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网》2026-01-27社论 :
统考一里路将近, 开启升学新挑战;
承认统考问题大, 政府切莫再搁置!
❝‘统考+2’的安排对独中教育而言算是迈了一大步,因为华人社会等了很久。
承认(统考)与否应被搬上内阁议程,问题不能永远被搁置。若政府已承认统考成绩可作为申请公立大学的部分条件,那么下一步理应是:如何建立透明、可比较、可监督的学术对接机制,而非让统考长期处于“半承认、半例外”的模糊地带。
教育政策最忌讳的,不是改变,而是只改一半。若我们真心希望减少升学焦虑、避免族群与考制之间的对立,那么现在,正是事先深入讨论、完整规划的关键时刻。❞
本文是《星洲日报》/《星洲网》2026-01-27 20:01发表的社论。原标题:统考一里路将近,开启升学新挑战。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略作调整)——
政府是否承认统考文凭一事?在教育部与董教总斡旋下,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虽然“统考文凭+2(SPM考试的马来文与历史)”可申请大学与承认统考是两回事,但至少为独中生提供一条就读本地公立大学的管道。
教长告知了董教总代表"统考+2"安排
董总主席陈友信指出,董教总与其他学校代表周一与教育部长法丽娜会晤,但没谈及承认统考课题。他说,会议重点在于确保独中生可凭统考成绩,加上报考SPM国文与历史两科,就具备申请进入政府大学的资格。
我们暂时不要纠结于今天距离承认统考文凭还剩几里路?至少“统考+2”的安排对独中教育而言算是迈了一大步,因为华人社会等了很久。
在此之前,小学毕业后,但凡选择就读独中者就几乎断了将来进入公立大学的路。但我们钦佩每年仍有20%华裔子弟选择独中,这不只是对中文教育的热爱,更是对独中办学品质有信心。但同样的,关心华教人士并不能接受华校生不能升大学的不公平制度,所以才会前仆后继的争取。
"统考+2":大学学额不增, 竞逐只会转移
今天,“统考+2”具备申请大马公立大学资格,象征国家教育体系对多元升学路径的放宽,也回应了独中生争取公平升学机会的诉求。从政策层面看,这道门已被打开;但从制度现实来看,门后的空间是否足够容纳更多学生?有待审慎检视。
如果公立大学的整体学额未相应增加,那么这项“突破”很可能只是将原有入学名额的竞逐关系重新洗牌,而非真正扩容。这不是教育公平的提升,而是另一场“僧多粥少”的资源竞争。竞争之间的对象转变为STPM生与统考生之间的拉锯,是华裔学子之间的血战。
这个问题,理应在政策落地前被充分讨论,而非等到冲突浮现后才仓促补救。
让“统考+2”具备申请资格,本质上解决的是“能不能进场”的问题;但教育公平的关键,在于“能不能被公平录取”。如果学额总量不变,那么任何新增的资格群体,都必然会压缩既有考生的录取空间。
“统考生与STPM生之争”的叙事陷阱
STPM长期被视为大马最具学术强度的考试体系之一,其考生承受的学习压力与淘汰率,远高于其他升学管道。若在学额不增的情况下,STPM生必须与新增的统考生共同竞逐有限名额,势必引发另一层不满,甚至沦为“政策偏向”或“资源再分配的不公”。
这不是任何一方的错,而是制度设计的责任。教育政策若只处理象征性门槛,却回避结构性容量问题,最终只会制造新的矛盾。
所以教育主管机关应有清楚的政策说明与公共沟通,否则社会舆论很容易产生“统考生与STPM生之争”的对立。这种现象无助于问题解决,反而会模糊问题的核心:不是哪一类学生不该被承认,而是国家是否愿意为多元升学路径配置相应的公共资源。
事实上,统考与STPM并非同质体系。前者建立在独中完整、自主的课程架构之上,后者则是国家考试体系内高度标准化的学术评估。两者各有优势,也各有其历史脉络。将问题简化为“谁抢了谁的位子”,只是导致制度设计者退居幕后,让学生承担政策不完整的后果。
肯定独中教学自主权: 真正的制度资产
在讨论承认统考之前,必须先正视一个事实:独中长期维持的教学自主权,本身就是大马教育体系中极为珍贵的教育资产。
在课程设计、师资培育与学术文化上,独中并非“体制外的例外”,而是一套自我运作、持续演进的教育系统。其学术成果,早已透过学生在海外大学的优异表现获得国际认证。这种自主性,让独中能快速回应时代变化,而不受过度行政化的限制。
因此,对独中教育的肯定,不应只停留在“给不给进公立大学”的层次,而应视其为多元教育生态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也是为何“统考+2”被视为突破,政府至少在政策语言上,承认这套体系的存在与价值。
至于“是否全面承认统考文凭”,这无疑是更复杂、也更具政治敏感度的议题。它涉及国家教育标准、语言政策、以及族群情绪的多重交织,绝非简单的“是”或“否”。承认统考,不是一蹴可几,但也不能无限延后。
"承认与否"应搬上内阁议程, 不能搁置
承认与否应被搬上内阁议程,问题不能永远被搁置。若政府已承认统考成绩可作为申请公立大学的部分条件,那么下一步理应是:如何建立透明、可比较、可监督的学术对接机制,而非让统考长期处于“半承认、半例外”的模糊地带。
教育政策最忌讳的,不是改变,而是只改一半。若我们真心希望减少升学焦虑、避免族群与考制之间的对立,那么现在,正是事先深入讨论、完整规划的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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