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 May 2019

兴权会的主要斗争对象乃是马来霸权统治集团——《人民之友》专访2007年兴权会游行示威的重要领袖乌达雅古玛(Uthayakumar)

兴权会的主要斗争对象
乃是马来霸权统治集团

——《人民之友》专访2007年兴权会游行示威
           的重要领袖 乌达雅古玛(Uthayakumar)
◆ 严居汉整理、报道 ◆

[<人民之友>编辑部按语]

本文是人民之友工委会在去年“509”全国大选之前的3月17日对乌达雅古玛的专访报道。这篇报道延迟到大选之后才发表是遵循乌达雅古玛的个人考虑和决定。而人民之友工委会选择在全国大选之后的“5.1”国际劳动节前夕发表,是基于以下的考虑:

(1)全国各族人民对自诩为“兴权会领袖”的瓦达穆迪(P.Waytha Moorthy,他是乌达雅古玛令弟)在“509”大选前投奔马哈迪门下,同时也对马哈迪领导下的“改朝换代”的一年来的实践,大体上有了一定的认识和体会,从而可以准确检验乌达雅古玛的政治斗争的立场和对兴权会遭遇的见解;

(2)我们想借“5.1”劳动节这个全世界劳动人民的共同节日,再次向国人提醒:我国的印裔族群除了极少数有幸跻身进入统治集团权贵之列,几乎都是深受迫害的劳动人民,他们都是我国人民反对马来种族霸权统治斗争的重点团结对象,不应让他们继续成为政客们骗取选票从而掌握政权的利用工具。

本文所说的兴权会(Hindraf),就是兴都权利行动力量(Hindu Rights Action Force)的简称。它原是一个由我国兴都教徒的48个民间组织在2005年12月29日成立,主要为了处理雪州伊斯兰教当局强收印裔登山英雄慕迪(M Moorthy)的死尸案件。慕迪的遗孀卡丽安玛(S Kaliammal)虽入禀民事高庭,要求宣判慕迪是兴都教徒以及她能领出先夫遗体而联邦直辖区回教理事会于同月22日在回教法庭取得慕迪是一名回教徒及可依回教方式安葬的判决。

在慕迪的遗孀和兴权会不敌巫统种族霸权的国家机器的强制作用下,上述争尸案件以失败告终以后,我国频密发生兴都庙宇遭遇摧毁的事件。这种得寸进尺的种族主义侵蚀,迫使广大的印裔族群不得不团结起来,在2007年11月25日爆发一场宣泄对种族主义迫害的愤懑情绪以及表现对反动霸权统治的英勇斗争精神的巨大规模游行示威。这场激动人心的示威游行,动摇了巫统国阵种族主义霸权统治的根基,成功在2008年“308”全国大选打破了巫统国阵50年来掌控三分之二国会多数议席的政治局面。它可以称得上是一场足以令马来霸权统治集团惶恐不安的“人民起义”事件。

不知是何缘故,乌达雅古玛在专访中述说有关兴权会的成立时语焉不详,人民之友工委会于是向官方机构调查兴权会的成立背景时,发现了以下值得让人深入思考的情况:

2007年10月25日——Hindraf Enterprise(001718332-K)成立。这是一间在马来西亚商业注册法令下成立的一间合伙公司(partnership)。公司持有人是Vasantha Kumar A/L Krishnan、Renuga A/P Thanalingam、Shakila A/P Senganie。但是,这间公司不到两个月就被终止营业了,终止日期是2007年12月7日。

2013年3月8日——Persatuan Hindraf Malaysia (Hindraf)(PPM-016-14-08032013)成立。这是在马来西亚社团注册局法令下成立的组织。它的主席就是瓦达穆迪。事实显示,这个社团组织是由纳吉在位的前朝政府,为了配合瓦达穆迪与国阵在第13届“505”全国大选提名日前两天(即2013年4月18日)签署谅解备忘录而批准其注册的。

大选过后,时任首相纳吉于2013年5月15日宣布内阁成员时,委任瓦达穆迪为上议院议员和首相署副部长(瓦达穆迪在2013年6月5日宣誓成为上议院议员,然后在2014年2月10日正式辞去上议院议员和首相署副部长职位)。

随后,瓦达穆迪曾一度以"Hindraaf"的名义进行他的政治游说工作,即从过去投奔巫统国阵转去投奔马哈迪和希盟。我们于2017年8月26日最后一次与瓦达穆迪在人民之友联络所会面交谈时,向他询问"怎么把Hindraf 改为Hindraaf呢?"。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简单的说“这是“宗教迷信”的缘故”就诡异一笑带过了。直到瓦达穆迪正式获得马哈迪收编后,他就用回 “Hindraf”(即兴权会组织)的名义了。

眼看瓦达穆迪前后两次接受马来霸权统治集团的不同代表人物(纳吉和马哈迪)的招安收编,而确定了瓦达穆迪已经背离了2007年兴权会大集会反抗马来种族主义霸权统治的斗争道路,并企图带领兴权会进入被彻底消灭的死胡同。

如今,我们必须深入探索印裔族群的社会改革运动中有哪个或哪些领袖能够遵循最初的“2007年兴权会游行示威”所揭示的斗争道路和斗争精神奋斗下去,是关乎广大印裔族群以至全国其他被压迫族群的出路和前景的大课题。因此,人民之友工委会便通过专访2007年兴权会游行示威的重要领袖乌达雅古玛,希望可以借此探索当下兴权会的路在何方。

我们在两次专访乌达雅古玛里发现,他在第14届“509”全国大选之后,以"兴权会2.0实权领袖"的名义,向希盟政府首相马哈迪发表“告状书”,希望借此提醒或敦促希盟政府务必兑现关乎印裔族群权益的希盟政府大选宣言。至于兴权会2.0会怎样发展下去?又去向何方?关键在于乌达雅古玛如何领导这个兴权会2.0。

第一部分:
乌达雅古玛在社会运动上的经历、遭遇和反思

(一)  《人民之友》对乌达雅古玛专访的由来

眼看瓦达穆迪出现以来一直以“兴权会领袖”自居却又处心积虑向马来霸权统治权贵投奔,跟兴权会所宣称的“新民主革命”道路背道而驰,人民之友工委会有意向兴权会其他领袖了解”兴权会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谁才是兴权会的真正领袖”和“兴权会运动将往何处去”的问题。因此,在人民之友工委会议决下,严居汉代表人民之友工委会,在去年年初前后发了两封短信给2007年兴权会游行示威事件的重要领袖乌达雅古玛(Uthayakumar),第1封是在2018年1月27日(注➀),第2封是在同年2月8日(注➁),传达了人民之友工委会想要对他进行专访的意愿和请求。

尽管乌达雅古玛对我们提出向他进行专访的请求带有许多疑惑,但是,经过我们的解释和说明,也由于他的坦率与直爽个性,我们很快就敲定了2018年3月17日,下午2时正,在他所建议的加影Café Bonda 会面。我们与乌达雅古玛第一次会面的专访记录如下:

第一次专访乌达雅古玛(右3)是2018年3月17日下午在加影Cafe Bonda进行。人民之友工委会代表是:(自左起)吴振宇、朱信杰、严居汉、陈辛(成兴)与洪佩珊(右1)。右2为乌达雅古玛的伙伴——玛亨德兰(Mahendran)。

乌达雅古玛:我阅读了你们的文件,根据你们的说法,你们是首先联系瓦达穆迪,你们提到他(瓦达穆迪)领导兴权会,我领导人权党,因此你们不断地跟他(瓦达穆迪)接触。事实上,我代表兴权会,不是瓦达穆迪。你们不是普通人,应进行调查研究,你们才了解兴权会是由谁领导。当我被关闭在甘文丁扣留营之时,瓦达穆迪才撑起兴权会的大旗,在这之前,没有人认识瓦达穆迪是谁。你们可以轻易从网上阅读到关于我的背景资料,却没有这样做。你们从来不想要联系我,而在5年之后才想这样做,这是我感到好奇的原因。

《人民之友》:认识一个事物,需要经历一个过程和一段时间。实际上我们对瓦达穆迪代表性的疑问是在不断接触他的过程中逐步形成和加深,不是5年后才有 ,而是在5年后,我们认识了,瓦达穆迪不仅不能代表兴权会,而且还背离兴权会的道路越走越远。我们认识了,瓦达穆迪有意一直不给我们接近其他兴权会的领袖和干部。瓦达穆迪一直这样误导我们:你们两兄弟是分工合作的,即由你(乌达雅古玛)负责作为政治斗争工具的人权党(Human Rights Party ,HRP),而由他(瓦达穆迪)负责作为民间组织即非政府组织(NGO)的兴权会(HINDRAF)。我们人民之友是民间组织,理所当然倾向于非党性的合作模式,而选择跟他(瓦达穆迪)接触。瓦达穆迪的别有用心的隔离政策,也是我们跟你长期以来没有过任何接触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

有一件事情让我们留下深刻印象。2016年3月下旬,当瓦达穆迪与甘尼申等兴权会领袖和干部分裂的时候,我们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民间组织,决定去访问甘尼申以及北马的兴权会领袖和干部,向他们了解兴权会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瓦达穆迪竟然为此对我们发脾气,不允许我们这样做,甚至要求我们必须事先知会他间中发生了什么事请才行动。我们就更加怀疑瓦达穆迪接近我们的目的了。在兴权会和人民之友两者之间的关系上,他岂能不尊重我们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民间组织?他岂能支配我们每做一件跟兴权会有关的事情都必须向他咨询而获得指示之后才能行动呢?

乌达雅古玛:我不怪你们,如果你们在当时问我关于我们(两)兄弟的关系问题,我相信我也会表现出我和瓦达穆迪是一个团队的。我不想说他(瓦达穆迪)偏离了兴权会。对我来说,摆布我们两兄弟的关系,一直都是巫统的计谋。巫统非常明白他们必须分裂以至摧毁兴权会。我会在过后和你分享为什么这是巫统的计谋。先让我告诉你们我的背景,由你们自己判断。

(二)乌达雅古玛在社会运动的经历和感受

乌达雅古玛:25年前,我是一个年轻律师。即使我在唸法律的时候,我还是要为人权而斗争。记得我刚从英国伦敦回来,我看到警察在吉隆坡十五碑 (Brickfields) 欺辱印裔同胞,我挺身而出与警察抗争。当年是1999年,我刚完成我的法律课程,当时还不是一名律师呢!

如果你有阅读“警察观察”(Police Watch),你就会了解我的历史。我们打开警察枪击造成死亡事件的记录,10个枪杀受害者之中,7个是印裔同胞。但是,印裔在马来西亚人口只占7%罢了。我个人认为,如果印裔同胞犯罪,政府应该拘捕他们并送进牢狱。印裔同胞遭遇的主要原因是因贫困而犯罪;如果让他们有工作机会,他们将不会犯罪而走进牢狱。我想,如果政府提供工作机会给印裔同胞,一定可以将犯罪率降低至少70%。

有时候,我感到无助,因为我只是单枪匹马,没有人愿意与我一起工作。我认为其原因是3“高”——高风险(high risk),高赌注(high stake)和高战斗(high battle)。无论如何,即使我在演独角戏,我还是按照我的目标,继续前进。在2006年左右,我成功地将在警方扣留所死亡案件和警察开枪打死案件减少了约95%。对我来说,这是成功的。但是,如果你问我是怎么完成的,我就很难回答。也许是因为我还年轻而又狂热追求理想。

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为何只有印裔同胞在警方扣留所死亡。我使用“谋杀”一词来形容,因为他们是在警察扣留下被杀害。我们提出了关于这些案件的年度报告,让事实告诉你真相。我想关注印裔穷人,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对我来说,这不会发生在马来人、华人、伊班人、卡达山人和杜顺人身上。当我强调这一点时,巫统以及人民联盟和希望联盟(PR和PH)将我标签为种族主义者。他们成功而我失败了,我倒下来了。但是,我已然根据真实发生的事实和数字强调了这个问题。

《人民之友》:我们理解你讲的这些东西。我们在这之前在“人民之声”(SUARAM)旗帜下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处理很多关于警方扣留所死亡案件,受害者大概十之八九都是印度人。我们很清楚,这是因为印裔族群在我国独立以后是最受压迫最受歧视的族群,他们的被边缘化就是马来霸权统治长期以来实施种族主义制度首先带给他们的灾难。因此,我们认为:只要主张种族霸权统治的政权存在,就必然会发生种族压迫和种族歧视的问题;只有推倒甚至消灭了实施种族霸权统治的政权,才能遏制甚至消除种族压迫和种族歧视,让各族人民过着自由平等不受压迫的生活。

SUARAM曾在这方面也处理很多类似的案件。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但是,他们没有办法超越他们的局限,而把一切案件都归咎于警察滥权,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SUARAM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必须让印裔族群从在警方扣留所死亡和遭遇警察开枪杀害的种种个案,认识到这些事件都是马来霸权统治集团滥用国家机器迫害人民所致,而非如一些政客们所说的“警察滥权”的执法偏差。人民只有自己觉醒起来抗争,才能改变被迫害的命运。如果你带领群众停留在“警察滥权”的认识上而在政治斗争中踌躇不前,这些事件还是会继续不断发生,不仅没有尽头,而且变本加厉。

乌达雅古玛:我同意。对我来说,在任何国家改变政府都是好的,在马来西亚,改变了巫统政权也应该是好的。我不否认这点。但是我不想成为一些人所鼓吹的“变革”的一部分,因为(即使我们改变了政府)印裔穷人依然还是穷人。我毫不怀疑,从内心深处认为改变政府是好事。但是,我不会加入希望联盟,或者是公开号召人民投票支持希望联盟,因为我必须承担“选边站队”的责任。


乌达雅古玛在<煽动法令>下被拘禁了一年半后,在2014年10月3日9时上午40分从加影监狱出来,在记者会上公开宣告“我穿着橙黄色T恤走进监狱,也穿着橙黄色T恤走出监狱”“今后我也不会将它改变为深蓝色、浅蓝色或其他颜色”他几乎就是在表示,他不会加入国阵,也不会加入当时的民联。

总而言之,当在警方扣留所死亡和警方枪杀造成死亡的案件减少发生时,我们开始处理拆除兴都寺庙的案件。 2006年,全国每两周就有一座兴都寺庙被拆除。我告诉你,瓦达穆迪和他的人员于2005年12月成立了Hindraf,处理登山英雄慕迪争尸案案件(http://www.chinanews.com/news/2005/2005-12-29/8/671531.shtml)。老实说,我没有参与其中,我也不是Hindraf的创始人。瓦达穆迪有另一个名为“Vivekananda Youth Movement”的非政府组织,他们曾经举行过祷告会,兴都教活动等等。Hindraf(Hindu Rights Action Forces)是由48个印裔非政府组织组成的,每个组织都自称为兴权会的一份子。但是,在登山英雄慕迪争尸案案件结束之后,Hindraf “停止营业”。瓦达穆迪甚至没有推动Hindraf。他很自豪的以“Vivekananda Youth Movement”主席自居。但是,他也是Hindraf的主席。所以,当我办完我手头上的印裔同胞在警方扣留期间死亡案件时,我想聚焦于兴都寺庙的课题。在我们跟警察打交道时,我们可以利用“警察观察”(Police Watch)。因此,对于兴都寺庙的案例,我问瓦达穆迪:“你有一个叫做Hindraf的非政府组织,我能用它吗?”他说,“好的,你用吧。”

因此,从那以后我开始用Hindraf进行活动,瓦达穆迪没有参与其中。2005年,我们扛空棺材游行,这是为了让巫统种族主义政府难堪和引起人民的关注。我记得有13个人被捕。瓦达穆迪在当时的角色只是一名摄影员罢了,就是这样!。

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已经做了很多年的群众工作,当我们处理兴都寺庙被拆除的事件时,我们发觉群众对现实的愤懑情绪已经高涨。在2007年11月25日的大集会之前,瓦达穆迪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Hindraf会议。他并没有实际参与,我们通过电话沟通,请你想象,对于国内最大的印裔族群的事件,他(瓦达穆迪)连一个会议也没有参加过。他当时还只是一名受雇于怡保一间律师馆的律师,而我已是自己当老板的律师,两者有很大的差别。简而言之,我在2007年12月13 日被拘捕之后被送进甘文丁扣留营,当我在2009年5月9日从甘文丁扣留营出来时,瓦达穆迪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的行动却表示:“欢迎回来!(在Hindraf)我是你的新老板(new boss)!”

(三)   瓦达穆迪与乌达雅古玛争夺兴权会领导权

3.1、瓦达穆迪在乌达雅古玛被捕后夺取其兴权会的领导权

乌达雅古玛:当我在2009年5月9日从甘文丁扣留营出来时,我不认识当时在瓦达穆迪手下(指Hindraf)的各地负责人。 在我被扣留关押期间,瓦达穆迪与他所拉拢的这些新参加者一直保持联系。 瓦达穆迪从伦敦控制了这里的一切。 我刚出来时,他给了我“100天的蜜月期”。 100天之后,他开始慢慢地将这些人移到他身边并(在Hindraf中)创造了“B队”。

对我来说,基本上,他(瓦达穆迪)想自己成为老板(Boss)。这就是我按照自己的理论学说所作的对他(瓦达穆迪)的理解和感受。让我揭露一件事,但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的发生。 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瓦达穆迪曾告诉我,当年是他会见凯里(Khairy Jamaluddin)将我们从监狱释放出来的。 我回应他(瓦达穆迪)“非常好,你(指瓦达穆迪)可以去会见凯里和包括阿都拉巴达维在内的所有人。 我想从监狱出来。”所以,从那里,巫统已给瓦达穆迪一个“配套”,即:当乌达雅古玛从监狱出来时,他将成为“英雄”而你(瓦达穆迪)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所以,这就是当局给你(瓦达穆迪)的“B计划”。“瓦达穆迪只是按照他们(巫统)给出的”剧本“演戏。 对我来说,来自国阵或希盟(Pakatan Harapan)的印裔部长都不是我的敌人。 我的敌人是(巫统的)老板,巫统的时任老板是阿都拉•巴达维。

我非常清楚,巫统希望我们在自己内部进行斗争。国阵政府的策略是让印度人打印度人。现在的希盟正在采取相同的策略。他们推举出印裔行政议员,让印裔族群在遭遇困惑之时可以寻求印裔行政议员的帮助。事实上,这些印裔行政议员都不是决策者,决策者是首席部长(Menteri Besar),他是马来人,不是印度人。这是马来统治集团的统治策略。

对我而言,瓦达穆迪的动机是成为老板(实际上只是巫统(老板)的工具)。

《人民之友》:我们也有同感。按照你的说法,在你要出狱的时候,瓦达穆迪担心你会取代他,而他的领导地位将会削弱以至丧失。我们的看法是,瓦达穆迪害怕你会威胁到他的地位,甚至夺回兴权会的领导权,所以故意打击你。我们早前的揣测跟你现在所讲述的情况大致相同。

乌达雅古玛:这是简明的事:当瓦达穆迪加入国阵的那一天,隔天我们就把他从Hindraf开除出去(详情参阅www.malaysiakini.com/news/228201www.themalaysiantimes.com.my/waytha-sacked-as-hindraf-headwww.videoruclip.com/video/IUP5yXm9LeQ/uthayas-faction-sacks-waytha/)。我们实际上是在他跟国阵政府签署了《谅解备忘录》之后,把他从Hindraf开除出去的。但是我们不想与瓦达穆迪争吵,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攻击他。我承认我实际上保持沉默,来表示认可他(瓦达穆迪)运行着Hindraf并成为Hindraf的老板。 这引起了公众人士包括印裔社区,都感觉他是Hindraf的领袖。 正如我所说,我不想与他作斗争,因为他不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是巫统以及其他的马来统治集团。 在我看来,巫统以及其他的马来统治集正在利用他来对抗我。 人们将会被转移去谈论两个兄弟的互相倾轧,而不是在真正的问题上作斗争。 “纳吉用我自己的兄弟加入国阵”,然后我就完了。

乌达雅古玛(左)与 瓦达穆迪(右)是兄弟关系

他们表面上似乎是在争做兴权会的“老大”。但是,在乌达雅古玛看来,瓦达穆迪所争做的兴权会“老大”,在前朝,实际上只是沦为巫统前主席纳吉的一个骗取印裔的支持以巩固马来霸权统治的工具,而在今朝,也无可避免地同样沦为马哈迪和土著团结党的一个骗取印裔的支持以巩固马哈迪主义霸权统治的工具罢了。

为什么(我说我完了)? 让我假设,你是乌达雅古玛,一名公众人士来对你说“老板啊!你自己的兄弟加入国阵,你说你对此一无所知?你和此事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推测是瓦达穆迪想成为老板。 但是,我不知道他真的要加入国阵。 我在他们签署谅解备忘录的那天才知道。 对我来说,纳吉成功了,而我失败了。

3.2乌达雅古玛参加第13届国会议席竞选失败

乌达雅古玛:我在此解释为什么我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参加第13届全国大选。那是瓦达穆迪投奔了国阵的一次选举。但是,在我竞选的选区——位于雪州的哥达拉惹(Kota Raja)国会选区,合法选民:105909;马来选民占44%;华人选民占25%;印裔选民占29%。在全国范围内,这是一个印裔选民占较高比例的国会选区。撇开马来选民和华人选民不谈,我只获得3%的印裔选民的支持。我怎么能宣称我是印裔选民的代表、国家的印裔领袖、兴权会的领袖和印裔社会保护者?这就是为什么我保持沉默,不与瓦达穆迪斗争的重要考虑。

《人民之友》:我们作为为人民利益而奋斗的社会工作者,不能迷信于统治集团和政客们所鼓吹的“通过赢得大选,就能改变政府;人民改变了政府,也就能改善生活”的选举骗局,更不能根据参与竞选取得成绩的巨大或微小(或者说是成功或失败)来决定本身的政治前途和动向。我国实行的选举制度,也像西方国家一样,基本上是反映统治阶级不同集团为争权夺利而展开的由赢者坐庄的一场金钱游戏。 

乌达雅古玛:我为印裔族群服务了20年,我参加竞选只有3%的印裔选民投票支持我,你想我还能坚持下去吗?

《人民之友》:你作为一名资深律师和社会活动的领袖,,你比我们更明白以下的事实:(1)我们的国家马来西亚是一个实行君主立宪两重政治体制的国家,即一方面由马来封建君主委派上议员组成上议院,另一方面由在《联邦宪法》下具有公民地位的选民投票选出代议士(即议员)组成国会(即下议院),再由国会选出首相、由最高封建君主选出的“最高元首”批准首相组织内阁和各种政府机构来治理国家;(2)我国的国会选区的划分(选区面积的大小、选民人数的多少等等),不是按照国会一人一票的民主原则,而是按照保障马来统治集团所推派出来的各类人物赢得选举的需要来进行的。因此,我国国会选举制度的欺骗性,已是国人世人皆知的事了,或许有些国人对它已经产生麻木的感觉了;(3)由于统治集团掌握国家机器,以及掌控几乎全部主要的宣传机构、网络资源,除非执政集团的贪腐的程度已经达到让人民无法容忍的地步,或国家经济一筹莫展而人民无法生活下去,想要通过国会选举去推翻一个压榨人民的反动政权,谈何容易?你的种种遭遇和忧虑,我们是能够理解的。

3.3关于HINDRAAF与人权党

《人民之友》:我们想了解瓦达穆迪成立的(HINDRAAF)的来龙去脉,以及乌达雅古玛成立的人权党是否还存在?

乌达雅古玛:我相信他(瓦达穆迪)只使用Hindraaf,但注册名称仍然是Hindraf。你可以向社团注册局索取详细资料。据我所知,我们试图注册“Hindraf”或“人权党”,但都失败了。在2013年4月或甚至更早,在他(瓦达穆迪)与国阵签署《谅解备忘录》并加入国阵之前,他突然宣布Hindraf的注册已被批准。因此,我认为这完全是一项有计划的部署。

对我来说,如果你想使用这个名称,你就可以使用它。《联邦宪法》第10条文赋予我们结社自由。当然,政府将仍然利用《社团法令》提控我们犯罪。但是,如果我要使用这个名称,我就用它。

我感到非常羞愧去争夺Hindraf是属于瓦达穆迪,抑或是属于我(乌达雅古玛)的。兄弟为Hindraf的权位而斗争是令人疑惑的。这就是我不想要的。

(四)巫统霸权统治集团部署如何分裂兴权会

4.1 巫统统治集团炮制的“5位兴权会领袖”

乌达雅古玛:2007年11月25日那天,当数万印裔群众走上街头游行示威之时,瓦达穆迪不是Hindraf领导人。当时也没有5名Hindraf领袖的这样的说法。 实际上,我是Hindraf唯一的领导者。 但我隐藏领导者的身份而自称是Hindraf的”法律顾问”。 我不想(称自己是Hindraf的领导者)因为我说Hindraf只有一位领导人我会感到非常羞愧。 我们从未有过第二或第三线(领导层)的构想和安排。 印裔精英拒绝加入我们。 因此,只有我和一两个人物以及印裔群众,没有受过教育的群体。

所谓的“5名兴权会领袖”不过是巫统炮制出来的人物,他们不是真正的领导者。

上图是当年(2007年)因兴权会11月25日大集会而被当局援引<内安法令>拘捕的5名“领袖人物”,他们是:(左起)1、乌达雅古玛(P. Uthayakumar)2、马诺哈兰(M. Manoharan)3、嘉纳帕提(V. Ganapatirau)4、肯加达仁(R. Kengadharan)5、华山达古玛(K. Vasanthakumar)。

我们在2007年12月13日在内部安全法令下被捕,当时共有5人被捕。我要说的是这是一项具有策略性的逮捕行动,因为当时只有我有资格在《内部安全法令》下被逮捕。在我撰写的书中,我提到“我弟弟和我”,但现在我更正:当时只有我一人(有资格在《内部安全法令》下被逮捕)。如果当局只逮捕我,政府将创造一名英雄人物。一旦我从甘文丁扣留营被释放出来,无论是被关押六个月、一年或两年,我将比沙米威鲁(Samy Vellu)更有影响力。所以,政府当局是不要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他们采取了另一种策略,即他们刻意逮捕多4个人,让5个人居于同等地位,而后利用5名Hindraf领袖的互相排斥、互相斗争来针对印裔社会进行更大的分化和破坏。

我举个例子来说明。 有一个人,他的名字是邷汕(Vasanth)(音译),在11年后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我问他,“嗨Vasanth,你周末做什么?”他回答说,“我和我的妻子做了很好的食物,然后我睡了。”故事就此结束了。直到现在,我不能问他其他问题,诸如:他的社交生活是什么,他的私生活是什么。 我们不知道他的朋友是谁,他的敌人是谁,他的亲戚是谁等等。 但是,他就是在我们这五个人中制造问题的人(参阅:thenutgraph.com/spotlight-on-hindraf-in-fighting/)。

我们,5名Hindraf领袖,在Hindraf大集会之前举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会议。 我们对是否取消Hindraf大集会有不同的看法。 政治部(Special Branch)没有干涉我们的决定。 实际上,只有一个决策者 ,那就是我。 即使其他人想要取消集会,如果我不同意的话,还是执行我的决定。 那么,谁是5名Hindraf领袖? 实际上就是,当5人被捕时,全国总警长慕沙哈山宣布他们(5人)是Hindraf的领袖。

《人民之友》:你所说的情况,其实也曾发生在马来亚劳工党、马来亚人民社会主义阵线(简称“马来亚社阵”)、甚至也曾发生在马来亚共产党。现在又多了一个例子而已。

4.2 巫统统治集团通过政治部瓦解兴权会行动

乌达雅古玛:当我在监狱时,印裔囚犯问我:“嗨,你认为你的兄弟(指瓦达穆迪)可以安乐地走在路边吗?”(当时瓦达穆迪仍然与国阵为伍)。在印裔社会,如果你成为叛徒,印裔同胞会吼叫和辱骂你。 他们把瓦达穆迪视为叛徒。 但是,自他离开国阵加入希盟以来,他变成中立者。 (《人民之友》(插话):在我们看来,他是机会主义者!我们亲眼目睹了他在第13届大选期间被印裔群众吼叫和辱骂,他被迫在警察护送下离开现场。)当我看到那段视频时,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年来一直都在对付我们的镇暴队(FRU)正在保护他。 我无论如何决不作出他的那个丑态。

对我来说,所有这些都是政府的议程 ——毁灭兴权会的行动,即Operasi Padam Hindraf。 我从办公室被拘捕并被运送到甘文丁拘留营的那一天,有一个印裔警官,起初他对我很好,并没有给我戴上手铐。 他和气地对我说,“我是你的支持者。”实际上他试图给我洗脑。 当我告诉他我不信任警察时,他迅速改变了他的态度。 他说,“你以为你是兴权会领袖? 你等着瞧,我给你6个月,我会瓦解Hindraf(把你们分离开来)!”

在那个时候,我内心在想“决不,他(们)是不可能瓦解我们(把我们分离开来)的。”今天,他所说的已成为现实。 他(们)已将Hindraf打成碎片。

从我从甘文丁扣留营释放之后的个人经历来看,因为我为马来西亚印裔穷人而斗争,使我几乎成为一个破产者。之前,我拥有房子和办公室。由于我无法偿还贷款,我的所有产业遭受拍卖。这都是因为我把我的专注点从法律业务转移到公众事务。它使我缺乏收入甚至最终无法偿还贷款。自从2008年起,我得偿还每月RM1318给AKPK,我想应该还有两到三年才能还清我的债务给AKPK。我的房子也几乎将被拍卖掉。我透支(overdraft)了10万令吉,导致我的债务增至21万令吉。这又是另一笔需要缴付的房屋贷款。从加影监狱出来之后,我已经讲过我不要再处理一般的公众事务了。以前,我至少把60%的精力都放在公众事务上。现在,除非它相当严重,我就会挺身而出,甚至免费处理案件都没有问题。否则,我将不会处理。我现在需要偿还我的贷款。

(五)   新民主革命的实质意义

《人民之友》:谢谢你告诉了我们你过去由于致力于为印裔族群利益的斗争和疏忽于关注自己的律师业务而导致你本身濒临破产的边缘。我们想了解,如今瓦达穆迪已经投靠希盟(这里说明一下,在我们看来,他不是投靠希盟,而是投靠马哈迪,这是因为希盟原3党并不需要像瓦达穆迪这样的领袖),你是否准备领导印裔族群沿着兴权会抗争的道路继续前进?你能否说明兴权会的道路究竟是一条什么路呢?。我们曾经问过瓦达穆迪,在他回国之前的一份宣传单里面的一句“继续开展新民主革命”的意思是什么?他只是微笑而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因此,我们想了解,在你看来,兴权会应该走上什么道路才能兴旺起来?在我国的印裔族群怎么样才能摆脱被边缘化的处境?

上图右是瓦达穆迪准备在2012年8月1日从流亡海外回归自己的国土之前的7月5日,在国内发出一份淡米尔文和马来文的传单封面。图上的黄圈内清楚显示“新民主革命继续下去”的字眼。瓦达穆迪在这份传单上最后这么说的:“我和所有被压迫的人民同在。他们在自己的祖国马来西亚,继续受苦受难。只要我们还被视为二等公民,还被当作 “外来移民”而被忽略,“独立” 对我们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我们要为平等权利和尊严而斗争。为新民主革命而继续奋斗……!”回国后的瓦达穆迪违背广大印裔族群的意愿而先后接受纳吉和马哈迪(两名曾经狠狠践踏印裔族群的马来种族霸权统治的代表人物)的招安收编而享受自己和家族的荣华富贵去了!

乌达雅古玛:如果瓦达穆迪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只是对你微笑,我能做出的唯一结论是:他是一名“政客”。老实说,“新民主革命”这是他的话。瓦达穆迪曾向我提起“新民主主义者”是“新纳粹主义者”(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通常看到一些国家,人民经过一场革命,推翻了国王,他们成为了民主国家。但是,在这一些所谓“民主”国家里,总统还是像国王一样。因此,他们将需要一场推翻“总统”的革命。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新民主革命”。

《人民之友》:依我们之见,我们所说的马来西亚的新民主革命是反对封建主义(废除君主制)、反对官僚资本主义(马来霸权统治集团)和反对一切侵害我国的帝国主义。马来西亚目前是君主立宪国家,展开新民主革命就是要废除君主制,对抗马来霸权统治,对抗帝国主义侵略或颠覆。唯有这样,扩大的民主才会到来。兴权会宣传单里写展开新民主革命或许就是包含了把现行的废除君主立宪制,改变成为各族人民地位平等,享有扩大民主的国家。可能由于瓦达穆迪投机取巧的政客本色,他借用了这个口号骗取群众支持而又不作明确的交代罢了。

乌达雅古玛:是的,你的论说是正确的。在我看来,瓦达穆迪已经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他已成为上议院议员和首相署副部长。他没有像我一样逐步地为印裔族群做了20年的服务工作。他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无名小卒”。当2007年11月25日兴权会事件爆发时,他一夜之间就成了10万人的群众运动的一名“老大”(Boss)。所以,他认为那之后他就是“印裔代表人物”。他(与纳吉)谈判并获得了上议院议员和首相署副部长的职位。

我还记得当政府宣布其内阁时,我有一种感觉瓦达穆迪将会成为内阁成员,我感到疑惑,我随后通过网络检查了部长名单,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无法置信。在我看来,瓦达穆迪的每一个步骤都是为了使他当上部长。但是,公平地说,我认为,无论他(瓦达穆迪)或其他任何印裔领袖当上了部长,都没有区别,他们根本无法满足印裔的基本需求。印裔族群在这个国家是被边缘化(没有地位)的。

印裔部长只是听从他们的老板的指示。印裔部长想要马来选票和华裔选票,他们只得听从马来人和华人老板的指示办事。他们不会为印裔族群的问题而费心烦恼。

对我来说,直到现在,我失败了,我是一个失败者。但是,在我心里,我不要加入希盟,我也不要加入国阵。就让我这样死去,当我将要死去之时,我不会向希盟乞求一个席位,也不会向国阵乞求一个席位。我不要这个乞求得来的席位,因为我知道我坐上那样的位子是无法实现印裔族群的基本要求的。

让我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我的困境。在我看来,80-90%的印裔选民是亲希盟(PH)的。如果我问印裔同胞在即将到来的全国选举中投票支持哪个阵营,他们肯定会要求我告诉印裔同胞投票支持希望联盟(PH)。但是,无论我是否真的敦促印裔同胞在第14届大选中投票支持希盟,他们仍然是会投票支持希盟的。这是我的评估。印度族群现在希望民联将接管布城和安华成为首相。

然后,有一对夫妇,他们的一个女儿想要成为一名医生,她非常努力学习并且在中学考试中获得了12个A。她的父母无法供她到印度、印尼或伦敦去深造。不幸的是,她无法在当地大学的医学院获得一个修读的名额。然后,她的父母来找我说:“先生,我们的女儿得到了12个A的优秀成绩,为什么她不能在国内的大学里找到一个修读的名额?”我只能回答:“看,我们的国家只给机会马来人。印裔同胞将没有机会。“当希盟上台执政以后这种情况会再发生。印裔群众不会去责问林吉祥或安华,但他们会来找乌达雅古玛算账。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因为号召印裔选民投票支持希盟而遭受责备。因此,我们只需看看选举尘埃落定后该怎么办。

(六)乌达雅古玛是否愿意继续领导兴权会

《人民之友》:你的这种反应代表了印裔社会的一般民情。我们认为,你应该一如既往、义不容辞领导这个代表我国印裔族群反抗种族主义霸权统治的斗争精神的兴权会,希望我国社会印裔族群能够了解你并支持你。这是我们的这场对话的结论。我们会遵循你的吩咐,不在即将来临的第14届大选之前,而选择在大选尘埃落定或将由新政府上台执政一年半载之后的一个适当日子,公开发表这个发生在兴权会却鲜为人知的实情。

乌达雅古玛:如果有具体的实在的支持,我会领导兴权会。问题是:支持是确实存在的,但无法超越局限的范围。让我举个事实来说明,在2013年的全国大选前夕,我带着老婆在十五碑 (Brickfields)区内购买一些食品杂货,突然,一名印裔男子从马路对面朝我走来。当时他的情绪非常激动,他握着我的手说:“你应该到别的选区竞选,你明白吗?”他的眼里留着泪水,我保持平静。当我们驱车离开时,老婆对我说,“你知道,他的眼里留着泪水吗?”我说是的。这名印裔男子看到我就哭了,可能是因为我挺身处理社区课题而入狱。因此,对我来说,支持是有的,但是却停留在那里。我相信,有数目可观的群众属于这一种类。我们怎么做? 从那里开始? 或许你能从局外人的角度给我提供一些意见.

《人民之友》:从你的述说,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瓦达穆迪已经骑劫了兴权会斗争的果实。因此,在即将来临的第14届全国大选前,你是否应该挺身表态,号召印裔群众继续沿着兴权会坚决反抗种族主义制度和马来霸权统治的斗争道路?

我们已经向你解释,早前我们听信了瓦达穆迪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是发动2007年11月25日印裔群众大集会而被迫流亡海外的兴权会的一名重要领导人。在跟他接触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瓦达穆迪具有强烈的机会主义政客性格和准备接受招安的明显倾向。我们在第13届全国大选之前的5个月,即2012年10月,就与柔佛州兴权会联合发表大选告人民书,主要倡议“组成柔州民主联合阵线,推翻巫统霸权统治”。但是,当瓦达穆迪与国阵签署谅解备忘录的时候,我们就毫不犹疑地发表声明谴责他的做法是在出卖印裔族群的利益。我们在第14届全国大选来临之前,曾询问他怎么看待马哈迪,他还不假思索地回应说:马哈迪是一个不可信任的人物,但他却静悄悄地向马哈迪靠拢而被马哈迪收编过去,名副其实作了“马前走卒”。

面对即将来临的第14届全国大选,我们和兴权会还能不能共同做些什么?我们要有一个交代。我们认为,由于瓦达穆迪利用了兴权会的名义来达到他的个人目的,所以我们认为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我们更要有一个交代。所以,我们的交代就是把我们所经历的和你所经历的事实反应出来,让人们评判。尽管是这样,我们还是认为兴权会本身是分裂的。瓦达穆迪要做什么我们是没有办法阻止他。我们能做的就是对我们的所见所闻关于兴权会领袖的所作所为,发表我们的立场和观点,让人们评判。

乌达雅古玛:正如我先前所说,在这次选举中我不会表达我的意见。我不想表态,因为我认为国阵欺骗(印裔族群)比希盟更多。我从加影监狱出来后从没有停下来,[<人民之友>注:乌达雅古玛前后两次被捕入狱。第一次是在内安法令下拘留在甘文丁扣留营1年6个月(2007年12月13日至2009年5月9日);第二次是在煽动法令下被判罪名成立,囚禁于加影监狱2年6个月(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10月3日)]我一直还在关注和监视着印裔族群的贫困问题。如果案件非常严重,我会立刻表态并提供提起诉讼的免费服务。但我最近保持沉默,因为选举即将来临。原因是,无论我说什么或做什么,不管国阵或是希盟,总会有一方受益。因此,我不想介入。


 [ 注释 ]
:1st message: 27th January 2018: 
Dear Mr Uthayakumar

I am Mr Nyam Kee Han (Nyam), one of the presidium members of Sahabat Rakyat Malaysia base in Johor Bahru. We have been following and giving much attention on Hindraf Movement since 2007.

The awakening of Indians Ethnic under Hindraf Movement 2007 led me to further my Master in UKM from 2011 to 2013. I have completed my thesis entitled "Kualiti Hidup Komuniti India Bandar dan Pergerakan Sosial Hindraf". I later published an article entitled "Pergerakan Hindraf Merupakan Hasil Gerakan Demokratik Semasa Komuniti India Malaysia" based on the content of my thesis and my social work and political involvement in Sahabat Rakyat. The article was completed in Chinese and later translated into Malay and Tamil.

We noticed that the Hindraf movement 2007 was split into few forces. This is a big sadness for Hindraf Movement and the oppressed ethnics in Malaysia. Previously, we have had in depth discussion on the development or setbacks of Hindraf Movement with Waytha Moorthy.

We are mainly in contact with Waytha Moorthy (and not other Hindraf leaders) due to the following:
1. He presented a report on the Institutionalized Racism in Malaysia ;
2. He argued that Article 153 in Federal Constitution was distorted;
3. His neo-democratic revolution slogan before re-entering Malaysia after few years in excile.

During last general election, we criticized him and other Hindraf leaders when they signed the MoU with Najib. Not long after he resigned from the Senator post, the split in Hindraf led by him emerged. And now, the Hindraf organization was changed to "Hindraaf". We are unsure is the current "Hindraaf" led by Waytha Moorthy the same as Hindraf in 2007? Franckly said, we are a bit doubt on that.

However, we will not give up to concern on the struggle of Indian ethnic in Malaysia. We would like to understand more on the current status of Hindraf movement and the Indian community from your perspective. It is much obliged if we can have an appointment with you and hear from you directly.

Sincerely

Nyam 
017-7696713


Note: 


Reply by Uthayakumar on 4th February 2018 as below: 

ok.i am qurious why didnt u get my perspective earlier n why only now?tx.


2nd message: 8th February 2018:

We (Sahabat Rakyat Working Committee and I) have not requested to meet you earlier due to the following reasons:

1. In a meet up discussion with Waytha Moorthy few years back, he told us that : (i) he himself represents HINDRAF, and HINDRAF is an NGO that is the "voice of the voiceless" marginalized Indian Community; (ii) Human Rights Party (HRP) is a political party that fights for the rights of the marginalized Indian Community and represented by his elder brother Uthayakumar. But, in recent years, we found that : (i) "HINDRAAF" led by Waytha Moorthy is not the HINDRAF that we knew; (ii) not only that he never mentioned HRP again, but he also told us that he will form a political party. These scenarios led us to some doubts.

2. Sahabat Rakyat is an NGO formed by a group of volunteers who wanted to push forward the development of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tic work in our country to work on exploration. We are really serious and committed in exploring the marginalisation of Indian Community in Malaysia and the struggle to safeguard basic human rights and interest of the Indian Community; we have few years experience in dealing with Waytha Moorthy and found out that we might have insufficient or even wrong understanding about the struggle of the Indian Community if we only be in contact with him and his organization; we must approach more people in order to understand the dynamic of Indian Community from various perspectives.

We hope the above explanation may eliminate your doubts on our request to meet and discuss with you. We hope that you will give us an opportunity to have better understanding about HINDRAF and the struggle of the Indian Community in improving their lives.

Is it convenient for you to meet up on 17th or 18th March in 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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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告 Notification

《人民之友》发表对国内政局看法
马来文版已于9月23日刊出
英文版已于10月26日贴出


人民之友成立于2001年9月9日,2018年9月9日是人民之友成立17周年纪念的日子。我们在这一天发表了一篇题为< 联合起来,坚持真正的民主改革! 丢掉幻想,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的文章作为纪念。

我们一如既往选择在这一个对我们来说,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对我国当前阶段(大选后新政府上台)的政治局势发表一些意见,与为推动我国和世界民主人权运动而奋斗的同道们,互相交流。

为了面向国内不谙华文的广大非华裔群体,也为了让我们对当前阶段的政治局势的意见能够更广泛地传播开去,工委会决定尽快把这篇纪念文章先后翻译成马来文和英文。马来文版已于9月23日刊出。英文版也已于10月26日贴出。点击以下链接即可阅读——



此外,现居新加坡的庄明湖已将他在《人民之友》发表的《20世纪60年代新加坡左派工运问题探索》(正篇)一文的英文译稿传送到编辑部,因原文中所述人物的姓名或者是党团工会组织的全称或简称,在译文中尚未解决或有待查证,需要一些时日来完成——人民之友工委都是自愿挤出时间来进行工作的,因而无法很快完成。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在9月30日刊出,为我们的17周年纪念增添光彩!

值得在此一提的是,庄文所述的20世纪60年代新加坡工运遭遇问题(除了遭受来自外部的镇压,还要遭遇来自内部的破坏)的见解,或许能为一些读者(特别是不谙华文和不懂新马历史的读者)思考马来西亚民主改革运动在当前阶段面临马哈迪主义复辟的问题,提供一个历史殷鉴,或者是一个新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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