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之友工委会向全国选民提出 各州选举和全国大选的投票建议

人民之友恭祝各界在新的一年里,坚持抗拒种族霸权统治,阻止政客把国家伊斯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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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业华@赵明福民主促进会2025-05-25呼吁 民主行动党5名内阁部长(即陆兆福 、哥宾星、倪可敏、沈志强和杨巧双)集体辞去部长职位,向人民谢罪。国内各大媒体竞相作出详尽报道,引起了各族人民的广泛关注,尤其是引起了民主行动党基层党员以及华印社会底层民众的巨大共鸣。

赵明福民主促进会与明福家属不满首相安华多次拒见(他们),而决定在即将来临的元宵节(即阳历2月24日)上午11时正,到行动党的半山芭总部,向陆兆福拜年和探问关于明福命案调查的进展。人民之友工委会2024年2月5日(星期一)发表《5点声明》,表达我们对赵明福冤死不能昭雪事件的严正立场和明确态度。

人民之友工委会根据本身以往对全国大选和州议会选举的论述,结合团结政府成立后的政治形势,决定对新古毛州议席补选,于2024年5月8日发表声明,供新古毛选民5月11日投票以至全国各族人民今后行动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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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友工委会针对第15届全国大选投票提出 5项建议 和 两个选择

[人民之友20周年(2001-2021)纪念,发表对国内政治局势的看法] 坚持抗拒种族霸权统治! 阻止巫统恶霸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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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友工委会即将在2020年9月9日发表文章,对“喜来登”政变发生后的我国政治局势,提出具体意见,供全国致力于真正民主改革的各民族、各阶层人士参考,并愿意与同道们交流、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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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habat Rakyat akan mengemukakan pendapat khusus mengenai situasi politik di negara kita selepas "Rampasan kuasa Sheraton" pada 9 September 2020 untuk tatapan rakan semua bangsa dan semua strata yang komited terhadap reformasi demokratik tulen negara kita. Kami bersedia bertukar pendapat dan saling belajar dengan semua rakan-rakan sehal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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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atu padu, mempertahankan reformasi demokrasi tulen, buangkan khayalan, menghalang pemulihan Mahathir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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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民主改革的新阶段马来西亚民主改革的新阶段 / The New Phase of Democratic Reform in Malaysia / Fasa Baru Reformasi Demokratik di Malaysia

Tuesday, 12 April 2016

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历史初探

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历史初探

作者/来源:锺华/《砥柱止中流》(足印丛书第三辑)




[《人民之友》编者按语]本文是刊载在香港足印出版社2013年1月出版发行的《砥柱止中流》一书(左图)中的一个独立篇章。根据该书简介,作者锺华是原“星抗盟”成员,现居中国广东的马来亚归侨。


《人民之友》贴出此文是为那些有兴趣于探索马共和“星抗盟”在新加坡独立建国之前的上世纪50年代时期的反抗英国殖民统治的斗争中的地位和作用的人士,提供多一份参考材料。





“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Singapore People`s Anti- British League),简称“星抗盟(SPABL),成立于1948年9月,解散于1957年年中,前后存在了8年半左右。这个时期是二战结束后新加坡人民为摆脱殖民统治枷锁而斗争的第一个阶段,开始于1948年7月英殖民政府宣布新加坡实施《紧急法令》之后,直至1957年年中星洲马共地下组织三人小组在耶加达举行会议,决定依照中央指示,在新加坡进行公开合法斗争为止。

在这一期间,不管英殖民政府如何残酷镇压,马共星洲市委机关如何屡遭破坏,其负责人一个个先后被逮捕或被驱逐,“星抗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在市委属下的一个单位——学生工作委员会(简称“学委”)的领导下,顽强地坚持斗争,从小到大,一步步地发展起来。这一时期堪称新加坡人民争取民族独立运动风起云涌、蓬勃发展的第一个历史时期。

本文乃综合笔者手头现有的各类资料,尝试对“星抗盟”的这段历史作一简单介绍,冀以帮助读者对它有个较为全面和客观的了解和认识。不过,由于笔者水平有限,以及这些资料本身的客观性和准确性仍有待进一步考证,错误和疏漏之处在所难免,敬请读者、专家谅察和指正。

“星抗盟”的成立及其目标

继联合邦政府于1948年6月18日宣布实施《紧急法令》,大肆逮捕反殖进步人士、封闭所有的进步政党和团体,对马来亚共产党领导的民族独立运动采取暴力镇压之后,英殖民当局又于6月24日宣布把《紧急法令》的实施范围扩大至新加坡海峡殖民地。但由于马共中央在英殖民政府颁布《紧急法令》前夜,已经及时地把许多党员和干部撤退到内地(指马来半岛,下同——《人民之友》编者注)的乡村和森林地区去准备举行武装起义,新加坡地下党员(指马来亚共产党——《人民之友》编者注)的人数于1948年8月过后,已从原有的三、四百人骤减至仅剩四、五十人,而星洲市委会的结构也随之进行改组,以4个区委会代替原来的“指导委员会”(简称“指委”)。

这4个区委会是:西区(武吉知马区)委员会、北区(军港区)委员会、大坡区委员会和小坡区委员会。另外又设立了学委、工委、乡委和宣委,分别领导青年学生、工厂工人和乡村居民中的党员干部和宣传工作。市委会成员也减至5人,由刘光担任书记,每人领导一个或数个区委。(原注1:见Freedom News: The untold Story of the Communist Underground Publication, Kumar Ramakrishna所撰导言,第9页)

马共星洲市委会完成改组后,随即于1948年9月间成立了“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星抗盟”的目标和宗旨是什么,由于一时尚无法找到第一手的原始资料,我们不敢完全断言,但人们普遍认为,作为马共星洲市委会领导下的一个地下外围组织,其目标和宗旨应该是在马共领导下,为争取和组织新加坡各界人士,以扩大抗英统一战线,配合内地武装斗争的发展,为推翻英帝在马来亚的殖民统治,建立“马来亚人民共和国”,而不是为在马来亚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社会而奋斗。也就是说,抗盟的成员只有在具有要为解放全人类、终身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的阶级觉悟并经过斗争考验之后,才有条件进一步被吸收为马共党员。

盟员的主要任务是努力学习革命理论,提高政治思想水平,接受组织命令,进行各种秘密活动,如发展新盟员,散发传单,张贴标语等(1951年之前甚至还要参加某些过激行动,如没收身份证、烧车、除奸等),其次是除自己缴交月捐外,还要向群众募捐、购买药物和供应品,以支援抗英武装斗争。

“星抗盟”成立后,积极在青年学生和工人当中发展组织。1949年初,华侨中学第一个抗英同盟小组成立,成员包括曾爱美、林使宾、卢坚文等人。其它华文中学的情况不详。各个中学的抗盟小组由市委会的学委直线联系,互不发生横的关系。

战后马来亚民族独立运动的蓬勃开展和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的诞生,极大地鼓舞了新加坡各界人民的反殖情绪,从而有力地促进了抗盟组织在各界人民群众当中的发展。

“星抗盟”英语组

“星抗盟”成立后,除了在工人和受华文教育的青年学生当中积极发展组织之外,也积极地在英语背景的知识分子中间进行活动,并且取得重要的成果。大约在1950年上半年,“星抗盟”英语组(SPABL English Speaking Section)正式成立,其主要负责人为JosephTan、P.V.沙尔玛、林赞荣、余柱业等人,他们当中有些是战后成立的马来亚民主同盟的重要负责人和成员。

跟华语学生界、工人界的抗盟组织一样,“星抗盟”英语组属于区委级组织,其主要任务是在受英语教育的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中间活动,吸收具有反殖思想的份子成为盟员。

在JosephTan和林赞荣等区委的积极努力之下,“星抗盟”英语组的组织工作在马来亚大学师生中间发展迅速,不久就在校内成立了一个支部。余柱业也在这个时候被调到自由报社工作,负责编辑出版两份秘密英文刊物,即《Freedom》(《自由报》英文版)和《Battlefront》(《战讯》英文版),副主编是林建才和约翰伊峇(John Eber)。(原注2:见Freedom News: The untold Story of the Communist Underground Publication, Kumar Ramakrishna所撰导言,第9页)另外,区委沙尔玛(P.V.Sarma)等人则发展了几位马族成员,包括沙末‧依斯迈尔(Samad Ismail)和阿都拉‧苏丁(Abdullah Sudin)。

“星抗盟”在英语界的活动很快就引起了英殖民当局的严密关注,因为英语界知识分子的进一步觉醒,将直接威胁到其管治架构和统治基础,因此,它决定采取蛮狠措施加以镇压。

1951年1月4日,新加坡殖民当局派出警察和政治部特务到马来亚大学逮捕了多名涉嫌参与地下活动的讲师和学生;8日又采取大规模警察行动,援引《紧急法令》一举逮捕了34名星抗盟成员,其中包括前马来亚民主同盟副主席约翰伊峇律师、劳工部职员温汉坤(Un Hon Kung)、马来亚教师公会主席沙尔玛、秘书蒂凡那(Devan Nair)以及马来亚大学的4名学生:阿都拉‧马吉(Abdullah Majid)、陈清禄(Tan Seng Lock)、前学生会秘书詹姆斯•普都遮里(J.J.Puthucheary)和拉惹鲁莱(Richard Rajadurai)等。同时被捕的还有《马来前锋报》副总编辑沙末‧依斯迈尔(Samad Ismail)、市政局职员邱亚峇(Koh Ah Bah)、女卫生官林玛姬(林丰美夫人)、教师曾珠金(Chan Choo Kim)和曾珠杰(Chan Choo Kiat)。此外,联合邦英殖民当局也在7日逮捕了4名马大毕业生。至此,新马两地殖民当局一共逮捕了15名与大学有关的人士。抗英同盟英语支部基本上被瓦解。余柱业和苏丁等人幸免于难,先后流亡到印尼。

不过,新加坡英殖民当局的如意算盘并没有完全成功。它在这次行动中虽然粉碎了一股讲英语的反殖精英力量,但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到了1954年,以林福寿、傅树介、詹姆斯•普都查里、兀哈尔为代表的新一批受英文教育的精英份子又横空出世,成为反殖运动公开阵线的又一代杰出领袖。

市委机关被破坏

1950年4月28日晚11时45分,星洲市委会的一支突击队在快乐世界体育馆向新加坡总督金逊(Gimson)投掷了一颗手榴弹,但未成功爆炸,金逊只受了一场虚惊,在事件中无人受伤。当时金森是在给新加坡业余拳击会冠军赛颁奖后离场时遇袭的。事后,新加坡警方声称在30日晚上监视一名怀疑与袭击案有关的男子时,尾随他到芽茏33巷一间亚答屋,当他和屋内的4个人一起离开时,警方逮捕了该屋内的3名华籍男子和1名华籍女子。警方声称被捕的3男1女是整个星洲市委会的成员。随后,警方又在其它地方采取行动,逮捕了4个人。该名被捕的女成员是市委副书记陈夏。

对英殖民当局制造的这一起“芽笼33巷事件”,同年6月1日出版的《自由报》立即加以驳斥,指称“这种谎言只可欺己,不能骗人”。与此同时,英殖民当局也加紧对反殖活动的地下组织积极进攻,从1950年4月至7、8月间,马共星洲市委会下属的市区委、郊区委、学区委等组织在短短几个月里,先后遭到致命破坏,许多区委被捕,包括于4月3日被捕的甘绍谭。在英殖民当局的频繁进攻下,整个新加坡的地下党组织受到极大的破坏。

更为严重的是,市委书记阿金和负责宣传工作的委员何圣,也在同年12月5日被捕了。他们是在同济医院前小贩摊档接头时,被一名政治部人员发现而遭拘捕的。但另一份英殖民当局的资料则说,有一名暗探发现有两个人在巴士车站交换报纸,形迹可疑,于是跟踪他们,并将他们拘捕,其中1人是市委书记阿金。阿金和何圣两人后来都叛变了,导致整个市委会的其它成员被一网打尽,属下一些机构遭到严重打击。据了解,何圣原名郭仁惠,原就读于育英中学,由于他负责联系自由报印刷机关和学委,叛变后又心甘情愿地为英殖民统治者服务长达十多年,他所起的破坏作用也就特别大,影响特别恶劣。此后一段时期,整个新加坡的地下组织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状态。

正因为如此,一个星期后新加坡发生的与马共毫无干系的带有强烈反英性质的“玛莉亚骚乱”事件,马共和“星抗盟”却没有能力去引导它。

英殖民政府加紧全方位镇压

英殖民政府从一开始就对“星抗盟”在华文中学内的秘密活动进行严密的监视,它于1949年12月9日就曾派遣特务到育英中学借搜查之名,逮捕了几名学生,并把教务主任也押上警车载走。

到了1950年5月,由于对华文中学里日益增长的反殖情绪和亲共倾向深感忧虑,英殖民当局正式颁布了《学校注册法令》,授权政府如果发现学校被非法社团利用作为开会地点或作政治宣传的话,有权搜查或封闭学校。在法令颁布后不久,英殖民政府即以法令名义,在5月31日上午出动了200多名警察和特务,包围华侨中学和南洋女子中学,逐一盘问学生,并逮捕了华中教师郑伯华和19名学生。随后还勒令华侨中学停学整顿,寄宿生宿舍停办,并开除近60名学生,其中就有“星抗盟”成员黄明强、詹忠谦、林使宾、陈新嵘、易润堂、张允伏等人。

与此同时,英殖民当局为了进一步箝制华文舆论和新闻出版自由,于同年9月查封了由中国民主同盟主办的进步报纸《南侨日报》和售卖进步书籍的“新南洋出版社”,逮捕甚至驱逐了该报负责人洪丝丝、胡绩夫、朱奇卓以及“新南洋出版社”经理温平等。当时在《南侨日报》工作的余柱业和方壮璧幸免被捕。

1951年8月2日凌晨,新加坡警方声称破获了马共在芽笼士乃设立才4天的一个交通站,逮捕了一对夫妇,并搜获一支上了6颗子弹的短枪、一支已经拆卸的士丁枪和50发子弹、大量重要文件和收捐簿。随后又在全岛各地拘捕了与案有关联的7人,其中一人是著名商人,但他随后获得释放。政治部还声称此举重挫了星洲马共的联系网络云云。

到了8月7日,新加坡政治部发言人又宣称,在6月28日至7月27日之间,警方逮捕了28名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成员,夸言这是自紧急状态以来马共遭受的最大打击,他还声称,这些逮捕行动导致抗英同盟会的六个细胞组织被粉碎,其中4人是该组织的重要领袖,而4人当中有两人是党员。在28人当中,10人是劳工,6人是店员,1人是学生,其余是散工,年龄介于16至35岁之间。

差不多在这些日子前后,英殖民当局也曾派出警察和特务到华侨中学,企图拘捕一批学生中的活跃分子,包括初三班的抗盟成员曾福华、龚清泉、张泰永和初二班的李永苏等,林清祥则在前一晚的行动中在家里被捕。但是英殖民当局的这次行动失败了,因为这些学生都坚决拒捕,从学校的后山溜掉了。他们的拒捕行动,一时在华校中学生当中传为佳话,许多同学纷纷表示要向他们学习,坚决拒捕。

《自由报》印刷机关也被破获

《自由报》是星洲市委宣传委员会负责出版的市委机关报,在战后马共获得合法社团地位的和平斗争时期,由1946年9月至1947年6月,曾经出版了11期,当时是一份公开报刊,但于1947年下半年由于英殖民当局日益加紧的箝制措施而停止出版。1949年1月15日,星市委会宣传委员会又以地下报刊形式恢复出版。它既是当年“星抗盟”成员的主要精神粮食,也是抗盟成员有义务宣传和秘密散发的一份抗英宣传品。这份报刊被英殖民政府视为洪水猛兽,举凡拥有或散发这份报纸以及其它秘密宣传品的人都会被逮捕或坐牢,例如,1949年7月30日,盟员Sng Peng Kiat骑脚踏车经过甘榜峇鲁律时,就因为警探发现他拥有5份所谓煽动性小册子和一瓶浆糊而被捕。他后来被新加坡第一区域法庭判处18个月苦监。这类事例,在其后几年内,不胜枚举。

在新加坡政治部宣布粉碎抗英同盟会六个细胞组织约一个星期后,即1951年8月15日,政治部发言人又宣布,在7月间,50名便衣警探在大成巷山林中的一间小木屋缴获了马共仅有的一台铅字印刷机,使它的整个宣传工作瘫痪。该木屋是马共市委机关报《自由报》的印刷总部,马共将需要花费一年或更长时间重新设置一台这样的印刷机云云。警方在行动中抓获华人男女各1名,其它人士逃逸。政治部人员在屋里搜获正在挂着等待吹干的第24期《自由报》的长条校样、一台印刷机、数千个中文铅字、收捐簿、大量共产党书籍以及马来亚民族解放军新加坡办事处的印章。印章显示,该办事处主任是王斯,司库是WuCheng。警方随后利用该台印刷机印制与马共格式相同的反共宣传品,这份宣传品名为《自由报》第25期,内载蓝瑞所撰:《从事实看马共的谩骂》、Y.Y.所撰《我的眼睛雪亮了》等文章。《自由报》负责人方壮璧在这次行动中机灵逃脱。

紧接着,新加坡警方就在8月29日公开悬赏缉捕涉嫌散发马共宣传品的林建才律师以及两名前《南侨日报》报人余柱业和方壮璧。余柱业和林建才的赏格各为5千元,方壮璧的赏格为2千元。

1952年11月26日,区委卓春水被捕,供称自己是市委会属下一个指委负责人,继1950年市委会被破获后负责领导市委的工作,在他直接领导下有13名执行指令人员,而这些人员又直接指导380人(包括党员和抗盟成员)的活动。他又供称,除了他领导下的指委之外,另一个还在活动的单位是《自由报》社,由中央南马局书记何浪直接联系。卓春水的叛变使马共新加坡地下组织进一步瘫痪。

0区E支部书记铁锋事件

在这种极度艰难和严峻的形势下,只有学委系统、《自由报》印刷机关和0区E支部书记铁锋领导的武工队保持活动,直至1953年4月,党中央才通过南马局和柔南地委恢复对新加坡地下组织的领导。可是,到了1954年7月过后,这个联系又中断了,只剩下O区E支部书记铁锋有一条线,通过其交通员直接联系雪兰莪地委和中央南马局。

而O区E支部书记铁锋本人,则早于1952年6月11日就被敌特逮捕。据报载,事发当天,铁锋与两名队员在梧槽区亚峇街咖啡店接头时,遭遇敌人警察特务入店搜查,铁锋见状,立即冲出咖啡店外,拔脚狂奔至梧槽干拿路时被一辆过路的汽车撞倒而不幸被捕。

被捕后的铁锋坚贞不屈,不仅拒绝出卖组织秘密,而且通过其母亲来监狱医院探监的机会,和武工队取得联系,利用其母亲夹在面包里送进来的的钢锯条,在1953年3月4日晩上成功地锯断监狱医院的铁窗钢筋,在武工队员接应下,越狱逃走。事后英帝及其警察部门大为紧张,除四处搜捕外,还悬赏2千元,但未成功。

遗憾的是,由于被捕的武工队员“小瓜”叛变,向政治部提供情报,英殖民当局于1954年7月9日采取所谓“鹰行动”,出动了300多名军警,在裕廊乡村地区大事搜捕匿藏在该地带的原O区E支部书记及武工队领导人铁锋,结果铁锋再度落入敌手,同时被捕的还有他的交通员阿芬。

铁锋再次被捕后,受尽敌人更加严厉的种种酷刑的折磨,但他始终英勇不屈,视死如归,坚决拒绝向敌人投降,泄露组织秘密。

然而,不幸的是,接替铁锋担任O区E支部书记的三共(原名洪传金)也于较早前即6月29日被敌人逮捕。他被捕后不久,就经不起考验而叛变了,把他所了解的有关组织秘密和盘托出,导致整个O区E支部和武工队的全面瓦解。同年12月16日,这个叛徒获释,英殖民当局答应其请求,将他和情妇一起送到中国。

英殖民当局于1954年底把铁锋提上法庭,原拟控告他谋杀叛徒“小莫”罪,但考虑到如果他的罪名成立的话,“污点证人”叛徒小瓜也得被控共谋罪,因此,英帝操控下的法庭,最后只好以证据不足判他无罪,改以拥有颠覆文件罪和越狱罪,各判他5年和3个月徒刑。最后,铁锋于1956年7月与母亲和妹妹一起被驱逐出境。

学委领导脱颖而出

事实上,自1950年底市委机关被破坏、其负责人一个接一个被捕或被驱逐后,领导“星抗盟”和新加坡革命斗争的重任,就落在了幸存的学委负责人身上,先是由来自柔佛居銮的华中师范班学生黄茂宗(党名WanFong)负责,1954年1月29日黄茂宗不幸被捕后,就由黄明强接任。

此时的学委,在黄明强领导下,有詹忠谦、林月娥和张允伏三条线,积极发展抗盟在华校中学生当中的组织。林月娥是中正中学学生,负责领导女校和发展女盟员,在众多女成员中相当有威望,她们都称她二姐。詹忠谦和张允伏跟黄明强一样,都是1950年华中高二班同学,在校时期就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很受同学们敬重,而詹忠谦在当年的斗争中被公认为地下组织的一支笔杆子,他的文章笔锋锐利,狠狠地打击了敌人,有力地鼓舞了群众。

有意思的是,从上述学委组成人员名单看,他(她)们都是华文中学生,最高学历只有高中程度,年龄也就20开外;而从出身看,黄茂宗、黄明强、詹忠谦、张允伏甚至1957年后受命负责领导新加坡斗争的“全权代表”方壮璧,都是来自赫赫有名的一代爱国侨领陈嘉庚创办的新加坡华侨中学。这绝非机缘巧合,而是历史的选择,正如史书上常说的风云际会那样,有其必然性。谁让陈嘉庚先生作为一位成功的实业家,除热心教育事业外,还那么坚决地抗日爱国;在战后中国两个命运的大决战中,又慧眼识英雄,选择了毛泽东,坚定地跟共产党走,而不是选择蒋介石,跟国民党走呢。

据英殖民政府档案显示,黄明强党内又名PUN、CHOW或D同志。1948年6•20之前,黄明强就与马共地下组织有接触,积极地在校内进行活动,随后作为学委负责人之一,曾受市委副书记陈夏属下一位区委的领导,他接任学委领导职务后,成为当时地下组织的中心负责人。他领导下有两个支部,即A支部和E支部。有关这方面的情况将在后文说明。

1954年下半年,黄明强按较早前陈平总书记要求把所有不适宜继续留在新加坡活动的重要干部都应撤离的指示,撤退至印尼,随后,他就常在与新加坡只有一衣带水之隔的廖内活动(在个别情况下也曾亲自返回新加坡),通过书信传达指示,与其三员大将联系,继续指挥和领导新加坡的地下组织主要是“星抗盟”的活动。

领导5•13反抽兵斗争

1952年3月4日,英殖民政府为了加强镇压马来亚人民的反抗运动,颁布了《国民服务法令》,规定必要时,政府可以进行人力登记,征召本地青年加入武装部队、警察部队及民防队服务。1952年4月15日以油印形式重新出版的《自由报》,立即就此问题作出强烈的反应。它在题为《粉碎英帝的“国民服务法令”》的社论中,号召全马的进步青年、开明人士,尤其是组织的成员和群众“站稳立场,提高警惕,不被敌人的恫言吓倒,不入敌人的阴险圏套。”“要坚决起来,抵制敌人的‘国民服务法令’,反对敌人的无耻害人阴谋。”

到了1954年3月1日,新加坡英殖民当局不顾舆论和广大青年学生的反对,决定强行实施《国民服务法令》,规定适龄学生和青年必须在5月22日之前登记,否则将被判处六个月徒刑或罚款2,000元或两者兼施,进一步激起了广大青年学生的强烈不满。

实际上,当新加坡英殖民地立法议会在1952年辩论这个法案时,学委负责人黄茂宗就曾向南马局书记何浪请示,如果有关法令在新加坡实施,党应如何应对。何浪的批示说,党无法反对新加坡殖民当局实施这一法案,但是我们应该开展宣传反对它。他不赞成通过学生以示威方式反对《国民服务法令》,但他认为有关青年学生应设法逃避登记。

但是,后来的形势发展要求学委坚决站出来领导斗争,以进一步推动青年学生运动的兴起,打破英帝长期来强加在青年学生头上的紧箍咒,为新加坡的公开斗争和群众运动的广泛开展创造有利条件。于是,新加坡华校中学生反对《国民服务法令》的斗争,在学委书记黄明强和委员詹忠谦等人的直接领导下,通过在各华校的“星抗盟”成员逐步地在广大青年学生中间进行酝酿和展开。

结果,这场由英帝的法西斯法令导致的在新加坡历史上堪称空前绝后的华文中学生捍卫自己合法权益的抗暴斗争,不可避免地于1954年5月13日爆发了。

当天中午,新加坡华侨中学和中正中学两校学生代表和适龄学生约一千人在“皇家山公园”集合,准备列队向殖民地总督呈递请愿书,要求免役。英殖民政府不但不准许学生以这种和平方式表达合理诉求,反而大举出动镇压暴动车、巡逻车和以及数百名镇暴队队员、特务和警探,在英籍高级警官指挥下,公然向手无寸铁和平请愿的学生发动疯狂的暴力镇压,造成流血冲突事件,有400多名男女学生当场遭到英殖镇暴队的殴打,有的被警靴踢伤或被有毒警棍、枪柄击伤,事后据不完全统计,重伤者约50人,另有48名学生被拘捕。

英殖民当局的暴行激起了全星人民的极大愤怒,5月15日,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立即发表《告同胞书》,强烈谴责英殖民当局在星洲实行抽兵登记,指其目的是要强迫星洲青年替它当炮灰,准备驱使星洲青年到内地去和民族解放军作战、企图侵略人民民主国家、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利用亚洲人打亚洲人等等。

《告同胞书》指出:“大家都知道,世界各国一向来都是免除在学青年的军役的,甚至日本法西斯统治马来亚时,也没有抽学生当‘兵补’。但是,现在英帝竟连学生也要抓去服兵役,可见英帝是比万恶的日寇更加凶暴和野蛮。”

《告同胞书》最后号召一切有良心、有正义感、爱好和平的人们,一致起来谴责英帝迫害学生的暴行,要求英帝立即无条件释放所有被捕的学生,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同时还要求英帝立即采取行动,惩罚采取暴行的负责警官!

紧接着5•13事件,英殖民当局又在5月28日援引《1938年煽动法令》,拘捕了马来亚大学社会主义俱乐部机关刊物《华惹》(Fajar)的8名编辑部成员,并起诉他们在刊物上发表了5篇所谓诽谤英殖民统治的文章。

对此,马大社会主义俱乐部学生立即聘请了伦敦英女皇大律师布里特(D.N.Pritt)前来新加坡为学生辩护,李光耀和陈维忠被委为本地辩护律师。此案于8月23日至25日公开审讯,双方律师唇枪舌剑,结果被李光耀形容为共产党同路人、牙尖嘴利,在殖民地和英国完全不怕任何法官的布里特获胜,英殖民地法庭最后只好宣判所有8名学生罪名不成立,无罪释放。

然而,5•13事件中7名被判非法集会和暴动罪的华校中学生,虽然也聘请布里特办理上诉案,却没有那么幸运,这场经历了长达4个月的上诉案,于1955年2月15日遭伦敦枢密院驳回,宣告败诉。

紧接着学界斗争的兴起,由“星抗盟”成员领导的工人运动也开始突破《紧急法令》下的白色恐怖,迅猛开展起来。1955年4月爆发的福利工潮,原本是福利巴士工友要求资方承认巴士工友联合会为自己的代表工会的和平罢工行动,但是由于资方得到黑社会势力和反动政府的撑腰,态度异常嚣张恶劣,以致演变为流血冲突事件,有一名学生被警察打死,多人受伤,进一步激起新加坡社会公众舆论和广大学生的愤慨,更加同情和支持福利工友的罢工行动,使资方最后不得不做出让步,答应工友的要求。福利工潮最终以工友的胜利结束。

逐渐从地下活动转为公开斗争

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在伦敦的著名左派人士林丰美也代表马共发表了一篇题为《马来亚为自由而战》的重要声明,表达了马来亚人民要求实现民主、独立与和平的热切愿望,而此时此刻,作为老奸巨滑的世界头号殖民主义者的英国政府,也在新马人民和整个世界人民滚滚向前的反殖浪潮冲击下,被迫改变其统治方式和寻找代理人,以便日后退居幕后,由其代理人来维持其统治基础和维护其利益。于是,它从1953年开始,就着手草拟林德宪制报告书,有步骤有计划地实施宪制改良,让新加坡通过有限度民主的所谓大选,成立在其监控下的“自治政府”。

在这种新形势下,学委领导及其地下组织“星抗盟”也适时地决定调整斗争策略,要求盟员创造条件,从地下秘密活动转为公开合法斗争,许多盟员在1954年底根据上级的指示,开始积极地和大规模地筹组各种群众性组织。在这一新方针指导下,在短短的时间内,工会、农会、妇联、校友会和各种文化团体、刊物,就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尤其是在工运方面,成绩最为显著,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令人刮目相看。据统计,当时全新加坡大约有12万产业工人,其中约有8万7千人加入157个职工会,而在这些职工会当中,以后来成为明日之星的林清祥领导的“各业工厂及商店职工联合会”(简称“各业”)最为强大。

“各业”于1953年就已成立,1955年3月林清祥出任总务时,会员人数仅得1,354人,但是半年后,即到了1955年的10月,却猛增至2万7千人,翻了近20倍。“各业”发展得如此之快,迅速打破了英帝《紧急法令》下的白色恐怖,成为独立前新加坡工人运动的领导核心,令英殖民当局深感忧虑,担心“各业”把它的影响力扩展到其余3万3千名还没有组织起来的各行各业的工人中去。

“各业”取得的迅猛发展,绝非偶然。除了客观形势的有利因素外,也与其领导人背景密切相关。据了解,除林清祥外,该会前后两任主席林振国和杨高锦、两位副总务蒂凡那和詹姆斯•普都遮里也都是“星抗盟”盟员。

此外,担任军港工友联合会秘书的另一名“星抗盟”成员兀哈尔,也正在努力加强对组织松散、拥有3万5千名会员的“军港工友联合会”的控制,令英殖民当局深感忧虑。因为兀哈尔在1955年9月成功地组织了一个名为“Joint Inter-Services Industrial Council”,其领导机构成员都是由军港工友联合会的人员担纲。英殖民政府担心如果他的计划一旦实现,则将有另外的三分之一新加坡工人将归于人民行动党左翼势力的影响范围。

人民行动党应运而生

1954年5•13流血事件和“华惹”案件,不仅推动了华校中学生和马大社会主义俱乐部受英文教育进步知识份子与左翼职工会领袖的结合,同时也催生了新加坡左翼反殖力量与打着反殖和民主社会主义旗号的政治投机分子李光耀派系结成联盟。

在这个联盟的推动下,新加坡人民群众反殖运动在极短时间内向前迅猛发展,得到左派反殖力量支持的“人民行动党”(PAP)也就于这一年的10月23日应运而生。1954年11月21日,人民行动党在维多利亚剧院举行成立大会,到会人士多达1,500人,其中包括马来亚巫统主席东姑阿都拉曼和马来亚马华公会主席陈祯禄等达官显贵。

过去人们包括一些左翼人士都把人民行动党称为“左翼政党”或“进步政党”,其实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实际上,李光耀、吴庆瑞这些与英殖民者关系密切的政客及其主导下的人民行动党,从成立的第一天起,不论在野或执政之后,其言论和施政,从来就没有一点真正的左翼或进步政党的味道,归根结底,他们不过是想借助和利用左派的力量以及有号召力的以林清祥为代表的左派人士,来争取新加坡广大群众尤其是华族群众的支持而已。

事情的真相也确实是如此。李光耀在自己后来写的回忆录中坦承,在伦敦念大学时期,每次放假都会到一位在新加坡当过警官的英国人家中做客,他们之间的关系耐人寻味;回到新加坡后,李光耀初期在一个小律师楼担任见习律师期间,居然能够获得英国驻新加坡最高专员的青睐,经常成为最高专员宴会上的嘉宾;获得律师资格后,李光耀就在英殖民政府机构属下的工会积极活动,不放过任何一次为这些工会工人出头打官司的机会,以增加自己的政治资本;“华惹事件”又使他获得一次千载难逢的政治机遇,积极地跳出来为马大社会主义俱乐部的进步学生邀请著名英女皇大律师布里特前来为被控告的学生打官司,结果布里特凭着“牙尖嘴利”打赢了官司,李光耀也就此沾上反殖的光。因为这样,5•13事件中被控的华校生的官司,也请他出面邀请布里特来打,结果这场官司虽然输了,但他个人却声名大噪,赢得天真无邪的华校生对他的信任,于是他就充分利用这种人脉关系,和华族群众中有影响力的左派工运领袖,如林清祥等人打起交道来了。

在这种有利条件下,人民行动党在1955年4月举行的立法议会选举中,派出5个候选人参选,结果李光耀和林清祥一炮而红,双双当选为立法议员,另两名当选的候选人是吴秋泉和阿末•依布拉欣。李光耀心知肚明,当年要不是有华族群众的热情支持,像他们那样的假洋鬼子根本不可能取胜,根本不可能有后来的平步青云,爬上总理的宝座。

李光耀在其回忆录里不得不承认:“当时人民行动党在组织上很弱,几乎毫无组织可言:没有受薪人员,没有支部,没有基层领袖。为了进行拉票活动,召开竞选大会时需要人帮忙,我们可以找工会和华校中学生。”(原注3:引自《李光耀回忆录1923—1965》,第212页)

“星抗盟”组织迅猛发展

到了1955年底,英殖民当局的一份档案资料显示,新加坡的马共实力发展到大约3,000人左右,其中只有极少数人(不超过25名)是正式党员。在这3,000人当中,约500人是组织工作者,其中约50名是全职受薪的职业干部,其余2,500人是党的同情者,也就是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成员。

前面曾提及,黄明强作为学委领导是其时整个地下组织的中心负责人,属下有两个支部,即A支部和E支部,此外,他还间接联系和协助自由报社的工作。

有关A支部和E支部的成员以及自由报社工作情况如下:——

A支部属下的成员至少有300至400人,包括16名正式党员,负责领导三个单位,即一、各华文中学(如华侨中学、中正中学、中华女中、南洋女中等)的抗盟组织;二、工人和宣传部门;三、店员。

E支部属下的成员大约有2,500人,分成七个单位,工作重点是在产业工人部门,如机器工人、电车工人、军港工人、各业工厂及商店职工等。但英殖民政府的情治机关相信,在华侨中学的2,300名学生当中,至少有129人是E支部的成员。这个数字比所有其它华文中学的成员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但E支部与黄明强之间的联系在1954年6月30日之后便中断了,因为接替铁锋担任支部书记的洪传金(组织名三共)在6月29日被捕后立即叛变,供出支部的组织情况,导致整个支部组织和地下武工队的全面瓦解。

至于自由报社只有4个成员,其中1人是原《南侨日报》记者方壮璧。这个单位只跟学委负责人黄明强和A支部联系,但不跟E支部联系。因为这个原因,自由报社并没有因为E支部书记洪传金叛变而遭到破坏。

反殖运动出现有利局面

上面提到过,1955年4月2日举行的《林德宪制》下新加坡第一屇立法议会选举,刚成立的人民行动党决定参选,派出李光耀、吴秋泉、蒂凡那和林清祥4人以及以独立人士身份参加的阿末•依布拉欣竞逐5个选区。这5名候选人中,就有两名是抗英同盟盟员,即林清祥和蒂凡那。结果有李光耀、林清祥、吴秋泉和阿末•依布拉欣4人当选。人民行动党初试啼声,就获得如此佳绩,令整个左翼运动深受鼓舞。

对于李光耀的当选,当年的社会舆论并不感到诧异。但是林清祥的异军突起,高票当选,却令某些评论家大跌眼镜,就连李光耀等人民行动党内的许多同僚,也都感到惊讶不已。李光耀后来在其回忆录里这样写道:林清祥“在最初两次大会上的演讲反应冷场,过后就一帆风顺,一说话就引起热烈的掌声。到竞选活动结束时,在人们眼里他已经是个魅力四射的人物,是新加坡政坛上不容忽视的人物,更是人民行动党内不容忽视的人物。”(原注4:引自《李光耀回忆录1923—1965》,第215页)

从此,年仅20岁出头的林清祥,登上了新加坡的政治舞台,成为一颗耀眼的新星,响当当的反殖运动领袖,他除了要面对时代的挑战外,还要面对着背后有数百年殖民统治经验的英帝国主义者以及党内像李光耀那样的投机政客的算计,走上了一条命途多舛的政治生涯的坎坷道路。

与此同时,1955年4月选举结果,标榜为工人谋取福利的劳工阵线赢得25个议席中的10个,与联盟党组织联合政府,马绍尔出任首席部长。新政府一上台,就遇上了福利巴士工潮。领导“巴士车工友联合会”的方水双在投入工运之前,也是华侨中学初三班学生,与林清祥同窗,在校时就已加入抗英同盟。

马绍尔曾企图通过仲裁庭对这场劳资纠纷进行仲裁,但未能成功。后来当局竟然出动镇压暴动队使用武力镇压,使事态恶化,最后演变成一场严重的骚乱,造成4人死亡,其中一名学生被一名警官开枪打死,另有31人受伤。当局的野蛮镇压,资方的黑社会势力,激起了新加坡社会公众舆论的谴责,福利罢工工友的斗争,最后在广大群众和学生的同情和声援下取得了胜利。

不能不在这里一提的是,1955年12月举世瞩目的华玲和平谈判的举行,从头到尾,在当年的新马社会引起的轰动效应,对新加坡人民争取民族独立斗争的影响,也是无可估量的。还记得,当年马共要人陈田在高乌仁丹的现身,马共总书记陈平率领下的三人代表团的亮相,都成了新马甚至世界许多新闻媒体以及广大公众的眼球注视的焦点,成了街谈巷议甚至茶余饭后的最热门话题。

可惜的是,由于英帝的阻扰和干预,不顾马共的和平诚意,非得要马共投降不可,致使和谈无疾而终。一场本来可以在当年结束的殖民战争,结果要拖到近三十多年后才和平解决。

虽然如此,华玲和谈的轰动效应继续发酵,新马人民要求实现和平民主独立的呼声高入云霄,使东姑阿都拉曼代表团随后到伦敦与英国政府谈判时增加了讨价还价的筹码,地位得到提高。在这种咄咄逼人的形势面前,英殖民统治者只好把马来亚独立的时间表提前了。

另一方面,新加坡自治政府的首席部长马绍尔也于1956年4月间率领各政党代表团前往伦敦,与英国政府举行宪制谈判,但没能达致协议。在这个不对等的谈判中,双方在新加坡“内部安全”的控制问题上发生严重分歧。英国人坚持要享有终止宪法和控制内部安全的权力,而马绍尔则拒绝接受这种有名无实的‘自治’。马绍尔后来确认,在英国人提出最后建议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和他站在一起,那就是林清祥,尽管李光耀也一起参加了这次谈判。谈判失败后,马绍尔愤而辞去首席部长的职务。

英殖民当局主使林有福政权全面镇压

林清祥等左翼人士随后在1956年7月8日的人民行动党第二屇中央执行委员会选举中,夺得了12个席位中的5席。而且,林清祥是以最高票数当选,比李光耀所得票数还要多(1537票vs1488票),因此被推举为人民行动党副秘书长。在当选的5名左派人士当中,詹•普都遮里在马来亚大学念书时就已经是抗英同盟盟员。这一结果,除了令李光耀等人脸面无光外,更感到以林清祥为代表的左派势力准备要夺取人民行动党的领导权了。

此时,完全忠实于英国主子的林有福也已经取代马绍尔担任首席部长的职位,老谋深算的李光耀一早就看得很清楚,林有福在面对当时“共产党统一战线已经广泛地渗入许多领域”局面时,将会采取什么行动。他在回忆录里是这样记载的:“我几乎肯定在对付共产党统一战线的颠覆问题上,他会接受手下官员,特别是政治部专家的分析,然后根据他们的意见采取行动。”在这种时刻,李光耀认为,“这是我们全家外出度半个月常年假期的时候了”,也就是说,李光耀已经做好准备作壁上观了,让林清祥所代表的左翼公开阵线去和林有福傀儡政权拼个鱼死网破,等时机一到,他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后来事态的发展,果然一如李光耀所言,急于向英国主子邀功请赏的林有福傀儡政权,在1956年9、10月间连续采取一系列的镇压行动,来对付左翼公开阵线,包括援引驱逐法令逮捕中正中学6名学生,封闭新加坡妇女联合会和新加坡华文中学生联合会(简称“中学联”),援引《公安法令》拘捕人民行动党中央执委谢宜殿和“中学联”主席孙罗文。接着,又下令中正中学和华侨中学董事部开除142名学生。

林有福傀儡政权在英殖民当局主使下采取的这一野蛮行动,理所当然地激起新加坡广大人民群众包括工人、学生、乡村居民的强烈不满和愤怒,因而导致全新华文中学生的集体罢课和严重的社会骚乱,在这次镇压行动中造成13人死亡,多达123人受伤,林清祥、方水双、蒂凡那、詹•普都遮里、兀哈尔和曾超卓等人民行动党的左翼议员和新加坡左翼职工会领袖以及学生领袖被捕。众所周知,这些著名的左派反殖人士大多数都是抗英同盟的盟员。

“星抗盟”的解散

1957年3月,正当林有福率领各党派代表团前往伦敦进行新宪制谈判期间,新加坡19个左翼工会发表联合声明,反对英国人控制下成立的自治与内部安全委员会的计划,要求立即举行大选和独立。3月24日工会代表团在人民行动党丹戎巴葛支部会所与该党中央负责人开会交换意见,要求拍电报给正在伦敦参加会谈的李光耀,指令他退出会谈,但遭到以杜进才为首的该党右翼领导人的拒绝。一个星期后,杜进才等人民行动党右翼领导人更进一步召开全体支部会议,再次为人民行动党的“策略”辩护。结果,林有福在英伦的谈判进展顺利,很快就与英国主子达成协议,“凯旋归来”。

4月,马绍尔在立法议会里挑起与李光耀的争端,并向李光耀提出辞去立法议会议席重新选举的挑战。李光耀接受了他的挑战,马绍尔的这一未经深思熟虑的鲁莽行动,顿使马共和左翼阵线进退失据,被迫支持李光耀。

1957年上半年,为了配合新加坡形势的发展和进一步开展公开合法斗争的需要,马共星洲地下党领导中心根据上级组织的指示,解散了“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同年年中,负责出版《自由报》的新加坡市委直属机关干部方壮璧接到通知,在特派交通员护送下,前往印尼首都耶加达参加秘密会议,与黄明强、余柱业探讨新加坡的斗争问题。据方壮璧回忆:“这次会议,对于新加坡的工作,作了不少具体的决策,而关于在新加坡进行公开合法斗争的重要决定,估计是组织上级机关的指示。”(原注5:见《方壮璧回忆录》第156页)方壮璧认为:在新加坡进行公开合法斗争“是一个重大的原则性指示,可以说新加坡工作的‘总路线’。”(原注6:见《方壮璧回忆录》第156页)会议推举方壮璧为代表,回返新加坡主持全面工作。自此之后,新加坡人民的反殖斗争进入了另一个历史时期。


结束语

如前所说,“星抗盟”自成立至解散,存在了8年半左右,为星洲人民反殖斗争和民族独立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星抗盟”存在的时代,是新加坡人民为摆脱殖民主义桎梏、争取民族独立的伟大时代,是新加坡青年知识分子群英汇聚,在学运、工运、农运、宣传出版等各个领域里大显身手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涌现出如恒河沙数、灿若繁星的优秀人物。

饶有兴味的是,这些原本学历不高、地位平凡、年纪轻轻的小人物,却以无比的勇气献身于新加坡争取自由、民主、公正和独立的事业,无私无畏地面对实力强大的殖民主义者吓人的统治机器的野蛮迫害,严刑拷打,非人折磨,不经审讯的无限期拘留或被无理驱逐出境。他们不是什么恐怖份子,他们手上既没有枪,也没有刀,更没有炸药,有的只是美好的理想和远大的抱负,却历经炼狱般的境遇,有的人还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星抗盟”的存在,不仅推动了新加坡人民的反殖斗争,培育了一批优秀的革命干部和人才,而且对日后新加坡的公开斗争和争取独立的事业以及内地和沙劳越人民的斗争也产生了既深且远的重大影响。有关这方面的介绍,敬请读者参阅本书(指《砥柱止中流》——《人民之友》编者注)内的其它文章,这里就不赘述了。

至于后来有历史学者和当年过来人有兴趣对“星抗盟”的历史进行研究,并作出自己的评价和论断,这是很自然的事。历史本来就是要让人去评说的。重要的是,应当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当然,由于立场观点不同,掌握的资料不尽相同,出现人言言殊的情况也不奇怪。不过,我们依然衷心希望,有更多的学者和当年的参与者站出来,从官方的解密档案里和其它各种渠道,对“星抗盟”的历史进行科学和系统的梳理和研究,写出一本能够完整地反映“星抗盟”及其盟员在新加坡人民争取民族独立的艰苦斗争历程中所起的作用的学术性专著。

Saturday, 9 April 2016

关于新加坡"5•13事件"的两个不同的历史观点

关于新加坡"5•13事件"
的两个不同的历史观点

原标题:五一三学生反殖民运动之论述
(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掀起上世纪50年代新加坡反殖浪潮的5•13风云

新加坡有着两个版本的历史论述,一个是官方指导的主流历史观,另一个是普罗大众作为历史见证者之新加坡历史记述。为此,五一三学生运动也就分别有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历史观点:官方与民间之相互对立的历史叙述。

“马共主导说”实质上是一个恶意的恭维

官方设计之SG50排挤了反殖民运动之历史论述,取而代之的是,当权者杜撰的反马共历史。因此,官方是从反马共历史观的立场,评述五一三学生运动。

官方媒体在五一三学运60周年之日,发表了一篇论述文章,其内有不少对学运的赞美言辞,先是肯定学运的历史意义,之后定调学运,是一场由马共主导的反殖民政府运动。

从李光耀的反共反华核心政治思维来看,官媒提出一个肯定马共有历史贡献的论述,显然有违常理,所以那是一个别有居心的说法。因此,这一些对学运的美言,更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实质上,马共主导说是一个恶意的恭维。

对马共支持者而言,马共主导说是一颗糖衣毒药。接受马共主导说是弊大于利,未必有利肯定马共的历史地位,但却反而支持了李光耀的共产党威胁论。这是认同李光耀以内安法令囚禁异议人士。因此,接受马共主导说,无异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官媒的文章是要重复《李光耀回忆录》第十四章,华校生的世界,定调五一三学运是共产党阴谋的观点: ‘ 从1954 年到1956年,我花了两年时间,才彻底了解他们的工作方式,对他们的阴谋和狡猾略有所知,了解了共产党统一战线的行事方式。匿名的马来亚共产党市委躲在幕后,控制和操纵像孙罗文那样的活跃分子以及群众大会上的小组领袖。 ’

当马共主导之说成立后,其他相继发生的有关华人文教的事件,就轻而易举,相同的以马共主导来定调历史。比如,新加坡华文中学生联合会,创办中的南洋大学,大学成立之后的南大学生会,等华人文教活动,都可以冠于被共产党控制的罪名。

在共产党阴谋论的大罪名之下,李光耀消灭百年老号的华人传统教育体系,摧毁华人教育的最高学府南洋大学,等等的华人去华人意识文化的政策与政策结果,就会变得合情合理也合法。

实质上,要确立马共主导说,还是为了确保李光耀动用内部安全法令,彻底消灭政治对手的不法勾当有所道理。也就是说,马共主导说,强化行动党政权的合法性。

由此来看,马共主导说是一个政治标签,用来打击反对李光耀政权的任何政治对手。

“5•13事件”是学生自发的反抽兵、反迫害斗争

相对于李光耀的共产党阴谋论,五一三的历史见证者,却认为学运是华校生在自动自发激情下,个人意识汇集成为一股反对殖民政府的时代洪流。

华中学运主要领导者谢彦辉以高徒之名发表《纪念新加坡五•一三学生运动五十周年》。文章指出:五一三 ‘ … 是全新华校中学生自觉发动的空前最具规模的一次学生运动,这次学生运动从发动到结束总共持续了近三个月之久。是一次维护学生切身利益…的运动…。’ ;‘ 这次的请愿行动是完全出于同学们的自觉的,没有任何人能压迫我们去做一件我们认为不对的事,… ’ ; ‘ 我们这次的行动是有秩序的请愿,并非游行示威,… ’

按官方说法,谢彦辉是由马共学委领导的抗英同盟成员,也是整个学运的领军人物。这一层组织关系的存在,就是马共主导说的最主要根据。然而,谢彦辉的文章却是提出了正好相反的学生自觉发动说。这一个观点确实是有力的撼动了马共主导说。

《专访“5•13“赴总督府请愿代表林福坤的谈话记录》(参阅文末相关链接——《人民之友》编者注)提供了一些重要的讯息:这场斗争是在中正中学同学开始的。1953年底搞初中三毕业叙别会的演出和筹备工作,为了响应陈六使号召创办南洋大学,就把举办的叙别会定为”为南洋大学筹款”。叙别会完成之后,继续在中正搞反对政府抽壮丁的活动。因为在活动中的积极表现,被选为“5•13”赴总督府请愿的代表团成员,并被委托为发言人。因为领导同学在5月13日当天赴总督府请愿,以及逃避在4月开始的服役登记,而被殖民政府当局追捕。“5•13事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与同学林金泉一同转入马共地下活动。

我要指出的是,抗英同盟不是马共,两者之间是不能画上等号的。从过去的英殖民政府到今天的新加坡统治集团,都刻意把抗英同盟跟马共划上等号,并借此混淆或歪曲新马人民反殖斗争的历史事实,是有着他们的政治目的。

我本身在中正中学所经历的“5•13”事件,没有出现过“背后有一个马共学委在指挥”。在一群朋友之间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但是,我无法接受这个说法。根据我在中正中学的经历,我不同意“5•13事件“是由马共领导的说法,我认为“5•13事件“是同学们自发的反抽兵、反迫害的集体行动。

“5•13事件”有抗英同盟参与和领导也是客观事实

这场反抽兵、反迫害的斗争有抗英同盟参与和领导也是客观的事实。但是,我始终碍难接受它是由背后某一个人在指挥的说法。拿中正的情况来说吧。当时中正成立一个由5人组成的行动委员会,之中有些是抗英同盟盟员,但不是由抗英同盟领导指派的,但没有迹象显示,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中任何一人背后有马共党员或领袖在指挥。那个时候我们5人在校内经常接触,商讨问题,传阅自由报和抗英同盟传单,在抗英同盟反抽兵反迫害的号召下,便自觉自动组成五人行动委员会秘密进行活动。

整体来看,林福坤的谈话合情合理,很有说服力,对五一三是学生自动自发说,提供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见证者记述。

林金泉以贺巾之名撰写《巨浪》,一部以文学述史的动机与使命,在不脱离历史脉络与情境下,记述1950年代新加坡华校生在共产党影响下, 进行反对殖民政府之学生运动为题材的写实长篇小说。

林金泉与林福坤都是五一三学运的历史参与者,两人有着极为类似的生命轨迹,对五一三是否是马共主导之说,亦有着相同的观点:五一三是学生自动自发的运动。

锺华《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历史初探》对有关五一三的文字记述是:

‘实际上,当新加坡英殖民地立法议会在1952年辩论这个法案时,学委负责人黄茂宗就曾向南马局书记何浪请示,如果有关法令在新加坡实施,党应如何应对。何 浪的批示说,党无法反对新加坡殖民当局实施这一法案,但是我们应该开展宣传反对它。他不赞成通过学生以示威方式反对《国民服务法令》,但他认为有关青年学 生应设法逃避登记。

但是,后来的形势发展要求学委坚决站出来领导斗争,以进一步推动青年学生运动的兴起,打破英帝长期来强加在青年学生头上的紧箍咒,为新加坡的公开斗争和群众运动的广泛开展创造有利条件。于是,新加坡华校中学生反对《国民服务法令》的斗争,在学委书记黄明强和委员詹忠谦等人的直接领导下,通过在各华校的“星抗盟”成员逐步地在广大青年学生中间进行酝酿和展开。 ’

大意是:马共中央没有下达指令给马共学委,去组织与发动学生运动。马共学委是在形势发展要求下坚决站出来领导斗争。也就是说,学委是在自动自发的情况下,通过也同样是自动自发的抗英同盟成员,进行反征兵的学生运动。

过度放大马共学委的作用却是有待商榷的观点

总的来看,其实,五一三学运的两个说法:是马共主导说,是学生自动自发说,并不是一个相互对立的排斥性关系,完全没有二选一的必要性。马共学委与抗英同盟成员参与了学运,是一个完全可以被接受的论述,但是,过度放大马共学委扮演的学运领导角色,却是一个有很大商榷空间的观点。

在现阶段,尤其是五一三历史过程细节还未梳理的一清二楚之前,过早的进行历史判断,反而妨碍了对事件真相的发掘。除非别有意图,又何必急于一个历史定案?实际上,历史必定会述说自己的故事。

有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单纯的认为学运是由于反对征兵所引发,那是一个相当狭窄的历史论述,不足于反映一个时代的现实真相。事实上,反对征兵只是事件的导火线,一个长期被殖民政府严重歧视的华人文教,那才是社会运动的火药库。

当然,这是一个跨越五一三学运之另一个值得深思的历史议题。


[相关链接]

1、新加坡的“5•13学生运动” 是由星洲抗英同盟会领导的——专访“5•13“赴总督府请愿代表林福坤的谈话记录(一)
2、新加坡的“5•13学生运动” 是由星洲抗英同盟会领导的——专访“5•13“赴总督府请愿代表林福坤的谈话记录(二)

Sunday, 20 March 2016

从社会改革人士到独立斗士——甘纳巴迪【更新:视频】

从社会改革人士到独立斗士
——甘纳巴迪

沙米纳登(Saminathan Munisamy)
(malayaganapathy.com网站主编)

译者:陈添平、洪佩珊


【本文是沙米纳登(Saminathan Munisamy)应邀在2016年3月20日人民之友、柔佛州兴权会与马来西亚社会主义党奴沙再也支部在柔佛州士乃TJ Mart会议厅联合举办的“发扬甘纳巴迪与林清祥的献身精神”论坛上发表的专题论文全文的华文译稿。这篇译稿的文辞含义跟原文含义若有不符或有抵触之处,则以原文含义为准。】



为纪念甘纳巴迪(S.A Ganapathy)为马来亚劳工阶级所付出无私的服务,马来亚职工会顾问约翰·布雷热( John Brazier) 先生在其为马来亚中型职工会的研讨会上的主题演讲中,向甘纳巴迪致敬。言词中,也表达了对英国政府的不满:
 “我无法不提及因为触犯法令而被判处死刑的甘纳巴迪先生。虽然其政治理念有所偏差,但他真诚的为劳动者们服务,让我们久久无法忘却。感激他的服务与付出,我们对其那段黑暗低潮的日子表示同情。我们真心希望有关当局能正视他对贫穷和不知晓本身权益的劳动者们的付出,体会他所受到来自于这群受惠工友们的怜悯。”  [1]
世界劳工组织已针对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主席甘纳巴迪和其续任者威拉圣南(P.Veerasenan)被暗杀一事向联合国提出抗议。该组织也向甘纳巴迪致敬:
  “除了对已故甘纳巴迪和威拉圣南表达敬意,世界劳工组织也正式通报联合国有关近期这起侵犯职工会自由,以及对他人性命及人权的攻击事件。此外,世界劳工组织也已向英国政府表达抗议。[2]
在美国,国际港口与仓库雇员联合会也对马来亚英殖民政府的所为提出最为强烈的批评。该组织主席哈里·布里奇斯(Harry R. Bridges) 先生针对甘纳巴迪遭处刑[3],向位于华盛顿的英国大使馆表达谴责:
 “这起判决称得上是大英帝国主义者的谋杀,也是濒死的帝国主义最后殊死一击。过去这些年,已有超过1万5千多名无辜的马来亚公民被英国当局拘禁,或除以私刑折磨至死,不是因为犯罪,只因他们参与工会组织,并表达要英国滚出马来亚,将她交还给真正拥有者的意愿。”
“英国政府的罪行让我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因为上述部分罪行是以美国人民及工会会员生产的武器及资金供给来进行的!”
同一时间在印度,一份由英国人所持有的《加尔各答政治家》(Calcutta Statesman)报章承认这次处刑是极其严厉残酷的,并认为当局应当更睿智和从宽处理拥有枪械等武器的刑法。该报章也宣称,为了印度和英国的良好关系,马来亚英殖民当局应当为此不合时宜,不人道处理的事件负起全责。他们引发国际震荡,理应被白厅(白厅是英国伦敦市内的一条街。多个英国重要政府机关设在这里,因此人们用白厅作为英国行政部门的代称——编者注)除名。 [4]该份报纸也要求将涉案的马来亚官员开除。

印度每日邮报也报导了几位印度领袖的对此事件的看法。其中一人便是印度国民大会党的总秘书卡拉文卡塔饶先生(Kala Venkararao),他将此案与敏真谛红衣主教(Cardinal Mindszenty,匈牙利天主教红衣主教——编者注)[5]相提并论。

纳布尔社会主义党称 1949年的5月15日为"甘纳巴迪烈士日“(Saheed Ganapathy Day)。在他们向印度政府提呈的申诉中,该党秘书长苏雷斯(Suresh Gangga) 提及甘纳巴迪和威拉圣南遭到马来亚英殖民政府处刑和枪击一案显示,众多印度同胞的生命在外国人眼里是多么的不值一提[6]。

另外一位印度著名社会主义者及工会领袖阿育王梅塔(Asoka Metha) 称甘纳巴迪的处刑就如同在伦敦伪造的共和联邦链里的一颗吊坠一般[7]。

报章媒体大量报导有关甘纳巴迪遭到处决的新闻,却很少刊载关于其生平的文章。为了维持在马来亚的影响力,英国殖民者及资本家们,无所不用其极的将许多工会领袖污蔑为共产主义者。许多工会领袖的记录多年来从不对外公开,这么多年来造成了他们所支持的立场及价值观无法被大众所得知以及讨论。直到近几年文件被解密,我们才能够探讨甘纳巴迪[8]的人格及其思想意识的依据。

甘纳巴迪生平简介

甘纳巴迪出生于1917年,出生地为马德拉省淡米尔纳德邦[9]。1929年,辗转来到新加坡工作 [10]。他于1939年加入了马来亚共产党[11]。1943 至 1945年日治时期他在印度国民军(Indian National Army,INA)里担任教官[12]。独立后,他继续为马来亚共产党效力,筹办了普通工友联合会(General Labour Union)印裔部门,并在1945 年升任为秘书[13]。他在1946至1947年间活跃于扩展普通工友联合会的势力[14]。同时根据报道,他也曾担任马来亚共产党中央委员职[15]。

甘纳巴迪在1947年2月被推选为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的主席[16]。该工会实际拥有约40万名会员,相当于当时60%的劳动力[17]。1947年3月25日至4月2日期间,甘纳巴迪代表马来亚参加在印度德里举行的亚裔关系研讨会[18]。1947年,在甘纳巴迪的领导组织下,新加坡职工会联合会(Singapore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简称SFTU)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劳动节游行,总计5万人参与。次年新加坡职工会联合会宣布将号召10万名劳动者参与劳动节游行,然而时任新加坡政府下令禁止所有游行集会活动。时任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秘书长Cheng Lu先生呼吁工人们放弃上街游行庆祝活动,“因为政府恫言将以军队来镇压参与游行者”。[19]如果当时这场游行获批准,将会是这国家有史以来最大型的劳动节街头游行活动。

1948年6月紧急法令颁布后,甘纳巴迪从公众视野消失。他藏匿在雪兰莪万绕 一个橡胶园内(Waterfall Estate),并于1949年3月1日被逮捕[20]。他是被有关橡胶园的代经理西蒙斯(J.W.W Simons) 和一组特警所逮捕[21]。据说当时甘纳巴迪拒绝投降,挣扎期间他尝试从其腰带拔出左轮手枪。但最后被特警制服,并送往万绕警察总部[22]。

1949年3月15日,甘纳巴迪因非法拥有0.45口径的左轮手枪及6发子弹被判处死刑[23]。审讯期间,2名特警及万绕警察总部的警察出庭指证甘纳巴迪[24]。之后甘纳巴迪的上诉被带到终审法庭,但同年4月1日被驳回[25]。直到4月23日,雪兰莪州行政官证实了甘纳巴迪的刑罚[26]。

甘纳巴迪是共产党人吗?甘纳巴迪的导师——Gurudevan

尽管许多人针对甘纳巴迪在他的斗争中究竟拥护什么意识形态争论不休,T.N哈珀(TN Harper)在他的著作《大英帝国的终结与马来亚的形成》(The End of British Empire and the Making of Malaya)中说明甘纳巴迪是一个共产党人。前政治部官员阿末汗(Ahmad Khan)在接受新加坡国家档案局的访谈进一步加强了此说法[27]。另一位确认此说法的是印度国民军(Indian National Army , 简称INA)和马来亚民族解放军(Malayan National Liberation Army , 简称MNLA)前战士,V. Sudarman[28]。他在一项访谈中表示他深信甘纳巴迪的共产主义思想是源自一位名为Gurudevan[29]的谜一般的人物。

另一位负责逮捕及审讯Gurudevan的前政治部官员理查德(Richard  Corridon),在一项口述历史的访谈中声称[30],“Gurudevan”很可能不是一个人的真名。“Gurudevan”的意思是“神的导师”,这或许是在印度独立同盟和印度国民军中,对那些深入理解共产主义并向新加坡知名左翼人士(包括受英文教育者如约翰伊巴John Eber)宣传共产主义思想的人,都称为“Gurudevan”即“神的导师”。

阿末汗(Ahmad Khan,)[31]是一名受委协助理查德遏制共产主义运动在马来亚印裔族群中发展的前政治部官员,他认为,Gurudevan是“一个非常有才智的人” [32],也以伪装技巧著称。据说Gurudevan在马来亚共产党有着“资深的地位”,当他作为新加坡电话公司雇员联合会的一名小理事之时,他在一家电话公司的一个小房间里执行任务。阿末汗也揭露甘纳巴迪在二战前便已经是有名的杰出的印裔共产党领袖[33]。

关于甘纳巴迪在日军占领期间参与的共产主义活动,曾有报导指出甘纳巴迪在詹达拉博斯(Subhas Chandra Bose是一名印度国民军最高领袖——编者注)抵达新加坡前已遭日本宪兵逮捕和拷打。甘纳巴迪在1942年3月至4月间被扣留。在扣留期间,甘纳巴迪被日本宪兵用皮带拷打,逼他招认是共产党员[34]。

自我尊重运动和E.V.拉玛沙米(E.V Ramasamy) (Periyar)

由E.V拉玛沙米发起的“自我尊重运动”(后来通称为“达罗毗荼运动”)给马来亚和新加坡的印裔族群带来许多社会变革的作用。1929和1931年间,E.V拉玛沙米到访马来亚宣扬废除种姓制度受到许多在马来亚来自印度南部的印裔的支持。E.V拉玛沙米和B.R安贝德卡(B.R.Ambedkar) 的热烈追随者维拉帕迪安(S. Veerapandian)在一系列讲座[35]提及甘纳巴迪。甘纳巴迪非常敬仰E.V拉玛沙米及他在印度淡米尔纳德邦推动的改革。据维拉帕迪安的说法,1937年在淡米尔纳德邦发生反印地文抗议行动(anti-Hindi protest),甘纳巴迪委派了三位代表[36]从新加坡到印度参加该行动。甘纳巴迪在写给E.V拉玛沙米的一封信中说明他本身由于正忙于在马来亚推动废除种姓歧视运动而无法参与在印度的抗议行动。

有趣的是,达罗毗荼民族主义者首先是在新加坡“不可招惹者协会”(Ahampadiyar Sangam),一个要求提升低种姓地位的民间团体,而后是在成立于1930年代的淡米尔改革协会组织起来 [37]。据推测,由于甘纳巴迪属于Ahampadiyar种姓,他很可能与“不可招惹者协会”有着密切关系。1920代末起,一连串的新闻活动有效地传达了淡米尔改革的信息,如:创立于1929年的《前进》(Munnetram) , 1931年的《改革》(Sreethirutham) 及1935年的《淡米尔之声》(Tamil Murasu)。

除了广泛报道印度南部达罗毗荼运动,他们也宣传“不可招惹者协会”和淡米尔改革协会的改革理念,其中包括宣传种姓制度的邪恶、婆罗门教的统治、节制克己的需要、改善教育和医疗卫生、废除某些宗教仪规如过火炕仪式(Kavadi)、支持一夫一妻制及妇女解放[38]。上述思想改革活动,不仅塑造了甘纳巴迪的个性,也塑造了无数从南印度来到马来亚的青年的个性。鼓吹淡米尔改革的消息是经由《淡米尔之声》的传播而广泛流传的。《淡米尔之声》在1930年代[39]中期是《淡米尔尼申报》(Tamil Nesan)的主要竞争对手。

“自我尊重运动”(Self-Respect Movement)本身受到共产主义思想的深刻影响。一个名为Malayapuram Singaravelu Chettiar[40]的人,他是在淡米尔纳德邦工会斗争的先锋人物,他认为,淡米尔纳德邦的共产主义运动和“自我尊重运动”应该合作,携手把淡米尔工人从宗教和经济剥削的魔掌中拯救出来。 Singaravelu的意见发表在“自我尊重运动”的官方喉舌——Kudiyarasu。一名来自斯里兰卡的杰出的淡米尔学者Karthigesu Sivathamby,他深入研究了马德拉斯省的社会运动,提出Singaravelar与“自我尊重运动”相结合的意义如下: 
在这个时候,理性主义运动,通过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结合,变得更加科学。这不是英格索尔式的不可知论理性主义。它变得越来越科学...¬¬推广社会主义,等等。这点由M. Singaravelu Chettiar和Periyar的即时结合表现出来。[41] 
由于大多数发表在Kudiyarasu的文章和观点不断地转载到新加坡的《每日淡米尔》报上,这可能塑造了甘纳巴迪对抗资产阶级的斗争观点。

社会改良主义者:马来亚的种姓歧视(1936至1938年)

有人说,居住在新加坡的高种姓南方印度人不断控诉,高种姓者与低种姓者不应平等对待,因为若是平等对待就违反了“种姓论”(Varnasharama Shastra)。因此,那些通常成为市政工人的低种姓印度人常遭遇歧视,尤其是在咖啡店,他们只被允许用铁罐喝咖啡,并只可以坐在地上而不是长凳上。甘纳巴迪几乎花了两年时间来消除这种歧视性做法,在新加坡的印度人之中带来社会改革。

印裔劳动者、印度国民军和马来亚共产党(马共)

在日治时期,马来亚共产党(CPM是马来亚的最强大的政治力量。它领导马来亚人民抗日军(Malayan People’s Anti Japanese Army , 简称MPAJA)及其民运组织马来亚人民抗日联盟(Malayan People’s Anti-Japanese Union, 简称MPAJU)。估计有25位或更多与马共或与其相关的工会组织或者是“反帝大同盟”(Anti-Imperial League)有联系的印度人加入了马来亚人民抗日军[42]。虽然在马来亚的印度人普遍上是支持印度国民军(INA)的[43],许多印裔园丘工人仍然支持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对抗日本军的方针。马来亚印度人中央协会(Central Indian Association of Malaya, 简称CIAM)和印度独立联盟(Indian Independence League ,简称IIL)在马来亚与残暴的日本军队合作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该联盟通常由各地方受英语教育的“书记”组成的集团所领导。在日军占领前,“书记集团”直接控制和管教印裔工人[44]。在欧裔经理离开后,本地印裔劳工对“黑肤色欧洲人”(即作为资方爪牙的印裔书记集团——编者注)压抑已久的不满终于爆发。而日治时期确立的亚裔管理权威以及这些亚裔职员勾结日本人招聘泰缅“死亡铁路” 劳工等事情,更加剧了事态的严重性。对许多工人而言,印度独立联盟根本没有保护人民免受日军暴行的伤害。而对年轻一代在马来亚出生的劳动者而言,印度独立联盟和印度国民军的理念并不实际。相反地,旨在赶走欧洲和日本殖民者的马来亚人民抗日军所发动的,针对日本军和他的本地爪牙们(包括那些亚裔种植园职员)的攻击,发挥了罗宾汉劫富济贫式的作用,成功吸引到印裔劳工。在市区,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则与那些联合印裔劳工争取提高生活条件的华裔劳工有联系。在印裔劳工的眼里,印度独立联盟更像是帮助日军围捕印度人的鹰犬,而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则鼓舞他们争取更多的米饭和更高的工资。

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很早就开始在印度国民军里发挥影响力。 知名共产党人甘纳巴迪加入印度国民军成为一名指挥官。他们很快就把原已倾向社会主义思想的同情者们聚集在一起,并与抗日运动合作。当时来自北印度的兵士和本地的淡米尔志愿者之间的关系日益紧张[45]。本地的志愿者并不获指派参与解放印度的光荣宣传运动,反而被派往协助日本帝国主义者抵抗盟军的进攻。许多深陷这种困境的淡米尔人觉得解放马来亚这个选项更具吸引力,因此选择离开印度国民军转而加入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印度国民军的本地新兵和马来亚人民抗日军之间的联系不断加强,而詹达拉博斯(印度国民军领袖)企图恢复凝聚力和共同目的的努力却成效甚微。由于受到詹达拉博斯筹款活动的影响,本地印裔社群再也没有多余的能力为本社群里那些家徒四壁、食不果腹的贫困者提供紧急救济了。詹达拉博斯带来的民族主义热情也因此未能获得印裔社群的正面响应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在战争末期,当得知日军投降后,甘纳巴迪给他在新山美芝里(Majidee)印度国民军营地的同志苏达曼(V.Sudarman)写了一封信,通知他离开营地。他担心英国殖民者重返马来亚时他们的安全受到威胁。

针对印度国民军内歧视现象的反抗

根据苏达曼(V.Sudarman),本地招聘的淡米尔志愿者普遍遭到北印度士兵的压迫。加入成为低级军官或新兵的本地印裔在印度国民军遭到歧视[46]。在甘纳巴迪身为指挥官的印度国民军培训营,发生了抗议行动[47](苏达曼称之为“Chapati抗议行动”[48])。甘纳巴迪指示本地淡米尔志愿者不要吃每天送上的印度面饼”Chapati”,而是在晚餐时将面饼高高挂起,象征对军队官员拒绝配饭给本地志愿者的抗议[49]。为此,甘纳巴迪和他的同志们被送往军事法庭接受审判。詹达拉博斯在审讯结束前介入,甘纳巴迪才得以逃过进一步的惩罚,甚至是解除军职[50]。苏达曼还获悉,甘纳巴迪在审讯过程中也面对试图在印度国民军成员之间传播共产主义思想的指控[51]。

甘纳巴迪和林清祥之间的共同愿望

免费教育
林清祥和甘纳巴迪为工人阶级利益的斗争和愿景有许多共同点。比如,林清祥认为应该提供免费教育及财务援助给各个社区的学校[52];甘纳巴迪也宣扬教育对工人阶级的重要。在英殖民政府实施紧急状态之前,新加坡职工会联合会(SFTU)[53],在新加坡经营超过40间学校,为1700学生提供免费教育[54]。这些学校通常坐落在没有政府学校或其他类型学校的地方 [55]。甘纳巴迪像林清祥一样,不断保持对知识的渴望。他作为马共主办的宣传工具《工人报》(Munnani)的主编,经常在工人课题上发表他的意见。

争取在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PMFTU)旗帜下的统一和争取最低工资的斗争
由于缺乏甘纳巴迪在工会活动的材料,想要更好地了解甘纳巴迪,就只能通过回顾在他领导时期的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Pan-Malayan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简称PMFTU)所曾扮演的角色和采取的主张了。甘纳巴迪于1947年2月7日[56]在吉隆坡举行的一次大会上当选为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主席。该大会通过了22项决议,其中包括提供基本工资。林清祥曾经推动强调制定最低薪酬、每周工作40小时的《劳工宪章》[57],1947年的那场大会同样通过了每周工作44小时的决议,也选出了47名中央管理委员和13名替代成员(即后补委员——编者注)来研究最低工资的制定。

像林清祥要求工人团结一致争取自己的合法权利一样,甘纳巴迪在1947年强调必须解决族群和种族间的分歧,并承诺为工人阶级推动统一工会组织的工作。为了提升工会领导人在职工会运动方面的知识和经验,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要求属下工会领导者必须协助所有族群工人组织各行各业的工会,并积极参与解决工会的纠纷。

争取民主宪法的斗争即是为争取温饱的斗争

认识到只有政治决心才能够将工人阶级从痛苦中解放出来,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融入到泛马行动委员会(All-Malayan Council of Joint Action,简称AMCJA)与人民力量中心(Pusat Tenaga Ra`ayat,简称PUTERA)所组成的联合阵线,开展争取一个民主宪法的宣传活动。1947年10月15日,甘纳巴迪在怡保发表了一篇常被历史学家引述的讲话。在对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执行部人员的讲话中,他指出:一部民主的宪法对提升工人生活水平,是最重要的、不可少的工具[58]。了解到广大群众目不识丁而且仍然处在为基本生活需求上苦苦挣扎的阶段,甘纳巴迪选择将人们的基本需求同政治理念联系起来。他这么说:
 “只有对国家立法施加影响力,才得以确保国家经济和财富改善和提高而使各行业有条件支付更高工资,才能确保我们享有更好的公共服务,才能确保国家的收入与资源的公平分配。”  [59]
有趣的是,在激发工人阶级和人民群众响应PUTERA-AMCJA 发动的1947年的大罢业行动上[60],他不断发表“争取民主宪法的斗争即是为争取温饱的斗争”的谈话,把人们的温饱和政治理念相联系起来。

除了基本需求,甘纳巴迪还谈到通货膨胀,平衡经济和保障公民权利。

针对有关当局钳制公民自由,他谴责当局使用社团法令、逐户募捐法令、规定群众大会十天以前必须通知警方条例、限制擅自闯入园丘条例以及驱逐出境法令。

甘纳巴迪也谴责政府已经颁布承认工会权利又实施园丘业主强加给工会和工人的限制擅自闯入园丘条例。限制擅入园丘的条例是剥夺工人的正当权利,损害工人作为人的尊严,将工人贬低成奴隶以及形同对工人阶级的侮辱[61]。撤除这些限制将为马来亚的民主发展奠定稳固的基石。

甘纳巴迪也抨击园丘业者使用“极不先进” [62]的种植方法,他批评马来亚政府懈怠于“采取步骤制定平衡经济发展计划以巩固马来亚的经济基础” [63]。
 “若马来亚有了平衡的经济、公民自由得到保障以及有了民主宪法让人民意志对立法施加影响,提升工人生活水平和减轻工人生活痛苦,将会容易得多。[64] 
在推动阶级斗争方面,他抨击禁止公务员加入非公务员工会的工会法令。甘纳巴迪认为,工人属于单一阶级。工人之间没有根本利益、民族特性或其他方面的障碍的。工人必须团结,对任何国家健全的民主发展,都是至关重要的。[65]

关于工人薪资课题,他向有关当局做出警告,制定最低薪金制,以确保劳动群众的基本生计、维持体能以及维护马来亚的法律和秩序,是至关重要的。
 “正当实际工资被压榨到令人挂虑的低水平、工人阶级觉悟到自身的权利之际,制定最低薪金制对促进国家快速复苏是至关重要的。我极力强调,制定最低薪金制是必需的,因为它对维护马来亚的法律和秩序是至关重要的。”
此外,甘纳巴迪具有“人民领袖”的气质,他完全能够理解和体会工人的艰辛生活。认识到每个族群有本身的传统饮食,他甚至提到应该将各族群的饮食因素考虑在制定工人最低薪金制内。
 “工人的饮食开支不是按照维持他生命所需的最低热量,而是按照确保他健壮所需传统饮食的最低热量来计算。
甘纳巴迪将不公平的工资和剧增的犯罪案联系起来。他指出,马来亚政府必须为犯罪率的上升负责,这是由于劳动人民的工资被抑制所致。
“尊敬的总督通过马来亚广播电台发表讲话指出, ‘犯罪案无论处于严重或者轻微的程度,一般上都和就业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他进一步说马来亚有充分的就业。那么除了工资不足,没有其他经济原因导致犯罪案增加。我不知道为什么总督没有为他的观点做出逻辑性的结论。”
在会议上,甘纳巴迪促使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将全心全力支持由PUTERA-AMCJA在全马来亚推动的拒绝宪法修正建议的宣传活动。[66]
“一部民主的宪法对于提升工人生活水平的斗争而言是最重要的。“只有对国家立法施加影响力,才得以确保国家经济和财富改善和提高而使各行业有条件支付更高工资,才能确保我们享有更好的公共服务,才能确保国家的收入与资源的公平分配。” 没有能够反映人民意志的民主宪法,这些愿望无法得到实现。所以说,争取民主宪法的斗争就是为争取温饱的斗争。”
尽管有人提出争论说, 甘纳巴迪的做法和观点只是围绕在职工会运动,甘纳巴迪没有争取国家独立的政治志向[67],但是,他鼓吹以工人权益为基础的民主原则的努力和贡献对一个民族国家的形成是至关重要的。他参与推动PUTERA-AMCJA建立一个独立民主国家的运动显示甘纳巴迪积极支持民族解放运动。

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的终结

当政府与资本家在1947年底发现所有制止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发展的其他措施都无法奏效时,他们开始使用立法手段。通过1940年工会法令,工会注册局施压各个工会与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划清界限。除了已有钳制工会的条款如阻止工会经费用于政治用途及拒绝20%捐献给职工会联合会,1948年5月也通过工会法令的修钉以引进更多限制性的条款。事实证明,工人群众主张和维护本身的权利是非常成功的。因此,约翰·布雷热有计划地渗透到组织良好并能实现本身需求的独立工会中去。利用法令条例控制工会,是政府当局破坏工会组织的重要手段。

尽管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早于1946年11月就主动寻求官方的认可,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政府将取缔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及其联盟。由于新加坡政府于1946年8月已经登记新加坡职工会联合会并豁免其受工会法令的制约,因此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也希望它可以注册成功。此外,当时约翰·布雷热也使得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相信类似安排是可行的。但在1948年7月, 95个工会被工会注册局除名,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的会员人数则从1948年4月的154,434人下降到同年9月的75,564人。[68]政府花上了20个月以上来答复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的注册申请,并在1948年6月12日正式通知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驳回它的注册申请。随后,在1948年6月13日,马来亚最大的和最有影响力的工人组织——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正式被取缔。工会领袖和干部被逮捕,并从工会里彻底地剔除。到1949年,工会会员的注册人数下降到41,305或1947年大约五分之一的水平。1949年9月,总数超过800个印度人因涉嫌协助共产党人而被关押。[69]

结语

即使在过去几年中这个国家的工会斗争轨迹发生了许多戏剧性的转折,工人阶级的核心问题,包括工资,医疗援助和社会保障问题依然不变,即继续由雇主所操纵。移民劳工大举涌入马来西亚,占据不熟练、低工资和有危险性的工作岗位,这种现象揭示了资本主义在我国经济里确实根深蒂固。马来西亚是如此热衷于迎接新自由主义政策并成为侵蚀性贸易协定如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A)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的参与者。因此,为确保劳动者不再因为资本家的利益而被操纵,提高劳动阶级的觉悟是非常紧要的。

目不识丁或教育程度低,和缺乏财务上影响力的个人,必须像甘纳巴迪和林清祥一样,依靠十足的决心和辛勤的工作,才能发挥影响力和领导强大的工会组织如泛马职工会联合总会。甘纳巴迪和林清祥对于劳动阶级的社会福利和的经济发展的不断思索,都反映在他们的行动、言语和他们遗留下来的斗争精神。这两位伟人实现工人团结的愿望尚未成为现实。
一旦个人对个人的剥削终结,民族对民族的剥削就会随之终结。一旦民族内部的阶级对立消失,民族之间的敌对关系就会随之消失——卡尔·马克思 语录

原文注释:
  1. Charles Gamba, The origin of trade unionism in Malaya (Singapore 1960) p. 417. Brazier’s statement was released by the Public Relation Office, Singapore Press Release MY 49/2, May 1st 1949, and immediately called for an explanation by Singapore Government from Brazier. 
  2. Indian Daily Mail (Singapore) 9th May 1949 - UN to Discuss Ganapathy’s Case: WFTU Protest to Peace Body against Assassination in Malaya
  3. Telegram dated 22nd June 1949
  4. Indian Daily Mail (Singapore) 9th May 1949 - UN to Discuss Ganapathy’s Case: WFTU Protest to Peace Body against Assassination in Malaya
  5. Ibid, On 26 December 1948, Cardinal Mindszenty was arrested and accused of treason, conspiracy, and other offences against the new People's Republic of Hungary. While he was imprisoned by the communist government, Mindszenty was repeatedly hit with rubber truncheons and subjected to other forms of torture until he agreed to confess. Cardinal Mindszenty's forced confession included orchestrating the theft of the Crown of Saint Stephen for the sole purpose of crowning Crown Prince Otto von Hapsburg as King of Hungary, scheming to overthrow the Party and reestablish Capitalism, planning a third World War and assuming supreme political power himself
  6. Indian Daily Mail (Singapore) 9th May 1949- UN to Discuss Ganapathy’s Case: WFTU Protest to Peace Body against Assassination in Malaya
  7. Indian Daily Mail (Singapore) 7th May 1949 - It is Cold Blooded Murder Of A Working Class Labourer
  8. Out of five files on S.A Ganapathy, one file CO 537/4769 Case of Mr. S A Ganapathy is still withheld by Foreign and Commonwealth Department, UK. Details of release files for public:  DO 142/405 Death sentences in Malaya on Mr. S A Ganapathy and Mr. Sambasivan, PREM 8/967 High Commissioner for India sought reprieves for Ganapathy and Samba Sivam who were found to be carrying arms and ammunition in Malaya, CO 537/4770 Case of Mr. S A Ganapathy and CO 717/179/1 Mr. S A Ganapathy: Public reactions.
  9. Telegram No.510 from High Commissioner of Malaya to the Secretary of State of Colonies dated 2nd May 1949
  10. Ibid.,
  11. Ibid.,
  12. Ibid.,
  13. Ibid.,
  14. Ibid.,
  15. Ibid.,
  16. The Singapore Free Press – 8th February 1947, Labour Want 44-hr Week
  17. Charles Gamba, The origin of trade unionism in Malaya (Singapore 1960)
  18. The Singapore Press – 12th March 1947
  19. Charles Gamba, The origin of trade unionism in Malaya (Singapore 1960) p. 330. See also The Straits Times – 29th April 1948. 
  20. The Malay Mail 4th May 1949 – “Former Trade Unions President Hanged”
  21. Ibid.,
  22. Ibid.,
  23. The Straits Times 2nd April 1949 – Lawyer K.C Chia appearing for Ganapathy said that he had gone through the records and could find nothing to urge on behalf of the appellant.
  24. The Malay Mail  4th May 1949 – “Former Trade Unions President Hanged”
  25. Ibid.,
  26. Ibid.,
  27. Ahmad Khan – Oral History Accession Number 000150, Reel/Disc 7 – National Achieve Singapore
  28. V. Sutharman authored his autobiography – A Tamil Revolutionary in the Independent Struggle in Asia (1989, in Tamil) 
  29. According to Sutharman (interview 2012), Gurudevan also headed the Intelligence Bureau of Indian Section in Malayan Communist Party would have many influences over Ganapathy. Gurudevan was arrested by R.Corrindon on a plantation estate in Negeri Sembilan in December 1949. In a telegram (17th December 1949), which Gurney wrote to Secretary of State of Colonies with reference made on the arrest of Gurudevan as the number one Indian Communist in the country 
  30. Richard Corridon - Oral History Accession Number 000044, Reel/Disc 4 - National Achieve Singapore 
  31. Ahmad Khan – Oral History Accession Number 000150, Reel/Disc 7 – National Achieve Singapore. Khan was working as Japanese Police claimed that he saved Ganapathy from being tortured and killed by Japanese Kempeitai - Oral History Accession Number 000150, Reel/Disc 6 – National Achieve Singapore.
  32. Ibid.,
  33. Ahmad Khan, Oral History Accession Number 000150, Reel/Disc 6 – National Achieve Singapore. Khan who worked for Japanese Police claimed that he saved Ganapathy from being tortured and killed by Japanese Kempeitai.
  34. The Straits Times – 9th May 1946 – Allegations against Police Officer
  35. Prof. Suba Veerapandian – ‘Ulaga Viduthalai Porigalin Varisayil Malaya  Ganapathy” (International Freedom Fighters - Malaya Ganapathy)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64l3K2kuH8 (Nov. 2011, in Tamil) 
  36. Ibid., Three representatives identified as Letchuman, Nadarajan and Samy. After spending one and half years in prison due to their involvement in Anti-Hindi Protest they returned to Malaya.
  37. Stenson, Class, Race and Colonialism, 1980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Press). See also Rajeswary Ambalavanar, Tamil Journalism and the Indian Community in Malaya, 1920-1941
  38. Stenson, Class, Race and Colonialism, 1980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Press) p78
  39. Ibid.,
  40. Singaravelu founded the first trade union in India, the Madras Labor Union. On 1 May 1923 he organized the first ever celebration of May Day in the country. Singaravelar was a prominent leader of the Indian independence movement, initially under the leadership of Gandhi, but later, joining the budding communist movement. In 1925, he became one of the founding father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India. 
  41. Frontline, Chennai (Oct.-Nov 2002) - De-ideologisation of politics is the tragedy of Tamil Nadu Interview with Karthigesu Sivathamby by R. Vijaya Sankar 
  42. Stenson, Class, Race and Colonialism, 1980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Press) p 100. See also major R.J Issac – Indian Daily Mail dated 7th April 1955 
  43. Stenson, Class, Race and Colonialism, 1980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Press)
  44. Ibid.,
  45. Ibid., (interview with K.Gurupatham and C.V Kuppusamy,1972)
  46. Interview with author (2012)
  47. Chapati is an unleavened flatbread from Bangladesh, India, Nepal, Pakistan, and Sri Lanka
  48. Interview with author (2012). The incident took place in INA camp at Rasah, Seremban where Sudarman recruited as volunteer. 
  49. Ibid.,
  50. Ibid.,
  51. Ibid.,
  52. PAP election manifesto 1955, where Lim Chin Siong contested and won Bukit Timah constituency. 
  53. An affiliation of PMFTU
  54. Charles Gamba, The origin of trade unionism in Malaya (Singapore 1960) p. 356. Once the unions were disbanded and the officials were arrested, detained and deported, these schools ceased their function.
  55. Ibid
  56. The Singapore Free Press – 8th February 1947, Labour Want 44-hr Week. Along with Ganapathy, Lam Swee and Abdullah C.D were elected as Vice Presidents, Cheng Lu as General Secretary, B. Ahmad and Krishna Murthy as Assistant Secretaries, Yap Meow Siew as Treasurer and R. Ramasamy, Chen Chong,  P.Veerasenan, Sze Tong, Fuang Soon Lai and Bahar as committee members. See Appendix B
  57. PAP election manifesto 1955, where Lim Chin Siong contested and won Bukit Timah constituency
  58. The Malayan Tribune – 16th Oct.1947, Politics Is A Struggle For Food, Clothing Argues President of PMFTU 
  59. Ibid.,
  60. Despite the success of the All Malaya Hartal, the government granted no concessions and differences began to emerge between PUTERA-AMCJA. A second Hartal was planned for 1 February 1948 but was aborted when financial support and was reduced to isolated strikes by the PMFTU
  61. Ibid.,
  62. Ibid.,
  63. Ibid.,
  64. Ibid.,
  65. The Malayan Tribune – 16th Oct.1947
  66. The Malayan Tribune – 16th Oct.1947
  67. Indian Deputy Minister for External Affairs Dr Keskar during his visit to Malaya in 1949 regarded unrest in Malayan could not be described a struggle for liberation. Keskar regarded that Ganapathy and Veerasenan as “nothing else but bandits, having no political objective.” 
  68. Charles Gamba, The origin of trade unionism in Malaya (Singapore 1960) p. 355
  69. U.Mahajani, The Role of Indian Minorities in Burma and Malaya (Bombay:Vora, 1960) p.203


The Significance of Inheriting and Persisting in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Updates: Video]

The Significance of Inheriting and Persisting 
in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Chen Jian (C C Chin)
Independent Researcher on Singapore and Malaysian Leftwing History





[Editor’s note] Below is the full text written by Chen Jian (C C Chin, an independent researcher on Singapore and Malaysian Left-wing History, specially for "Tribute to S. A. Ganapathy and Lim Chin Siong: Develop the selfless devotion spirit of these eminent leaders of the Malaya labour movement" forum co-organised by Sahabat Rakyat, Hindu Rights Action Force (HINDRAF) Johor and Parti Sosialis Malaysia (PSM) Nusajaya held on 20 March 2016 at TJ Mart, Senai.



Introduction

Today we are here to commemorate two most distinctive predecessors, and pay our tribute to the great trade unionist and politician Comrade S.A. Ganapathy and Lim Chin Siong! 

As Mr. Saminathan Munisamy is most expert and shall provide his full comment and appraisal for Comrade Ganapathy, for the benefit of Mandarin speakers, I shall give a brief introduction to Comrade Ganapathy's noble history of devotion for the struggle of justice.

Comrade Ganapathy was born in India in 1917, when the parent passed away, he migrated to Singapore and stayed with the uncle. He was deeply influenced by the Self-Respect Movement of India as well as from the Indian Communist Party. Subsequently, he joined the Malayan Communist Party. During Japanese occupation period, he was instructor for the Indian National Army but maintain close contact with the MCP and MPAJA. Most unfortunately, he was arrested by Kempitai and was tortured, and almost be executed should the Japanese not surrender at the time. He was elected as the president of the 400,000 members Pan Malayan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 (PMFTU) in February 7th 1947. He led the PMFTU in support to the Pan Malayan Council of Joint Action (PMCJA) for anti British Malayan Union Scheme as well as the Hartal. He had in numerous occasion led the Indian workers fighting against exploitation and suppression carried out strikes against the British Planters.  Upon June 20th 1948 the MCP uprising, he went underground. He was captured at Rawang on 1st March 1949, all pleas failed and he was sentenced to death by hanging, his glorious sacrifice mourned by the million and the Indian Government filed a serious protest against the British Government. Today, we pay tribute to him and we forever remember him.

The current significance in re-affirming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On 20th anniversary of Comrade Lim Chin Siong's departure, It is most significant we pay our tribute to him and I fully agree to the organizer's theme, the best way to commemorate Comrade Lim Chin Siong is to propagate his ideology and idea. I pen herewith a few points which considered to be most significant for your comment: 

1. Time lapsed, social conditions changed drastically, it's good time for us to put in order and sum up the leftwing history of struggle. The objective is to develop a common view over the origin of the leftwing history and the interpretation and seeking for the true reason of  certain major important events,  in order to consolidate the consensus in summing up the history of struggle, derive and learn from it the useful experiences and lessons, sorting out and safe-keep the heritage of struggle. Most urgently, in particular, is to sum up, preserve, inherit and persist in the political wisdom of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2. In view of the current segregation and division in the position and stance of the Leftwing, there are various divergent interpretation in the history. We therefore must develop a rational explanation, especially in establishing a common stand in regard to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leftwing and the MCP. One must abandon the ill-twisting of history for current interest, equally important, one must get rid of the idea and shall not fall into the so-called official concept in interpreting what is legal so to insist in denying of true historical facts. We must learn and practise Comrade Lim Chin Siong's clear political idea and tactics as well as his wisdom of magnanimity as that were the best lessons merits our highest attention.    

3. We must inherit the spirit of Comrade Lim Chin Siong's selfless devotion, upholding the principle regardless whatever adverse historical conditions that may be, his rely on the mass, trusting the mass, organize the mass, mobilize the mass, lead the mass and launch the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struggle in the most favourable, justifiable and articulate conditions. In the long period of time in his struggle,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had been developed into a well defined line of mass struggle. The era of Comrade Lim Chin Siong and the time that followed were the vital period of the anti-colonial history,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had proven to be the most effective in the active and positive leadership that had achieved great result. Therefore, in establishing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is the nucleus task in summing up the political heritage of Comrade Lim Chin Siong.

4. Today, we are in the period of one party dominating as well as racial politics rampancy. Singapore and Malaysian people are struggling for freedom, democracy, justice, human and civil right,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still has its profound significance and effect of the time, in particular, in the area of organizing the mass, mobilizing the mass and launching the mass struggle, persist in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is the only approach and the proper course to the current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Background of How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was Formed

It was in the 1950s and 60s when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was formed, it was during the height of the anti-colonial struggle of the people of Malaya (including Singapore)  that had achieved the vital result. Comrade Lim Chin Siong and his team of trade unions leadership was the nucleus force of the leftwing. Due mainly his able leadership that had pushed the leftwing anti-colonial campaign to the highest peak, and subsequently gained the victory to victory.

1. The British Colonial Government declared emergency in Malaya on 20th June 1948, arrested more than 3000 anti-colonial leftwing activists of all races (including more than 1000 Malay leftwing activists) , the Malayan Communist Party and its peripheral organizations, the Malay National Party and the leftwing trade unions, peasant organizations, the youth and women organizations, cultural organizations were banned. Some left inclined societies as well as the only open leftwing political party -- Malayan Democratic Union (MDU) was dissolved voluntarily. Thus, the over-whelming anti-colonial movement during the Peace Period after the WWII went into depression.

2. Beginning September 1948, the MCP in pursuit of and persist in its revolutionary strategies, besides enlarging the scale of the Malayan People's Anti-British Army (MABPA) and reorganized its formation, the Anti-British Army renamed the Malayan National Liberation Army (MNLA), the Malayan National Liberation League (MNLL) was formed and bearing the state's name for encompassing and organizing the general masses into the national democratic liberation campaign, building up and launching the clandestine activities throughout the Malay Peninsula. In Singapore, the MCP had formed a clandestine peripheral organization named the Singapore People's Anti-British League (SPABL). Its developed and nurtured a vast number of leftwing activists, and became the key body of the anti-British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campaign in Singapore. At the height of it, the membership went up to more than 3000, they filled up the various line of struggle namely the front of student movement, the workers movement, the peasant movement, the youth and women movement, and in the front of literary and arts circles and last but not least the political front. they were the movers of the leftwing movement, they were powerful and dynamic, greatly shaking the foundation of the colonial rule.

3. Enter the era of the 1950s and 1960s, the colonies around the world were vigorously engaged in anti-colonial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and so the trade unionism. The Singapore ABL members joint force with the trade unionists and democratic activists took the advantage of the colonial limited democracy and applied for the registration of legal workers', peasants', student and women's, organizations, literary and arts societies as well as political parties. During the period, under the leadership of the various line of struggle, a few most important organizations were form and several striking events took place as follow:

--- In April 1954, the leading trade union -- the Singapore Factory and Shop Workers' Union (SFSWU) was formed.
--- On May 13th 1954, the Chinese student's struggle against the British National Service Ordinance.
--- In November 1954, the forming of the People's Action Party (PAP), an united front organization between the leftwing and the Fabian Lee Kuan Yew's clique.
--- On 12th May 1955, the Hock Lee Bus Strike anti-exploitation and anti-suppression riot occurred.
--- In October 1955, the Singapore Chinese Middle School Student Union (SCMSSU) was officially formed.
--- In August 1957, PAP Central Executive Committee election signified the split in PAP between the left and the Fabian clique.
--- In September, 1957, the dissolution of the ABL and the MCP clandestine newspaper Freedom News ceased publication.
--- On 21 December, 1957, PAP participated the City Council Election, won 13 seats and ruled.
--- In April 1958, the MCP representative starting to meet Lee Kuan Yew a couple of time.
--- In May 1959, fully supported by the MCP and the leftwing, PAP won the legislative general election by majority.
--- In May 1961, the entire united front broke down, the left and the Lee's clique split. the Singapore Association of Trade Unions (SATU) formed, a genuine socialist political party,  the Barisan Sosialist (BS) Established. The anti-Malaysia Plan campaign led by Comrade Lin Chin Siong taking its momentum.

For all organizations and struggles mentioned above, Comrade Lim Chin Siong gave full scope to the leadership and achieved great effect. He was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as the leader for the left. He led the masses in carrying out the anti-suppression, anti-exploitation struggle and fighting for the basic human right for the workers and peasants as well as for the improvement of basic livelihood of the common people. A major effort was concentrated to the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for anti- Malaysia plan so to achieve the true merger for independence. In the open front, Comrade Lim Chin Siong was distinctive in leading the workers' movement and his enormous capacity and ability was important in achieving the goals and reaching the meritorious gains. Under his able leadership, SFSWU membership rose from a couple of dozen to more than 30,000 with a short span of one year, at the same time, a huge workers bloc encompassed 37 trade unions was achieved. In the rural areas, the rural residents and farmers were united under the Singapore Farmers' Association and in the later stage, they were grouping under the Singapore Country People's Association and the Singapore Rural Residents' Association.  In the united front, jointly established the PAP together with the Fabian clique. Simultaneously, the united front strategy also had achieved at the Workers' Party (WP) as well as the Partai Rakyat Singapore (PRS). It was the golden era of the leftwing movement in Singapore.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was formed and established during these struggles, it became vividly the guideline, the strategy and line of struggle for the open and legal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Basic thread of thought

1. Comrade Lim Chin Siong led the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he knew without any doubt that Singapore is an small isle lack of vast jungle areas as natural defence as well as rural people's material support, it is not possible to embark any form of armed struggle in such commercial and industrial and petty farmers' geographical environment. However, there were political resources applicable and the ample strength of the workers, farmers as well as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to support, logically the solution to the struggle was to follow the constitutional, open and legal political means to achieve the objective for the anti-colonial independent struggle mass movement. In his famous speech " The Task of Current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made on 4th August 1961, he clearly concluded that " the current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is an anti-colonial struggle"  and "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is the focused manifestation of the current political struggle",  he further declared " the political future development of  Singapore.......... would be realized and won over by the path of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He again stated that " regain the unification of Singapore and Federation of Malaya is the future of Singapore political development", "we shall fight for greater freedom and democracy, strive to free ourselves from colonial rule, gradually create the favourable condition for the nation unification so to regain a unified nation" and " what we shall do is to abide the mean of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to achieve our goal".

In 19th September 1962, on the organ of Barisan Sosialis, published a lengthy speech of Comrade Lim Chin Siong on the occasion of encouraging the party workers. It was the crucial moment of anti-Malaysia plan when political situation was tense. In the analysis, he indicated that there were three important principles that must be adhered to, that were " Firstly, should the conditions of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still exist, we must persist on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in peace; secondly, strengthening the solidarity of all races, and thirdly, on the foundation of the workers and farmers' united the majority of the people".

2.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was originated and established on the basis of mass line. This is in fact, the most precious political heritage of Comrade Lim Chin Siong, it is the most important component that we should carefully sum up and inherit today. Since the day of Comrade Lim Chin Siong joined force in the leftwing movement, he had been in numerous occasion, publishing his writings on the workers' and farmers' publications, as well as the political parties' news organs and other publications including those internal booklets and referencing materials. he elaborated the importance of the mass line, demonstrating the principles and the method how to organize and unite, to propagate and to mobilize. These were valuable training and self learning materials, they meant to nurture and develop the members and cadres concerned. We need to collect, edit and republish Comrade Lim Chin Siong's writings as today's training document and literature for the mass line cadres and workers

3.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was the essence of his thought and strategies developed and summed up from the practice of his action in the workers' movement. the line of workers' movement was candid and vivid, from SFSWU to Singapore General Employees' Union (SGEU) to Singapore Commercial House and Factory Employees' Union (SCHFEU), the line was carried out persistently. On the political line, whether when he was in PAP or later in Barisan Sosialis, his principle and strategy on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was clear and persisted in. In pursuit of Comrade Lim Chin Siong's theoretical narrative and experiences of struggle, in collaboration of today situation and needs, we may simply sum up his idea as our action guidelines:

1. Under the limitation of historical condition, should the constitutional conditions still exist, we should persist in the peaceful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principle and path for striving for the freedom, democracy Justice, human and civil right, continue to carry out the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2. Targeting the entire people, unite the workers, farmers, petty bourgeoisie, liberal bourgeoisie, majority of the people in carrying out the movement of all people's national civil right struggle.

3. Persist in the mass line of struggle, rely on the mass, trust the mass, organize the mass, mobilize the mass, lead the mass in carrying out the most favourable, justifiable and articulate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in Malaysia and Singapore.

The Struggle between Lin Chin Siong's Line
and the Line of Left Opportunism and adventurism

Comrade Lim Chin Siong always persist in the line of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and never deviated away from its principle, he was adamant and steadfast in carrying out the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and the achievement is outstanding. He was seen as the monument for the national independent struggle and the hero of the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he was signified as the brilliant red flag in the sky.

He was detained three times, during which he was not able to lead the struggle personally in the front line, however, there were other comrades followed his line and carried on his tasks. During these crucial periods, there were certain abrupt turns of event in the leftwing movement. Adding fuel to the fire, there was the Chinese Cultural Revolution bad influence, and most decisive factor was Lee Siew Choh's radical line and the interference of the MCP endorsement to Lee Siew Choh's line of left opportunism and adventurism. during which there occurred a blur situation and the leftwing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leadership ended in loss of direction, and the movement was in a stage of retrogression and disintegration. In a result, there were leftists voluntarily retreated and opted out of the stream. In summing up, this was the period when the main line of struggle was the split and struggle of Lee Siew Choh's line of opportunism and adventurism and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Lee Siew Choh was a fanatical egocentric petty bourgeoisie. When key leaders of Barisan Sosialis were put behind bars, being the chairman, he was eager in establishing his power and control in the party and built up his authority as the leader of the leftwing movement. He was continuously chanting out radical slogans and carried out extreme action plans in beguiling the masses and cadres alike, for the purpose in establishing his prestige. These overly left- inclined slogans and actions alike deviated from and absolutely contrary to Lim Chin Siong Line of Struggle, and thus, this factionalized line struggle persist for a couple of years. The most representative struggle was that between Lee Siew Choh's Line of Opportunism and Adventurism versus SCHFEU represented by Tan Sin (Chen Xin) who persisted in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It began from the debate of the slogan of "to register on principle" and "boycott the registration" when Malaysia government embarked the national service ordinance. It then followed by the slogan debate of "Withdraw from Malaysia" and "Crush Malaysia" when both Malaysian and Singapore government were in serious conflict. Eventually, Singapore was kicked out from Malaysia on 9th August 1965, Tan Sin (Chen Xin) issued a statement welcoming Singapore independence as "phony". Lee's slogans and the associated actions reviewed that he totally misjudged the situation, disregarded the strength contrast between enemy and ourselves, deviated away from the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principle and condition, simply chanted out overly left slogans and carried out extreme actions, thus misled the direction of the movement.  

1. Most unfortunately, the MCP clandestine unit in Indonesia bearing the same line of adventurism, and on three occasion endorsed Lee Siew Choh's line was the correct line, thus it seriously demoralized the will and hampered the actions of the comrades whom persisted in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resulted in the leftwing movement landed into a mess.

2. The slogan debate in response to the Malaysian National Service Ordinance led to the severe conflict and split of the left, resulted in Lee Siew Choh and 8 of his followers resigned from the party in May 1964. Subsequently, The MCP clandestine unit ordered the opponents to apologise to Lee and requested them to return to the party to lead the leftwing movement. On 9th March 1965, Lee Siew Choh and the eight followers triumphantly returned as the victors. A series of purging and seizure of power in various front lines occurred thereafter, including the dismissal of several important branch leaders and cadres whom had led or joined force with the Barisan Sosialis 12 branches partition in disagreement with Lee Siew Choh's extremist line. They were all branded as "anti-party" or "against the people". It all happened on 18th October 1965 when 12 branches of the Barisan Sosialis submitted a partition to the party central and demand to convene a forum for discussion on internal democracy and the serious issues on boycotting the election as well as resignation of BS members of parliament from the parliament. In April 1966, Lee Siew Choh issued a series of statements and writings attacking the leftwing trade unions' leaders. At the same time, through his agent or representatives in the trade unions, conducted systematically seizure of leadership of the trade unions. In May 1966, with dishonesty and switching the ballot boxes, seized the control of the SCHFEU leadership. Subsequently, on 30th July, expelled Tan Sin (Chen Xin) and four other from the party, on 20th August, expelled Tan Sin and the four from SCHFEU. This notorious and ruthless act of dissension severely hurt the left's drive in struggle, greatly undermined the strength of the left.

3. The seriousness came about due mainly the endorsement of the MCP clandestine unit. Lee Siew Choh announced in December 1965 that Barisan Sosialis to withdraw from the parliament, and to embark mass struggle on streets. This action seriously violated Lim chin Siong's Line, destructed all political gains through years of struggle, abandoned the mass line bitterly built by the left, and blindly embarked a line of extremism  that would not rely on as well as would not engaged the masses. Being a constitutional political party, its depended upon the electorates confidence and trust, to perform supervision and speak on behalf of voters, to criticise or to impeach the ruling authority for their ruthless ruling and regardless the livelihood of the people.  
Withdrawal from the Parliament meant that this particular political party abandoned its path to constitutional struggle and would only depend upon the street mass struggle for sustaining its political life. This was the extreme behaviour of Lee Siew Choh's adventurist policy and finally it led the Barisan Sosialis into the cul-de-sac, in 1972, Barisan Sosialis lost the heart and mind of the people as well as many faithful followers and vanished from the political scene of Singapore.

Today we shall re-examine and review the struggle during that particular period of time in historic prospect. Comrade Lim Chin Siong had provided the most accurate judgement of the political situation at the time and formulated the proper strategies and instruction for the struggle. Due to the fact that Comrade Lim Chin Siong was segregated from the battle front line, the commanding power fell into the hand of the left opportunist and adventurist, the struggle was then deviated away from the set objectives and lost the direction, finally led to a total failure, this was a lesson to be learnt, the bitter failure experience should be a warning to us.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and
Establishing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Brooks No Delay

Since the 1990s, the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has entered a new era. The atmosphere of races politics in Malaysia has disappointed all political parties that intended to be multi-races parties gradually turned into parties of mono race. This is sad but was the real fact of Malaysian politics. In reality, due to the rampant oligarchy, institutionalized corruption, cronyism, all Malaysian share the same fate. All plantation estates Indian workers, the vast number of Malay farmers, fishermen, urban poor suffered an extended exploitation and suppression. The Chinese and urban Indian are not only being marginalized at various level of politics and economic, but also facing the problems of basic survival and development. The  accumulated anger eventually forced all races of all strata to unite into a decisive show of force. By mean of a one man one vote system, a tsunami show down were realized during the 2008 and 2013 elections, it helped the birth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a two parties system.

On the one side, we notice that the political situation developed and forced all suffered races come together, created such powerful effect that shakes the ruling elites. But on the other side, we are sad that the racial politics still imposes shocking influence, this of course is the detrimental effect of the racial politics still in the working. In foreseeable future, racial politics may still sustain, in particular the dominancy of the Malay chauvinism in the main stream politics will still post as the obstacle to the surpass-racial politics.

From the objective and optimistic point of view, we shall not under estimate the Malaysian civil right movement, it originated right after the “Operation Lalang” when members of the democratic activists saw the urgent need to be protected. It was born with effect of the struggle against the ISD, the raising political consciousness and conscience of the people and daring to fight help in the creation. We dare say, if there would be a civil body that would surpass racial and surpass political party, it would be the human right and civil right organizations. Therefore, these human and civil right organizations must bear the responsibility for the struggle and to organize and to mobilize the masses to strive for the freedom, democracy, justice, human and civil right in Singapore and Malaysia.  

In  facing ever more complex political situation, one must be more tactful in its tactics and strategy, especially be alert and be vividly clear of the political situation, master the direction, be prepared of strategy and tactics, most importantly, one must initial a clear line of political struggle. We notice that till to-date, the civil right bodies didn’t formulate and establish a clear vision of a line of struggle, not to mention that the existence of a mass line.

We are here today paying tribute to two eminent leaders Comrade S.A. Ganapathy and Lim Chin Siong. We are to commemorate Comrade Lim Chin Siong 20th anniversary of his departure. We would like to sum up and signify their noble contribution to the workers and political movement and reaffirm the establishment of  Lim Chin Siong Line of Struggle, of which we inherit and to persist in, it is the best guidance and direction we pursue for the struggle of the national liberation and democratic movement of  Singapore and Malaysia.




Link of the video: https://youtu.be/CKVuuyU9Epc

继承与坚持林清祥路线的当前意义【更新:视频】

继承与坚持林清祥路线的当前意义

陈 剑(新马左翼运动历史独立研究员)

The Significance of Inheriting and Persisting in Lim Chin Siong's Line of Struggle




本文是陈剑应邀在2016年3月20日人民之友、柔佛州兴权会与马来西亚社会主义党奴沙再也支部在柔佛州士乃TJ Mart会议厅联合举办的“发扬甘纳巴迪与林清祥的献身精神”论坛上发表的专题论文全文。

陈氏也同时提供英文稿,另外贴出。




引言

我们今天在此纪念两位工运和政运前辈,向伟人的甘纳巴迪同志与林清祥同志致敬! 

我这里仅仅简要地介绍甘纳巴迪同志卓越的斗争历史,在座有甘纳巴迪的研究专家Saminathan Munisamy同志将对甘纳巴迪同志的献身精神做全面的诠释与评价。

甘纳巴迪同志于1917年出生于印度,1929年因父母双亡,移民新加坡投靠叔叔。他深受印度自尊运动以及印度共产党的影响,加入了马来亚共产党。日占期间,他加入印度国民军成为教官,但保持与马共及马来亚人民抗日军的密切联系。不幸,其共产党身份暴露而遭日军逮捕并受酷刑,因日军投降幸免于难。1947年2月7日,获选为会员达40万的泛马工联(PMFTU)主席,并率领泛马工联参加全马联合行动委员会(AMCJA)的反殖抗争行动与大罢市。他多次组织与领导印度园坵工人反剥削、反压迫的罢工行动,著名的如吉打州北大年河区(Sungei Petani) 都柏林(Dublin Estate)等园坵胶工大罢工。1948年6.20时转入地下。1949年3月1日不幸于万挠(Rawang)被捕,各方营救无力,5月4日英帝判其死刑问吊,壮烈牺牲,引发印度抗议。

重提林清祥路线的当前意义

林清祥同志逝世已届20周年,我们今天举行这个纪念会意义重大。这里提出几点相关意义与大家商榷:

1、时势变迁,社会变革条件已经产生重大变化,正是用心整理和总结左翼斗争历史的大好时机,目的在于对左翼运动的起源与其斗争历史过程中重大事件的诠释达致一个共识,做好历史总结,汲取经验教训,整理斗争遗产,特别是整理、保存、继承与推广林清祥同志所遗留的政治智慧遗产刻不容缓。

2、基于当前一些左翼的立场与态度的差异,对于当前各持己见的历史诠释,必须寻求一种合理的说明,特别是关乎马共与左翼关系问题的基本立场,必须摒除为当前利益而去扭曲历史、必须涤除以执政当局的所谓合法理念继续对历史史实进行否定。林清祥同志清晰的政治理念和包容的智慧是大家学习和实践的最佳借鉴。

3、继承林清祥同志博大无私、坚持原则、在历史条件恶劣的情况下依靠群众、信赖群众、组织群众、发动群众、领导群众,开展有利、有理、有节的斗争。林清祥同志在长期斗争中,已经形成旗帜鲜明的林清祥群众斗争路线。林清祥同志所处的时代是关键的反殖民统治及其后续的时代,在其时林清祥路线起着积极的领导作用和获得重大的成果,确立林清祥路线是整理林清祥同志政治遗产的核心任务。

4、在今天,新马人民尚处在一党独大以及种族主义政治横行霸道的时期,新马人民为争取自由、民主、正义、人权和民权,林清祥路线仍然具有深刻的时代现实意义和作用,特别在组织群众、发动群众、开展群众斗争方面,坚持林清祥路线是当前宪制斗争的不二法门。

林清祥路线产生与形成的背景

林清祥路线形成于上世纪五十、六十年代,正值新马人民反殖运动取得重大成果的高潮时期。林清祥同志及其领导的工会组织是整个左翼运动的中坚力量,由于其正确领导而使左翼反殖运动逐渐推向高峰,取得节节胜利。

1、新马于1948年6月20日英殖民政府颁布紧急法令、逮捕超过三千名马共与左翼各族反殖人士(包括上千名马来左翼人士)、封禁马来亚共产党及其外围组织、马来国民党、各族左翼工团、农会、青年与妇女组织、文化团体,一些左翼政党和社团如马来亚民主同盟,也纷纷自动解散,致使在二战后和平时期马共领导与左翼开展的轰轰烈烈的反殖运动一时陷入低潮。

2、自1948年9月起,马来亚共产党为坚持全面的斗争策略,除扩大马来亚抗英军的规模和编制外,并在全马各州成立抗英同盟,暨后,改以州的名义改建为马来亚民族解放同盟,扩大和组织广大群众参与抗英民族民主解放运动,大力开展群众地下工作。在新加坡,马共也成立了地下的外围组织星洲人民抗英同盟会(简称抗盟)。它培育和发展了众多左翼人士,逐渐成为左翼运动的主体,开展有利、有理、有节的反殖民族民主独立运动。抗英同盟盟员一度高达三千人以上,遍布各行各业,形成学运、工运、农运、妇运、文运、政运统战等多条战线,牢牢掌握和推动着新加坡的左翼运动,声势浩大,动摇英殖民统治根基。

3、进入上世纪五十及六十年代,世界各殖民地民族民主反殖独立运动十分蓬勃,职工运动风起云涌,借助殖民政权的民主措施,新加坡各条战线的抗盟成员联合反殖民主人士也纷纷依据殖民政策和律法,组建起公开合法的工、农组织以及学运、妇运、文运团体和政党。这个阶段在各条战线领袖和干部的领导下,产生了几项重大组织和斗争:1954年4月领导工运的星洲各业工厂商店职工联合会成立;1954年5月13日的抗兵役学运斗争;1954年11月左翼与李光耀为首的费边集团形成的统一战线新加坡人民行动党的成立;1955年5月12日福利反剥削、反压迫工潮;1955年10月全星中学联成立;1957年8月人民行动党中委会选举;1957年9月抗英同盟解散、自由报停刊;1957年12月21日人民行动党参与市议会选举,获得13个议席而执政;1958年4月后马共代表方壮璧与李光耀秘密多次会面;1959年5月新加坡立法议会大选,行动党大获全胜;1961年5月左翼与李光耀集团决裂、各条统一战线全面裂解、全国工团联合总会(SATU)成立、真正左翼政党社会主义阵线正式成立,接着,由林清祥同志为首的全星左翼开展轰轰烈烈的反大马的斗争。

林清祥同志在上述各组织和斗争中发挥了重要的组织和领导的作用,成为公认的左翼领袖,引领着群众开展反剥削、反压迫、争取工农基本人权、合理待遇、改善人民基本生活条件、争取新马真正合并和独立的轰轰烈烈的宪制斗争。林清祥同志在公开阵线上,特别在领导工人运动、统战工作和争取真正合并与独立的斗争上,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取得辉煌的战绩。星洲各业工厂商店职工联合会在短短一年内,会员人数从数十人发展到三万多人,并同时建立和团结了37间各行各业工会,组成庞大的工运集团。在农运方面,让农民和乡村居民团结在农民协会及其后的乡村住民联合会、乡村人民联合会之下。统战方面,则与费边主义者共同组建起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同时,也成功完成对新加坡工人党、新加坡人民党的统战工作。这期间,应该是新加坡左翼运动的黄金时期。林清祥路线便在这些斗争中逐渐形成和确立起来,成为指导公开合法宪制斗争清晰的策略和路线。

林清祥路线的基本脉络

1、林清祥同志领导着公开的宪制斗争,在新加坡这样一个小岛的工商和小农地理环境,他一早就清楚认识到新加坡缺乏广袤森林天然屏障和乡村人民物资供应的条件,不可能在此进行武装斗争。但在城市环境中,却有相当的政治资产可资利用,有广大的工农群众和城市与乡村居民可供支持,应该采取合法、合理的政治手段以完成既定的方针与目标,进行反殖独立群众运动。早在1961年8月4日,在其著名的《当前宪制斗争的任务》的讲演中,就曾清晰地做出总结时指出:“当前宪制斗争就是一种反殖斗争”、“宪制斗争也即是当前政治斗争的集中表现”、“新加坡的政治发展前途.........是通过宪制斗争的途径来实现、来争取的”。他又说:“恢复新马的统一,就是新加坡的政治前途”、“我们将在争取更大的民主、自由,争取摆脱殖民统治的斗争中,逐渐创造有利于恢复国家统一的条件,来达到恢复国家的统一”、“我们将要用和平宪制斗争的方式来实现这个目标”

1962 年 9 月 19 日《阵线报》上发表了他在党工慰劳会上的长篇讲演,这是在马来西亚计划提出后,面对严峻的局势发展,他又详细分析今后斗争方向做出重要指示。他进一步明确地提出三项必须坚持的斗争原则:“第一:只要和平宪制斗争的条件还存在,我们就必须坚持和平宪制的斗争;第二:加强搞好民族团结的工作;第三:在以工农阶级为基础上团结最大多数的人民”。

2、林清祥路线是依据群众路线所衍生和建立起来的。这正是林清祥同志最为可贵的政治遗产,是我们今天需要细心整理、总结和继承的重要组成部分。林清祥同志自参加左翼反殖运动以来,便不断在不同时刻、在众多工、农和政党刊物如人民行动党的行动报、社会主义阵线的阵线报上以及党讯和内部学习资料上,发表过许多论述群众路线和思想修养的文章,作为培育工、农组织工作者和党员干部的教材和定期学习的资料。林清祥同志的这些文章和论述有必要加以整理和辑录,作为今天群众工作者的学习和参考的文献。

3、林清祥路线是林清祥同志从领导新加坡工运的实践经验中发展和总结出来的思想和行动策略。这条工运路线脉络分明,从星洲各业工厂商店职工联合会(简称“各业工联”)、到泛星各业职工联合会(简称“泛星工联”)、到新加坡厂商工友联合会(简称“厂商工联”),政运路线从人民行动党到社会主义阵线,所坚持的宪制斗争策略也十分明朗清晰。让我们依据林清祥同志的论述和斗争经验,简单总结林清祥路线的主要思想,结合当前的形势和需要,以作为今天的行动指南:
1、在历史条件所限、在和平宪制斗争条件还存在的情况下,坚持以和平宪制斗争的途径争取自由、民主、正义、人权与民权的斗争,持续开展新马的民族民主运动。
2、以全民为目标,联合工、农、小资产阶级、开明资产阶级、团结最大多数人民开展全民民权抗争运动。
3、坚持群众斗争路线,依靠群众、信赖群众、组织群众、发动群众,领导群众开展有利、有利、有节的新马民族民主运动。

林清祥路线与左倾冒进主义路线的斗争

林清祥同志始终坚持宪制路线的原则、立场坚定,开展轰轰烈烈的反殖民族民主独立斗争,成绩斐然,有目共睹,他树立了左翼反殖民族民主独立运动的丰碑,他是反殖民族民主独立运动的英雄,是一面耀眼的红旗。

由于清祥同志先后三次被关禁,未能亲自有效领导斗争,而是由执行其路线的同志负责,在往后几个重要阶段里,左翼运动出现众多转折,再加上中国文革的不良影响和李绍祖极左路线的产生与马共对其背书的干扰,间中也就产生一些模糊不清的状态,致使左翼民族民主运动陷入领导方向不清、造成运动的倒退和分裂、并致使许多左翼干部和群众从此退却、自动靠边站。总体而言,这时期的左翼运动主要是林清祥路线与李绍祖极左路线的两条相互冲突和斗争的主线。

李绍祖是一个狂热的小资产阶级,当社阵主要领导人林清祥同志等身陷囹圄,李绍祖作为党主席,急于树立自己的权威、掌控左翼运动的领导权,便一再以激进口号和行动鼓惑左翼干部和群众来建立自己的威信。这些口号与行动显然与林清祥路线相违背,造成此后长达数年的左翼运动两条路线的斗争,也即是以李绍祖为首的冒进主义路线与厂商工联陈辛等为代表的林清祥路线之争。

1、从马来西亚的征兵服役法令引发的“原则性登记”与“杯葛登记”的对抗性策略分歧,至“退出大马”与李绍祖提出的“粉粹大马”的口号论争;到新加坡于1965年8月9日被开除脱离大马造成的“独立”与“假独立”之论,清楚标示着李绍祖的左倾冒进主义思想与行动。李绍祖对当时的形势认识不清、不顾敌我力量对比悬殊、乖离宪制斗争条件和法则,一味提出过左的行动口号,误导运动方向。

2、不幸的是,处于印尼的马共地下领导也同样执行左倾冒进主义路线,而三次为李绍祖背书,肯定李绍祖的路线为正确的路线,严重打击了坚持林清祥路线左翼同志的斗争意志和行动,导致左翼运动陷入混乱的局面。

3、应对服役法令的论争导致左翼严重分裂,1964年5月李绍祖等8人退出社阵。马共地下勒令左翼向李绍祖道歉并请求李绍祖重回左翼继续领导左翼斗争。1965年3月9日,李绍祖等8人以胜利者姿态回党,接着采取一系列夺权与排斥坚持林清祥路线的各条战线前线的同志,包括篡夺樟宜/谈宾尼等12各支部的领导权和开出或排斥被扣上“反党”或“反人民”的支部干部与党员。12支部曾于1965年10月18日联署致社阵中央的诉求信,要求讨论党内民主问题、以及包括被个选举与议员辞职等重大问题。1966年资4月起,李绍祖开始发表一系列文章,攻击左派工团领导,并通过其在工团的代理人,开始篡夺工运领导权的举动,于1966年5月,以调换选票箱卑鄙手段,抢夺了厂商工联的领导权,接着,于7月30日开除厂商工联领导人陈辛等4人的社阵党籍,8月20日,并将陈辛等四人开除出厂商工联。李绍祖这一系列的恶劣与粗暴的分裂举措,严重挫伤了左翼的斗争锐气、分裂和削弱了左翼斗争力量。

4、最为严重的则是受到马共地下背书、李绍祖于1965年12月宣布退出国会,大搞议会外群众斗争。李绍祖这一举动,完全违背了林清祥路线,摧毁了历年来所争取到的政治成果,扬弃了左翼苦心经营的群众路线,走上一条既不依赖群众、也争取不到群众的盲目的极左道路。作为一个宪制政党,它的主要生命来自选民的信任和委托,在国会开展对政府进行监督、批评与抨击执政当局的残暴与不顾民生。退出国会则公开宣示这个政党放弃宪制斗争的一切途径,而仅仅依靠街头斗争以延续其政治生命。这是李绍祖冒进主义政策的极致表现,最终把社阵引领进政治死胡同,而于1972年,社阵终于失去民心和原来众多的支持者,而消失于新加坡政坛。

我们今天从历史的角度重新回顾和审视那个阶段的斗争,林清祥同志对当时时势的论断和做出的斗争策略和指示都是正确的。正因为林清祥同志被强制隔离了斗争前线,斗争主导权落入左倾冒进主义者手中,斗争因而乖离了既定路线而失去了方向,最终导致失败,这正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应该汲取的经验教训。

民族民主运动现状与确立林清祥路线刻不容缓

自1990年代以来,新马民族民主运动迈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马来西亚种族政治氛围,使原来祈望以三大民族为根基的政党,都逐渐沦落为种族主义政党,这是马来西亚政治现实的悲哀。事实上,由于种族寡头政治、制度性贪腐、朋党主义等的猖獗运作,马来西亚各族人民遭遇同等命运,全马的园坵印度工人、广大的马来农民、渔民、城市贫民受到长期的压榨和剥削,而华人和城市印度人不仅在政治、经济和社会各层面上都被全面边缘化,也面对生存发展的困境,累积的怨愤使各民族、各阶级、各阶层终于联合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反对力量,以选票宣泄了对执政当局的不满和反对,所以才有了2008年3.08的变天与2013年5.05的政治海啸的效应,确定了两线制的诞生。

一方面,我们看到政治情势的发展促使遭遇同样命运的各族人民走到了一块,发挥众志成城的作用。但另一方面,也让我们深感痛心,种族政治在当中还发挥着颇为惊人的影响,这主要是种族主义政党政治在发挥着作用所致。在可预见的将来,种族主义政治的影响还将持续,特别是马来沙文主义在主流政治的推波助澜下,将成为超种族主义政治的阻碍。

从客观与乐观的角度去审视,我们不能低估源自1987年《茅草行动》后民主人士建立的马来西亚民权运动,在全民政治觉醒和敢于抗争中所起的启蒙和催生的重要作用。如果说,今天真正具有超种族、超政党的马来西亚人民争取自由、民主和人权群众团体,非这些民间人权、民权机构莫属。因而在引领马来西亚各族群众斗争的任务上,这些民间机构必须担负起组织和发动群众为争取自由、民主、正义、人权和民权斗争的重任。

面对越来越复杂的政治情势,就必须越来越讲究斗争策略与技巧。特别重要的必须认清政治局面、厘清政治形势、掌握政治斗争方向、讲求策略与战略,更重要的必须有一条清晰的政治斗争路线。我们注意到,随着政治情势的不断发展和转移,各政党以及民权运动机构至今仍然没有发展出一条清晰的斗争路线,群众路线也不明朗。

今天我们纪念林清祥同志逝世20周年之际,总结与肯定林清祥同志对民族民主运动所做伟大贡献的同时,确立、继承和坚持林清祥路线,是对林清祥同志最好的纪念,也是作为新马人民争取自由、民主、正义、人权和民权保障的最佳指引和借鉴。

完稿于2016年3月13日


通告 Notification




工委会议决:将徐袖珉除名

人民之友工委会2020年9月27日常月会议针对徐袖珉(英文名: See Siew Min)半年多以来胡闹的问题,议决如下:

鉴于徐袖珉长期以来顽固推行她的“颜色革命”理念和“舔美仇华”思想,蓄意扰乱人民之友一贯以来的“反对霸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政治立场,阴谋分化甚至瓦解人民之友推动真正民主改革的思想阵地,人民之友工委会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和验证,在2020年9月27日会议议决;为了明确人民之友创立以来的政治立场以及贯彻人民之友现阶段以及今后的政治主张,必须将徐袖珉从工委会名单上除名,并在人民之友部落格发出通告,以绝后患。

2020年9月27日发布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舔美精神患者的状态

年轻一辈人民之友有感而作


注:这“漫画新解”是反映一名自诩“智慧高人一等”而且“精于民主理论”的老姐又再突发奇想地运用她所学会的一丁点“颜色革命”理论和伎俩来征服人民之友队伍里的学弟学妹们的心理状态——她在10多年前曾在队伍里因时时表现自己是超群精英,事事都要别人服从她的意愿而人人“惊而远之”,她因此而被挤出队伍近10年之久。

她在三年前被一名年长工委推介,重新加入人民之友队伍。可是,就在今年年初她又再故态复萌,尤其是在3月以来,不断利用部落格的贴文,任意扭曲而胡说八道。起初,还以“不同意见者”的姿态出现,以博取一些不明就里的队友对她的同情和支持,后来,她发现了她的欺骗伎俩无法得逞之后,索性撤下了假面具,对人民之友一贯的“反对霸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的政治立场,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嚣,而暴露她设想人民之友“改旗易帜”的真面目!

尤其是在新冠病毒疫情(COVID-19)课题上,她公然猖狂跟人民之友的政治立场对着干,指责人民之友服务于中国文宣或大中华,是 “中国海外统治部”、“中华小红卫兵”等等等等。她甚至通过强硬粗暴手段擅自把我们的WhatsApp群组名称“Sahabat Rakyat Malaysia”改为“吐槽美国样衰俱乐部”这样的无耻行动也做得出来。她的这种种露骨的表现足以说明了她是一名赤裸裸的“反中仇华”份子。

其实,在我们年轻队友看来,这名嘲讽我们“浪费了20年青春”[人民之友成立至今近20年(2001-9-9迄今)]并想要“拯救我们年轻工委”的这位“徐大姐”,她的思想依然停留在20年前的上个世纪。她初始或许是不自觉接受了“西方民主”和“颜色革命”思想的培养,而如今却是自觉地为维护美国的全球霸权统治而与反对美国霸权支配全球的中国人民和全世界各国(包括马来西亚)人民为敌。她是那么狂妄自大,却是多么幼稚可笑啊!

她所说的“你们浪费了20年青春”正好送回给她和她的跟班,让他们把她的这句话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去!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公知"及其跟班的精神面貌

注:这“漫画新解”是与<人民之友>4月24日转贴的美国政客叫嚣“围剿中国”煽动颠覆各国民间和组织 >(原标题为<当心!爱国队伍里混进了这些奸细……>)这篇文章有关联的。这篇文章作者沈逸所说的“已被欧美政治认同洗脑的‘精神欧美人’”正是马来西亚“公知”及其跟班的精神面貌的另一种写照!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舔美"狗狗的角色

编辑 / 来源:人民之友 / 网络图库

注:这“漫画新解”是与《察网》4月22日刊林爱玥专栏文章<公知与鲁迅之间 隔着整整一个中国 >这篇文章有关联的,这是由于这篇文章所述说的中国公知,很明显是跟这组漫画所描绘的马来西亚的“舔美”狗狗,有着孪生兄弟姐妹的亲密关系。

欲知其中详情,敬请点击、阅读上述文章内容,再理解、品味以下漫画的含义。这篇文章和漫画贴出后,引起激烈反响,有人竟然对号入座,暴跳如雷且发出恐吓,众多读者纷纷叫好且鼓励加油。编辑部特此接受一名网友建议:在显著的布告栏内贴出,方便网友搜索、浏览,以扩大宣传教育效果。谢谢关注!谢谢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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