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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12 June 2026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同心党柔森州选造王与破局之道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同心党柔森州选造王
与破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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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党作为新兴政党,候选人就是政党的名片。如果能推出形象正面、有已证明的业务能力,以及一体化的政治意识型态,那么对它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加分。
如果同心党可以在柔州选的个别议席上获得比希盟政党更多的选票,那行动党和它建立正式的联盟关系,或甚至让同心党取代公正党,那绝不是天方夜谭。同理,同心党也可以在森州执行这个战术,反正作为新政党,同心党的优势就是灵活、有弹性,没有基层矛盾的包袱。这样反而可以更自由的挥洒。❞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6-12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同心党柔森州选造王与破局之道。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同心党聚焦希盟票仓, 传承改革精神
同心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应该要进行怎样的铺排,必须回到同心党的定位审视。纵然有许多时事评论员或政治学者都认为同心党没有必要和希盟竞争相同的票源,反而应该开拓希盟力所不达的年轻选票,尤其是那些对希盟失望而选择缺席投票的选民。但是笔者本身并不认同这种战略定位。那是因为同心党原本就是以传承、接过希盟所抛下的改革大旗而诞生的。因此,聚焦于希盟的票仓是无法回避的选择。
那这种定位会否在最后取得成功呢?其实就有现成的成功例子,那就是土团党于2018年联合希盟扳倒巫统并出任首相的实例。当然,现在的同心党和当时的土团党所面对的政治格局还是有差别的。对于安华不改革、不作为的指责当然不少,但是真正如纳吉当年被一马公司丑闻坐实的案件依然没有。因此,同心党现在的爬坡难度比当初土团党大得多。
柔森州选是同心党进行实战演练机会
但同心党同时候也比土团党幸运,因为在未来的全国大选来临之前,它至少有两次实战的机会,让它进行政治演练和调整。因此,在柔森州选举中,其选举结果对于同心党未来可否生存下去是至关重要的。首先,同心党必须确保它能在这两场州选个别竞选的议席中,获得足够的票数,多到足以让它成为造王者或者破坏者。所谓的造王者,就是同心党有幸赢得议席,同时候国阵、希盟和国盟又无法单独组织州政府,这时候同心党的价值就会急速飙升,成为左右大局的关键势力。
这种场景,出现在柔佛州选举中可能性不大,在森州就比较可能。尤其是那些多数票不多的希盟议席,譬如安邦岸(Ampangan)这个位于芙蓉国会选区内的州议席。上一届州选公正党只以区区329票胜出这个马来人居多的城市议席。假设国盟和巫统平分大概60%的马来选票,那么大约占四分之一的非马来人选票,就会成为造王者。这个群体,正是同心党比较容易争取的对象。如果森州最后真的是由希盟、国阵、国盟三分天下,而同心党又可以在夹缝中赢得议席,其身价就会暴涨,从此就可以站稳脚步。
同心党可采取焦土战术在选举中捣局
而所谓的破坏者,就是依托“成事不足无所谓,只要败事有余就够了”的焦土战术在选举中捣局。这个战术应用场景适用于柔佛州选。因为同心党加入柔州战围,不太可能赢得任何议席,但是只要它的得票在个别议席可以多到让原本稳操胜券的希盟输掉议席,甚至得票比希盟更多(但依然输给国阵或国盟),那就足矣。执行这种破坏者战术,就是要在未来,逼迫希盟的主干政党行动党,重新审视和公正党的联盟关系。在碎片化的政治局面,没有盟友、联盟的政党,纵然可以火红一时,但绝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
因此,如果同心党可以在柔州选的个别议席上获得比希盟政党更多的选票,那行动党和它建立正式的联盟关系,或甚至让同心党取代公正党,那绝不是天方夜谭。同理,同心党也可以在森州执行这个战术,反正作为新政党,同心党的优势就是灵活、有弹性,没有基层矛盾的包袱。这样反而可以更自由的挥洒。
同心党必须达到的两个重大政治目标
沿着以上的战术脉络,同心党必须至少在柔森州选中达到几个重大政治目标。首先,它必须扬长避短,慎选选区。在所有同心党上阵的选区,它都必须显示出在与希盟同台零和博弈的情况下,它有能力转移大量希盟的选票,甚至超越希盟。只要能达到这个零界点,那么同心党的未来就会一片光明。反之,如果同心党随意上阵选区,或者最终在个别选区的得票完全没有分量,无法左右大局,那么在未来泡沫化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MUDA和斗士党这两个处于政治光谱上两个极端的政党是同心党非常重要的借鉴及教训。时至今日,MUDA依然无法在和希盟正面竞争的场景下显示出足够的能量。因此也就没有资格和希盟谈判。要上阵议席只能靠希盟“让”。斗士党在上一届大选几乎覆盖半岛所有选区,结果连马哈迪自己都在老巢浮罗交怡败选,之后就在政坛上近乎销声匿迹。同心党必须避免这些撒网捕鱼的战略失误,议席之选,应该贵精而不贵多。
其次,就是选择候选人。同心党作为新兴政党,候选人就是政党的名片。如果能推出形象正面、有已证明的业务能力,以及一体化的政治意识型态,那么对它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加分。尤其当它可以和希盟日渐凋零的人才,以及因基层矛盾扎堆导致候选人难产的局面区分开来的话,那突围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支持翁大臣, 就是支持阿克马? ——简评行动党的认知作战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支持翁大臣, 就是支持阿克马?
——简评行动党的认知作战
❝翁大臣和阿克马是否同路人,柔佛子民心里有数。从两人的政治风格,以及政策路线,不能沦为一谈。这是柔佛州选,翁哈菲兹领导柔佛国阵竞选,基本上没有阿克马的位置,他即不是海报男孩,也不是候选人。❞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6-11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支持翁大臣,就是支持阿克马?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阿克马,我指的是巫青团长阿克马,成为行动党无偿最佳助选员。
看看行动党在柔佛州选发动的舆论攻势
看看行动党发动的舆论攻势:
──支持翁哈菲兹,就是支持阿克马;
──投给国阵一票,就是投给阿克马一票;
──投给马华一票,就是投给阿克马一票。
可以预见,一旦正式进入竞选,柔州的大马路、电灯柱、交通圈,都会出现阿克马和翁哈菲兹、阿克马和魏家祥的海报。无须国阵付费,一切火箭支付。
不懂的人,还以为阿克马是火箭的海报男孩。
这是大家最熟悉的行动党"认知作战"
这是行动党最熟悉的认知作战(Cognitive
Warfare),它结合心理、记忆、资讯,透过形形色色的传播方式,打破了人们原有的思维和价值观。
直接的说,可以把好与坏,对与错模糊化;朋友和敌人的角色,也可以随需要而更换。
譬如,华人最抗拒的伊斯兰党,在行动党结合伊斯兰党组成“人民联盟”时,启动了认知大挪移,伊斯兰国变成福利国,伊斯兰党成为华人的救星。华人立场大U转,一度全力支持伊斯兰党。
进入希盟1.0,宿敌马哈迪被拥为共主,为了表达效忠和归顺之意,有火箭人称“华人欠老马一个道歉。”
团结政府刚成立时,行动党喜迎国阵加入,之前被打为“国家之辱”的扎希,经过宣传机器的认知洗白,一夕之间,扎希被打造成为“国家救星”。
柔佛人当然没有忘记,马哥打补选时,行动党全力为国阵候选人拉票,而翁哈菲兹当时被行动党推崇是最开明,最没有种族色彩,最有政绩的州务大臣。
州选开打, 行动党的认知战也改弦易辙
时过境迁,风水轮流转。州选开打,角色突变,行动党的认知战也改弦易辙。
如今的认知战术,把国阵、巫统、马华、翁哈菲兹和阿克马挂上等号,支持天平就是支持阿克马。
行动党了解华人对阿克马深恶痛绝,提起此马,人人有火。只要把翁大臣牵上马,大臣就是同流合污。
只是,如今使出这种认知战术,效果可能大打折扣,不会像过去那般奏效。
翁大臣和阿克马是否同路人,柔佛子民心里有数。从两人的政治风格,以及政策路线,不能沦为一谈。
况且,这是柔佛州选,翁哈菲兹领导柔佛国阵竞选,基本上没有阿克马的位置,他即不是海报男孩,也不是候选人。
如果这是马六甲州选,阿克马披上国阵战袍,那又另当别论。
不管怎样,阿克马会以巫青团长的身分前来助选,但正如马哥打补选时,他只能低调的在马来区出现,不敢张扬,因此也不会成为选战主角。
而行动党认知战的最大漏洞,在于它和国阵在团结政府中属于盟友关系,行动党也曾努力拉拢和巫统合作,虽然关系不能说是甜蜜,但至少是利益的结合。
阿克马的作为, 难道行动党没有责任?
团结政府不管做得好或不好,行动党和国阵都要共同承担责任。
而今州选成为竞争对手,行动党打出阿克马牌,目的当然是要激起华人对国阵的厌恶,但是,作为盟友政党,阿克马的所作所为,难道行动党没有责任?
行动党高层曾说阿克马并不代表巫统
行动党高层过去曾说,在团结政府中,阿克马并不代表巫统,他的作为和政府没有关系。
根据这项逻辑,翁大臣也可以说,阿克马并不代表柔佛国阵和巫统,支持我,怎能说是支持阿克马!█▌
Thursday, 11 June 2026
刘㛤萱《东方网》时政评论: 从玛丽娜退选, 看政党沟通与选民认知落差
刘㛤萱《东方网》时政评论:
从玛丽娜退选, 看政党沟
通与选民认知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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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柔佛州选的意义,不仅在于席位分布的变化,更在于它反映出政党政治正在面对三重挑战:
❶ 人才调配的制度化、❷ 公众沟通的透明化,以及❸ 选民认知结构的变化。
从这一角度来看,玛丽娜的退选事件,或许更适合作为一个观察切口,而非单一结论的对象。它所揭示的,是政党在策略调整与公众理解之间,仍存在需要进一步磨合的空间。❞
本文是时评人刘㛤萱2026-06-11
07:4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时政评论。原标题:柔佛州选前夕候选人更替:从玛丽娜退选看政党沟通与选民认知落差。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退选, 引发议论
柔佛州议会解散后,第16届州选正式进入筹备阶段。在候选人名单尚未完全公布之际,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宣布退出前线政治,引发社会讨论。
这一事件之所以受到关注,并不单纯因为一名州议员的离开,而在于其所代表的政治符号意义。作为少数在城市混合选区胜出的马来裔女性代表之一,玛丽娜在2022年州选中以显著多数票胜出,使其成为观察柔佛选民结构变化的一个案例。
然而,围绕其退选所引发的讨论,也迅速从个人决定延伸至更广泛的政治解读,包括候选人更替是否涉及边缘化、是否存在内部派系因素等不同说法。
在讨论这些观点之前,有必要先厘清一个基本事实:候选人更替本身,是任何政党在选举策略中的常规操作。
柔行动党: 是考虑让她转战其他选区
从政党运作机制来看,候选人调动通常受到多重因素影响,包括选区重新布局、整体选举策略、人才配置,以及选区胜算评估等。在这一过程中,个别政治人物的岗位调整,并不必然等同于被排除或边缘化,而更可能是整体布局的一部分。
就此事件而言,柔佛行动党方面的公开说明指出,原本考虑让玛丽娜转战其他选区继续参选。这类跨选区调动,在政治实践中并不罕见,尤其是在政党希望扩大特定族群或选区覆盖面的情况下。
不过,问题的关键往往不在于“是否存在调整”,而在于“调整如何被理解”。
原是党内策略调整引发外界不同解读
在资讯高度碎片化的政治环境中,任何缺乏充分说明的组织决策,都容易被外界以不同角度解读。这种认知落差,使得原本属于政党内部策略的调整,可能被公众转化为关于透明度或公平性的讨论。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现象并不限于任何单一政党,而是马来西亚多党政治共同面对的结构性问题。无论执政党或反对党,在候选人更替过程中,都曾面对类似的舆论挑战。
选民对"解释性政治"的要求正在提升
从选民角度来看,柔佛州选所呈现的一个明显趋势,是选民对“解释性政治”的要求正在提升。换言之,选民不仅关注谁上阵,更关注“为何是这些人上阵”。
这种变化使得政党在进行候选人调配时,不仅需要考虑选举策略本身,也必须同步处理公众沟通与认知管理,否则容易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引发误读。
另一方面,柔佛政治格局也正处于持续演变之中。执政联盟在过去一届州政府中强化发展与投资导向政策,而反对阵营则持续尝试通过跨族群候选人与议题重塑扩大影响力。在这一背景下,候选人的社会形象与代表性,已逐渐成为选举竞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本届柔州选举各党正在面对三重挑战
因此,本届柔佛州选的意义,不仅在于席位分布的变化,更在于它反映出政党政治正在面对三重挑战:
❶ 人才调配的制度化、❷ 公众沟通的透明化,以及❸ 选民认知结构的变化。
从这一角度来看,玛丽娜的退选事件,或许更适合作为一个观察切口,而非单一结论的对象。它所揭示的,是政党在策略调整与公众理解之间,仍存在需要进一步磨合的空间。
最终,柔佛州选的真正看点,或许并不只是政党之间的胜负,而是政治体系如何在复杂信息环境中,逐步建立更清晰的解释机制与信任基础。█▌
Wednesday, 10 June 2026
悠悠深度解说@YouTube视频: 安华危险了? 柔佛州选开打, 华人票这次还挺希盟吗?
悠悠深度解说@YouTube视频:
安华危险了? 柔佛州选开打,
华人票这次还挺希盟吗?
柔佛州议会已于2026年6月1日解散,州选必须在60天内举行。这场选举表面上是柔佛地方政治之争,但实际上可能成为安华政府、希盟与国阵关系、马华与行动党竞争,以及华人选票走向的重大压力测试。
国阵是否要单独上阵全部56席?希盟会不会全面反击?马华能否重新争取华社支持?行动党还能不能稳住华人票?如果柔佛州选出现低投票率、华人票松动或希盟国阵正面对打,这场地方选举可能不只是柔佛变天,更可能牵动全国大选前的政治版图。
以下是一个名为"悠悠深度解说"的YouTube频道2026-06-03发布的视频。原标题:安华危险了?柔佛州选开打,华人票這次还挺希盟吗?。主讲者从柔佛州选提前开打、安华与国阵矛盾、华人票流向、马华与行动党角力、以及团结政府未来稳定性五个角度,拆解一个关键问题:柔佛州选会不会成为安华执政后最大的政治警讯?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柔佛州选是对安华政府的一场压力测试
柔佛州选一开打,安华真正的考验就来了。
这场选举,表面上只是柔佛地方选举,但真正看点,不是谁多拿几个州席,而是华人票还会不会继续挺希盟,国阵和希盟会不会在同一个政府里互相厮杀,马华能不能翻身,行动党会不会被华社用选票警告;更关键的是,如果柔佛这一仗打不好,它可能不是一场州选而已,而是安华团结政府走向松动的第一张骨牌。
大家好,欢迎来到“悠悠深度解说”。今天我们要聊的是马来西亚政坛接下来最值得关注的一场选举——柔佛州选。
根据公开报道,柔佛州议会已在2026年6月1日解散,州选必须在60天内举行。也就是说,柔佛已经正式进入选战倒数。很多人可能会问,柔佛州选有那么重要吗?答案是:非常重要。因为它不只是地方选举,它是安华上台之后,团结政府面对的一场压力测试。它会测试三件事:
1. 希盟和国阵这个政治联盟,到底是真合作,还是只是中央政府里的权力拼装?
2. 华人票是否还愿意继续支持希盟,尤其是行动党?
3. 马华、巫统、国盟、伊党,能不能趁着选民不满,把柔佛变成全国政治变局的起点?
所以今天这支视频,我们不只是看柔佛谁赢谁输,而是要看一个更大的问题:柔佛州选,会不会成为安华政府的第一场大危机?
第一层:柔佛为什么重要?
柔佛不是普通州属,它在马来西亚政治版图里有很特殊的位置。
1. 柔佛是国阵,尤其巫统的传统重镇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柔佛被视为国阵的大本营之一。巫统在这里有深厚基层,马华也曾经在华人区有相当影响力。
2. 柔佛靠近新加坡
这样柔佛不只是政治州属,也是经济州属。
新山、依斯干达特区、跨境就业、房地产、投资、交通、生活成本,都让柔佛选民的关注点和其他州有些不同。
3. 柔佛有多元族群结构
马来票、华人票、印度票、年轻票、城市票、乡区票在这里都很关键。
这意味着任何一个阵营要稳赢,都不能只靠单一族群。
4. 柔佛是观察华人政治态度的重要窗口
如果华人票在柔佛松动,这个讯号会传到全国。
因为华人选民长期是希盟,尤其行动党的重要票仓。如果这个票仓开始出现疲态,安华政府就不能当作小事。
所以柔佛州选的真正意义,不在柔佛而已,而在全国。
第二层:安华为什么会紧张?
安华现在领导的是团结政府。
这个政府的基础,是希盟、国阵、砂拉越政党联盟、沙巴政党,以及其他政治力量组成的复杂联盟。
它的好处是能够凑出国会多数,但它的问题是内部矛盾非常多。
希盟和国阵过去是敌人,行动党和马华过去是死对头,公正党和巫统过去也打了很多年。
现在大家坐在同一个政府里,表面上叫团结,实际上很多基层支持者心里都不舒服。希盟支持者会问:我们以前反贪腐、反巫统,现在为什么要和巫统合作?国阵支持者会问:我们以前打行动党,现在为什么要给行动党抬轿?马华支持者会问:如果国阵和希盟合作,马华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华人选民会问:我们当初支持希盟是希望改革,现在改革去哪里了?
这就是安华的难题。中央政府可以谈合作,但地方选举要面对真实选民。选票不会因为一句“团结政府”就自动集中。
第三层:这次柔佛州选最麻烦的地方,
希盟和国阵要怎么分席?
如果希盟和国阵在中央是合作伙伴,那柔佛州选应该怎么打?
是合作上阵,还是各打各的?如果合作,谁让席?行动党会不会让给马华?公正党会不会让给巫统?巫统会不会愿意让希盟在自己的传统区上阵?马华会不会接受自己在华人区被行动党压缩?这些问题都非常敏感。因为选举不是吃饭分桌,大家坐下来讲和气就可以。
每一个议席背后都有基层、资源、候选人、服务中心、人脉和政治前途。你叫一个政党让席,等于叫它放弃地方根基。所以柔佛州选会把团结政府最尴尬的一面暴露出来。
中央可以合作,但地方未必愿意配合。如果希盟和国阵互相打,选民会觉得:你们中央合作是假,地方互砍是真。如果希盟和国阵硬要合作,基层又可能不服,甚至投票冷淡。
这就是安华最怕的局面——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自己人不齐。
第四层:华人票还会挺希盟吗?
这是今天最核心的问题——华人票还会挺希盟吗?
过去多年,马来西亚华人选民大多数支持希盟,尤其支持行动党。原因很简单。很多华人选民认为,行动党更能代表改革、多元、反贪腐、制度公平,也更敢在国会和州议会发声。
但现在问题来了。
安华上台后,很多华人选民开始出现复杂情绪。不是说他们立刻倒向国阵或国盟,而是开始有失望感。有人觉得改革不够快。有人觉得生活成本没有明显改善。有人觉得华教、制度公平、族群政策没有突破。有人觉得行动党进了政府之后变得太安静。有人觉得以前骂得很大声,现在执政了却开始顾全大局。
这种情绪很危险。因为它不一定会让华人票转投对手,但可能导致低投票率。而低投票率往往比倒戈更可怕。如果华人选民不出来投,希盟在城市和混合区的优势就会被削弱。
这就是柔佛州选最值得看的地方。华人票不一定会全面倒戈,但会不会冷掉?
第五层:行动党的压力
行动党现在的位置很尴尬。
它是团结政府里非常重要的力量,也是华人选民最熟悉的政党之一。但也正因为它在政府里,很多事情不能像反对党时期那样讲。
以前可以火力全开,现在要顾政府稳定。以前可以骂巫统,现在要和巫统合作。以前可以批评制度不公,现在选民会问:那你在政府里为什么不改?
这就是执政党的压力。
反对党可以用理想动员选民,执政党必须用成绩说服选民。
如果行动党在柔佛华人区仍然能守住高支持率,代表华人选民虽然有不满,但还愿意给希盟时间。如果行动党票数明显下滑,哪怕席位保住,也会是一个警讯。因为这代表华人选民开始用选票提醒行动党:你不能只叫我们顾全大局,你也要拿出改革成果。
第六层:马华有没有机会?
马华这次有没有机会,这是很多人会问的问题。
过去几次大选,马华在华人社会的支持度大幅下滑。很多华人选民认为,马华太依赖巫统,无法真正代表华社利益。
但政治是会变的。如果华人选民对希盟失望,马华就会想抓住机会说:你们看,行动党进了政府,也没有做到什么。你们骂马华以前不敢讲话,现在行动党是不是也不敢讲?你们说希盟能改革,结果改革在哪里?
这就是马华可能打的牌。但马华要翻身也不容易。因为华人选民对马华的信任,不是一天可以恢复。马华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议题,而是选民会问:你真的改变了吗?你真的能制衡巫统吗?你真的能代表华人吗?还是只是想趁希盟失分捡便宜?
所以柔佛州选对马华来说,是机会也是考验。
如果马华打得好,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有基层动员力。如果马华打不好,那就会再次被证明:华人票虽然不满希盟,但也未必愿意回到马华。
第七层:国盟和伊党
很多人以为柔佛主要是希盟和国阵的问题,但不能忽略国盟。
国盟和伊党在马来选区有一定吸引力,尤其是当选民对安华政府、巫统或地方经济不满时,国盟就有机会吸收抗议票。
国盟的策略很可能是:对马来选民说,安华政府被行动党影响太深;对保守选民说,团结政府不可靠;对年轻选民说,国阵腐败、希盟失信,该给国盟机会。
如果国盟在柔佛拿下更多马来票,会对安华形成压力。
因为安华最需要证明的,不只是它有华人支持,而是它能跨族群稳住政权。
如果华人票冷掉,马来票又被国盟吸走,希盟和国阵就会非常难打。
第八层:年轻选民
柔佛州选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年轻票。
年轻选民不像老一辈那样有固定政党认同。他们更关心工作、薪水、房价、生活成本、交通、教育和公平机会。
对年轻人来说,你讲历史恩怨没有用。你说以前谁救了谁、谁背叛了谁,他们未必买单。
他们会问:我的工作在哪里?我的薪水为什么追不上物价?我的房子买得起吗?柔新捷运、交通、通勤问题有没有改善?政府讲改革和我的生活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如果回答不好,年轻选民可能不一定投给你。
他们可能投反对票,也可能干脆不投。
这对希盟尤其危险。因为希盟过去很依赖年轻人和城市选民的改革期待。如果这批人冷掉,希盟的选票基础就会松动。
第九层:柔佛州选会不会影响全国?
会,而且影响可能不小。
如果安华阵营在柔佛打得稳,至少能证明团结政府还有动员能力,华人票也没有大幅流失。
这对安华是加分。
但如果柔佛出现三种情况,就会变成政治警讯:第一,华人投票率低,代表华人选民对希盟热情下降。第二,国阵和希盟互打严重,代表团结政府基层整合失败。第三,国盟在马来选区大幅突破,代表安华政府在马来基层仍然不稳。
如果三种情况同时出现,那柔佛州选就不只是柔佛问题,而是全国政治风向转变。
到时候所有政党都会重新算账。巫统会问:跟希盟合作到底有没有好处?马华会问:华人票是不是有机会回流?行动党会问:我们是不是失去部分基本盘?国盟会问:是不是可以提前布局下一届大选?安华会问:团结政府还能撑多久?
第十层:安华真正的考验
安华最大的考验,不是赢下某几个议席,而是证明团结政府这套模式还能运作。
它必须同时安抚马来选民、华人选民、国阵基层、希盟支持者、东马政党、投资者和国际社会。
这几乎是最难的政治平衡术。对马来选民,它要证明自己没有被行动党牵着走。对华人选民,它要证明改革没有被牺牲。对国阵,它要给足权力和尊重。对希盟,它又不能让支持者觉得理想被出卖。
这就是安华现在的难题。
如果改革太快,保守力量反弹;如果改革太慢,改革派失望;如果太靠国阵,希盟支持者不满;如果太靠希盟,巫统基层不满。
柔佛州选,就是把这些矛盾全部集中到一张选票上。
第十一层:华人选民到底会怎么想?
这次华人票未必会大规模转向马华或国盟,但可能出现三种变化:
第一,继续支持希盟,但热情下降
这是最可能的情况。很多华人选民虽然不满,但仍然认为希盟比其他选项更可接受。
第二,低投票率
这是希盟最怕的。不是被对手抢走,而是自己的支持者不出来。
第三,局部抗议票
在某些选区,部分华人可能投给马华、独立人士,甚至用废票表达不满。
如果这些情况发生,行动党和希盟都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选民不是永远欠你一票。支持是可以流动的,信任是会消耗的。
结语
最后,我们回到标题:
安华危险了吗?
我的判断是:安华不一定会因为柔佛州选立刻陷入政权危机,但柔佛州选一定会暴露团结政府的真实体质。
如果打得好,安华可以说:看,团结政府仍然稳,华人票仍在,国阵与希盟可以合作。
如果打得差,反对派就会说:安华光环退了,华人票冷了,国阵与希盟裂了,下一届大选有得打。
这就是柔佛州选真正的意义。
它不是终局战,而是前哨战。它不是决定谁明天当首相,而是决定接下来马来西亚政治风向怎么吹。
最后用一句话总结今天的节目:
柔佛州选最重要的不是谁喊得最大声,而是华人票还热不热、马来票往哪里走、希盟和国阵到底是真合作还是假团结。
安华最大的挑战不是对手太强,而是自己的联盟太复杂,支持者的耐心正在被消耗。
华人票这次还会不会挺希盟,柔佛很快会给出答案。
那么,你认为柔佛州选华人票会变天吗?
行动党还能稳住基本盘,还是马华终于等到翻身机会?
安华的团结政府会不会在柔佛迎来第一场真正危机?
欢迎(网友)说出你的看法。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翁大臣 不懂华人的奶娘情结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翁大臣 不懂华人的奶娘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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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大臣对行动党撂下狠话,政治上是摆明立场,鼓舞士气,但是,听在一些华人耳中,很不是滋味,好像是在数落自己的奶娘,伤了他们的心,也会带来反效果。❞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6-09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翁大臣
不懂华人的奶娘情结。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柔大臣一句针对行动党狠话掀起波涛
翁哈菲兹一句:“宁可不做州务大臣,也不会和行动党同桌”,掀起波涛。
火箭的宣传机器找到方向,在网上使尽马力,抨击翁大臣不只是反行动党,也是反华人。柔佛州选的风向一变,吹向“翁大臣反华人。”
连首相安华也外围参战。他隐晦的说:“不容剥夺任何种族或政党参与政府的权利。”
首相安华含沙射影不点名回应翁大臣
虽然没有点出名字,实际上是回应翁大臣;语气比较高大上,但是,听得出有含沙射影之对象。
翁大臣这才发觉情况不妙。他火速回应:“这不是傲慢,也无关种族,而是关乎原则、授权和对柔佛子民负责。”
只是,种族主义的帽子套下来,要摘也不是那么容易。人们对原则什么的,过了就是耳边风,但是,一旦沾上了种族,麻河水也洗不掉。
当然,明白人了解翁哈菲兹的意思。不和行动党同桌,不等于和华人割席。更何况,行动党一再公开标榜它是多元种族政党,不是华人政党。白马非马,又怎能硬要行动党屈就作为华人的乘骑。
竞选的时候, 行动党又成为华人政党
不过,政治从来就没有规则可言。一旦情况需要,行动党摇身一变,又成为百分百坚强的华人政党。你吹乜!
不管怎样,不能说行动党错了。竞选这种政治游戏,可以把过去和现在分隔,也可以把对和错混淆,即使是硬套帽子这种招术,只要有效,过了海就是神仙。
柔囯阵与火箭哪来同桌分果果空间?
翁大臣说宁可不做大臣,也不和行动党同桌。作为柔佛国阵的海报男孩,他说的是政治事实。柔佛国阵的主要对手,甚至可说惟一的对手就是行动党,两者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竞争,还哪来同桌分果果的空间。
柔州形势和联邦并不相同。柔选中,国盟实力太弱,因此是国阵和希盟的对决。州选结果不是国阵掌权,就是希盟执政,不会出现政党胜选不过半,需要组织联合州政府的可能。
因此,翁大臣宁可不做大臣,也不会和行动党合作,完全符合逻辑。这番话也是赌上自己的大臣位子,向选民喊话,要大家赶紧站位。
但是,华人的政治情感世界其实很复杂。虽然行动党说它不代表华人,但是,还是有很多华人自我认同行动党。心理学上,婴儿往往有一种喂养情结,一旦吸过母奶,就建立起依附关系,难以脱离。即使告诉他那不是娘,但他还是无法放弃强烈的依附感。
翁大臣无法了解华人对行动党的心理
翁大臣虽然和华社关系良好,但他究竟不是华人,无法了解这种深层的心理结构。他以为自己形象中庸,政绩亮眼,就可以让华人乖乖的把票投给国阵。但是,他不了解的是,华人社会长期的政治失落,累积了无限焦虑,好不容易在行动党找到抚慰和寄托,正如婴儿得到母乳的喂养一样,难以割舍。
虽然行动党的表现不如期望,华社不满火箭的声音日增,但是,这不是代表华社已经放弃行动党。毕竟,脱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终身都不会脱奶。
翁大臣的一句狠话, 伤了华人的心!
翁大臣对行动党撂下狠话,政治上是摆明立场,鼓舞士气,但是,听在一些华人耳中,很不是滋味,好像是在数落自己的奶娘,伤了他们的心,也会带来反效果。█▌
Tuesday, 9 June 2026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大臣开第一枪, 巫统火箭注定分手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大臣开第一枪, 巫统
火箭注定分手
❝ 在末哈山、翁哈菲兹和阿克马等人的推波助澜下,与希盟合作的桥梁已摇摇欲坠,巫伊合作也不远了。
从柔森州选,到朝野政党的立场反复,说明政治人物只追逐利益。所谓“台上做戏的是疯子,台下看戏的是傻子”,入戏太深,只会自寻烦恼。❞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06-0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柔大臣开第一枪,巫统火箭注定分手。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柔大臣表态他跟行动党的关系切割
柔佛州国阵主席兼柔佛看守州务大臣翁哈菲兹表态,如果与行动党合作执政,他宁可不当大臣。看来柔州巫统已经选择迎合基层诉求、致力争取反火箭的马来选民,即使惹怒火箭支持者也在所不惜。
但翁哈菲兹此举是在打脸与火箭同朝为官的党主席阿末扎希,以及依靠火箭议席才能掌权的霹雳和彭亨大臣。
虽然巫青团长阿克马比翁哈菲兹更早表态不要再与火箭合作,但阿克马的官职只是马六甲州行政议员,翁哈菲兹是一州大臣,谈话显然更加有力及震撼,他反映的是州基层的心声。一旦拒绝火箭成为党内的主流舆论,扎希再坚持与希盟合作,只会自讨没趣、动摇党内的支持。
因柔佛关爱援助金被行动党抨击?
翁哈菲兹解释,拒绝行动党并不是为了种族因素,而是第4期柔佛关爱援助金计划推行以来不断被抨击。
火箭的抨击确实过分,陆兆福批评柔州政府派发区区200令吉援助金,却要老弱民众在大太阳下排队,进到礼堂后还要听政治人物演讲,才可领到援助金。其实,希盟州政府也有派发援助金,差别是通过电子钱包及银行户头发放,大家都是在搞民粹政治。
相信柔佛关爱援助金计划被批评不是翁哈菲兹拒绝火箭的最大因素,因为首相安华也有呼吁柔佛州选民,如果有人给钱就照拿,但选票必须投给希盟,但翁哈菲兹却没有反驳安华。
大臣此举或跟火箭反对特赦纳吉有关
希山慕丁是翁哈菲兹的舅舅,纳吉是他的表舅。翁哈菲兹在5月的巫统80周年党庆上表示,柔佛巫统至今仍支持纳吉,并指纳吉依然是巫统党员心中备受尊敬的领袖。火箭向来反对特赦纳吉,因此翁哈菲兹拒绝与火箭同桌是顺应柔州基层要求。
行动党署理主席倪可敏指出,巫统在柔佛制造州选的目标很明确,他们认为可以赢下柔州,然后利用柔州绑架中央,要挟首相,让纳吉回家。这番言论戳中巫统人内心的脆弱点,当然是不可忍受的,因此柔森双州选举将会摧毁巫统与火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
翁哈菲兹的表态自然会得到森州巫统的认同,以便依样画葫芦在森州选举激起反火箭的情绪,但是霹雳和彭亨等州属的同僚却不能公开叫好,他们还需要火箭的支持,然而扎希的态度已悄然改变,这才是最关键的。
伊党公开向巫统喊话和扎希的回应
针对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公开向巫统喊话,重启“全民共识2.0”,扎希的回应是:巫统尚未针对伊党提出“全民共识2.0”的建议展开讨论,但一切皆有可能,无论是通过新的途径,或建立新的共识。今年1月,扎希对重启“全民共识”的答案是“不会再在同一处,被同一条蛇咬两次”。
在扎希的允许下,巫统领袖上周与伊党会面。扎希受询时说,这次会面并没有涉及两党主席,而只是讨论应该如何展开合作。值得注意的是,扎希之前的态度是断然拒绝,现在则说:在政治上,任何可能性都有可能发生,因为政治本身就是非常动态的。
这些事正说明政治人物在台上做戏
希盟、国阵与国盟本来就是复杂的三角关系,当巫统和希盟爆发矛盾、伊党和土团党分裂时,巫统就会尝试与伊党重修旧好,因为巫统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党独大,如果伊党抛弃死敌土团,扎希当然愿意重启“全民共识”,毕竟巫伊合作将横扫马来票,政权就会手到擒来。
因此,扎希没有把话说死,在末哈山、翁哈菲兹和阿克马等人的推波助澜下,与希盟合作的桥梁已摇摇欲坠,巫伊合作也不远了。
伊党首选是巫统,若近期谈不成,过了州选才做最后打算。
扎希已经表明,国阵视柔佛州选为重新崛起的战场,这场选举的成绩将成为“蓝潮”重返全国的重要指标。因此,重启“全民共识”是州选过后的事情,如今巫统信心爆棚。
疯子做戏, 入戏太深, 只会自寻烦恼
从柔森州选,到朝野政党的立场反复,说明政治人物只追逐利益。所谓“台上做戏的是疯子,台下看戏的是傻子”,入戏太深,只会自寻烦恼。█▌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巫統挺着安华, 又密会伊党, 是政治试探, 还是准备后路? ——马来西亚真要变天了?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巫統挺着安华, 又密会伊党,
是政治试探, 还是准备后路?
——马来西亚真要变天了?
❝
巫统与伊党这场会面可能暂时不会改变政府。但它已经提醒安华和行动党:巫统从来不是没有退路。它也提醒华人和所有改革派:团结政府能够维持多久,不只取决于安华想不想改革,也取决于巫统认为哪一条路更符合自己的利益。❞
以下是一个名为"安然深度观察"的YouTube频道发布的视频。原标题:巫統一边挺安華、一边密会伊党?马来西亚真要变天了?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朋友们,马来西亚政坛最近发生了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巫统一边与安华领导的希盟共同执政,巫统主席扎希担任副首相,巫统领袖与行动党部长坐在同一张内阁会议桌上。但另一边,巫统领袖却又与伊斯兰党领袖举行政治会面。
拆开巫统这场"两边下注"的政治游戏
伊党主席哈迪阿旺证实,两党领袖确实在6月4日见面。扎希随后也承认会面存在,但强调这次会面没有两党主席参与,只是讨论政治合作与国家议题,并不代表巫统已经准备恢复与伊党的全民共识。听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政党交流,但是扎希随后说了一句非常值得注意的话:“政治局势不断变化,所有可能性都保持开放。”
这句话才是整件事情真正的重点。
巫统没有宣布退出团结政府,也没有宣布重新与伊党结盟。可是他正在向安华、行动党和所有马来西亚选民,释放一个非常清楚的信号:巫统今天愿意支持安华,不代表巫统永远只有安华这一条路。
现在的巫统,就像一个同时握着两张船票的人。
第一张船票,是安华与希盟领导的团结政府。留在这条船上,巫统拥有副首相、部长职位、政府资源和国家权力。
第二张船票,则是伊党不断提出的马来穆斯林大团结。如果未来政治环境改变,巫统可能再次考虑与伊党合作。
巫统现在并不急着选择。因为只要两张船票都握在手中,他就可以同时向希盟和伊党提高自己的价码。
他可以告诉安华:“你需要我维持政府,所以不能忽视巫统的要求。”
他也可以告诉伊党:“如果你们想重新集成马来政治,就不能绕开巫统。”
真正危险的,不是巫统明天马上退出政府。真正危险的是,为了让巫统继续留在政府里,安华和行动党未来还需要做出多少让步。
如果巫统与伊党越来越靠近,马来西亚政治会不会再次回到:谁更能代表马来人?谁更能捍卫伊斯兰的竞争?行动党会不会为了保护团结政府,变得更加沉默?华人选民的公平诉求,会不会又一次被要求为政治稳定让路?马来西亚是不是真的准备变天了?今天这一期,我们就来拆开巫统这场两边下注的政治游戏。
只是政治表演? 还是政治重组的前奏?
先把事实讲清楚。
6月5日,伊党主席哈迪阿旺证实,伊党与巫统部分领袖,在前一天晚上举行了一场政治会面。哈迪本人没有参加,扎希也没有参加。
根据扎希的说法,这场会面只是两党之间的例行交流,讨论潜在合作与国家议题,没有正式讨论恢复全民共识2.0。
扎希还强调,目前巫统与国阵的首要任务,仍然是维持团结政府稳定,让第15届国会完成任期。
所以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巫统已经决定退出安华政府。也没有证据证明,巫统和伊党已经达成新的结盟协议。如果直接说巫统已经准备推翻安华,属于过度推测。但问题在于,这次见面并不是突然发生的孤立事件。
今年1月,巫统已经提出,要推动马来与伊斯兰政党之间更广泛的合作。当时扎希强调,这种合作并不是为了推翻安华,也不会威胁团结政府,只是希望不同马来与穆斯林政治力量,能够在共同议题上合作。
今年3月,多个马来与穆斯林政党和组织,也曾经在巫统总部举行会面。
进入6月以后,伊党再次提出恢复全民共识2.0的构想,希望巫统、伊党以及其他马来政党重新寻找合作空间。
也就是说,巫统和伊党之间的接触不是偶然。双方正在不断试探。巫统想知道伊党愿意给出什么条件。伊党也想知道,巫统有没有可能离开希盟。安华和行动党则必须判断:这些接触只是政治表演,还是一次真正政治重组的前奏?
巫统丧失政权势力下滑后的生存策略
要理解巫统为什么这样做,就必须先看懂巫统今天的处境。
很多人看到巫统现在拥有副首相和多个部长职位,会觉得巫统仍然非常强大。但从选举角度看,巫统其实正面对非常严重的生存危机。过去几十年,巫统长期被视为马来政治的绝对主导力量。它不仅控制政府,也拥有庞大的基层组织、地方网络、官僚关系和资源分配能力。
可是2018年以后,巫统失去了中央政权。2022年全国大选中,巫统和国阵的表现进一步下滑。大量马来选民转向国盟和伊党。巫统虽然仍然拥有历史资源和组织基础,却已经不再能垄断马来选票。对巫统来说,最危险的对手其实不是行动党,也不是安华。真正威胁巫统生存的,是伊党和国盟。
因为行动党争取的,主要不是巫统核心马来票。伊党和国盟却在直接抢走巫统过去赖以生存的马来基本盘。尤其在北部和东海岸,不少马来选民开始认为,伊党和国盟比巫统更能代表马来穆斯林利益。
国盟不断攻击巫统,说巫统为了官位,与行动党和希盟合作。他们会告诉马来选民:巫统过去声称捍卫马来人,现在却与行动党共同执政;巫统过去批评希盟,现在却依赖安华给予副首相和部长职位。
这种攻击对巫统非常致命。因为巫统现在面对一个两难局面。如果他继续与安华和希盟合作,就可以留在政府里,拥有资源与权力。但合作越久,巫统越容易被国盟攻击成已经失去马来政治立场。
如果巫统退出团结政府,转向伊党,他可能重新获得一部分马来选民认同。但他也会马上失去现有政府职位。并且需要面对另一个更难的问题:在与伊党的合作中,到底谁才是主角?
今天的伊党,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需要依附巫统的小党。在2022年全国大选后,伊党成为国会中议席最多的单一政党之一,也控制多个州政府。如果巫统重新与伊党合作,伊党当然会要求更多议席、更大影响力,甚至可能希望由自己的阵营主导未来政府。
巫统不会愿意轻易接受这种安排。所以对巫统来说,最聪明的选择并不是马上倒向任何一方,而是同时保留两条路:留在安华政府里,巫统可以继续获得权力;与伊党保持接触,巫统可以向马来基层证明,自己仍然没有放弃马来穆斯林团结。
更重要的是,只要巫统拥有转向伊党的可能,他在团结政府里的议价能力就会变得更强。这就是扎希为什么要说:“所有可能性都保持开放。”
这不是一句普通的外交语言。他其实是在提醒安华:“巫统现在支持你,但你不能把巫统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
巫统知道安华政府需要自己。
2022年全国大选结束后,没有任何单一阵营获得足够席位组建政府。安华最终能够成为首相,离不开国阵和东马政党的支持。如果巫统和国阵当时选择支持国盟,马来西亚今天的首相可能就不是安华。
因此,巫统虽然在选举中失去很多议席,却因为国会出现悬峙局面,重新成为决定谁能执政的关键力量。
巫统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在一个没有任何政党能够单独过半的政治时代,巫统不需要重新成为最大党,也可以拥有巨大影响力。他只需要确保,任何一方想要组成政府,都离不开巫统。这就是巫统现在真正追求的目标。
他未必急着马上重新夺回整个中央政府。他更希望让自己成为所有政治联盟都必须争取的关键少数。今天安华需要巫统。明天伊党和国盟也可能需要巫统。只要巫统始终握有选择权,他就不会轻易被淘汰。
这也是为什么巫统一边与希盟执政,一边又愿意与伊党领袖见面。这不是巫统精神混乱。这是一场非常清醒的生存策略。巫统真正想告诉各方的是:“我们可以与任何人合作,但任何人都不能忽略我们。”
伊党为什么又不断邀请巫统重新合作?
那么伊党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不断邀请巫统重新合作?
因为伊党同样面对自己的权力天花板。伊党在马来保守选区非常强大,也拥有稳定基层组织和明确政治立场。但伊党如果想进入中央政府,仅仅依靠保守马来选票仍然可能不够。它很难获得大量华人和印度人支持。在不少城市和混合选区,也面对明显限制。即使伊党和国盟赢得大量马来选区,也仍然需要其他政党支持,才能创建稳定中央政府。
巫统恰恰拥有伊党所需要的一些资源。巫统拥有长期执政经验。他与王室、传统机构、官僚体系和地方基层保持深厚联系。他也比伊党更熟悉与东马政党,以及不同族群政党进行合作。
如果伊党能够重新与巫统合作,就可能打开进入中央政府的新路径。所以伊党推动全民共识2.0,并不只是因为他真心希望所有马来政党团结。他也有非常现实的权力计算。伊党希望通过马来团结的口号,削弱巫统继续与行动党合作的合理性。他想不断向巫统基层提出一个问题:“你们究竟要与伊党共同捍卫马来穆斯林政治,还是继续与行动党和希盟合作?”
这个问题会持续给巫统领导层带来压力。尤其是在柔佛州选即将成为政治焦点的情况下,巫统更加需要证明自己仍然拥有马来基层支持。
柔佛长期是巫统的重要堡垒。
在2022年的柔佛州选中,国阵赢得56个州议席中的40席,取得明显优势。但是现在的政治环境已经不同。柔佛州选不仅会测试巫统能不能守住传统堡垒,也会测试希盟、国盟以及拉菲兹领导的Bersama等力量,究竟能获得多少支持。
巫统已经表明,国阵准备独立竞逐柔佛全部56个州席。这件事情本身非常值得注意。巫统和希盟在中央政府共同执政。但到了柔佛,两边却准备各自竞争。这说明所谓团结政府合作,并不等于巫统和希盟已经成为真正的政治盟友。中央层面需要合作,是为了维持政府。地方选举各自竞争,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基本盘和政治身份。
巫统不希望马来选民认为,自己已经成为希盟的附属力量。希盟也不能让支持者觉得,自己为了维持安华政府,已经完全放弃挑战巫统。所以柔佛州选会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压力测试。
如果巫统在柔佛取得压倒性胜利,他会得到什么?
——第一,巫统会证明自己仍然能够独立赢得选举。
——第二,巫统在团结政府中的谈判能力会进一步提升。
——第三,巫统可能在未来全国大选前,要求更多议席与权力。
——第四,巫统会减少对希盟的依赖,甚至重新思考未来由谁主导中央政府。
如果巫统在柔佛表现不佳,尤其是马来票继续流向国盟和伊党,巫统内部要求重新与伊党合作的声音,可能会变得更加强烈。因此,巫统现在与伊党保持接触,也是为不同选举结果准备后路。赢了,巫统可以提高对安华的要价。输了,巫统可以说:“马来政党必须重新团结。”
无论出现哪一种结果,巫统都希望自己保留主动权。这才是这场政治游戏真正高明的地方。
巫伊两党重新靠近对安华意味着什么?
那么,巫统和伊党重新靠近,对安华意味着什么?
短期来看,安华政府不会因为一次政治会面立即倒台。巫统现在没有充分理由离开团结政府。他拥有副首相和部长职位,也需要政府资源重新修复组织。与伊党重新合作,则涉及议席分配、领导权、首相人选,以及与土团党关系等大量复杂问题。巫统不会为了一个尚不确定的未来,轻易放弃现在已经拥有的权力。所以巫统短期继续支持安华,仍然最符合自身利益。
但是,安华真正应该担心的,不是巫统马上离开。而是巫统利用离开的可能,要求团结政府不断向自己靠拢。只要安华担心巫统转向伊党,他在涉及马来政治、土著政策、宗教议题和选举合作时,就必须更加谨慎。这会让安华政府的改革空间进一步缩小。
安华本来就面对一个很困难的平衡。
一边是华人、城市中产、年轻选民和改革派。他们希望看到更公平、更透明、更少依赖族群身份的政策。
另一边是马来保守选民、巫统和国盟的竞争压力。他们担心改革可能削弱土著权益和伊斯兰地位。
安华如果过度靠近改革派,国盟会说他被行动党控制。安华如果过度照顾马来保守政治,华人和改革派又会失望。巫统与伊党保持接触,会进一步加强安华向保守方向倾斜的压力。
因为安华会知道:如果巫统认为团结政府无法保护自身马来政治地位,他还有其他选择。这就是为什么巫统即使不离开政府,也可以影响整个政府方向。有时候真正改变政府的,不是联盟成员正式退出。而是联盟成员利用退出威胁,让其他人不断妥协。
这对行动党尤其危险。
行动党目前是希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获得大量华人选民支持。很多华人过去支持行动党,是因为相信行动党进入政府以后,可以推动安华政府进行更深层改革,并且在教育、经济机会、制度公平和多元社会议题上替他们发声。
可是行动党进入政府后,却面对一个无法逃避的现实。如果他对巫统过于强硬,巫统可能更靠近伊党。如果巫统真的离开,安华政府可能失去稳定,甚至让国盟和伊党获得进入中央权力的机会。于是行动党每一次想表达更强立场时,都必须考虑一个问题:这样会不会刺激巫统?这就形成了一种非常不对称的关系。
巫统可以利用伊党作为备选方案,提高自身价码。行动党却几乎没有同样的备选方案。行动党不可能转向伊党。他也不能轻易退出团结政府。因为一旦安华政府倒台,行动党和华人选民最担心的保守政治力量,可能获得更大权力。巫统拥有离开的能力,所以拥有更强谈判权。行动党担心政府倒台,所以更容易被要求妥协。这就是马来西亚团结政府最深的矛盾之一。
最稳定支持政府的一批选民,不一定拥有最大的政策影响力。能够随时改变阵营的关键政党,反而拥有更高的政治价码。
这对华人选民来说,会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失望感。
许多华人支持希盟和行动党,是为了阻止伊党扩大影响。可是团结政府里的巫统,却仍然可以与伊党接触,把伊党当成自己的政治后路。华人会问:“我们投票支持团结政府,是为了避免马来西亚政治进一步保守化。”
“但现在巫统是不是正利用我们害怕伊党上台的心理,逼行动党和希盟不断退让?”
巫统和伊党根本不需要真正的两党结盟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巫统根本不需要真的与伊党结盟。只要伊党一直存在,只要华人和行动党一直害怕伊党进入中央政府,巫统就能不断利用这种恐惧,增强自身影响力。
这才是这次会面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巫统和伊党甚至不需要真正合作。合作的可能性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权力。
这并不意味着巫统和伊党的合作,一定是为了打压华人。任何政党都有权与其他政党交流。马来政党当然也可以讨论马来社会面对的问题。马来社会同样存在贫困、教育落差、乡区发展、青年就业和生活成本压力。不同马来政党如果能够合作解决这些问题,本身并不是坏事。真正需要警惕的是,这种合作最后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如果巫统和伊党的合作,是为了改善治理、反对贪腐、提高收入、帮助贫困家庭。那么它可以为国家带来积极作用。但如果双方主要依靠族群恐惧来动员选民,强调只有马来政党联合起来,才能防止其他族群获得过多影响。那么这种合作就会进一步撕裂马来西亚社会。
马来团结本身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马来团结是否必须建立在非马来人的不安全感之上?如果马来人只有在担心华人威胁时才会团结,华人只有在害怕伊党上台时才会支持希盟,那么整个国家政治就会被恐惧控制。马来人害怕失去权力,华人害怕失去空间,政党利用双方的恐惧维持票仓。真正应该讨论的工资、教育、住房、贪腐和人才外流,却不断被放到后面。这就是马来西亚政治为什么总是难以走出族群循环。
每当政府准备推动改革,反对者就会说:“这会不会损害马来人权益?”
每当华人提出公平诉求,又会有人说:“这会不会威胁国家稳定?”
最后所有人都说改革需要慢慢来。但慢着慢着,很多年轻人已经去新加坡。
很多华人已经不再相信政治,很多普通马来人也仍然没有真正摆脱生活压力。真正从旧制度中获益的,往往还是那些能够利用族群民意掌握资源的精英。
巫伊两党重新合作会影响国家改革方向
因此,巫统与伊党是否重新合作,不应该只被看作马来政党之间的事情。它会影响整个国家改革方向。如果两党竞争的是:谁能够提出更好的经济政策?谁能够改善治理?谁能够帮助普通马来家庭?那是健康竞争。
但如果竞争变成:谁更敢攻击行动党?谁更能制造非马来人威胁?谁更能强调宗教身份?那么整个马来西亚政治都会被进一步拉向保守化。
到那个时候,安华政府即使没有倒台,也可能越来越不敢改革。行动党即使仍然在内阁,也可能越来越难发声。华人即使继续支持希盟,也可能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票,只能用来阻止更坏的结果,而无法争取更好的结果。这就是政治方向上的变天。变天不一定意味着首相明天下台。
它也可能意味着:首相虽然仍然是安华,但政府政策已经因为巫统与伊党的压力发生变化。
它可能意味着:行动党虽然仍然在政府里,却越来越像稳定政府的工具,而不是推动改革的力量。
它也可能意味着:华人和改革派虽然继续投票,却已经不再相信真正改变会发生。
这种变化比一次政府更替更加缓慢,也更加难以察觉。
那么巫统真的可能重新与伊党结盟吗?
答案是有可能,但绝对不会简单。双方曾经在2019年推动全民共识,试图整合马来穆斯林政治力量。当时巫统刚刚失去中央政权,需要重新凝聚马来支持。伊党则希望借助巫统的组织和经验,扩大自身全国影响力。但是这种合作后来因为土团党、国盟以及双方权力竞争而破裂。
巫统与伊党之间最大的矛盾不是理念,而是权力。谁来领导联盟?谁能够竞逐更多议席?谁有资格成为首相?伊党愿不愿意离开土团党?巫统能不能接受伊党已经成为马来政治中更强大的力量?这些问题都没有容易答案。
伊党希望巫统回来,但伊党不会愿意重新完全听从巫统。巫统愿意与伊党交流,但巫统也不会愿意成为伊党的小伙伴。所以即使双方重新合作,也可能只是选举合作、部分议席协调或者特定议题联盟,而不一定马上组成稳定政治阵营。
扎希很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方面承认所有可能性开放,另一方面又强调现在谈结盟太早。巫统需要让伊党知道合作可以谈,但巫统也需要让安华知道,自己暂时仍然支持政府。他必须维持这种模糊状态。因为一旦巫统明确选择其中一边,他的筹码反而会减少。
如果巫统宣布永远支持安华。安华就不必再担心巫统离开。如果巫统宣布马上加入伊党。他就会失去现有政府职位,也必须接受与伊党重新分配权力。只有保持模糊,巫统才能同时获得双方重视。这就是政治中的选择权价值。
判断巫统路线, 要观察的几个具体信号
所以我们接下来判断巫统路线,不能只听政治人物说什么。所有政党都会强调政府稳定。也都会否认秘密交易。真正要观察的是几个具体信号。
第一,柔佛州选中,巫统与希盟是否彻底各自竞争,双方攻击会不会越来越激烈。如果巫统竞选时不断强调自己与行动党不同,甚至重新利用行动党刺激马来选民。就说明中央合作并没有改变双方基本竞争关系。
第二,巫统与伊党是否继续举行更多会面。一次会面可以说是普通交流。如果双方建立持续沟通机制,并开始讨论议席与共同候选人。意义就完全不同。
第三,巫统基层与青年组织的态度。如果越来越多基层领袖要求巫统离开安华,重新与伊党合作。扎希承受的压力会不断增加。
第四,安华政府未来政策是否更加偏向安抚马来保守选民。如果政府在巫统与伊党接触后,进一步强化族群和宗教政策。就说明相关压力已经产生实际影响。
第五,行动党的反应。如果行动党对巫统与伊党接触保持高度沉默,或者不断强调团结政府稳定,华人支持者会进一步质疑:行动党是否已经失去制衡能力?这些变化比某一次公开宣布更加重要。
那么,安华应该怎么应对?
安华单纯用更多政策让步换取巫统支持
安华最错误的做法,是单纯用更多政策让步换取巫统支持。因为让步只能暂时满足巫统,却无法解决巫统面对伊党竞争的根本问题。只要伊党继续抢夺马来选票,巫统就会不断要求安华帮助自己证明马来政治立场。安华如果每一次都向保守方向退让,最终可能同时失去两边。马来保守选民未必因此转向支持安华。因为他们可能仍然认为伊党更加可靠。华人、城市中产和改革派却会因为不断失望,逐渐失去支持热情。最后,安华为了争取一批不一定会支持自己的人,先失去了一批原本支持自己的人。这正是安华必须避免的陷阱。
真正有效的做法,不是让希盟比伊党更加保守。而是证明安华政府能够给普通马来人更好的生活,同时又保护多元社会。马来人真正需要的,不只是政治人物不断强调马来权益,他们需要更好的工资、教育、住房、医疗和就业机会。
如果安华能够帮助普通马来家庭改善生活,国盟和伊党利用身份焦虑动员选民的空间就会下降。同样,华人也不只是要求象征性的政治表态。他们需要看到教育机会、制度公平、人才发展和国家归属感获得改善。
安华必须建立一种新的政治逻辑。帮助马来人不需要让华人不安,承认华人贡献也不会削弱马来人地位。维护伊斯兰同时可以保障非穆斯林安全,推动公平也不等于取消对弱势群体的帮助。
如果安华做不到这一点。马来西亚政治就会继续被巫统、伊党和行动党之间的族群平衡困住。每一个政党都会告诉自己的选民:另一边非常危险。所有人都会因为恐惧继续支持现有阵营,但没有人真正相信国家正在改变。
最后我们回到标题。巫统一边与希盟执政,一边与伊党领袖会面,马来西亚真的要变天了吗?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巫统已经决定退出安华政府。扎希明确表示,巫统与国阵仍然优先维护团结政府稳定,让本届国会完成任期。巫统和伊党主席也没有亲自参加会面,双方没有宣布恢复全民共识。所以现在说安华政府马上倒台,并不准确。
但这并不代表会面没有意义。
它证明巫统正在为未来保留选择。它证明团结政府内部并不是完全稳定的理念联盟,而是不同政党在现实需要下暂时合作。它也证明巫统知道如何利用安华和行动党对伊党的担忧,提升自身政治价值。
巫统现在真正追求的,不一定是立即取代安华。他追求的是:无论下一次由谁组成政府,巫统都必须在桌上。与希盟合作,巫统拥有权力。与伊党接触,巫统拥有筹码。柔佛州选则会帮助巫统判断哪一条路未来更加有利。
巫统两边下注策略会把安华推向哪里?
所以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巫统是否已经背叛安华。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巫统两边下注的策略,会把安华政府推向哪里。
如果安华为了留住巫统,不断放缓改革、强化保守政策。马来西亚即使没有更换政府,政治方向也可能已经变天。
如果行动党为了阻止伊党上台,越来越不敢挑战巫统。华人即使仍然拥有内阁代表,也可能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每一次政治危机都要求华人和改革派继续忍耐,越来越多人最终会不再相信投票能够换来改变。
这才是马来西亚真正危险的地方。
不是哪个政党突然赢了。而是所有政党都越来越依赖族群恐惧。整个国家却越来越难讨论共同未来。
巫统与伊党这场会面可能暂时不会改变政府。但它已经提醒安华和行动党:巫统从来不是没有退路。它也提醒华人和所有改革派:团结政府能够维持多久,不只取决于安华想不想改革,也取决于巫统认为哪一条路更符合自己的利益。
最后留一个问题给大家:你认为巫统与伊党领袖这次见面,真的只是普通政治交流,还是在为未来重新结盟试水?巫统是真心支持安华政府,还是一边执政一边替自己准备后路?如果巫统和伊党真的再次合作,最危险的究竟是安华、行动党,还是那些曾经相信团结政府能够改变马来西亚的选民?█▌
Sunday, 7 June 2026
局座论事@YouTube频道: 大马政坛大变局: 安华致命危机在于华裔冷却
局座论事@YouTube频道:
大马政坛大变局: 安华致命
危机在于华裔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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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有一批人愿意相信,愿意站出来,愿意投票,希盟就有调整和翻盘的空间。
一旦这股热度彻底消散,不用任何人打击,政党的基本盘就会自行瓦解。
安华可以防国盟、防对手、防政局变量,但最需要防的,是曾经最信任他,最支持他,最期待改革的那群人,慢慢选择沉默,慢慢不再出门投票。
这才是当前马来西亚政坛最深层、最隐蔽,也最致命的政治真相。❞
以下是"局座论事"2026-06-03
发布到YouTube频道的视频。主讲人是中国军事理论家、军事评论家张召忠,别名“局座”。原标题:马来西亚政局大变局,国盟威胁只是假象,安华真正的致命危机居然在华裔选民。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以上图片取自网络图库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局座,今天我们聊聊马来西亚政坛。
绝大多数人看局势、看选情,眼光永远只会盯着最热闹的那一面。
大众习惯关注国盟的势头有多猛,马来票的流向怎么变,土团党能不能继续吃掉巫统的基本盘,也习惯讨论柔佛选举的三方混战,三党抢席,最后谁能渔翁得利?
这些层面的博弈摆在明面上,炒得最凶,曝光度最高,看上去就是当前马来西亚政治最核心的较量。
但真正懂政局,看懂安华当前执政困境的人都清楚,台面之上的竞争从不是最致命的,真正能慢慢拖垮团结政府、动摇希盟根基的危机,从来不是对手太强,而是自己的基本盘正在一点点冷掉。
安华现在最害怕的事情是民意的冷却
安华现在最害怕的事情,从来不是华人选民突然倒戈投向国盟,也不是老一批华人选民重新回头支持国阵。
这两种情况都属于看得见的政治风险,只要有票物流向变动,有选情波动,团结政府就可以及时调整政策,修正话术,补足基层经营,从对手手中挽回民心。
可真正无解、无声,且无法及时补救的危机,是当年最支持希盟、最相信改革、最愿意为改变国家现状站出来的华裔与城市选民彻底变得不再激动,不再期待,不再参与,不再投票。
这种民意的冷却,不是反抗,不是对立,更不是政治对抗,而是单纯的不在乎。
当一群最愿意推动国家进步,最愿意监督政府,最愿意给新政权机会的选民,慢慢收起所有热情,不再关心政策好坏,不再讨论政治走向,不再动员身边人投票,甚至干脆在选举日待在家里,这对希盟的打击,远远超过任何政敌的正面攻击。
倒戈是有形的战败,冷淡是无声的消亡。
这也是当前马来西亚政治最容易被大众忽略,却最决定未来走向的底层逻辑。
很多人对希盟的票仓存在一个巨大误区,以为华人票是天然固定票仓,是无条件永久性依附希盟的铁票。
事实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族群的选票是天生属于某个政党的。
所有的支持,从头到尾都是来自民意的期待与认可。
希盟当年之所以能快速崛起,能推翻执政数十年的旧政权,不是靠资源,不是靠基层势力,不是靠人情绑定,而是靠一套所有人都认同的价值:反贪腐,讲公平,重多元,求透明。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马来西亚的普通民众,尤其是华人和城市中产,对旧政治的厌倦已经积累到了顶点。
长期的裙带关系,僵化的利益分配,不公的资源倾斜,让普通老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读书有门槛,创业有人情门槛,发展有制度门槛。
华文教育常年弱势,统考文凭无法被认可,非马来族群的发展空间处处受限。
普通人不是不努力,而是再怎么拼搏,都会被固化的旧体制框住上限。
也正是因为积压了数十年的无奈与失望,当希盟打出改革、透明、平权的旗号时,整个城市选民和华人社群瞬间被点燃。
那时候的支持,不是单纯喜欢一个政党,而是大众终于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可能。
无数人自发帮忙宣传,帮忙解释政策,帮忙动员家人投票,把每一张选票都当成翻转国家命运的机会。
那股热度支撑起了希盟最巅峰的政治势力,也是希盟后来所有执政基础的来源。
2018年的政党轮替,对很多普通选民来说,是一场期待已久的历史性突破。
大众愿意相信贪腐会被整治,制度会被翻新,教育会更公平,多元社会会真正落地,但现实的政治运作远比口号和理想复杂得多。
那一届,希盟政府仅仅维持了22个月就宣告落幕。
上届大选后安华与政敌组建团结政府
突如其来的政局变动,让满腔热血的支持者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想要改变积重难返的旧政治远比想象中困难。
那一场变动也悄悄在无数选民心里埋下了第一颗失望的种子。
2022年全国大选之后,马来西亚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僵局,没有任何政党能够单独拿下过半席位,全国陷入悬峙议会的局面。
在多方角力之后,安华最终出任首相,但代价是必须和过去的执政对手国阵合作,组建团结政府。
从政治现实层面来看,这是唯一能稳定政局,避免国家长期陷入动荡的选择。
如果拒绝合作,国盟极有可能执政,国家会陷入长期的朝野对峙,政策停摆,经济停滞,无人能够收拾残局。
绝大多数理性的华裔选民,都能看懂这层现实。
大家都明白,安华上台之后,处处受制于政局平衡,想要稳住整个政府的基本盘,就必须照顾马来选民的情绪和利益。
想要维持联合政府的稳定,就不能随意碰触敏感的族群议题。
想要整理国家长期亏空的财政,就必须调整补贴、税费和各项民生开支。
想要肃清旧政治的贪腐积弊,也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旧势力,全部推到对立面。
老百姓从来不是不懂大局,也不是无理取闹,更不是看不到执政的难处。
普通选民真正在意,也真正慢慢心寒的点在于,可以理解妥协,但无法接受永远只有妥协。
可以体谅难处,但无法接受,永远看不到成果。
一年又一年过去,当初承诺的改革依旧卡在利益博弈之中。
华校拨款、统考认证、教育公平、 就业平等、生活成本下降、
政治透明化,这些和普通人息息相关的议题,迟迟看不到突破性进展,这就造就了当前最尴尬也最危险的民意状态。
华人选民几乎不会倒戈,他们不会因为失望就转投理念完全不同的国盟,也不会轻易放下过往记忆,重新支持曾经被推翻的国阵。
表面上看,希盟的华人票仓依旧稳固,没有大规模流失,民调数据也维持在相对稳定的区间,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可实际上支持的温度已经彻底变了。
过去的支持是主动的、热烈的、自发的,选民会主动关心时政,会帮政党讲话,会主动拉着家人朋友投票,会相信未来会变好。
现在的支持是被动的、无奈的、对比出来的。
大众不是觉得希盟足够好,只是觉得其他选项更差,不是认可改革成果,只是不愿意看到政局倒退。
这种被迫支持的心态看似保住了票仓底线,却彻底抽走了希盟最核心的动员能力。
对任何一个执政党来说,基本盘倒戈是危机,但基本盘熄火是顶级危机。
倒戈是明牌,谁抢走了票,为什么抢走,怎么挽回都有迹可循,但冷淡是暗牌,没有冲突,没有抗议,没有声音,就这么一点点消散。
执政团队发现自己的基本盘早已冷却
等到选举到来,投票率直接下滑,执政团队才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基本盘,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热度。
很多人看不懂华人社群真实的失望在哪里,其实所有矛盾都不是宏大的政治术语,而是普通人最朴实的生活感受。
华校从来不只是几间学校的问题,它是华人文化传承,语言留存,下一代身份认同的底盘。
政府每一次拨款,每一次资源倾斜,都能收获短暂的感谢,但民众真正想要的是稳定、
制度化、 不被随意挤压的教育空间。
大家不怕慢,只怕永远在原地打转,永远要看政局脸色,永远无法摆脱弱势位置。
统考文凭的议题更是如此,这不是一张文凭的简单问题,是数十年华社争取教育平权的象征。
几代人坚持,几代人等待,每一次政策松动,都让人看见希望,每一次收紧,又让希望落空。
反反复复的拉扯,最终磨掉的不是一项议题的热度,而是整个群体对改革的信心,放在年轻人身上,这种失望会变得更加现实。
现在的年轻华裔读书越来越努力,但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我努力读书,能不能拥有公平的竞争机会?我白手起家,能不能不靠人脉、
不靠背景做起事业?我留在本土发展,能不能看得到上升空间?当这些问题没有确定答案,大家自然会看向隔壁的新加坡。
柔佛作为紧邻新加坡的前线,最能体现这种民心变化。
柔佛的老百姓每天都在亲眼对比两边的薪资、 制度、效率、机会和生活环境。
普通人不是不爱故土,而是大家看得太清楚。
留在马来西亚,改革迟缓,生活成本走高,发展上限模糊,踏过边境,就能拥有更稳定的收入、更公平的环境、更透明的规则。于是越来越多家庭开始做最务实的风险规划,不再把未来寄托在政治改革上,而是寄托在自己手上,
送孩子读国际学校,铺设海外升学路线,规划跨境工作,配置海外资产,准备移民退路。
柔佛州选, 是全马华人民心的晴雨表
这不是不爱国家,而是普通人在长期看不到改变之后,最理性的自我保护。
当一个社会群体开始放弃靠政治改变未来,转为靠自己规划未来,政党的投票基本盘必然会彻底松动。
这也是为什么柔佛选情绝对不只是一场普通的州选,它是全马华人民心的晴雨表。
柔佛有浓厚的华人与城市选民基础,是希盟传统票仓。
同时,国阵在当地深耕数十年,基层实力扎实,再加上国盟持续抢攻马来选区,天然形成三方混战的格局。
三方角力之下,席位最终归属,不看谁口号喊得响,只看谁的支持者愿意出门投票。
国盟的支持者向来粘性极强,靠着族群身份、安全焦虑和反政府情绪,投票意愿始终居高不下,无论何时选举,都能稳定出门。
国阵的地方基层网络成熟完备,动员能力稳定扎实,唯独希盟靠的是选民的热情与期待支撑投票率。
一旦华人选民心冷,不愿出门,不需要对手主动抢票,希盟的席位就会自动流失。
这也是安华最恐惧的低投票率陷阱,很多政治分析只盯着党派博弈,觉得国盟持续壮大,马来票不断流失,是安华最大的危机。
不可否认,国盟的威胁真实存在,他们善于捕捉马来选民的身份焦虑,善于塑造现政府不保护马来权益的舆论,善于放大团结政府的矛盾与短板,不断蚕食巫统传统票仓,这是看得见的外敌,也是团结政府必须长期防御的压力。
但政治真正的死亡,从来不是被敌人打败,而是自己放弃挣扎,自己失去热情,自己断绝动力。
政党落败分两种:一种是对手太强,无力抗衡,另一种是自己的支持者不愿再站出来。
第二种失败比第一种更彻底,更难挽回,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战术失利,而是民心底层的断裂。
当前华人社群的心态处于一种最危险的中间状态,不反对,不叛变,不谩骂,不反抗,仅仅是不再期待。
表面上看一切稳定,民调数据依旧好看,没有大规模舆论风波,没有选民倒戈潮,可实际上那种愿意为改革发声,愿意为未来奔走,愿意主动动员投票的核心热度已经悄悄消失了。
选民的冷却是无数次等待落空的结果
这种冷淡不是一瞬间形成的,是无数次等待,无数次期待,无数次落空累积出来的结果。
改革速度慢,旧政治痕迹反复出现,人事争议不断,文教议题停滞,生活压力持续攀升,每一桩看似不大的小事都在慢慢消耗支持者的信任。
大家可以理解,政治需要妥协,但没有人愿意无限期接受妥协,更没有人愿意看到曾经极力反对的旧政治问题在新政权身上重现。
很多人会误用民调数据判断民心,看到华人对安华的支持度相对偏高,就以为票仓依旧安全,但支持度从来不等于投票热情。
认可一个领导人相对优秀和愿意牺牲时间主动出门投票自发帮其站台是完全两回事。
大众可以承认现政府是相对更好的选择,但早已不觉得值得自己热情投入,长期靠恐惧竞争对手动员选民,终究会走到极限。
一次次告诉选民不投希盟,国盟就会上台,短期内确实能倒逼选民出门投票,但次数多了,所有人都会疲惫,选民会慢慢反问自己,难道我每一次投票都只是为了阻止更坏的结果?那当初我期待的更好的马来西亚到底在哪里?这就是民心冷却的真正起点。
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不再争辩,不再期待,不再诉求,只会默默收回自己的热情与参与感。
对普通人来说,既然改变遥遥无期,与其吃痴等政治改革,不如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铺好下一代的出路。
国家能不能变好,交给时间,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想要重新点燃基本盘的热度,希盟必须跳出单一的恐惧式动员逻辑,与其反复强调对手的威胁,不如拿出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质成果。大众不需要空泛的改革口号,需要明确的进度,华校未来的制度保障,统考认证的推进路径,反贪整改的真实案例,人事任命的透明规范,物价与生活成本的疏解方案,新柔特区给本地人带来的实质红利。
与此同时,执政方需要真正接住选民的情绪,而不是一味要求大众体谅大局。
支持者的失望从来不是无理取闹,是数十年的期待,数年的等候,一次次的相信换来的落差。
唯有坦然承认不足,正视民意诉求,才有修复信任的可能。
投票的本质是相信,相信自己的一票能推动改变,能让环境变得更好。
只有持续的正向成果,才能持续换回民众的主动参与,短期内华人大规模倒戈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国盟的族群路线和华社利益天然相悖,国阵的旧执政印记也无法轻易抹去。
但票仓稳定不代表执政安全,最致命的伤害永远来自内部的松动。
年轻人远离政治,中产专注个人出路,城市选民集体消极,这些变化都不会立刻体现在舆论上,却会在选举投票率上精准暴露出来。
很多人对选举政治有一个刻板的认知,认为选战的胜负取决于中间选民的摇摆和对手的失误,却忽略了核心支持者的参与意愿,才是决定选举底盘的关键。
中间选民犹豫摇摆容易被单一议题影响,而核心基本盘是愿意顶着日晒雨淋,愿意牺牲休息时间的,愿意坚持走完投票流程的那群人。
一旦这群人心态转冷,任何选举策略,任何宣传口号,任何基层动员都很难补回这部分流失的票源。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马来西亚各类选举低投票率,往往最有利于保守势力与老牌政党。
国盟和国阵的核心支持者大多拥有极强的族群认同与社群绑定,投票对他们来说不只是政治选择,更是族群立场、社群责任,几乎不会因为施政落差、生活压力而放弃投票。
反观希盟的核心支持者,多是城市知识分子、华裔中产、青年群体。
这类选民的投票动力从来不是身份绑定,而是价值认同与改革期待。
从中老年选民蔓延至年轻选民的冷却
他们的支持有前提、有标准、有耐心极限。
一旦期待落空,他们不会对立反抗,只会默默退出。
这是两边票仓最本质的差距,也是安华团结政府一直忽视的深层问题。
更值得留意的是,这股民意冷却的趋势,正在从中老年选民蔓延至年轻选民,而年轻选民的流失是最难挽回的政治损失。
十几年前,无数青年学生、新就业的年轻人,是希盟最坚定的追随者。
他们厌倦陈旧的政治生态,渴望公平的竞争环境,期待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不愿被人情关系、族群特权、固化体制束缚。
那时候的年轻人,热衷讨论时政、关心公共议题、
主动参与社会运动,把改革当成属于自己这一代人的使命。
但几年时间过去,亲身经历几轮政局更迭、改革迟滞、
民生压力攀升之后,新一代年轻人的政治心态已经彻底转变。
华裔心态转变对希盟是毁灭性的隐忧
现在的年轻华裔不再执着于推动体制改革,不再痴等政策红利落地,他们看得更直白、也更现实。
面对停滞的薪资水平、 不断上涨的房租物价、 不公平的升职竞争、
看不到头的发展天花板,多数年轻人不再耗费时间监督政府、
呼吁改革,而是把所有精力投入求职、考证、 跨境发展、海外留学。
对他们而言,与其花时间关注一时难以改变的政局,不如抓紧时间为自己铺路,这是最务实的生存选择。
这一代人的心态转变,对希盟是毁灭性的隐忧。
任何政党的长期发展,都离不开年轻选民的接力支持。
年轻人是未来票仓的核心,也是基层动员、 舆论传播、 社会号召的主力。
如果年轻群体彻底对政治失去热情,不再相信投票能带来改变。
即便中老年票仓暂时稳固,希盟也会慢慢变成老化政党,逐渐失去更新迭代的活力,长期政治根基会持续松动。
除了青年群体,中小商家群体的心态转冷,同样是不可忽视的关键。 众多华裔小商家、
个体户、 微型企业,曾经是希盟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们长期承受旧体制的束缚。
创业经营需要面对各种繁琐审批、 人脉门槛、 资源倾斜。 最渴望透明、
公平的经营环境、 减免负担的税费政策、 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
当初支持改革,就是希望新政权能整治市场乱象,简化行政流程,减少不必要的制度压力,让小生意能靠实力活下去。
可几年时间下来,电费调涨,物价攀升,经营成本持续增加。
针对中小微企业的扶持政策,落地效果有限,很多实际经营的痛点依旧没有解决。
商家们同样可以理解,政府财政吃紧,需要调整税费结构,优化财政收支,但反复的成本上涨,看不到尽头的经营压力,慢慢磨掉了他们当初的支持与热情。
这群基层经营者不会公开反对政府,不会转投其他政党,但他们会彻底退出政治参与,不再动员身边人投票,不再对改革抱有期待。
这部分沉默的民意流失,同样在不断掏空希盟的基层票仓。
很多人习惯用民调数据判断局势,认为只要整体支持度没有崩塌,票仓就是安全的,这是非常致命的误判。
民调只能测量当下的认可度,永远测不出未来的投票意愿和主动参与热情。
如今的华裔选民,普遍处于消极认可的状态,不否定安华的执政努力,不认同对手的执政路线,也不打算更换支持阵营,但彻底失去了主动参与的动力。
这种状态在政治学里是政党票仓瓦解的前兆。
政党的执政根基从来不是靠选民勉强接受支撑的,而是靠选民愿意相信、愿意参与、
愿意支持的热情堆积起来的。
勉强的支持只能撑过一两次选举,无法支撑长期的政治发展,更无法抵挡对手的持续蚕食。一旦遇上低投票率选举、三方混战选举、
基层动员不足的情况,所有隐藏的民意松动都会一次性爆发。
柔佛华人冷热程度是全马民意风向标
再回到柔佛的选举,
这片土地的特殊性不只是地理位置紧邻新加坡,更在于这里的民众对发展差距最敏感,对改革成效最挑剔,对未来出路最清醒。
柔佛民众每天直观对比新马两地的薪资、
福利、制度、效率,他们比其他州属的民众更清楚什么是公平的发展环境,什么是透明的治理模式,也更能清晰感知本土改革的停滞与不足。
也因此,柔佛华裔选民的冷热程度是全马民意最真实的风向标。
如果在改革期待最强、
对比感知最清晰的柔佛,选民都愿意放下期待,选择沉默弃票,就说明这不是区域性的不满,而是全马华裔与城市选民的整体心态转变。
反过来说,即便改革进度缓慢,只要柔佛选民依旧愿意出门投票,愿意给予执政团队包容与时间,就证明希盟的核心价值仍被认可,基本盘依旧有挽回和修复的空间。
长远来看,安华团结政府的最大挑战从来不是一场选举的输赢,也不是国盟的一时势头,而是如何挽回正在持续流失的民心热度。
政治博弈中,军备竞赛,政策对抗,舆论攻防都是看得见的战场,而民心的修复,热情的重燃,信任的重建,是最漫长、最困难也最决定未来的隐形战场。
只要华裔与城市选民的沉默和冷漠持续存在,无论团结政府在朝野博弈中看似多稳固,无论民调数据多好看,执政根基永远存在致命短板。
毕竟,真正能支撑一个政党走得长远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权力平衡,而是无数普通人愿意相信,愿意参与,愿意共同等待国家变好的初心与热情。
当这份热情彻底消散,再稳固的政治联盟终究只是空中楼阁,安华的执政棋局一直是双线博弈,对外要抵挡国盟的势头,守住马来票基本盘,对内要稳住华人与城市选民的热度,避免基本盘熄火。
一旦马来票持续外流,华人投票率同步下滑,团结政府将陷入两面夹击的被动局面。
若是国阵在传统选区独立参选,终止联合协调,整个政局的平衡会瞬间被打破,两线压力同时袭来的情况下,任何微小的施政失误,任何一处民意争议都会被无限放大,直接影响朝野力量对比,让团结政府的执政处境愈发被动。
柔佛选举之所以是全马政治的预言,正是因为它一次性检验了三个核心变量:朝野合作的稳定性,国盟的扩张极限,华人民心的冷热程度。
这三个变量任一项出现问题,都会加重执政阻力,三项同时走弱,就是团结政府最严峻的政治危机。
当下马来西亚华人的集体心态,是一种深刻且无解的矛盾,不希望极端路线壮大,不认同旧政治的腐败模式,对现政府失望却无更好选择,期待改革却深知阻力重重,一边盼望故土变好,一边不得不为家人预备后路,这种矛盾是当前整个华人社群,最真实的生存状态。
政治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民怨沸腾,而是无声无息,民众愿意批评,愿意吐槽,愿意争取,代表还在乎,还期待,还愿意相信改变的可能。当所有人都沉默,都放下,都只经营自己的小生活,不再关心公共事务,不再参与政治选择,才是一个国家社会信心,真正流失的开始。
所以安华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赢下一场选举,守住几个议席,而是能不能重新点燃民众对改革的信心。
国盟的威胁永远摆在明处,可以防,可以打,可以对抗,但基本盘的冷漠与疲惫藏在暗处,持续发酵,无声侵蚀政党的执政根基。
归根结底,政党的生命力从来不是来自对手的弱小,而是来自支持者持续的认可与热情。
只要还有一批人愿意相信,愿意站出来,愿意投票,希盟就有调整和翻盘的空间。
一旦这股热度彻底消散,不用任何人打击,政党的基本盘就会自行瓦解。
安华可以防国盟、防对手、防政局变量,但最需要防的,是曾经最信任他,最支持他,最期待改革的那群人,慢慢选择沉默,慢慢不再出门投票。
这才是当前马来西亚政坛最深层、最隐蔽,也最致命的政治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