力量也可能跟着改变。而这才是安华真正的考验:不是如何击败反对党,而是如何在盟友越来越有底气的情况下,仍然维持整个联盟的平衡。
所以我一直认为,柔佛真正带来的不只是一次胜负,它更像是按下了一个新的开始——一个让所有政党重新调整战略、重新计算力量、重新思考未来合作模式的开始。而当森州正式投票的那一天,人民投下的不只是选票,更是在决定未来几年马来西亚政治到底会往哪一个方向发展。
九、 森州选举不仅反映地方政治而是国家的未来
讲到这里,很多人可能还是会认为,森州州选如果真的出现变化,最紧张的人一定是安华。这样的说法只说对了一半,因为森州真正影响的从来不是一位政治人物,而是整个马来西亚未来几年的政治格局。如果森州的选举结果和外界预期出现明显落差,那么受到影响的不只是希盟,巫统会受到影响,国盟也会受到影响,甚至整个团结政府未来的合作模式都可能因此出现新的变化。
很多朋友可能没有发现,政治其实就像市场,市场最怕的不是价格下跌,而是不确定性。政治也是一样, 一旦一场重要选举让所有人开始重新评估未来,那么整个政治气氛就会跟着改变。
首先我们来看看希盟。如果森州选举没有交出大家期待的成绩,那么希盟首先要面对的不只是反对党的批评,更重要的是支持者开始提出疑问。这几年希盟一直强调改革,也一直希望人民相信改革需要时间,这个说法本身没有问题,因为任何制度改革都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但是人民的耐心并不是无限的,第一年人民愿意等待,第二年人民开始观察,第三年人民开始要求看到成果。如果到了这个阶段支持者仍然感受不到明显改变,那么失望的情绪就可能慢慢累积。而政治最可怕的不是反对者增加,而是原本支持你的人开始沉默。一个支持者不一定会立刻转去支持你的对手,但是他可能选择不出来投票,也可能选择保持观望,甚至告诉自己“再看看”。很多政党最后失去政权,不是因为反对党突然变强,而是自己的支持者开始失去热情,这一点 在世界各国民主政治里其实一再发生。因此如果森州真的出现支持度下降的情况,希盟真正需要担心的不只是输掉几个州议席,而是人民是否开始怀疑改革还能不能继续推进。
我们再看巫统。很多人以为只要巫统表现好就是最大的赢家,其实也未必,因为今天的巫统同样面临自己的考验。如果巫统在森州取得不错的成绩,当然可以进一步证明自己的地方组织仍然具有竞争力,可是问题也会跟着来,那就是党内一定会有人开始问:“既然我们重新站稳脚步,那未来还需要一直依靠希盟吗?”这个问题现在也许还不会公开讨论,但是只要巫统的信心越来越强,这样的声音就一定会慢慢增加。因为每一个政党都希望有一天能重新成为政治主角,没有人会永远甘心做配角。所以森州如果让巫统看到新的希望,那么未来整个合作模式也可能开始重新谈判。
另一边,国盟当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如果森州选情出现变化,国盟一定会把它包装成一个政治信号,他们会告诉人民这代表团结政府开始失去支持,他们也会利用这个结果继续巩固自己的支持者。政治就是如此,每一场选举结束之后,每一个政党都会努力把结果解读成对自己最有利的版本。因此,一场州选的真正影响不只是议席增加或减少,而是谁能够掌握舆论、谁能够定义这场选举代表什么,因为政治很多时候比的不是事实本身,而是谁成功说服更多人民相信它的解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值得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年轻选民。过去几年,马来西亚政治出现一个很大的改变,就是越来越多年轻人开始投票。这批选民和上一代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没有那么强烈的政党忠诚,今天支持你,明天也可能支持别人。他们更加重视政策,更加重视执政表现,也更加容易受到社交媒体影响。如果政府做得好,他们愿意支持;如果政府没有交出成绩,他们也不会因为过去投过一次票就永远支持同一个政党。因此,森州也会是一场观察年轻选民的重要选举:到底改革的口号还能不能继续吸引他们?到底团结政府成立以来的施政表现有没有真正说服这一代年轻人?这些问题都将透过森州的选票慢慢浮现答案。
还有一点也是很多评论比较少谈到的,那就是市场信心。很多人认为州选只是政治,和经济没有太大关系,其实并不是。投资者最重视的就是政治稳定,如果政治局势越来越清楚,政策方向越来越稳定,市场自然比较有信心;反过来,如果每一次州选之后都让人开始猜测中央政府未来会不会出现新的变化,那么市场自然会变得更加谨慎。所以政治从来不只是政治,它背后还牵动着投资、企业、就业以及整体经济信心。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重要州选都会受到那么大的关注,因为它反映的不只是地方政治,更是整个国家未来的稳定程度。
十、 森州选举结果:下届全国大选的前哨风向标
因此,我一直认为森州真正决定的不只是谁赢谁输,它真正决定的是各个政党接下来会如何重新布局:希盟是 否仍然能够维持改革品牌?巫统是否重新找回政治主导权?国盟是否可以继续扩大影响力?而人民又是否愿意 继续相信现在这套团结政府模式?所有答案都会从森州开始慢慢揭晓。
而最后,我们还要讨论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森州州选究竟只是一次地方选举,还是已经提前吹响了2028年(《人民之友》编者注:从最近政治局势看来,下届大选将提早在2027年间甚至2026年杪举行) 全国大选的号角?这或许才是整件事情真正的核心。
如果一路看到这里,相信大家已经发现我今天一直强调一件事:森州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在于36个州议席, 真正重要的是它会改变所有政党对未来的判断。很多人都喜欢说“大选才重要,州选只是地方选举”,但真正熟悉政治的人都知道,很多全国性的政治变化其实都是从州选开始。因为州选是人民第一次用选票告诉执政者他们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人民满意政府的施政,那么州选往往会成为执政党最好的助力;可是如果人民开始感到失望,即使不一定立刻换政府,也会透过州选向执政者发出警告。
所以森州真正像什么?它更像是2028年全国大选之前的一场模拟考。谁考得好自然更有信心,谁考得不好就必须重新调整。也正因如此,森州之后每一个政党都会重新检讨自己的策略。如果希盟守住基本盘,安华就 可以向全国支持者说:“柔佛只是个别案例,人民对改革政府依然保持信心。”可是,如果森州的结果再次不如预期,那么外界一定会开始提出更多疑问:是不是柔佛不是意外?是不是人民对改革政府的耐心真的开始减少?是不是支持者已经不像2022年大选时那样热情?这些问题都会在森州之后被放大讨论。而更重要的是,一旦这种讨论开始形成,它就不只是影响一场州选,它会一路影响到2028年全国大选。
因为政治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人民不是到了投票前一个星期才决定支持谁,很多时候人民的印象是一点 一滴累积出来的。今天一场州选,明天一次政策争议,后天一次经济问题,再加上一连串生活成本压力,最后慢慢形成整体印象。所以每一场选举,其实都在累积下一场选举的结果。
很多人一直把焦点放在反对党,但如果回顾世界各国的民主政治,你会发现大部分执政党最后失去政权, 都不是因为反对党突然变得特别厉害,而是因为人民开始觉得执政党没有当初承诺的那么好。当人民开始产生这种感觉之后,即使反对党没有提出多么精彩的政见,也可能得到更多机会。因为选民真正想要的不一定是另一个政党,他们只是想要一个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安华今天最大的挑战不是如何反击国盟,而是如何重新建立人民对改革的信心。因为安华最大的政治资产从来不是权力,而是改革。人民支持安华不只是因为他叫安华,而是因为很多人相信他代表另一种政治文化,代表更高的问责,代表更透明的政府,代表更公平的制度。如果这个品牌依然存在,那么即使遇到困难,支持者仍然愿意等待;可是如果连改革品牌都开始被人民怀疑,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最近两年,我们也看到不少支持者开始提出各种不同的意见:有人认为改革速度太慢,有人认为政府面对盟友时妥协太多,也有人认为执政之后很多事情已经和当初承诺的不太一样。这些声音不一定代表人民已经放弃希盟,但它至少提醒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支持者开始要求更多。而这其实也是民主政治最正常的现象,因为人民不是把一张选票交出去之后就永远无条件支持任何一个政党。人民会观察、会比较、会评估,如果做得好就继续支持,如果做得不好就可能重新考虑。
所以,森州真正考验的不只是安华,也是整个团结政府。它要回答人民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团结政府到底只是为了组成政府而合作,还是真的能够一起治理国家?如果只是合作执政,那么人民看到的就只是权力分配;如果真的一起改革,那么人民看到的就会是政策成果。而人民最后投票不是看政治人物说了多少,而是看生活到底有没有改变:今天物价是不是比较稳定?工作是不是比较容易?收入是不是比较好?政府是不是更加有效率?这些问题远比任何政治口号都更加重要。
也因此,我一直认为,森州真正决定的不只是州政府,它真正决定的是人民对未来三年的期待。如果森州之后人民重新建立信心,那么安华政府接下来推动改革也会相对顺利;如果森州之后人民开始出现更多疑虑,那么接下来每一步改革都可能面对更大的政治压力。
最后,我想留给大家一个问题:今天大家都在讨论到底谁会赢得森州,但也许更值得思考的是另一件事情 ——如果森州真的成为2028年全国大选的风向标,那么人民投下的每一张选票,到底是在选一个州政府,还是在决定马来西亚未来的政治方向?这个答案不会由政治人物决定,也不会由评论员决定,真正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只有每一位走进投票站的马来西亚选民。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森州选华人区外热内冷, 希盟火箭的隐患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森州选华人区外热内冷,
希盟火箭的隐患
❝大芙蓉选区还会是行动党天下,但是,部分华人选票流失,加上投票意愿不高,可能冲击外围选区,造成希盟在混合区失去优势。至于行动党能够保住11席不败,很多芙蓉在地人给的答案是否定的。
就事论事,希盟的华人票已经饱和,不会有上升空间。希盟要保住州政权,只能寄望留住印裔票,并且提升马来人的支持率。❞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7-25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华人区外热内冷,希盟的隐患。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从森北的真纳、森西的宁宜,来到森美兰中心──大芙蓉。
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如果说真纳(知知港)是略施脂粉的小家碧玉,宁宜是素颜的村姑娘,而大芙蓉就是浓妆艳抹的热女郎。
从罗白、沉香、拉杭、武吉甲巴央、一路到龙城,是一片红海。红底白字的希盟旗,插满各个角落,把大芙蓉妆扮成一个红彤彤的出嫁新娘。
相对的,国阵蓝、国盟灰蓝,零零落落,只是点缀。
许多芙蓉华人对州选抱持冷眼旁观
显然的,希盟在必胜的选区,丝毫没有掉以轻心;行动党主导大芙蓉选战,要复制全胜,而且是大胜的战果。
但是,在大芙蓉走了好几个地方,感觉却有些诡异。像是从冰箱放进烤箱加热的芙蓉烧包,表皮是热的,内馅却是冷的。
我见到的许多芙蓉华人,包括活跃的社团人士,对州选抱持冷眼旁观,甚至是怀疑的态度。
这倒是让我出乎意料。原本以为,随着国阵和国盟合作,为马来人政治团结铺殿,必然会冲击非马来人社群,制造华社的危机意识,而激起捍卫希盟的情绪。
真实情况倒不是如此。
有些华人却冷静对待"马来人大团结"
经营建筑业的蔡先生告诉我,马来人大团结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团结起来的马来人,对非马来人会是什么态度。
“如果马来人团结能够增加他们的信心,进而放下对非马来人的戒心,这也许可以让政策更加公平,国家也会稳定,经济能够发展。”
不管其他人是否同意他的观点,不过,这种想法不同于过去那种烈火激情的普遍华人心态。
有些华人表示,他们对希盟施政失望
也有一些华人是对希盟施政失望,心灰意冷之下,表示不愿意再投给希盟。在社团活跃的锺女士说,过去投入了很多热情和希望,但是,这几年从来,一直被冷水烧熄。她考虑投给希盟以外的阵营,或是不出来投票。
让更多华人冷漠的是现今的经济状况。
经营当铺的周先生,被问及生意如何?他咧开嘴说:“不错,还不错”。进一步追问,他说,过去是靠印裔和马来人撑起业务,近期很多华人也上门帮衬;这是过去少有的现象,显示经济不好,各行各业行情差,需要周转。
大芙蓉地区是典型的华人中小企业经济,近来面对运输费上涨、电子发票压力、民间消费低迷、中国商品大举进入,华商都叹生意难做,对未来感到茫然。
柔佛州选中的华人,固然也有经济抱怨,但是,柔州成长迅速,经济现代化和多元化超过森州,加上新加坡的拉拔,所以民间怨气不比森州显著。
希盟竞选爱称“大局为重”,只是,若是一般华人都自己都顾不了自己,还谈什么“大局”!
火箭基本盘还在,气氛不如柔州炽热
不管怎样,行动党在罗白举办的政治讲座会,还是可以吸引出席者,说明基本盘还在,这和柔州相似,不过,氛围没有柔州一些地区那么炽热。
华人基本盘的热忱和危机感是否能够像柔州在最后几天炒起来,有待观察。
芙蓉人对火箭保住11席不败是否定的
大芙蓉选区还会是行动党天下,但是,部分华人选票流失,加上投票意愿不高,可能冲击外围选区,造成希盟在混合区失去优势。至于行动党能够保住11席不败,很多芙蓉在地人给的答案是否定的。
就事论事,希盟的华人票已经饱和,不会有上升空间。希盟要保住州政权,只能寄望留住印裔票,并且提升马来人的支持率。
而这是下一篇行脚要探讨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