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帖子 Featured post
Sunday, 7 June 2026
局座论事@YouTube频道: 大马政坛大变局: 安华致命危机在于华裔冷却
局座论事@YouTube频道:
大马政坛大变局: 安华致命
危机在于华裔冷却
❝
只要还有一批人愿意相信,愿意站出来,愿意投票,希盟就有调整和翻盘的空间。
一旦这股热度彻底消散,不用任何人打击,政党的基本盘就会自行瓦解。
安华可以防国盟、防对手、防政局变量,但最需要防的,是曾经最信任他,最支持他,最期待改革的那群人,慢慢选择沉默,慢慢不再出门投票。
这才是当前马来西亚政坛最深层、最隐蔽,也最致命的政治真相。❞
以下是"局座论事"2026-06-03
发布到YouTube频道的视频。主讲人是中国军事理论家、军事评论家张召忠,别名“局座”。原标题:马来西亚政局大变局,国盟威胁只是假象,安华真正的致命危机居然在华裔选民。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以上图片取自网络图库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局座,今天我们聊聊马来西亚政坛。
绝大多数人看局势、看选情,眼光永远只会盯着最热闹的那一面。
大众习惯关注国盟的势头有多猛,马来票的流向怎么变,土团党能不能继续吃掉巫统的基本盘,也习惯讨论柔佛选举的三方混战,三党抢席,最后谁能渔翁得利?
这些层面的博弈摆在明面上,炒得最凶,曝光度最高,看上去就是当前马来西亚政治最核心的较量。
但真正懂政局,看懂安华当前执政困境的人都清楚,台面之上的竞争从不是最致命的,真正能慢慢拖垮团结政府、动摇希盟根基的危机,从来不是对手太强,而是自己的基本盘正在一点点冷掉。
安华现在最害怕的事情是民意的冷却
安华现在最害怕的事情,从来不是华人选民突然倒戈投向国盟,也不是老一批华人选民重新回头支持国阵。
这两种情况都属于看得见的政治风险,只要有票物流向变动,有选情波动,团结政府就可以及时调整政策,修正话术,补足基层经营,从对手手中挽回民心。
可真正无解、无声,且无法及时补救的危机,是当年最支持希盟、最相信改革、最愿意为改变国家现状站出来的华裔与城市选民彻底变得不再激动,不再期待,不再参与,不再投票。
这种民意的冷却,不是反抗,不是对立,更不是政治对抗,而是单纯的不在乎。
当一群最愿意推动国家进步,最愿意监督政府,最愿意给新政权机会的选民,慢慢收起所有热情,不再关心政策好坏,不再讨论政治走向,不再动员身边人投票,甚至干脆在选举日待在家里,这对希盟的打击,远远超过任何政敌的正面攻击。
倒戈是有形的战败,冷淡是无声的消亡。
这也是当前马来西亚政治最容易被大众忽略,却最决定未来走向的底层逻辑。
很多人对希盟的票仓存在一个巨大误区,以为华人票是天然固定票仓,是无条件永久性依附希盟的铁票。
事实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族群的选票是天生属于某个政党的。
所有的支持,从头到尾都是来自民意的期待与认可。
希盟当年之所以能快速崛起,能推翻执政数十年的旧政权,不是靠资源,不是靠基层势力,不是靠人情绑定,而是靠一套所有人都认同的价值:反贪腐,讲公平,重多元,求透明。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马来西亚的普通民众,尤其是华人和城市中产,对旧政治的厌倦已经积累到了顶点。
长期的裙带关系,僵化的利益分配,不公的资源倾斜,让普通老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读书有门槛,创业有人情门槛,发展有制度门槛。
华文教育常年弱势,统考文凭无法被认可,非马来族群的发展空间处处受限。
普通人不是不努力,而是再怎么拼搏,都会被固化的旧体制框住上限。
也正是因为积压了数十年的无奈与失望,当希盟打出改革、透明、平权的旗号时,整个城市选民和华人社群瞬间被点燃。
那时候的支持,不是单纯喜欢一个政党,而是大众终于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可能。
无数人自发帮忙宣传,帮忙解释政策,帮忙动员家人投票,把每一张选票都当成翻转国家命运的机会。
那股热度支撑起了希盟最巅峰的政治势力,也是希盟后来所有执政基础的来源。
2018年的政党轮替,对很多普通选民来说,是一场期待已久的历史性突破。
大众愿意相信贪腐会被整治,制度会被翻新,教育会更公平,多元社会会真正落地,但现实的政治运作远比口号和理想复杂得多。
那一届,希盟政府仅仅维持了22个月就宣告落幕。
上届大选后安华与政敌组建团结政府
突如其来的政局变动,让满腔热血的支持者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想要改变积重难返的旧政治远比想象中困难。
那一场变动也悄悄在无数选民心里埋下了第一颗失望的种子。
2022年全国大选之后,马来西亚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僵局,没有任何政党能够单独拿下过半席位,全国陷入悬峙议会的局面。
在多方角力之后,安华最终出任首相,但代价是必须和过去的执政对手国阵合作,组建团结政府。
从政治现实层面来看,这是唯一能稳定政局,避免国家长期陷入动荡的选择。
如果拒绝合作,国盟极有可能执政,国家会陷入长期的朝野对峙,政策停摆,经济停滞,无人能够收拾残局。
绝大多数理性的华裔选民,都能看懂这层现实。
大家都明白,安华上台之后,处处受制于政局平衡,想要稳住整个政府的基本盘,就必须照顾马来选民的情绪和利益。
想要维持联合政府的稳定,就不能随意碰触敏感的族群议题。
想要整理国家长期亏空的财政,就必须调整补贴、税费和各项民生开支。
想要肃清旧政治的贪腐积弊,也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旧势力,全部推到对立面。
老百姓从来不是不懂大局,也不是无理取闹,更不是看不到执政的难处。
普通选民真正在意,也真正慢慢心寒的点在于,可以理解妥协,但无法接受永远只有妥协。
可以体谅难处,但无法接受,永远看不到成果。
一年又一年过去,当初承诺的改革依旧卡在利益博弈之中。
华校拨款、统考认证、教育公平、 就业平等、生活成本下降、
政治透明化,这些和普通人息息相关的议题,迟迟看不到突破性进展,这就造就了当前最尴尬也最危险的民意状态。
华人选民几乎不会倒戈,他们不会因为失望就转投理念完全不同的国盟,也不会轻易放下过往记忆,重新支持曾经被推翻的国阵。
表面上看,希盟的华人票仓依旧稳固,没有大规模流失,民调数据也维持在相对稳定的区间,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可实际上支持的温度已经彻底变了。
过去的支持是主动的、热烈的、自发的,选民会主动关心时政,会帮政党讲话,会主动拉着家人朋友投票,会相信未来会变好。
现在的支持是被动的、无奈的、对比出来的。
大众不是觉得希盟足够好,只是觉得其他选项更差,不是认可改革成果,只是不愿意看到政局倒退。
这种被迫支持的心态看似保住了票仓底线,却彻底抽走了希盟最核心的动员能力。
对任何一个执政党来说,基本盘倒戈是危机,但基本盘熄火是顶级危机。
倒戈是明牌,谁抢走了票,为什么抢走,怎么挽回都有迹可循,但冷淡是暗牌,没有冲突,没有抗议,没有声音,就这么一点点消散。
执政团队发现自己的基本盘早已冷却
等到选举到来,投票率直接下滑,执政团队才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基本盘,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热度。
很多人看不懂华人社群真实的失望在哪里,其实所有矛盾都不是宏大的政治术语,而是普通人最朴实的生活感受。
华校从来不只是几间学校的问题,它是华人文化传承,语言留存,下一代身份认同的底盘。
政府每一次拨款,每一次资源倾斜,都能收获短暂的感谢,但民众真正想要的是稳定、
制度化、 不被随意挤压的教育空间。
大家不怕慢,只怕永远在原地打转,永远要看政局脸色,永远无法摆脱弱势位置。
统考文凭的议题更是如此,这不是一张文凭的简单问题,是数十年华社争取教育平权的象征。
几代人坚持,几代人等待,每一次政策松动,都让人看见希望,每一次收紧,又让希望落空。
反反复复的拉扯,最终磨掉的不是一项议题的热度,而是整个群体对改革的信心,放在年轻人身上,这种失望会变得更加现实。
现在的年轻华裔读书越来越努力,但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我努力读书,能不能拥有公平的竞争机会?我白手起家,能不能不靠人脉、
不靠背景做起事业?我留在本土发展,能不能看得到上升空间?当这些问题没有确定答案,大家自然会看向隔壁的新加坡。
柔佛作为紧邻新加坡的前线,最能体现这种民心变化。
柔佛的老百姓每天都在亲眼对比两边的薪资、 制度、效率、机会和生活环境。
普通人不是不爱故土,而是大家看得太清楚。
留在马来西亚,改革迟缓,生活成本走高,发展上限模糊,踏过边境,就能拥有更稳定的收入、更公平的环境、更透明的规则。于是越来越多家庭开始做最务实的风险规划,不再把未来寄托在政治改革上,而是寄托在自己手上,
送孩子读国际学校,铺设海外升学路线,规划跨境工作,配置海外资产,准备移民退路。
柔佛州选, 是全马华人民心的晴雨表
这不是不爱国家,而是普通人在长期看不到改变之后,最理性的自我保护。
当一个社会群体开始放弃靠政治改变未来,转为靠自己规划未来,政党的投票基本盘必然会彻底松动。
这也是为什么柔佛选情绝对不只是一场普通的州选,它是全马华人民心的晴雨表。
柔佛有浓厚的华人与城市选民基础,是希盟传统票仓。
同时,国阵在当地深耕数十年,基层实力扎实,再加上国盟持续抢攻马来选区,天然形成三方混战的格局。
三方角力之下,席位最终归属,不看谁口号喊得响,只看谁的支持者愿意出门投票。
国盟的支持者向来粘性极强,靠着族群身份、安全焦虑和反政府情绪,投票意愿始终居高不下,无论何时选举,都能稳定出门。
国阵的地方基层网络成熟完备,动员能力稳定扎实,唯独希盟靠的是选民的热情与期待支撑投票率。
一旦华人选民心冷,不愿出门,不需要对手主动抢票,希盟的席位就会自动流失。
这也是安华最恐惧的低投票率陷阱,很多政治分析只盯着党派博弈,觉得国盟持续壮大,马来票不断流失,是安华最大的危机。
不可否认,国盟的威胁真实存在,他们善于捕捉马来选民的身份焦虑,善于塑造现政府不保护马来权益的舆论,善于放大团结政府的矛盾与短板,不断蚕食巫统传统票仓,这是看得见的外敌,也是团结政府必须长期防御的压力。
但政治真正的死亡,从来不是被敌人打败,而是自己放弃挣扎,自己失去热情,自己断绝动力。
政党落败分两种:一种是对手太强,无力抗衡,另一种是自己的支持者不愿再站出来。
第二种失败比第一种更彻底,更难挽回,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战术失利,而是民心底层的断裂。
当前华人社群的心态处于一种最危险的中间状态,不反对,不叛变,不谩骂,不反抗,仅仅是不再期待。
表面上看一切稳定,民调数据依旧好看,没有大规模舆论风波,没有选民倒戈潮,可实际上那种愿意为改革发声,愿意为未来奔走,愿意主动动员投票的核心热度已经悄悄消失了。
选民的冷却是无数次等待落空的结果
这种冷淡不是一瞬间形成的,是无数次等待,无数次期待,无数次落空累积出来的结果。
改革速度慢,旧政治痕迹反复出现,人事争议不断,文教议题停滞,生活压力持续攀升,每一桩看似不大的小事都在慢慢消耗支持者的信任。
大家可以理解,政治需要妥协,但没有人愿意无限期接受妥协,更没有人愿意看到曾经极力反对的旧政治问题在新政权身上重现。
很多人会误用民调数据判断民心,看到华人对安华的支持度相对偏高,就以为票仓依旧安全,但支持度从来不等于投票热情。
认可一个领导人相对优秀和愿意牺牲时间主动出门投票自发帮其站台是完全两回事。
大众可以承认现政府是相对更好的选择,但早已不觉得值得自己热情投入,长期靠恐惧竞争对手动员选民,终究会走到极限。
一次次告诉选民不投希盟,国盟就会上台,短期内确实能倒逼选民出门投票,但次数多了,所有人都会疲惫,选民会慢慢反问自己,难道我每一次投票都只是为了阻止更坏的结果?那当初我期待的更好的马来西亚到底在哪里?这就是民心冷却的真正起点。
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不再争辩,不再期待,不再诉求,只会默默收回自己的热情与参与感。
对普通人来说,既然改变遥遥无期,与其吃痴等政治改革,不如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铺好下一代的出路。
国家能不能变好,交给时间,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想要重新点燃基本盘的热度,希盟必须跳出单一的恐惧式动员逻辑,与其反复强调对手的威胁,不如拿出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质成果。大众不需要空泛的改革口号,需要明确的进度,华校未来的制度保障,统考认证的推进路径,反贪整改的真实案例,人事任命的透明规范,物价与生活成本的疏解方案,新柔特区给本地人带来的实质红利。
与此同时,执政方需要真正接住选民的情绪,而不是一味要求大众体谅大局。
支持者的失望从来不是无理取闹,是数十年的期待,数年的等候,一次次的相信换来的落差。
唯有坦然承认不足,正视民意诉求,才有修复信任的可能。
投票的本质是相信,相信自己的一票能推动改变,能让环境变得更好。
只有持续的正向成果,才能持续换回民众的主动参与,短期内华人大规模倒戈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国盟的族群路线和华社利益天然相悖,国阵的旧执政印记也无法轻易抹去。
但票仓稳定不代表执政安全,最致命的伤害永远来自内部的松动。
年轻人远离政治,中产专注个人出路,城市选民集体消极,这些变化都不会立刻体现在舆论上,却会在选举投票率上精准暴露出来。
很多人对选举政治有一个刻板的认知,认为选战的胜负取决于中间选民的摇摆和对手的失误,却忽略了核心支持者的参与意愿,才是决定选举底盘的关键。
中间选民犹豫摇摆容易被单一议题影响,而核心基本盘是愿意顶着日晒雨淋,愿意牺牲休息时间的,愿意坚持走完投票流程的那群人。
一旦这群人心态转冷,任何选举策略,任何宣传口号,任何基层动员都很难补回这部分流失的票源。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马来西亚各类选举低投票率,往往最有利于保守势力与老牌政党。
国盟和国阵的核心支持者大多拥有极强的族群认同与社群绑定,投票对他们来说不只是政治选择,更是族群立场、社群责任,几乎不会因为施政落差、生活压力而放弃投票。
反观希盟的核心支持者,多是城市知识分子、华裔中产、青年群体。
这类选民的投票动力从来不是身份绑定,而是价值认同与改革期待。
从中老年选民蔓延至年轻选民的冷却
他们的支持有前提、有标准、有耐心极限。
一旦期待落空,他们不会对立反抗,只会默默退出。
这是两边票仓最本质的差距,也是安华团结政府一直忽视的深层问题。
更值得留意的是,这股民意冷却的趋势,正在从中老年选民蔓延至年轻选民,而年轻选民的流失是最难挽回的政治损失。
十几年前,无数青年学生、新就业的年轻人,是希盟最坚定的追随者。
他们厌倦陈旧的政治生态,渴望公平的竞争环境,期待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不愿被人情关系、族群特权、固化体制束缚。
那时候的年轻人,热衷讨论时政、关心公共议题、
主动参与社会运动,把改革当成属于自己这一代人的使命。
但几年时间过去,亲身经历几轮政局更迭、改革迟滞、
民生压力攀升之后,新一代年轻人的政治心态已经彻底转变。
华裔心态转变对希盟是毁灭性的隐忧
现在的年轻华裔不再执着于推动体制改革,不再痴等政策红利落地,他们看得更直白、也更现实。
面对停滞的薪资水平、 不断上涨的房租物价、 不公平的升职竞争、
看不到头的发展天花板,多数年轻人不再耗费时间监督政府、
呼吁改革,而是把所有精力投入求职、考证、 跨境发展、海外留学。
对他们而言,与其花时间关注一时难以改变的政局,不如抓紧时间为自己铺路,这是最务实的生存选择。
这一代人的心态转变,对希盟是毁灭性的隐忧。
任何政党的长期发展,都离不开年轻选民的接力支持。
年轻人是未来票仓的核心,也是基层动员、 舆论传播、 社会号召的主力。
如果年轻群体彻底对政治失去热情,不再相信投票能带来改变。
即便中老年票仓暂时稳固,希盟也会慢慢变成老化政党,逐渐失去更新迭代的活力,长期政治根基会持续松动。
除了青年群体,中小商家群体的心态转冷,同样是不可忽视的关键。 众多华裔小商家、
个体户、 微型企业,曾经是希盟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们长期承受旧体制的束缚。
创业经营需要面对各种繁琐审批、 人脉门槛、 资源倾斜。 最渴望透明、
公平的经营环境、 减免负担的税费政策、 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
当初支持改革,就是希望新政权能整治市场乱象,简化行政流程,减少不必要的制度压力,让小生意能靠实力活下去。
可几年时间下来,电费调涨,物价攀升,经营成本持续增加。
针对中小微企业的扶持政策,落地效果有限,很多实际经营的痛点依旧没有解决。
商家们同样可以理解,政府财政吃紧,需要调整税费结构,优化财政收支,但反复的成本上涨,看不到尽头的经营压力,慢慢磨掉了他们当初的支持与热情。
这群基层经营者不会公开反对政府,不会转投其他政党,但他们会彻底退出政治参与,不再动员身边人投票,不再对改革抱有期待。
这部分沉默的民意流失,同样在不断掏空希盟的基层票仓。
很多人习惯用民调数据判断局势,认为只要整体支持度没有崩塌,票仓就是安全的,这是非常致命的误判。
民调只能测量当下的认可度,永远测不出未来的投票意愿和主动参与热情。
如今的华裔选民,普遍处于消极认可的状态,不否定安华的执政努力,不认同对手的执政路线,也不打算更换支持阵营,但彻底失去了主动参与的动力。
这种状态在政治学里是政党票仓瓦解的前兆。
政党的执政根基从来不是靠选民勉强接受支撑的,而是靠选民愿意相信、愿意参与、
愿意支持的热情堆积起来的。
勉强的支持只能撑过一两次选举,无法支撑长期的政治发展,更无法抵挡对手的持续蚕食。一旦遇上低投票率选举、三方混战选举、
基层动员不足的情况,所有隐藏的民意松动都会一次性爆发。
柔佛华人冷热程度是全马民意风向标
再回到柔佛的选举,
这片土地的特殊性不只是地理位置紧邻新加坡,更在于这里的民众对发展差距最敏感,对改革成效最挑剔,对未来出路最清醒。
柔佛民众每天直观对比新马两地的薪资、
福利、制度、效率,他们比其他州属的民众更清楚什么是公平的发展环境,什么是透明的治理模式,也更能清晰感知本土改革的停滞与不足。
也因此,柔佛华裔选民的冷热程度是全马民意最真实的风向标。
如果在改革期待最强、
对比感知最清晰的柔佛,选民都愿意放下期待,选择沉默弃票,就说明这不是区域性的不满,而是全马华裔与城市选民的整体心态转变。
反过来说,即便改革进度缓慢,只要柔佛选民依旧愿意出门投票,愿意给予执政团队包容与时间,就证明希盟的核心价值仍被认可,基本盘依旧有挽回和修复的空间。
长远来看,安华团结政府的最大挑战从来不是一场选举的输赢,也不是国盟的一时势头,而是如何挽回正在持续流失的民心热度。
政治博弈中,军备竞赛,政策对抗,舆论攻防都是看得见的战场,而民心的修复,热情的重燃,信任的重建,是最漫长、最困难也最决定未来的隐形战场。
只要华裔与城市选民的沉默和冷漠持续存在,无论团结政府在朝野博弈中看似多稳固,无论民调数据多好看,执政根基永远存在致命短板。
毕竟,真正能支撑一个政党走得长远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权力平衡,而是无数普通人愿意相信,愿意参与,愿意共同等待国家变好的初心与热情。
当这份热情彻底消散,再稳固的政治联盟终究只是空中楼阁,安华的执政棋局一直是双线博弈,对外要抵挡国盟的势头,守住马来票基本盘,对内要稳住华人与城市选民的热度,避免基本盘熄火。
一旦马来票持续外流,华人投票率同步下滑,团结政府将陷入两面夹击的被动局面。
若是国阵在传统选区独立参选,终止联合协调,整个政局的平衡会瞬间被打破,两线压力同时袭来的情况下,任何微小的施政失误,任何一处民意争议都会被无限放大,直接影响朝野力量对比,让团结政府的执政处境愈发被动。
柔佛选举之所以是全马政治的预言,正是因为它一次性检验了三个核心变量:朝野合作的稳定性,国盟的扩张极限,华人民心的冷热程度。
这三个变量任一项出现问题,都会加重执政阻力,三项同时走弱,就是团结政府最严峻的政治危机。
当下马来西亚华人的集体心态,是一种深刻且无解的矛盾,不希望极端路线壮大,不认同旧政治的腐败模式,对现政府失望却无更好选择,期待改革却深知阻力重重,一边盼望故土变好,一边不得不为家人预备后路,这种矛盾是当前整个华人社群,最真实的生存状态。
政治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民怨沸腾,而是无声无息,民众愿意批评,愿意吐槽,愿意争取,代表还在乎,还期待,还愿意相信改变的可能。当所有人都沉默,都放下,都只经营自己的小生活,不再关心公共事务,不再参与政治选择,才是一个国家社会信心,真正流失的开始。
所以安华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赢下一场选举,守住几个议席,而是能不能重新点燃民众对改革的信心。
国盟的威胁永远摆在明处,可以防,可以打,可以对抗,但基本盘的冷漠与疲惫藏在暗处,持续发酵,无声侵蚀政党的执政根基。
归根结底,政党的生命力从来不是来自对手的弱小,而是来自支持者持续的认可与热情。
只要还有一批人愿意相信,愿意站出来,愿意投票,希盟就有调整和翻盘的空间。
一旦这股热度彻底消散,不用任何人打击,政党的基本盘就会自行瓦解。
安华可以防国盟、防对手、防政局变量,但最需要防的,是曾经最信任他,最支持他,最期待改革的那群人,慢慢选择沉默,慢慢不再出门投票。
这才是当前马来西亚政坛最深层、最隐蔽,也最致命的政治真相。█▌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之黄昏将至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之黄昏将至
❝
人民怨声载道,暮色渐渐笼罩;当人民的选票被挥霍,当人民信任被消耗,沙巴选举之前的氛围已现;行动党是否知道黄昏之将来到?❞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6-06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之黄昏将至。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领袖们如今听不到人民的声音
残阳斜照,幕色苍茫。除非行动党领袖们把头埋进沙堆里,否则,他们不可能没有感觉到黄昏渐近。
从咖啡店到网络上,人们对近日政治发展都是一片不满之声。他们曾经倚望行动可以解决许多政治问题,但是,行动党如今却成为问题的一部分。
曾经是推崇多元和公义的政党,现在妥协于单元和倾斜的政策;曾经是理念领先的政党,如今功利主义代替了政治理念;曾经为人民而发声,而今人民的声音它都听不到。
新指南是维护非穆的信仰和宗教吗?
曾经的多元和公义……
最新炸锅的是雪州政府的指南,禁止非穆斯林宗教场所设在商业区,禁止它们建筑高度不得高于清真寺,禁止它们不能设在可经由主要道路进入的位置。
不仅是雪州的非穆斯林,包括全国非穆斯林都感震惊。这些禁令不是出现在吉兰丹或吉打,而是非穆人口众多,自诩是先进州,而且是希盟执政了将近20年的雪兰莪。
雪州行动党主席兼行政议员黄思汉的答覆是:指南不是宗教法令。
意思是:大家不需要如此纠结。
然而,任何非穆宗教场所的申请,提呈到州政府时,官员的审核标准,凭藉的不就是这份指南!
说什么指南是为了城市发展,而非针对非穆;说什么之前的可以保留,只落实于今后;说什么要纠正和优化,可以再研究。
众人要的不是解释。指南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不必多做无谓的解释,再解释也不可能改变其内容。
人们要的是收回指南。指南一日存在,就是限制非穆宗教场所的根据,影响非穆的信仰自由和宗教权利。
行动党是维护非穆的信仰和宗教?还是让非穆的自由和权利江河日下?
行动党过去强调多元,捍卫少数族群权益,也因为这些口号,协助它赢得华裔95%的支持,得以执政雪州。在11人的行政议会中,有4名火箭人,4名蓝眼人,2名诚信党人,1名巫统人。
雪州这份指南,却是在去年的雪州行政会议中获得通过。
这还需要什么解释?继续怪巫统,怪马华?
这就不是政治理念,而是政治功利!
曾经的理念先行……
当初在柔佛引进玛丽娜依布拉欣,呈现一股开明和包容的政治理念,让一个充满马来西亚新生代气息,可以团结不同社会背景的候选人,在政坛有一个出头天。
如果大马有更多的玛丽娜,就有可能,哪怕是有限的可能性,可以淡化以种族为区隔,以宗教为鸿沟的僵化政治区块。
玛丽娜是一个成功的示范。去到士姑来,不管是马来人、华人或印裔人,都举起大拇指赞好。
但是,行动党内的功利主义打败了包容理念。当玛丽娜被党内要求以头巾吸引马来保守派的接受,这就不是政治理念,而是政治功利。
当玛丽娜被调离原本选区,美其名是开疆拓土,实际上是腾出安全区,行动党还许以官联机构职位,显示为了权力和私利,可以把政治理想束之高阁。
不为人民发声, 凭什么要人民的选票?
曾经的为人民发声……
企业黑手党、阿占巴基超额持股,尽管不是行动党直接涉及,但是,若是发生在行动党仍是反对党的年代,肯定是高举正义旗帜,发起振聋发聩的反抗浪潮。
但是,如今选择了沉默,没有反对,也没有表态。
然而,作为政府的一员,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作为内阁制政府,不就要负起集体责任?
而养猪场遭关闭,论起政治责任,行动党又岂能甩锅!
没有为人民发声,连人民的声音都听而不闻,又凭什么要人民的选票?
行动党真的不知道黄昏之将来到吗?
人民怨声载道,暮色渐渐笼罩;当人民的选票被挥霍,当人民信任被消耗,沙巴选举之前的氛围已现;行动党是否知道黄昏之将来到?
Saturday, 6 June 2026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频道: 大马华人今天最失望的, 到底 是安华, 还是行动党?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频道:
大马华人今天最失望的, 到底
是安华, 还是行动党?
❝
行动党为什么越来越沉默?马来西亚华人最失望的,可能不是安华。因为安华的局限,很多人早就预料到了;但行动党的沉默,很多人没有准备好接受。
他们以为行动党进政府以后,会让华人的声音变大。结果发现,行动党进政府以后,华人的声音好像变得更需要控制;他们以为行动党会把民间的不满带进内阁。结果发现,行动党更多时候把内阁的难处带回民间;他们以为行动党会推动安华往改革方向走。结果发现,行动党也在帮安华稳住一个必须不断妥协的政府。
这就是失望。❞
以下是一个名为"安然深度观察"的YouTube频道发布的视频。原标题:行动党为什么越来越沉默?马来西亚华人最失望的,可能不是安华。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为什么行动党执政后越来越沉默?
朋友们,今天我们聊一个在马来西亚华人社会里,很多人嘴上不一定讲,但心里一定想过的问题:为什么行动党进了政府以后,反而越来越沉默了?
这句话很敏感。因为对很多马来西亚华人来说,行动党不是一个普通政党,它曾经是一种情绪出口,是一种政治寄托,是很多华人在这个国家里觉得“至少还有人替我讲话”的地方。
以前,华人不满教育政策,不满族群分配,不满贪腐,不满权力傲慢,不满自己在国家里永远像二等公民。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行动党会讲,行动党会骂,行动党会在国会里站起来,行动党会告诉执政者,你不能这样对待人民。
可是今天,行动党已经在政府里面了。
问题也就来了。当行动党变成执政党的一部分,当行动党部长坐在内阁里面,当行动党必须维护团结政府,当行动党必须支持安华,当行动党不能随便拆台,华人社会突然发现:以前那个最会讲话的人,好像开始不方便讲话了。
于是很多人开始问:我们投行动党,是为了让他进政府替我们发声,还是为了让他进政府以后叫我们忍耐?
这才是今天这一期真正要讲的。
马来西亚华人现在对安华失望,当然是真的。
但有些时候,华人最失望的可能还不是安华,而是行动党。
因为安华毕竟是马来政治人物。他有自己的马来基本盘,有自己的联盟压力,有自己的宗教和族群平衡。很多华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安华不可能完全按照华人想法来治理国家。
可是行动党不一样。
行动党长期获得华人社会大量支持。很多华人把票投给行动党,不是因为他们幻想行动党可以一夜之间改变马来西亚,而是因为他们相信:至少行动党不会忘记我们,至少行动党会记得谁在最困难的时候支持他。
至少,行动党进入政府以后,会把华人的声音带进去。
但现在很多人感觉到的,却不是声音被带进去,而是声音被消音了。
这就是最伤人的地方。
如果一个从来不替你说话的人沉默,你不会太难过。可如果一个你相信了几十年、支持了几十年,甚至把他当成自己政治代表的人,突然变得越来越谨慎、越来越委婉、越来越像政府发言人,而不是人民代言人,那种失望会更重。
今天我们不是要简单骂行动党,说行动党背叛华人。这样讲很爽,但太简单。
真正复杂的问题是:行动党到底是变了,还是被现实绑住了?他到底是不想说话,还是不能说话?他进入政府,是终于有机会改变制度,还是被制度慢慢改变?
行动党沉默, 是马来西亚华人的最痛
这个问题,才是马来西亚华人最痛的地方。
我们先讲一个很现实的转变。
在野时期的行动党非常锋利。他可以批评巫统,可以批评国阵,可以批评贪腐,可以批评政府浪费,可以批评族群政策不公平,可以替华教发声,可以替纳税人发声,可以把很多华人心里不敢讲、不会讲、讲了也没人听的话,拿到国会里讲出来。
所以行动党在华人社会里,不只是一个政党,他更像一种情绪代表。
华人长期在马来西亚政治里有一种无力感:人口比例不是最大,政治主导权不在手里,很多政策明明影响自己,却没有足够力量改变。这个时候,行动党提供了一种心理补偿:虽然我们不一定掌权,但至少有人敢讲。
敢讲,曾经是行动党最大的资产。
可今天的问题是,行动党进了政府以后,最宝贵的那个“敢讲”,反而变得最难维持。
因为在野党可以把问题讲到极致,执政党必须考虑后果;在野党可以讲原则,执政党要处理联盟;在野党可以骂政府,执政党骂太多就等于骂自己;在野党可以把不满放大,执政党必须把不满压住。
这就是行动党的第一重困境:它从抗议者变成了管理者。
管理者当然不能像抗议者一样说话。可是问题是,支持者投你进政府,不是为了让你完全失去抗议精神。
你可以变得成熟,但不能变得沉默。你可以懂得平衡,但不能忘记底线。你可以成为政府的一部分,但不能让人民觉得你只是在替政府解释,而不是替人民争取。
这就是很多华人现在的不满。尤其是最近一些争议,让这种情绪更强。比如:土著股权门槛争议。
根据马来西亚媒体报道,政府关联公司和政府关联投资公司在出售超过2000万令吉产业时,买方需要拥有至少50%的土著股权。
这个规定一出来,华人社会的情绪马上被点燃。为什么?因为它触碰到一个很深的心理伤口。
是不是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最后都要回到族群身份?是不是只要华人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提醒:你不是这个国家最优先保护的人?是不是所谓公平竞争,到了关键资源分配面前,还是要让位给身份政治?
行动党当然不是完全没说话。林冠英等人也对这个政策提出过质疑,要求政府重新考虑。我们不能说行动党一个字都没讲,这不公平。但问题是,华人社会感受到的不是行动党强力捍卫,而是:有限度表达。
这几个字很重要。它不是完全沉默,但声音不够强;它不是完全没反应,但姿态不够硬;它不是完全不管华人情绪,但总让人觉得还在顾虑更多东西。
于是支持者就会问: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行动党在野的时候,你们会不会讲得更大声?如果今天是国阵政府推动类似政策,你们会不会开记者会发声明、在国会猛攻?如果以前你们可以如此锋利,为什么现在只能这么谨慎?
这个对比,才是杀伤力。
很多华人不是不知道行动党有难处。大家当然知道,团结政府很脆弱。
安华要靠巫统,要靠东马政党,要稳住马来社会,要面对国盟和伊斯兰党的攻击。行动党如果太强硬,很容易被反对派拿去炒作,说华人政党控制政府,说安华被行动党牵着走,说土著权益被威胁。
这个政治风险,华人知道。但知道,不代表不失望。因为你不能每一次都要求华人理解大局,不能每一次都说团结政府不容易,不能每一次都说不要让国盟上台,不能每一次都告诉华人“这次先忍”。
忍耐如果没有尽头,就会变成被牺牲。
行动党现在最大的危机,就是它似乎越来越习惯要求支持者理解它,却越来越少让支持者感觉自己被理解。
这句话很关键。
政党进入政府以后,当然会面对现实。但支持者也有现实。华人社会的现实是什么?是教育焦虑,是升学机会,是身份标签,是土著政策,是经济门槛,是语言和文化安全感,是孩子未来,是自己到底算不算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行动党是不是离开华人选民越来越远
如果行动党总是从政府角度解释问题,而不是先从支持者角度承认伤口,华人就会觉得:你们是不是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这就是执政党的距离感。
以前行动党站在群众这一边,所以群众觉得它懂自己。现在行动党站在政府里面,群众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开始更懂政府难处,而不是更懂人民委屈?
这不是小问题。
政治里面最怕的,不是支持者骂你。支持者骂你,说明他还在乎。最怕的是支持者开始说:算了,讲了也没用。
华人对行动党的失望,正在从愤怒变成冷淡。愤怒还有温度,冷淡就是信任在消失。
我们再讲一个更深的问题:行动党到底代表谁?
这是行动党执政以后必须面对的灵魂问题。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行动党一直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多元政党,而不是华人政党。它不希望被贴上“华人党”的标签,因为在马来西亚政治里,一旦被定义成华人党,就会被马来保守派攻击,就会很难进入全国执政结构。
所以行动党必须讲多元,讲全民,讲“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
这个方向本身没有错。一个现代政党当然不能只代表单一族群。马来西亚如果要走出族群政治,也需要有人讲全民政治。
但行动党的尴尬在于:它的最大支持基础长期还是华人选民。
所以它既不能承认自己只是华人党,又不能否认自己承载了大量华人期待。这就形成一个非常矛盾的局面:行动党越想证明自己不是华人党,就越不敢在华人议题上太强硬;可行动党越不敢在华人议题上强硬,华人就越觉得自己被抛下。
这就是行动党的政治困局。
如果它大声替华人讲话,反对派会说:你看,行动党果然是华人党。
如果它不大声替华人讲话,华人会说:你看,行动党进政府后就忘了华人。
左右都是压力。
但问题是,一个政党如果长期回避这种矛盾,就会慢慢失去灵魂。
你不能既享受华人选票,又在华人最需要你讲话的时候,表现得好像这个议题太敏感,最好不要碰。
华人不是要行动党只服务华人。华人要的是:当涉及公平、身份、教育、机会、税收、文化的时候,行动党至少要有清楚立场,不要每次都含糊,不要每次都先看联盟脸色,不要每次都让支持者自己消化委屈。
很多华人其实不怕行动党输掉一场政策争论,他们怕的是:行动党连真正开战的姿态都没有。
这就是沉默的杀伤力。
沉默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失去了方向。
行动党可能还在说话,还在发声明,还在解释政策,还在国会发言。但如果这些声音听起来都像政府内部协调之后的结果,而不是人民情绪的真实表达,支持者就会觉得:你说了也像没说。
再讲安华。
政治靠制造恐惧来维持是很危险的
行动党现在为什么这么谨慎?很大原因是安华政府本身很脆弱。2022年大选之后,没有任何阵营单独过半。安华是靠团结政府上台,这个政府本来就是妥协产物。
行动党虽然席位不少,但它不是主导整个政治结构的人。它必须让安华稳定,必须避免团结政府垮掉,因为一旦垮掉,国盟和伊斯兰党可能上台。
这个恐惧是真实的。
很多华人也知道,如果国盟上台,可能会有更强的保守化压力,行动党可能被边缘化,华人议题可能更难讲。
所以从现实角度看,行动党选择忍耐、配合、低调,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可是问题是:政治不能永远靠恐惧来维持。
如果行动党每次面对支持者不满,都说“你们不要吵,不然国盟会上台”,时间久了,支持者会觉得自己被绑架。
他们会问:所以我投给你,是为了让你制衡政府,还是为了让你用更坏的可能性来压住我?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心理。
因为当选民感觉自己没有选择,他们不一定会马上转投对方,但他们会降低热情。他们会觉得:反正你们都一样,反正谁上都一样,反正投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行动党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华人转去支持国盟,这个可能性相对有限。最可怕的是:华人选民失去热情,不再动员,不再捐款,不再帮忙解释,不再相信行动党是改变力量。
行动党过去靠什么强?不只是靠席位,而是靠支持者的信仰感。
很多行动党支持者不是普通投票机器。他们有情绪,有理想,有委屈,有对公平的渴望。他们投行动党,是因为相信马来西亚可以更好。
一旦这种信仰感被消耗,行动党就会变成普通执政党。
普通执政党当然也可以赢选举,但它不再有那种道德光环。这就是行动党现在最大的风险。
行动党是不是正在被旧体制驯化了?
再讲一个更敏感的话题:行动党是不是正在被体制驯化?
这句话很重,但很多人心里就是这么想。
以前行动党批评体制,今天行动党管理体制。以前行动党质疑权力,今天行动党拥有权力。
以前行动党要求透明,今天行动党有时候也会用“政府内部有进程”来解释。以前行动党说要改革,今天行动党说“改革需要时间”。
这些变化,有些是执政必须,有些是政治成熟,但也有些可能就是被体制改变。
什么叫被体制改变?不是说你突然变坏,也不是说你突然背叛。很多时候,被体制改变是很慢的。
第一天你说,为了大局,这次先忍。第二天你说,为了稳定,这件事不要吵。第三天你说,为了防止反对派炒作,我们讲话要谨慎。第四天你说,政府里面有很多协调,不是外面想的那么简单。第五天你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替政府解释,而不是替人民发问。
这就是体制最厉害的地方。它不一定把你打败,它可能把你变得合理。
你每一次妥协都有理由,每一次沉默都有原因,每一次退让都能解释。
但支持者看到的结果是:以前那个敢讲的行动党,慢慢不见了。
行动党支持者最难接受的,不是行动党执政后不能像以前一样激进,而是行动党似乎越来越不愿意承认支持者的失望。
很多时候,支持者要的不是你马上解决问题。他们知道你不可能马上解决所有问题。他们要的是:你先承认这个不公平,这个伤人,这个值得被严肃对待。
可是如果华人社会有委屈,行动党的第一反应是解释政府难处,而不是承认华人感受,那信任就会断。
政治沟通最重要的一步,是先站在支持者心里。如果你连“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痛”都不说,直接说“你们要理解大局”,那听起来就像责备。华人社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被要求理解大局。
从小到大他们听了太多类似的话:为了国家稳定,你们要理解;为了族群和谐,你们要忍耐;为了不要刺激马来社会,你们要低调;为了防止极端势力上台,你们要继续支持;为了团结政府,你们不要给行动党压力。
可是他们也想问一句:那谁来理解我们?这句话,就是华人对行动党失望的核心。华人不是不懂大局,华人只是累了。他们不是不知道国盟危险,他们只是想知道:难道只要对方更危险,我们就永远不能要求你做得更好?他们不是要行动党每天和安华吵架,他们只是想看到行动党还有底线。
行动党执政之后所面对的期待落差
这期如果要讲最扎心的一句话就是:华人最失望的,不是行动党不能做到100分,而是行动党开始告诉华人,不要再期待100分。
这种失望很深。因为行动党曾经就是靠“我们应该期待更好”走到今天的。他曾经告诉人民,国家不应该这样,政治不应该这样,政府不应该这样,人民值得更好的制度。
可是当他进入政府以后,如果开始告诉人民:现实就是这样,你们要接受,你们要理解,你们要等待。那么他和过去批评的旧政治之间,距离就会越来越近。
当然,我们必须公平地说,行动党不是没有贡献。
行动党进政府以后,在一些治理、地方发展、交通、财政、教育拨款、行政效率等方面,确实有人在做事。很多部长也不是躺平。
陆兆福、倪可敏、杨巧双等人,在各自部门都有一定工作表现。行动党不是完全没做事,也不是只有沉默。
但问题是,华人社会对行动党的期待,不只是把部门做好。
如果行动党只是一个技术型执政党,当然可以说:我把交通做好,把地方政府做好,把部门绩效做好,这就是成绩。
可行动党过去积累的政治资本,不只是行政能力,而是改革象征和公平承诺。
你不能只用部长绩效,替代制度立场。
华人支持行动党,不只是希望它修路、建房、办活动,而是希望它能在国家方向上推一把。希望它能让马来西亚少一点族群政治,多一点公平规则;少一点身份门槛,多一点能力竞争;少一点权力傲慢,多一点制度透明。
如果这些大方向没有变化,那么再多行政成绩,也很难填补情绪缺口。
这就像一个人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你进了房间。他期待你打开窗户,结果你进去之后只是把桌子擦干净了。
桌子干净当然好,但他会问:窗户呢?空气呢?我们当年不是说好要换一种活法吗?
这就是行动党现在面对的期待落差。
再讲行动党沉默背后的另一个原因:它害怕成为安华政府的替罪羊。
在马来西亚政治里,行动党很容易被妖魔化。任何不满马来社会的改革,任何触碰旧制度的动作,反对派都可能说是行动党在背后推动。
行动党越强势,安华越容易被攻击成“被行动党控制”。所以行动党必须压低存在感。
这从政治策略上可以理解。但压低存在感有一个副作用:你的支持者也看不到你了。
如果一个政党太怕敌人攻击,就会慢慢忘记支持者需要看见它的存在。
行动党要敢于公平处理族群不公问题
行动党越怕被马来保守派说成控制政府,就越不敢在华人议题上大声;可它越不大声,华人越觉得自己没有代表。这是一个政治死结。
行动党想成为全国性政党,就不能只讲华人。但行动党如果连华人伤口都不敢碰,它也很难成为真正的全国性政党。
因为真正的全国性政党,不是回避族群不公,而是敢于用公平原则处理所有族群的不公。
如果贫穷马来人需要帮助,就帮;如果贫穷华人需要帮助,也帮;如果印度人长期被忽视,也要讲;如果东马权益被拖延,也要讲;如果土著精英用土著政策继续获利,也要批评。
这才叫多元。多元不是不谈华人,多元是不把任何族群的痛苦当成禁忌。
行动党如果真的要超越“华人党”标签,就更应该从公平原则出发,而不是在华人议题上变得特别小心。否则,所谓多元,最后会变成一种自我审查——这就是支持者最担心的。
很多华人不是要行动党变成极端华人党,而是希望行动党不要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华人党,就在华人最受伤的时候变得太温柔。
这句话很重要。一个政党的成熟,不应该是让支持者闭嘴;一个政党的成熟,应该是把支持者的痛苦,转化成更有说服力的公共政策语言。
比如土著政策争议,行动党完全可以不用从华人利益角度讲,而是从需求导向角度讲。
你可以说,真正需要被帮助的是贫困群体,而不是所有精英土著。
你可以说,一个国家应该帮助低收入马来人,也应该帮助低收入华人和印度人。你可以说,族群政策如果长期被精英利用,反而伤害真正贫穷的马来人——这样讲,不是反马来人,而是反不公平。
行动党如果能把华人的委屈翻译成全民公平的语言,它就不会只是华人党,它会成为真正的改革党。但如果它不敢讲,或者讲得太轻,支持者就会觉得它已经失去锋利。
再讲行动党和安华之间的关系。
行动党需要的一种新的执政沟通方式
行动党现在很难公开挑战安华,因为安华是团结政府的核心。如果行动党和安华公开冲突,政府稳定性会出问题,反对派会立刻放大矛盾。
所以行动党很多不满只能内部表达。但政治有一个现实:内部表达,人民看不见。
你可能在内阁里争取过,你可能在会议里反对过,你可能在幕后做了很多工作。可是如果人民完全看不到,他们就只会看到你公开沉默。
政治不只是做事,也要让人民知道你站在哪里。行动党不能每次都说“我们在内部有努力”,因为支持者无法验证。久了之后,大家会觉得这只是托词。
所以行动党需要一种新的执政沟通方式。
它不一定要每天和政府吵架,但它要清楚告诉支持者:哪些底线我们坚持?哪些事情我们正在争取?哪些政策我们不同意?哪些改革有时间表?哪些妥协是暂时的?哪些原则不会放弃?
如果没有这些清楚表达,支持者只能靠猜。而猜到最后,通常会往最坏的方向猜。
他们会猜:行动党是不是已经满意现在的官位?行动党是不是不敢得罪安华?行动党是不是怕失去政权?行动党是不是已经不想冒险改革?行动党是不是觉得华人反正没得选?——这些猜测一旦形成,就很难消除。
行动党最大的问题,也许不是做得太少,而是让支持者看不见它还在坚持什么。
这对一个靠信念起家的政党来说,非常危险。
我们再说回华人心理。
行动党沉默会让华人非常失望的原因
为什么行动党沉默,会让华人这么失望?
因为华人在马来西亚政治里,本来就有一种“声音不够大”的感觉。很多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意见,而是讲了也怕被说成不爱国,怕被说成挑战土著权益,怕被说成破坏族群和谐,怕被说成只顾华人利益。
所以行动党曾经承担了一个功能:替他们把话讲出来。
华人可以不用自己站到风口浪尖,因为行动党会在制度里面讲。行动党像一个政治扩音器,把散落在民间的不满,变成国会里的问题,变成政策辩论,变成媒体焦点。
可是当这个扩音器变小声,华人会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种孤独状态:有委屈,但不能讲太大声;有不满,但怕被政治攻击;有焦虑,但代表自己的人也很谨慎。
这就是为什么行动党沉默,比安华妥协更伤人。
安华妥协,华人会说:算了,他本来就要顾全马来政治。行动党沉默,华人会说:那我们还能指望谁?
这就是情绪的差别。
马来西亚华人的政治失望不是一天形成的。
它来自长期累积:教育机会、大学名额、政府部门、商业政策、文化身份、宗教敏感、行政资源、政治话语权。
每一件单独看,都可以解释;每一件加起来,就是一种长期的身份疲惫。
行动党本来应该是缓解这种疲惫的人。可如果行动党变成要求华人继续忍耐的人,那华人当然会失望。
当然,也有人会说:华人不要太苛刻。行动党如果不进政府,你们骂他没用;行动党进政府,你们又骂他不够强硬。政治不是喊口号,执政需要妥协。
这个说法有道理。
但问题在于,支持者不是不能接受妥协,而是不能接受没有解释的妥协;不是不能接受进度慢,而是不能接受没有方向;不是不能接受你做不到,而是不能接受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相信应该做到。
行动党要解决的,不是每一件事都满足支持者,而是重新创建信任,让支持者知道:它还是那个相信公平的政党,只是方法变了,不是灵魂变了。
现在很多人担心的,正是灵魂变了。
行动党若要挽回华社信任必须做的事
行动党如果想挽回华人社会的信任,必须做几件事。
第一,它要重新学会承认支持者的痛苦。
不要每次一有争议,就先讲大局、讲现实、讲政府稳定。先讲一句:我们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让大家不舒服,我们知道公平感受到了伤害,我们知道华人社会担心自己又被排除。
这句话不难,但很重要。
第二,它要把华人议题提升成全民公平议题。
不要只说华人不满,而是说:任何政策都不应该让国民因为身份感到被排除。贫穷马来人应该被帮助,贫穷华人和印度人也应该被帮助。国家资源应该帮助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继续让精英用族群名义拿利益。
这样讲,既不陷入族群对立,也不会逃避问题。
第三,它要有几条不能退的底线。
比如教育公平、司法独立、反贪制度、政府采购透明、政治任命限制、需求导向援助、地方治理效率。这些底线必须不断重复,让支持者知道行动党还在坚持什么。
第四,它不能把“国盟更可怕”当成唯一动员理由。
这个理由短期有效,长期有毒。因为它会让支持者觉得,自己不是在投希望,而是在投恐惧。
行动党必须重新给支持者希望,而不是只提醒他们害怕。
第五,它要敢于在政府内部扮演改革压力,而不是只扮演稳定胶水。
团结政府需要稳定,但稳定不是目的,改革才是目的。如果为了稳定牺牲所有改革,那行动党会慢慢失去存在意义。
这才是关键。
行动党不能只成为安华政府的护栏,它应该成为安华政府的改革引擎之一。
如果安华向旧制度妥协,行动党应该提醒他。如果政府政策伤害公平感,行动党应该表达。如果支持者失望,行动党应该面对,而不是回避。因为行动党如果不讲,别人会讲。拉菲兹会讲,新的改革派会讲,民间社会会讲,网络舆论会讲。到最后,行动党可能会发现,自己曾经拥有的改革话语权,正在被别人拿走。
这已经不是不可能。当改革派开始寻找新出口,当华人开始不再替政府解释,当年轻人开始觉得所有政党都差不多,行动党就要小心了。
它过去最大的优势,是别人觉得它不一样。可如果“不一样”的感觉消失,行动党就会陷入普通执政党的命运:有职位,有机器,但少了激情。
政治激情不是虚的。它决定选举动员,决定舆论保护,决定支持者愿不愿意在你被攻击时站出来。
行动党未来最大危机, 是"信任危机"
今天行动党还有强大的基本盘,但基本盘不是永远不会动。基本盘最怕的不是转向,而是冷却。
华人冷却之后会怎么样?
他们不一定投国盟。他们可能不投票。他们可能投小党。他们可能继续投行动党,但不再相信行动党。他们可能嘴上支持,心里失望。他们可能把孩子送去新加坡,把钱转出去,把未来安排在别处。
这对马来西亚来说,才是真正危险。因为一个族群如果还在争、还在吵,说明他还想改变这个国家。可如果他越来越沉默,只是在生活上给自己准备后路,那说明他已经不太相信政治能改变未来。
行动党如果看不懂这种沉默,就会误判自己的支持。他可能以为华人还在支持他,但支持不等于相信,投票不等于热情,忍耐不等于满意。
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今天很多华人下次可能还是会投行动党,因为他们不想让更保守的力量上来。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失望。
行动党如果把这种“被迫支持”当成真正支持,那会非常危险。“被迫支持”,是最脆弱的支持。它不会帮你抵挡风暴,只会在没有更好选择时暂时留下。一旦出现新的出口,或者一旦失望累积到某个程度,它就会突然松动。
这就是行动党必须面对的未来。
所以这期我们不是要说行动党完了,也不是说华人马上要抛弃行动党。
不是。
行动党仍然是马来西亚政治里非常重要的力量,也仍然是很多华人最主要的政治选择。
但正因为它重要,才必须被更严格地追问:行动党到底还敢不敢代表公平?还敢不敢替支持者说话?还敢不敢推动安华政府改革?还敢不敢承认华人社会的失望?还敢不敢在执政以后,保持在野时的那一点锋利?
如果答案越来越模糊,那行动党的危机就不是席位危机,而是信任危机。信任危机比席位危机更可怕。席位可以靠选区、联盟策略维持,信任一旦断掉,就很难补回来。
华人对行动党的感情很复杂。他们不是不懂政治现实,也不是要行动党每天制造危机。他们只是希望:在这个国家一次又一次告诉华人“你要理解,你要忍耐,你要顾全大局”的时候,行动党至少能站出来说一句:我们听见了。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对很多华人来说非常重要。因为长期被要求沉默的人,最需要的不是别人替他赢下所有战斗,而是有人承认他的委屈是真实的。
行动党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好,就会让支持者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孤独。
大马华人真正失望的, 不只是安华…..
我们最后回到标题。行动党为什么越来越沉默?马来西亚华人最失望的,可能不是安华。因为安华的局限,很多人早就预料到了;但行动党的沉默,很多人没有准备好接受。
他们以为行动党进政府以后,会让华人的声音变大。结果发现,行动党进政府以后,华人的声音好像变得更需要控制。
他们以为行动党会把民间的不满带进内阁。结果发现,行动党更多时候把内阁的难处带回民间。
他们以为行动党会推动安华往改革方向走。结果发现,行动党也在帮安华稳住一个必须不断妥协的政府。
这就是失望。
不是因为行动党什么都没做,而是因为它没有做到支持者以为它最应该做的事:在关键时刻,替那些长期觉得自己是外人的人,说出一句足够清楚的话。
马来西亚华人今天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永远赢的政党,而是一个不忘记自己为什么被支持的政党。
行动党可以执政,可以妥协,可以成熟,可以讲大局。但它不能忘记:它的票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一代又一代华人在不公平里累积出来的期待。那是很多人对马来西亚还没有彻底死心的证明。
如果行动党连这种期待都接不住,那华人真正失望的,就不只是安华,也不只是团结政府,而是整个改革政治。
到那个时候,马来西亚最危险的不是谁上台,而是越来越多人相信:谁上台都一样。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最后留一个问题给大家:
你觉得行动党现在是真的被现实绑住,还是已经变得太习惯沉默?
马来西亚华人最失望的,到底是安华还是行动党?█▌
Thursday, 4 June 2026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佛州选: 巫统复兴之战, 安华生存考验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佛州选: 巫统复兴之战,
安华生存考验
❝
只是巫统(国阵)退出团结政府,并不足以让安华丧失国会简单多数的支持。但是它将造成骨牌效应
–
随着巫统在柔佛打败希盟,砂盟和沙盟同样也会趁这个时机,把团结政府的势力从东马驱逐出去,以让自身的党团掌握完整的权力。因此,他们也会如巫统般,适时退出团结政府。一旦东马和巫统撤除对安华的支持,这就就足以倒逼安华解散国会了。团结政府也正式寿终正寝。❞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6-04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柔州选:巫统复兴之战,安华生存考验。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随着柔佛州议会正式解散,我国正式进入新一轮的选举循环。伴随而来的,是团结政府正式进入垃圾时间,巫统、希盟的合作正式终结,剩下的就只是在这个过渡期的方便面运作和“僵尸”合作而已。
柔佛州选是巫统"伟大"复兴的关键?
柔佛州选举对于巫统而言,是关键的“伟大”复兴。在巫统的领导之下,国阵在柔佛州不但要胜,而且还必须是大胜,以此让巫统在这个选举循环得到一个开门红,进而凝聚强大的动能冲击中央政权。这个目标其实看起来不难。笔者在之前的专栏评论里就阐述了,巫统眼下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在整个州选举部署中占据了主动的有利位子。
在选举的时间线掌控上,巫统精准选择了安华和希盟民望低落和公正党分裂的时间点。当然,行动党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由于不获推荐原区上阵而引发的争议,对巫统也算是小小的锦上添花。但就大格局而言,其部署应该早就已经决定下来。从柔佛州务大臣翁哈菲兹一早对外预告,柔佛州巫统将单独上阵州选,再到安排“烟雾弹”622为期一天的州议会会议,这一切回看起来都环环相扣。甚至翁哈菲兹到凯里的“出去一下”(keluar
Sekejap)播客做客,现在回放这些片段,他更像是对外宣传本身的政绩以及推销选举竞选宣言,选举宣传意味满满。
这场选举也将决定安华政权的寿命!
当然,这场选举除了关乎巫统的复兴以外,也将决定到底团结政府还有多长的寿命。
柔佛州是巫统现在经营得最好的州属,因此让柔佛州率先启动选举,既可以借此试探民意,也可以凝聚选举动能,过程中不需要冒巨大的政治风险,就算有任何意外也是在可控的范围内。我们可以循这个政治方向来做一个选举沙盘推演。第一个可能性,假如巫统在柔佛州选中大胜,获得比现在更多的议席,公正党全军覆没,行动党的议席数量再次萎缩。那么甲州州选将提前到来,而团结政府的寿命倒计时也将加速。
今之安华已不是广受全民欢迎的政府
在这次柔佛州选中,获得更多的议席,并以此重拾自己的政治合法性是巫统重中之重的任务。只要巫统证明它可以再次带领国阵以更巨大的优势打败希盟和国盟,那么这就是其退出团结政府最好的借口。虽然安华作为首相,看似依然掌握解散国会的主动权,但这是表面而已。实质上,巫统在柔州获得大胜,就从侧面证明了现在的安华已经不是一个广受全民欢迎的政府。届时,巫统退出团结政府,借此启动全国大选,完全占据道德制高点并合情合理。
巫统在柔选举大胜将造成的骨牌效应
当然,只是巫统(国阵)退出团结政府,并不足以让安华丧失国会简单多数的支持。但是它将造成骨牌效应
–
随着巫统在柔佛打败希盟,砂盟和沙盟同样也会趁这个时机,把团结政府的势力从东马驱逐出去,以让自身的党团掌握完整的权力。因此,他们也会如巫统般,适时退出团结政府。一旦东马和巫统撤除对安华的支持,这就就足以倒逼安华解散国会了。团结政府也正式寿终正寝。
届时,巫统也将单独上阵马六甲州选,砂盟也将第一时间宣布解散州议会,让这些政治事件形成连锁反应,逼宫安华解散国会。
如果巫统没有大胜则是另种政治情景
以上是基于柔佛州选巫统大胜而假设的政治情景。那如果巫统只是胜出,但充其量只维持现有的议席数量上下,尤其是马华没有在更大层面击退行动党之于,巫统还输了几个议席给国盟,那又会如何呢?那时候,巫统或者会在来临的马六甲州选中,和希盟合作,以此演练另一种竞选合作模式;在森州,巫统则会和希盟和解,暂时让州政府稳定下来;在中央层面,巫统则会和希盟维持团结政府的合作,以时间换空间,让外部环境更有利于自身的时候,才决定是否退出团结政府。
而安华和希盟,在这种情境下,则有更多的时间部署全国大选,或以此反客为主,也不无可能。
安华最终的命运将由柔州选举来决定
总括而言,柔佛州选举是未来马来西亚政治格局剧烈重构的第一步,各政党的胜负将牵动未来的全国政治格局和选举部署。安华最终的命运,也将由这场选举来决定。█▌
Wednesday, 3 June 2026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张念群为何不留玛丽娜?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张念群为何不留玛丽娜?
❝
玛丽娜所受的委屈,只不过是火箭一些历史的重演。一些人或许会觉得可惜了难得的马来代表,但火箭可没让人觉得有可惜的感觉,像是有华裔铁票就够了。❞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06-02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张念群为何不留玛丽娜。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士姑来区火箭美女州议员玛丽娜突然宣布退出接下来的柔佛州选举和完全退出政坛,算是相当劲爆的火箭消息。
玛丽娜怎么突然宣布完全退出政坛?
玛丽娜做得好端端的,她充满干劲,政绩不错,也备受看好,为何会搞到这种田地,还退出政治舞台?
再说火箭的马来女性州议员是“稀世奇宝”,也有巨大的表现空间,如果不是被挖角,火箭是有什么她看不过眼之处,让她宁愿舍弃一切,非走不可?
看回玛丽娜的中文脸书在5月31日卫塞节宣布退出的“谢谢,对不起”贴文,尽是当年参政时的信念和这些年来极接地气的政绩,没看出一点“不满”火箭的端倪。
告别贴文的最后两句,说的“一个篇章的结束,并不代表服务的终止。只要真主阿拉仍给予我机会与能力,我依然会以自己的方式,为社会贡献绵薄之力”,可能是玛丽娜唯一露出“我将会回来,但不是从政”的口风,或许是说会回去她加入火箭之前的非政府组织。
玛丽娜是在中央调兵遣将时宣布弃甲
不过话又说回来,到底玛丽娜要对火箭有多失望,才会在柔佛州选即将来临之际,中央正运筹帷幄调兵遣将的时候宣布弃甲?这在古战场如同犯了军规。
党方面的表态,似乎也不大寻常,尤其州主席张念群的回应贴文,完整又平静地说出了玛丽娜加入行动党的过程,以及被要求去开拓更具挑战性的全新战线后,她随即选择告别前线,没说其他。
张念群发表这种冷静的痛心长文,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别家党员退党之事,有祝福,有遗憾,没不舍。
关于她"离队"的真相,路边有些传闻
但是基于她俩都省略了最重要的详情,玛丽娜离队的真相,路边各种消息倒是有一些,而且好像都煞有介事。
比较多人说是火箭元老林伯伯的意思,要把这个养好的安全区,“还”给当年他在振林山国会选区时的特别助理黄祥銮,即现任柔佛再也州议员廖彩彤的母亲黄祥銮(67岁,现行动党柔佛州副秘书)。
据说,黄祥銮在2022年柔佛州选时曾自动请缨上阵士姑来州席,党中央经过一番讨论后,最终决定选玛丽娜。不过,黄祥銮已经在周一郑重澄清及宣布,她无意上阵和参与竞选。
这位不戴头巾的女穆斯林玛丽娜深入民间认真工作与努力,深受选民支持,士姑来最终会落入哪一位火箭候选人的手中?
"前人种树, 后人乘凉", 由当权者操办
火箭这种自林伯伯时代便兴起的“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做法,自有他家的运作方式,有时用安全区作为奖励亲信,有时调走顽将去黑区,你赢就厉害,你输就拜拜。这种做法在过去可说是气走了不少同志,比如以前的名将冯宝君以及近年的巫程豪,最后不是被孤立,就是选择从此淡出,也有一些愤而退党的领袖如李霖泰、李万千和范俊登等等。
但是,调兵遣将气走大将的做法,似乎并没有阻碍到火箭的发展,后来还成功执政,显然华裔选民选党不选人,撑起了今天火箭领导的气势。
玛丽娜今被编入让贤名单是历史重演
所以说,不管玛丽娜是真不满她付出巨大心血的士姑来被逼交出,或者是对调派她去61%马来选民的地南州选区没有信心,她已经被编排在火箭系统里须让贤的名单上,尤其身为火箭马来议员,更让党可理直气壮地派她去开疆辟土,没得说不。
玛丽娜所受的委屈,只不过是火箭一些历史的重演。一些人或许会觉得可惜了难得的马来代表,但火箭可没让人觉得有可惜的感觉,像是有华裔铁票就够了。█▌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边缘化玛丽娜 是重大的失误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边缘化玛丽娜
是重大的失误
❝ 张念群及柔佛行动党领导层应该认真反思,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玛丽娜选择退出政坛。内部政治斗争或许会制造短期的赢家与输家,但一个政党最终能否成功,取决于它是否能够留住并培养有才干的领袖。❞
作者在文中重点指出:
(1)玛丽娜已是一名勤奋服务广受尊重的民选代表,并崛起为行动党少数具代表性的马来领袖之一,却不幸成为行动党当权领袖们当下运筹帷幄应付来届大选棋盘中被牺牲的棋子,值得同情;
(2)在面临马来政党政客试图合力围剿之际,把玛丽娜边缘化,是行动党犯下的一项严重错误,也是一次重大的政治失误,应受批判。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Francis Paul
Siah,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 2026-06-03
06:07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边缘化玛丽娜的一次失误。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我是在柔佛州议会解散当天撰写这篇文章的。本文并非要预测选举结果。许多观察人士认为,选举结果大致已可预见,因为国阵和巫统是以相当强势的姿态迎战这场选举。
玛丽娜突然退出政坛, 当中有些蹊跷
相反地,我关注柔佛行动党内部一项值得深入探讨的发展——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在仅服务一届后,突然退出政坛。显然,这当中有些不寻常。
年仅38岁的玛丽娜,正是政党理应重点栽培的那种领袖。她年轻、表达能力强、纪律严明,并广受尊重,被视为一名勤奋的民选代表。在担任士姑来州议员期间,她建立了良好的声誉,不仅经常接触选民,也致力于解决地方课题。
更重要的是,玛丽娜已崛起为行动党少数具代表性的马来领袖之一。长期以来,行动党一直努力突破其传统支持基础,而像她这样的领袖并非随时都能出现。然而,玛丽娜却在仅担任一届州议员后决定退出政坛。选民自然有权追问:究竟为什么?
玛丽娜对新的调遣安排感到不自在?
根据报道,玛丽娜被要求离开士姑来,转战即将举行的州选中更具挑战性的地南州议席——一个众所周知的巫统堡垒区。我们也获悉,若她未能胜选,党方面计划安排她出任一家官联公司的职位。这一点已获得柔佛行动党主席张念群公开证实。
这一说法引发的问题,远比它所提供的答案更多。许多人恐怕难以理解,为何一名在原有选区表现相当不错的民选代表,会被调往其他选区参选,而且很可能并非出于她本人的意愿。同样令人担忧的是,若败选后便可获安排出任官联公司职位的说法。这类安排或许在政治上具有便利性,但对于期待政治委任应建立在能力与公共利益基础上的选民而言,实在难以增强他们的信心。
或许,玛丽娜对整个安排感到不自在。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她选择离开政坛的决定,理应获得尊重。然而,更大的问题并不只在于玛丽娜个人。这牵涉到长期以来一直与柔佛行动党联系在一起的内部政治斗争文化。
马丽娜的遭遇是否跟党内斗争有关?
多年来,柔佛行动党经常受到派系结盟、领导层竞争以及内部权力运作的干扰。虽然这些问题并非行动党独有,但当有能力的领袖被视为内部权力计算下的牺牲品,而非因表现与潜力获得提拔时,这种现象所造成的伤害尤其严重。政党不能把有潜力的领袖,当成棋盘上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玛丽娜的离开之所以意义重大,是因为她并不仅仅是另一名州议员。作为一名在行动党内逐步成长起来的马来女性领袖,她象征着该党努力走向更包容、更能代表马来西亚多元社会的方向。她的存在,有助于打破外界对行动党仍局限于狭窄族群基础的刻板印象。如果像玛丽娜这样的领袖都被迫放弃政治道路,那么这将向其他考虑加入行动党、投身政治的年轻人传递什么样的信息?
柔佛行动党正面对"非常尴尬"的局面
讽刺的是,行动党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具有公信力的马来领袖,希望他们能够成为不同社群之间的桥梁,并扩大党的影响力。当这样一位领袖终于脱颖而出,并在公职岗位上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时,她理应获得鼓励、支持,以及更大的成长空间。
相反,如今柔佛行动党正面对一种令人尴尬的观感,党内其中一位最具潜力的年轻领袖,似乎已被边缘化。这不仅仅是玛丽娜个人的损失。它很可能也是行动党的损失。
张念群及柔佛州领袖们应该认真反思
张念群及柔佛行动党领导层应该认真反思,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玛丽娜选择退出政坛。内部政治斗争或许会制造短期的赢家与输家,但一个政党最终能否成功,取决于它是否能够留住并培养有才干的领袖。
让玛丽娜的政治生涯变得举步维艰,是该党犯下的一项严重错误,也是一次重大的政治失误。行动党现在应该思考的,不是为什么玛丽娜选择离开,而是当初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说服她留下来。█▌
Tuesday, 2 June 2026
"华人之声"@YouTube视频: 安華政府這次, 其實根本沒承認統考!
"华人之声"@YouTube视频:
安華政府這次, 其實
根本沒承認統考!
当全世界顶尖名校都抢着承认统考,为什么马来西亚自己的公立大学,却始终不愿真正松口?这场纠缠超过50年的统考争议,表面上看是教育问题,背后其实牽扯到更深层的族群政治、資源分配与国家认同。
“统考+2”(或称统考2)是安华政府针对独中统考毕业生升读公立大学推出的一项方案,看来会在即将来临的大选中派上用场,向华社捞取选票。这个视频直接拆开统考问题最敏感、最现实、也很多人不敢公开讲透的核心真相。
以下是一个名为“华人之声”的YouTube频道发布的视频。原标题:安华政府这次,其实根本没承认统考。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取自相关视频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全世界各地的顶尖名校挤破头都想要收录马来西亚的统考生。
不管是新加坡顶级学府、澳洲八大名校还是中国一众985重点大学,统考成绩单递过去,直接认可,直接通关,直接给录取名额。
可偏偏,马来西亚自己的公立大学,明明手握优质生源,却一直在刻意回避,刻意拉扯,
甚至反反复复强调一句冷冰冰的话——这不是承认统考。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读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你仔细去看官方发布会就会发现,整场发布会他们压根不想跟民众讲解新政策到底开放了哪些升学通道,不想解释福利细则。
所有人的重心都在拼命切割“承认”这两个字。 我相信很多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疑问。
我今天直白问出来,大家也可以在心里默默思考。
如果统考真的资质不够,含金量不足,那为什么海外一众名校全部敞开大门认可?如果统考真的存在严重漏洞,不符合教育标准,那马来西亚政府又为什么要勉勉强强开放一小部分升学通道给统考生?这矛盾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不能摆在台面上的真相?
大马统考问题从来都不是教育问题
今天这期视频我不绕弯,不美化,不洗地。
我们彻底拆开这场纠缠了整整50年的政治拉锯战。
我提前直白告诉大家,看完这期视频,你一定会推翻自己以前的固有认知。
统考问题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教育问题。
马来西亚官方真正害怕的从来都不是中文,不是华文教育。
他们恐惧的核心只有两个字:平等。 而且我希望大家一定要看到最后。 我敢保证,视频后半段,你会彻底明白
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多马来西亚年轻人
不再愤怒,不再抗议,不再争辩,他们只剩下一种最无声、最决绝的选择:离开。
在正式开始深度拆解之前,我多说一句题外话。 如果你长期关注马来西亚政治格局、
华教发展、族群矛盾,还有整个东南亚的未来走向,麻烦一定要点订阅,打开小铃铛。
平台的算法机制大家都清楚,这种触碰深层制度、族群敏感话题的内容,限流是常态。
我不想讲真话的视频,悄无声息就被淹没。 你们的每一次订阅都是我持续深挖真相、
直白讲透内幕的底气。
时间回到2026年5月15日,马来西亚高教部召开了一场万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
在这场发布会之前,几乎所有华社民众、独中师生、关注华教的人心里都抱着极高的期待。
很多人提前预判这会是历史性的一刻,是僵持50年之后一次真正的突破。
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庆祝的准备,觉得统考终于要迎来光明,终于能拿到官方认可的名分。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发布会越听越让人窒息,越听越让人心里发寒。
高教局总监阿兹林达当着所有媒体镜头,当着全国民众的面,一字一顿刻意加重语气,连续重复了两次一模一样的话:这不是关于承认统考的问题,而是提供升学途径。
大家一定要留意这个细节,这绝对不是随口的官方客套,不是口误,是刻意为之反复强调的政治话术。第一次说是告知民众,第二次加重语气重复,是划清界限,是警告,是表态。
高教部长赞比里把话说得更直白
紧接着,高教部长赞比里把话说得更直白、更决绝,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他公开表态,内阁的议决并不代表承认非国家教育体系。
我们不会承认其他教育体系。
最后,他还特意补了最致命的一刀,直接给所有统考生划定了不可逾越的红线:
哪怕你进入政府公立大学,硬性标准依旧以SPM为准。我当时看完整场发布会,最大的感受就是诡异。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同感,整场发布会官方完全不像是在公布一项惠民新政,不像是在优化升学渠道。
他们更像是在拼命灭火,拼命兜底,拼命规避风险。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一次的政策
能不能给统考生带来实质性的便利。
他们唯一紧张、唯一忌惮的事情,就是外界会不会误会:
马来西亚政府松口承认统考了。
讲到这里,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想问一句,也是我当初最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官方会对“承认统考”这四个字恐惧到这种地步?
我后来才慢慢看透,马来西亚高层政客比谁都清楚底层的人心,清楚族群的平衡,清楚制度的底线。
过去60年华社一代代人奔走、请愿、争取,表面上是在争一纸统考承认书,争一个升学资格,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大家真正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条上学的路,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一份平等的制度认可。
只要官方白纸黑字正式盖章承认统考,哪怕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官方话术,它带来的连锁反应都会远远超出教育本身的范畴。
因为这一句话就等同于马来西亚国家第一次公开正式承认一件事:
华人可以用自己的语言自主编撰的课程,民间自主运营的考试体系,培养出和国家公办体系同等水平、同等资质的优质人才。
听懂了吗?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教育议题,它触碰的是国家认同的根基,是制度合法性的底线,更是马来西亚维持数十年的族群权力分配格局。
我给大家直白拆解一下,马来西亚国家教育体系的底层逻辑,你听完就彻底通透了。
国家公办教育体系核心原则简单粗暴:国语绝对主导,统一国家课程,教育部全权管控,一切权力牢牢握在官方手里。
而独中教育体系刚好和公办体系完全相反,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全程华语教学,自主编排课程,民间自筹运营,独立举办统考,所以一个最尖锐、
最不敢摆在台面上的问题就出现了。
如果政府今天大大方方盖章,正式承认统考的合法性,那不就等于公开告诉全国民众
国家公办教育体系,并不是马来西亚唯一合法的教育体系。
就这一句话,保守派绝对无法接受。 这是他们的红线,也是整个现有政治结构的红线。
统考争议并不是马来语和华语之争
我发现很多普通民众
一直都陷入一个误区,误以为统考争议,说到底就是语言之争,是马来语和华语的博弈。
我今天明确告诉大家,根本不是,真正的内核永远是权力。
一旦统考获得官方正式承认,就意味着华人独中教育体系 拥有了制度层面的合法地位。
这一道口子一旦撕开,过去几十年牢牢固化的族群权力结构 就会开始松动。
政策公布当天,伊党宗教师理事会资讯主任 莫哈末诺•韩沙
第一时间跳出来公开警告,措辞严厉到吓人。
他直言:任何形式的统考承认,都违背国家教育政策精神,将为国家未来打开灾难之门,甚至直接放话:倘若政府继续推进相关宽松政策,他们会采取法律手段进行阻挠。
很多人看不懂,不就是放宽一点升学通道吗?为什么保守派反应如此激烈,仿佛天要塌了一样?最可怕的其实不是这次的政策本身,而是它带来的连锁预期。
保守阵营的人看得比谁都长远,他们心里清楚,这种口子一旦打开,就永远关不上。
今天你松口,承认中文系的统考资质,明天是不是就要放开工程系?后天是不是要放行医学系?再往后,法律、人工智能、计算机这些高薪专业
是不是都要纳入公平竞争范围?到那个时候,国家所有核心优质资源都要打破现有格局,直面各族群的公平竞争。
这才是他们最深、最隐秘的恐惧。 而且,我还要戳破一个所有人都不愿意直面的真相。
这一次被全网吹捧的新政开放,本质上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假象,根本算不上全面开放。
官方划定的可申请专业只有冷冰冰的四个:中文文学、中文语言学、中国研究、中文教育。
我反问屏幕前的每一个人,大家扪心自问,这算什么开放?薪资待遇高,发展前景好的工程专业,不给;救人治病,社会地位极高的医学专业,不给;掌握规则,把控权益的法律专业,不给;封口行业,高薪紧缺的人工智能、计算机专业,依旧不给。
所有能掌控社会资源、 能跻身精英阶层、
能拿到高薪岗位的核心专业,全部对统考生紧闭大门。
统考新规是给华人划下的一道围栏
讲到这里,我相信清醒的人早就看明白了,这哪里是政策开放?这分明是给华人划下的一道围栏,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资源隔离带。
魏家祥在政策公布之后,直接公开表示自己感到震惊,我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
华社几代人耗费数十年心血奔走争取,大家想要的从来不是某几个冷门文科专业的名额,而是最基础、最平等的升学权利,是统考生可以和所有学生一样,无差别申请公立大学所有科系的资格。
可到头来,民众满心期待换来的只有四个被圈死的中文系。
不仅如此,想要申请这四个专业,统考生还必须额外考取SPM马来文和历史科目,并且达到硬性合格标准。
大家静下心来想一想,为什么官方偏偏只放开中文系?在保守派的固有认知里,中文系是绝对安全的专业。
华人研究中华文化,深耕华文教育,从事文字相关工作,无论怎么发展,影响力都只会局限在华人圈层内部,不会触碰核心权力,不会动摇资源分配。
但工程、医学、法律不一样,IE计算机更不一样。
这些专业代表的是国家核心战略资源,是高收入优质职业,是未来掌控社会走向的精英阶层入场券。
所以我再说直白一点,马来西亚族群博弈的底层逻辑从来不是语言优劣,而是资源分配。
我给大家放一组真实、冰冷、
没有任何修饰的官方数据,我希望所有人认真看完,感受一下这种赤裸裸的制度差距。
公立大学入学的评判标准是“身份”
根据2025/2026学年
马来西亚公立大学公开录取数据,全年近25万个公立大学录取名额之中,非土著学生的录取率仅仅维持在11%至12%,
其中华裔学生的录取比例更是直接跌破10%。
反观土著学生,常年霸占七成以上的录取名额,部分公办院校土著录取占比甚至高达85.9%。
我不想煽情,也不想制造对立,我只说客观事实。
这就意味着在马来西亚,决定一个孩子能不能进入公立大学,能不能拿到优质教育资源的核心因素,从来不是分数高低,不是努力程度,不是个人天赋。
最简单、最残酷的评判标准只有两个字:身份。
我给大家讲一个很多人不愿承认,却真实发生在马来西亚校园里的直白现状。
除了公开录取名额倾斜,官方还有大量隐性优待政策,专门向土著群体倾斜。
公办大学、预科班、政府奖学金、无息求学贷款、
校内宿舍优先权,甚至专业课额外补课名额,绝大部分资源都流向土著学生。
哪怕这名土著学生考试分数偏低,只要身份符合,就能轻松拿到别人抢破头的名额。
反观非土著学生,尤其是华人学生,没有任何政策兜底,没有额外优待,所有机会都要靠极高的硬分数
硬生生增强。 我见过太多真实案例,华人学生全科优异,统考全A,
却卡在公立大学门槛之外,而同专业的土著学生,分数远低于他,却能轻松直接入学。
更扎心的是,这种身份特权,不是临时政策,而是写进国家治理体系,代代延续的固化规则。
很多人美化这套制度,说这是“为了扶持弱势族群,缩小贫富差距”。
可几十年过去,优待从来没有阶段性退场,反而不断加固,不断延续。
它没有真正帮扶底层贫苦民众,只是长期固化了族群阶层壁垒,让身份凌驾于努力之上,让公平变成一句空话。
很多人天真的以为,保守派是嫌弃统考教学质量差,嫌弃独中生能力不足。
我告诉大家,恰恰相反,保守派高层心里比谁都清楚,绝大多数独中生自律性更强,基础知识更扎实,学习态度更端正,综合能力更突出。
一旦全面放开核心专业名额,公平竞争之下
土著学生根本没有优势,现有的录取平衡会瞬间崩塌。
他们害怕的从来不是统考不够好,他们害怕的是统考太优秀,这才是藏在台面之下最不敢公开的私心,更讽刺、更让人无力的一件事。
我必须单独拎出来讲,统考在国际上的认可度,高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新加坡国立大学、南洋理工大学、 澳洲八大名校、中国985顶尖高校
全部无条件认可统考成绩,每年都有大量统考生凭借优异的统考分数
拿到海外名校录取通知书。
奖学金更是拿到手软,全世界都在争抢的优质生源,回到自己的国家却要被层层刁难。
马来西亚公立大学明确要求
统考生必须额外考取SPM马来文与历史,达不到标准,哪怕统考全科A照样没有申请资格。
我想问大家一句,这难道不荒谬吗?
很多人疑惑,既然海外名校都认可同考的含金量,为什么本国政府死活不肯松口?这里我给大家拆解一个很多人看不懂的底层逻辑。
在马来西亚官方眼里,马来文和历史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应试科目,它们是身份测试,是立场考核,是一场无声的忠诚筛查。
尤其是历史课本,里面编撰的所有内容
都是官方定制的国家叙事,是官方想要民众接受的历史价值观。
所以官方考核这两门科目,目的从来不是判断一个孩子聪不聪明,优不优秀。
他们只想确认三件事:你是否接受官方定义的国家身份?是否认可现有的族群分配结构?是否愿意无条件服从这套既定规则?
安华推出的国家教育蓝图已定下规矩
早在2026年初,安华政府推出
《2026-2035国家教育蓝图》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定下规矩:独中、国际学校、宗教学校的学生只要报考SPM,
就必须同步报考马来文与历史科目,没有任何豁免余地。当时很多人只把它当成一条普通教育新规,根本没有深究背后的深意。
现在回头再看,逻辑直白又冰冷。
想要享受国家教育资源,先要向官方制度表态效忠,而且这次新政还有硬性门槛,我必须直白讲清楚。
SPM马来文必须拿到优等评级,历史科目必须及格,缺一不可,这一条规矩直接给统考判了无期徒刑。
这意味着统考永远无法独立存在,永远要依附于SPM体系。
哪怕你统考成绩傲视群雄,只要马来文历史达不到官方标准,在公立大学面前你永远是不合格的学生。
我接触过无数一届又一届的独中生,我太懂他们身上那种深入骨髓、无处排解的窒息感。
我见过很多十五六岁的独中孩子,明明处在最该无忧无虑专注成长的年纪,却早早被两套考试体系压得喘不过气。
很多人只看到统考生成绩单光鲜亮丽,却从来没人看见他们背后的付出。
别的公办学生只需要专心深耕SPM一套课程,时间充足,节奏平缓,而绝大多数独中生要同时兼顾统考繁杂的专业课,还要额外挤出时间死磕马来文,背诵官方历史教材。
我见过不少独中毕业班的学生,别人放假休息,出门游玩的时候,他们要熬夜背诵马来文词汇,反复刷历史课本考点。
这些知识点和他们十二年所学的华文历史、
中华文化逻辑完全相悖,甚至很多历史叙事是他们从价值观里无法认同的内容。
但他们没得选,为了那仅有的四个中文系名额,为了拿到公立大学的入场券,他们必须强迫自己妥协,硬着头皮死记硬背,硬生生去接受一套完全陌生,甚至相悖的官方叙事,更让人难受的是同龄人的落差感。
同样是马来西亚学生,土著学生不需要为语言门槛焦虑,不需要额外叠加考试负担,凭借天然身份就能轻松获得公立大学名额,享受教育优待。
而独中的华人孩子哪怕天资过人,哪怕常年稳居年级前列,也要不断给自己加码,不断用成绩证明自己配得上这片土地的教育资源。
这种落差不是一瞬间的难过,而是常年累月潜移默化的精神消耗。
不只是学生,无数华人中产家长同样深陷这种焦虑内耗之中。
他们拼命送孩子进读中,坚守华文教育。
本意是想让孩子保留文化根脉,拥有更扎实的综合学识。
可到了升学关头,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孩子被身份桎梏,被规则限制,明明实力远超同龄人,选择权却被狠狠压缩。
很多家长私下跟我吐槽,那种无力感最磨人,自己倾尽所有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到头来却发现,努力在固化的制度偏见面前,显得格外渺小又可笑。
他们明明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明明靠着自己的拼搏考出了优异成绩,却永远要比别人多一道门槛,多一层考验,多一份束缚。
别人顺其自然就能拥有的升学资格,他们要花费成倍的时间,成倍的精力去额外证明。
这种长期被区别对待,被刻意边缘化的制度落差,远比考试压力更折磨人。
因为时间久了,它会慢慢侵蚀一个年轻人的自信心,会让你从心底产生一种卑微感,你会下意识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是这个国家真正接纳的人,永远是外人,是附属,是被区别对待的群体。
这场新政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表演
讲到这里,我还要再撕开一层假象,也是很多媒体刻意隐瞒的真相。
很多人被媒体宣传误导,以为这次新政是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
可事实是什么?我直白告诉大家,高教局总监本人亲自承认,原本就持有完整SPM资格的独中生,以前本来就可以直接申请公立大学的大学先修班。
换句话讲,这次所谓的全新政策,压根没有添加任何升学渠道,官方只是把旧政策重新包装,粉刷美化。
换一种话术对外公布,再配合媒体大肆宣传,营造出一种历史性突破的假象。
更离谱的是,以前独中生考完SPM之后,能够申请的专业范围更广,没有严苛的文科限制,而这一次包装过后,反而直接被锁死在四个中文系里。
这哪里是放宽?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收紧!可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在统一口径吹捧“重大进步”、“历史性突破”。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全员吹捧的场面?因为,这场新政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表演。
安华政府的算盘打得非常精明,也非常现实。
当下的政局之下,政府既不能彻底得罪华社,丢掉华人选票,又不能过度松动政策,激怒保守马来阵营,两头都不能得罪,两头都要维稳。
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就是做出有限度的虚假开放,放出四个中文系名额,让华社民众看到一丝微弱的希望,产生政策正在进步的错觉,安抚华人情绪,稳住选票,同时反复强调绝不承认统考,
给保守派吃下定心丸,明确不会动摇现有族群制度。 这就是最典型、
最标准的马来西亚式政治操作。
我给大家总结一句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我可以给你一点点喘息的空间,给你看得见的希望,但我绝对不会给你真正平等的权利,永远不会。
而这套虚伪的政治操作,最终酿成的恶果,现在已经全面爆发,而且愈演愈烈。
这也是我今天最想认真、 最沉重跟大家聊的话题——人才外流。
联合国曾经公布过一组扎心的数据,马来西亚人才外流比例高达全国总人口的5.5%,
这个数值远远甩开全球平均水平,在东南亚国家里稳居前列。
还有一项更残酷的统计,2015年到2025年这10年之间,接近10万马来西亚人主动放弃本国国籍,选择移民海外,其中88%以上都是华裔。
我平时刷评论区,总能看到有人问,为什么现在的华人越来越想要移民,越来越想要离开?很多人把原因归结为薪资低、
物价高、生活压力大。 这些确实是影响因素,但绝对不是核心原因。
真正的根源是失望,是彻底的心死。 老一辈的华社人士还会坚持游行、
请愿、发声、抗议,哪怕阻力重重,也愿意为了下一代争取公平,
因为他们心里还抱有希望,相信制度终有一天会改变。
可现在的年轻人早就不一样了,这一代年轻人看得更通透,也更现实。
他们亲眼见证统考僵持50年,亲眼见证一次次虚假突破,一次次画饼敷衍,亲眼见证公平永远遥遥无期。
他们已经不愿意把自己的一生 赌在未来也许会改革的缥缈幻想上。
既然这里给不了公平,给不了尊重,给不了平等的上升通道,那最简单、最直接、最决绝的方式就是离开,去制度公平的新加坡,去教育优质的澳洲,去福利完善的英国,去机遇广阔的中国。
哪里能给他们平等的机会,哪里能尊重他们的努力,他们就义无反顾去往哪里。
我身边有很多年轻父母,他们的想法直白又心酸,只要孩子有能力,有条件出国深造,就绝对不会让孩子留在马来西亚发展。
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孩子 从小到大活在被区别对待的环境里,不想让孩子一辈子
陷入无休止的自我证明,不想让孩子明明足够优秀,却要被制度刻意打压。
我一直觉得人世间最伤人的
从来不是直白的打压,而是长期的边缘化,长期的区别对待,长期的隐性歧视。
当一个制度常年告诉你
:你是附属,你是外人,你永远无法跻身核心圈层的时候,没有人能一直保持热情,也没有人能一直满怀期待,人终究会疲惫,终究会清醒。
马来西亚最危险的讯号已经出现了!
我今天必须说一句扎心的真话,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愤怒,而是冷漠。
愤怒证明你还抱有期待,还愿意争辩,还想要改变,而冷漠代表你已经彻底放弃,不再争辩,不再期待,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现在越来越多马来西亚年轻人
对待统考,对待制度,对待族群差异,只剩下平静的冷漠,这才是马来西亚最危险的信号。
而且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 统考僵持的这50年
,消耗的不仅仅是华教人士的耐心,一代代华人的热情,它消耗的是整个马来西亚的国家竞争力。
大家一定要清楚,选择离开的人
从来不是能力不足、资质平庸的普通人,走出国门选择移民的,大多是国内最优秀、
最自律、最有国际化视野的顶尖人才。
有医术精湛的医生,有专业过硬的工程师,有技术顶尖的程式员,有深耕科研的研究人员,这些人带着自己的学识、
能力、技术、资源远赴海外,为其他国家创造价值、推动发展。
最后请问,谁是最大的输家?答案不言而喻,绝对不是出走的华人,而是马来西亚本身。
我始终坚信,一个国家最珍贵、 最不可再生的资源,从来不是石油、 不是棕榈油、
不是各类天然矿产,永远是人,是鲜活的人才,是年轻的血液,是源源不断的创造力。
而现在,马来西亚正在亲手 把本国最优秀的年轻人 一个个推开、送走。
更让人无奈的是,走到今天这一步,统考争议早就没有任何 技术性的解决方案。
哪怕你优化考试大纲,调整考核难度,完善升学流程,都改变不了最终的局面,因为表层是教育问题,中层是政治博弈,底层是国家认同。马来保守派真正恐惧的,从来不是华文,不是统考,他们恐惧的是,一旦全面承认统考,就必须真正接纳多元族群、多元文化、多元教育体系,恐惧公办教育失去唯一正统地位,恐惧固化多年的资源分配制度被打破,恐惧各族群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进行绝对公平的竞争,这些东西触碰了保守派的核心利益,是他们绝对不能妥协的底线,所以大家才会看到一个循环往复的怪圈。每过一段时间,就有政治人物站出来画饼,对外宣称问题快要解决,只差最后一里路,即将迎来历史突破!每一次造势,都能掀起短暂的欢呼,让民众看到短暂的希望,可五十年光阴流转,问题依旧停留在原点,没有任何实质性改变,为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解决方案,却没有人愿意真正推进,原因直白又残酷:全面承认统考的政治代价实在太高了,没有任何一届政府敢冒着得罪保守阵营、动摇政局稳定的风险,去完成这场彻底的改革。既然不敢彻底改革,那最简单、最稳妥、最不得罪人的办法,就是无限拖延,不断包装新政,不断模糊概念,不断制造虚假进步,用一场又一场政治表演,安抚民众情绪糊弄所有人。只是这一届年轻人早就不吃这一套了。大家不再相信画饼,不再相信口号,不再相信虚无缥缈的未来承诺,所有人只相信眼前的现实:名额依旧倾斜,门槛依旧存在,公平依旧稀缺,区别对待从未消失。
最后,我想发自内心说几句心里话:统考这五十年最悲哀的地方,从来不是迟迟得不到官方承认,最让人唏嘘、最让人无奈的是越来越多人已经不在乎它会不会被承认了。年轻一代不再奔走请愿,不再高声抗议,不再执着于一纸名分,大家默默收拾行囊安静转身离开。既然这片土地不愿接纳我的努力,不愿认可我的价值,不愿给我平等的机会,我就到别处寻找光明。当一个国家让最努力、最纯粹、最优秀的一群年轻人集体产生这种疏离感、抛弃感、逃离欲的时候,我必须直白告诉大家:真正危险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视频最后,我想把两个问题留给荧幕前的每一个人,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坦诚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不用刻意迎合任何人。
| 第一, | 在你眼里,统考僵持五十年的问题,本质到底是教育问题?政治问题?还是国家认同问题? |
| 第二, | 抛开主观情绪理性预判,马来西亚未来还有没有可能真正全面承认统考? |
我们下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