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2 June 2026

老郭资深观天下@YouTube视频: 2026年大马跨族群政治冷感 爆发, 老旧政党全出局!

老郭资深观天下@YouTube视频 :
2026年大马跨族群政治冷感
爆发, 老旧政党全出局!


2026年6月,马来西亚柔佛州选前夕,政府高层密集喊出“多元包容”、“全民团结”的口号。然而华人社群的反应卻是冷却和沉默。不是反對,不是爭論,而是連討論的欲望都沒有了。

以下是一个名为“老郭资深观天下”平台2026-06-16上传并发布在YouTube频道的评论。原标题:2026大马跨族群政治冷感爆发,现有政党全出局。

这部视频深入拆解8个核心问题:
1️⃣ 为什么华人对“多元口号”越来越无感?
2️⃣ 选前喊话的时间点,为何让人觉得只是“捞取选票”? 
3️⃣ “顾全大局”7年来,为何买单的永远是同一批人?
4️⃣ 行动党从敢言到沉默,如何被贴上“马华2.0”标签? 
5️⃣ 拉菲兹为何抛弃公正党而接手一个小小的“心党”? 
6️⃣ 行动党在沙巴州选华裔选区支持率暴跌51%,会在西马重演吗? 
7️⃣ 超过50%华裔选民陷入“习得性无助”——不是懒惰,是算过之后不想投。 
8️⃣ 柔佛州选的真正意义:多元政治还有没有未来?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以上图片取自网络图库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大家好,这里是老郭资深观天下。

一、 选委会宣布柔佛与森美兰州选分开举行

2026年6月,马来西亚政坛进入了一种奇特的亢奋状态。柔佛州选箭在弦上,提名日定在6月27日,投票日7月11日;森美兰紧随其后,7月18日提名,8月1日投票。

选委会这种错开日期的安排,在政治观察家眼中绝不是随机的。拉曼大学的刘惟诚说得直白:选委会一般会尽量让州选同步进行,以节约资源和方便选民,这次刻意分开,背后一定有政治博弈的考量。潘永强则补充了一个更具体的判断:森美兰州当时正面临王室权斗的复杂局面,推迟选举某种意义上是在等待局势明朗化。

但不管技术层面的解释是什么,有一个结论是所有人都同意的——柔佛州选从来不只是争夺一个州政府的管理权,它是一场全国性的民意大考,用来检验执政联盟在各个族群中的真实支持度。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政府高层开始密集发声。安华在6月7日跑到吉打州双溪大年,公开批评有人趁选举玩弄种族情绪,散播仇恨。他说选举不应该沦为族群对立和捞取政治资本的工具,真正应该争取的是公正与正义。接着,其他部长、党魁也纷纷表态,强调包容、强调多元、强调不丢下任何一个族群。

这些话说出来单看文本,确实挑不出毛病。谁反对多元?谁反对包容?谁赞成丢下某个族群?没有人。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如果这些话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正确道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为什么不是在去年、前年、那些没有任何选举压力、可以安安静静推动日常施政的平常日子里说?

二、 深层政治冷感袭击各大族群(尤其华裔)

华人群体的反应,给了一个很冷酷的答案。你去翻一翻社交媒体,看看华人社群的留言和分享,几乎看不到那种“终于有人说出心里话”的感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沉默。不是反对,不是争论,是连讨论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抗议都更让执政党坐立不安。因为沉默意味着:你的话我已经听够了,你的承诺我已经不信了,你说你的,我过我的,咱们互不相欠。

要理解这种沉默从何而来,得先看几组硬数据。

拉菲兹——就是那个公正党曾经的大脑、曾经的署理主席,在2026年5月底干了一件让整个政坛炸锅的事。他跟聂纳兹米一起接手了一个几乎已经死掉的微型政党,叫“同心党”。外界评价几乎是清一色的“政治自杀”:你一个在公正党干了20年的人,跑去搞一个没人听说过的小党,这不是自掘坟墓是什么?

但拉菲兹自己甩出来的数据,让所有嘲笑他的人闭上了嘴。他的团队长期追踪的民调系统显示:目前有超过32%的马来选民、超过50%的华裔选民,以及接近70%的印裔选民,已经陷入了所谓的“深层政治冷感”。

什么意思?就是这些人不再关心谁赢谁输,觉得所有政党都一样烂,投票和不投票没什么区别。拉菲兹的原话是:“人民不是突然支持同心党,而是厌倦了现有所有联盟。”

这句话的分量,你得仔细掂量。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20年、经历过“烈火莫熄”、见证过政党轮替的老手,放着好好的公正党不待,跑去搞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党,他图什么?他图的不是那几个议席,他图的是他算准了,有一大票人正在四处寻找一个“不是旧酒装新瓶”的出口。

同心党换帅的消息传出来,5天之内党员数量从几百人飙到了17,000人,不到一个月突破24,000人,而且其中46%的人以前从来没有加入过任何政党。这批人不是哪个党的铁杆粉丝,他们是政治游离人口,是那些被旧政治折磨到麻木、但又还没完全放弃希望的人。拉菲兹赌的就是这股情绪。

三、 行动党沙巴惨败:核心支持者消失过半

再看另一组更触目惊心的数据:2025年11月沙巴州选,民主行动党在沙巴参选8个州议席,最后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赢。但真正让政治分析员夜不能寐的不是这个“0”,而是背后的得票率变化。

在华人占多数的选区,行动党的支持率从2020年的78%暴跌到27%,掉了51个百分点!这不是对手把票抢走了,这是超过一半的核心支持者消失了——他们没有去投对手,他们压根就没有出来投票。

前万宜区国会议员王建民在选后发出了一句相当坦白的警告:“如果有人认为沙巴的惨败不会在西马重演,那是一种危险的自满。”他进一步指出,行动党惨败不是因为什么贪污大丑闻,而是因为面对联邦和州层面的治理问题以及贪污指控时,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让支持者感到被背叛,感到自己曾经的热血和付出,换来的只是一个“静静党”。

把这两组数据叠在一起,你就看到了一个清晰的趋势:华人的心态不是一夜之间改变的,是在一次又一次期待落空之后,慢慢冷却的。

2018年第一次政党轮替的时候,街头巷尾的欢庆场景至今还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那时候大家觉得,终于有机会打破那个运行了60多年的族群政治框架了。很多人投票不是因为多喜欢哪个领袖个人,而是因为他们相信马来西亚可以变,公平可以来,华人不用再每次都为了“顾全大局”而沉默。

真正上台执政之后,现实很快就打碎了所有人的期待。联合政府要平衡十几个政党的利益,要稳住马来选民的基本盘,还要应付反对党天天拿“被华人操控”来煽动马来社会的情绪。

于是,每一次遇到敏感议题,每一次需要维稳,最先退让、最先妥协的永远是华人族群,和以华人支持为基础的多元政党。
  • 教育改革?先搁置,别刺激保守派。
  • 统考承认?再研究,别让马来社会恐慌。
  • 公平的经济机会?慢慢来,要照顾土著议程。
每一次,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局为重”。一次两次,大家能理解;三次五次,就开始有人皱眉。到了第八年、第九年,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一个让人心寒的规律:所谓的顾全大局,最后买单的永远是同一批人。

四、 行动党执政后变成"马华2.0"的信任危机

沙巴州选的惨败,如果只是看作东马特殊性的一个小插曲,那就大错特错了。王建民说得非常清楚,沙巴完全打破了行动党在华人占多数选区不可撼动的观念,至少在东马是如此,但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在西马重演。他甚至给出了一个更具体的预测:如果趋势不改,行动党可能因为华人投票率下降、非马来选民“疲态”、甚至印裔选民转投国盟或国阵而遭到重挫,国会议席被压缩到20个,重新回到反对党时代。

20个席位的行动党,和现在拥有40个国会议席的行动党,在执政联盟里的话语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根据沙巴选票流向做出来的推演。

沙巴的例子提供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参照系。行动党在沙巴的8个候选人,不是输在个人素质上,不是输在竞选经费上,而是输在选民对“这个政党还能不能代表我”这个问题的回答上。

社运人士祖汉•阿里芬在分析沙巴败因时说得相当不客气,他说:“民主行动党以往直言不讳,但加入团结政府后,已被视为‘马华公会式的政党’,他们在众多议题上保持缄默,导致民众产生强烈反感。”

你仔细想想,“马华2.0”这个标签有多刺眼。马华公会曾经是华人社会的代表政党,但在过去十几年里,被普遍认为“当家不当权”,面对巫统的强势只能唯唯诺诺。现在行动党被贴上同样的标签,这种羞辱感对一路支持它的华社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观感?我们得回到行动党加入团结政府之后的具体表现来看。

2022年大选后,马来西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悬峙国会,没有一个阵营获得简单多数,最终在最高元首的介入下,希盟、国阵、砂盟、沙盟以及一些小型政党组成了所谓的“团结政府”。这个政府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有人形容为“十八罗汉式”的多党格局。

在这样的格局里,任何一个决策都要经过多轮协商,任何一个敏感议题都可能触怒联盟内部的某个伙伴。行动党作为联盟中的第二大党,但也是被保守阵营视为洪水猛兽的政党,在每一次争议面前都必须格外小心。

小心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 一些过去在反对党时期可以张口就骂的政策,现在不能骂了,因为骂的是自己的政府;
  • 一些过去可以公开呼吁的改革,现在不能公开呼吁了,因为联盟内部的伙伴不同意;
  • 一些过去可以作为选举主轴来打的族群公平议题,现在不能打了,因为会被解读为挑战土著特权。
于是,行动党从一个敢说敢骂的街头斗士,慢慢变成了一个谨言慎行的体制内玩家。这种转变在政治学上叫做“从反对党到执政党的正常化过程”,但对于那些习惯了行动党强硬作风的支持者来说,这就是背叛。

张念群(编者注:原文音频谐音误作“陈红”)在接受《东方日报》专访时,坦诚地回应了这种落差。她说,308大选后的政治海啸红利已经完全消退了,公众现在是用放大镜来审视行动党的一举一动。过去在野的时候,哪怕是在槟城给乐龄人士发100令吉,都能开好几场座谈会,民众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个政党在做事。现在进了布城,每一项改革都要在复杂的联盟关系里反复协商,过程沉闷,结果缓慢,再也找不回当年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戏剧性张力。她甚至直言,党内高层私下承认,权力让某些领袖迷失了,有人想为了保住官位而妥协原则的观感,确实是很难避免的。

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错,这是整个从反对党走向执政党必须经历的结构性阵痛。但是选民不看这些潜台词,他们只看两件事: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没有?你没有做到,是不是因为我不值得你为我说话?

这种从敢言到沉默的蜕变,如果只发生在行动党身上,那还可以解释为某个政党的个例,但问题在于,这不是个例。公正党在执政后的表现同样让很多支持者失望。以拉菲兹为例,他当年在公正党内部就是以敢言、直率、数据狂的形象著称,但他在党内的处境也日益边缘化,最终选择出走。聂纳兹米作为公正党副主席,同样选择跟随拉菲兹一起接手同心党,这说明不是某一个人对旧体制失望,而是一批人对整个旧政治的游戏规则失去了耐心。

他们觉得,在现有的框架里,不管你多努力、多有想法,最终都会被联盟政治、被种族框架、被利益交换所吞噬。

沙巴的选民用自己的选票给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如果你不能代表我,如果你在重大议题上保持沉默,那我就不投你。

不是投给别人,是不投给你,也不投给任何人。这种“不投”比“转投对手”更可怕,因为转投对手至少说明选民还在参与游戏,还在试图用选票改变什么;而不投,意味着选民已经退出了游戏,觉得这个游戏不值得玩了。

五、 柔佛行动党共有3至5个席位一碰就倒

现在你再看政府高层选前密集喊出的那些“多元、包容、全民团结,不丢下任何一个族群”,是不是就更能理解为什么华人反应冷淡了?不是这些话不对,是时机太巧了,巧到让人觉得这不是真心要改,这是选票快丢了,赶紧出来补一补。

曾敏凯(首相的政治秘书)在脸书上发了一篇长文,用数据把这种时间点的巧合拆解得清清楚楚。他不是反对党的人,他是(执政联盟)自己人,他的话最有分量。

他说,柔佛56个州议席的选民总数已经从2022年的约260万增加到了现在的约272.8万。最关键的变化是,非马来选民的比例减少了接近1%,马来选民的比例则略有上升。这个看似微小的结构变化,在选票统计的精密天平上却是致命砝码。在混合选区,每一点比例的波动都可能直接改变议席归属。

他直接点明,行动党在柔佛所拥有的10个州议席中,至少有2到3个议席的多数票不足1,000张;另外2个议席也仅以1,000多张的微弱优势守成。也就是说,总共有3到5个议席处于一碰就倒的边缘状态。

他拿新邦令金(编者注:原文音频误作“新巴尔南”)州议席举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例子。这个选区华裔选民约占40%,上届选举希盟得票13,000张,国盟8,000张,国阵6,700张。他算了一笔细账:如果这次华裔投票率大幅下滑,哪怕只是有2,000张选票不再投给希盟,国盟只要不动用太多成本,就能依靠它在过去几年间持续渗透的马来选票基础,实现反超翻盘。

这里面最关键的区别是:不是华人转向支持国盟了,而是华人心冷了,懒得出来了,最后让沉默的保守力量收割了胜利。

曾敏凯的结论非常直接:柔佛州选已不存在任何阵营的稳胜局面,华裔选民的投票率可能成为决定多个关键议席胜负的核心因素。这句话翻译成人话就是:华人的选票现在直接决定着执政联盟能不能守住柔佛。如果华人投票率回暖,边缘议席保住,说明民心还有残存的温度;如果投票率继续下探,3-5个高风险席位接连变天,那就意味着,多元政治的信号灯已经亮起了红色警告,如果华人只是出于害怕最坏的上台,这种无奈心态勉强投票而没有热情,那比直接输掉选举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信任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惯性。

胡逸山博士也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这个判断。他说,柔佛是全国人口第二多、经济最活跃的州之一,同时也是巫统的传统势力范围,因此这场州选的意义远远超越州政府归属本身。柔佛选民投下的每一票,既是在决定州政府未来五年的方向,也是在向联邦政府发出信号——团结政府的表现究竟获得多少认可?改革承诺是否仍然具有吸引力?安华是否具备条件继续领导这个执政联盟?

这种双重检验性质,让柔佛州选直接成为一场全国性的民意大考。

六、 大马各族(尤其是华族)政治冷感现象

但问题在于,这场大考的考卷上,很多华裔选民已经懒得认真答题了。
拉菲兹的民调显示,华裔投票率从2013年全国大选接近80%的高峰,一路下滑到2023年六州选举的60%,再到2025年双溪峇甲补选(编者注:原文音误作“双夕飞甲”)中仅剩48%。这个下降曲线如果继续延伸,在柔佛州选里跌破40%也不是不可能。一旦出现那种情况,行动党在柔佛的10个议席可能会大面积失守,而整个希盟在柔佛的版图也将被彻底改写。

你可能会问,华人为什么不投票?是懒惰吗?是对政治彻底绝望了吗?

答案没有那么简单。华人不投票不是因为懒惰,而是因为一种经过长期煎熬之后形成的理性计算。这种计算的结果是:我去投票,投给谁,结果都不会有什么不同。与其花两个小时排队,还不如在家休息。

这种心态在心理学上叫做“习得性无助”。当你反复尝试、反复期待、反复落空之后,你的大脑会自动学会放弃努力,因为你已经预判到努力不会有结果。

拉菲兹的民调系统捕捉到了这种心态的普遍化。他最终发现从2025年7月开始,希盟在华裔和印裔选民中的支持率持续下滑,越来越多的选民开始明确表示不投任何现有阵营。更危险的是,一个叫“失望选民”的群体正在迅速膨胀,他们不归属于任何政党,不信任任何阵营,投票意愿极低。

拉菲兹把这群人称为“政治市场上最庞大、但却最沉默的群体”。他说,这群人的存在是马来西亚民主政治最大的定时炸弹,因为当他们对旧政治完全失望之后,有两种可能的出口:
  1. 一种是彻底弃权,不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
  2. 另一种是转向极端的、民粹的,甚至是右翼的政治力量。
前者会让民主空心化,后者会让民主走向反面。

更令人忧心的是,马来西亚正在出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现象——跨族群的政治冷感。

以前我们说政治冷感,往往是指某一个族群对某个特定政党失望。但现在拉菲兹的数据显示,马来选民的冷感率也高达32%,华裔超过50%,印裔接近70%。这意味着冷感不是某个族群的专利,而是整个社会的共同情绪。

不同族群冷感的原因可能不同:马来选民可能因为经济压力和生活成本,华裔可能因为公平和认同问题,印裔可能因为被双重边缘化。但结果是一样的——大家都觉得投谁都一样。

这种跨族群的政治冷感,是马来西亚独立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过去族群政治虽然有很多问题,但至少有一个功能:它让每个族群都有自己天然的投票对象(马来选民有巫统、伊斯兰党、公正党;华裔选民有行动党;印裔选民有国大党、公正党)。投票的时候,很多人不需要太多思考,跟着族群倾向走就行了。这种模式当然不健康,但它保证了投票率。

现在,随着各政党之间的界线越来越模糊,随着选民对旧政治越来越失望,这种天然选区正在瓦解。瓦解之后,没有新的认同来填补,结果就是大量的选民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政治游离人口”。

拉菲兹接手同心党,赌的就是这批游离人口。它不加入希盟,不加入国盟,不跟任何旧阵营联手,哪怕在同一个选区和行动党或伊斯兰党正面对决也绝不妥协。候选人不靠跳槽政客,而是推出30多岁、愿意放弃高薪的专业人士,采用扁平化结构和网络数字化竞选,自己出按柜金,党员自己出钱、轮流煮饭。

这套打法在传统政客眼里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有党产,没有基层网络,没有金主,你怎么赢?但拉菲兹的回应是:“我不是为了赢这几个议席,我是为了证明旧政治的垄断可以被打破。”5天拉到17,000个党员,其中46%是政治素人,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宣言。

七、 制度性的不公,是"政治冷感"更深层原因

我们再往深里挖一层。华人之所以对“多元包容”的口号越来越无感,除了上面说的政治冷感和政党沉默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制度性的不公,从来没有被真正触碰过。

马来西亚从1971年开始实施新经济政策,这套政策在设计之初的目标是消除贫困、重组社会,但在执行过程中,逐渐演变成了一套以族群为标准的资源分配体系。政府职位、大型企业股份、高等教育名额、房屋购买优惠、商业执照审批,处处都有固打制(配额制)的影子。

华人虽然仅占全国人口不到四分之一,却贡献了国家超过70%的税收。前十大富豪里有九人是华裔,商业街区里华人店铺鳞次栉比;但一到了高等教育录取、公务员录用、政府合同招标这些涉及权力(原音误作“设计权利”)和资源的核心领域,就会被无声地排到后面。嘴上喊着“全民一家”,制度里却永远把少数族群排在后面。这种巨大的落差,就是所谓“外人感”的根源。

一个20岁的华裔女大学生,在2025年底的街头采访中说了一段话,后来在网络上被大量转发。她说:

“我从小到大,每次选举都听到同样的词——公平、包容、不抛弃任何人。可我妈妈申请了三次师范名额都被刷下来,我表哥做生意拿不到政府合同,我自己的SPM全A也拿不到想要的奖学金。口号从来没变过,我们的生活也从来没变过。”

这段话没有任何夸张,没有任何煽情,它反映的是数百万马来西亚华人的日常体验。教育、就业、商业、住房,每一个领域都有一套隐形的筛选机制,而这套机制的核心逻辑就是“族群身份”。你不是能力不够,你不是分数不够,你不是资金不够,你只是不是某个特定族群。

更让人疲惫的是无处不在的双重标准。保守阵营大肆炒作族群话题、制造对立,会被说成是“守护本土权益、合理发声”;可华人只是如实说出自己遇到的不公,争取最基本的公民平等,就会被指责“不懂感恩、破坏团结、挑动敏感神经”。长期处在这种失语、弱势、被道德绑架的环境里,再热的心都会变冷。很多人不是不想说话了,是说累了。

安华在2026年6月的演讲中强调“不以肤色、宗教信仰或阶级贬低他人”,这句话本身是对的。但问题在于,如果不改变那些以肤色和宗教信仰为标准的制度,光靠口头上的“不以肤色贬低”有什么用呢?
  • 一个学生申请大学,制度上明文写着某族群的配额是多少,你嘴上说一万遍“我们不歧视华人”,这个学生进不去的名额还是进不去。
  • 一个商人申请政府合同,流程中优先考虑土著公司,你嘴上说一万遍“我们鼓励公平竞争”,他拿不到的单子还是拿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华人对选举前的多元喊话越来越无感。因为大家已经看明白了,选举前的多元包容根本改变不了深层的族群政治结构,它只是用来稳住选票、填补民意缺口的临时手段。

平时维稳顾大局,优先照顾内核族群;一到选举就喊“不排斥任何族群、全民团结”。平时不敢碰的族群矛盾、不敢改的不公制度,选前全都敢拿出来讲。这种巨大的反差才是心寒的根源——不是口号错了,是制度没变;不是领袖不行,是系统坏了。

八、 在现实生活中消磨人心的一个更具体案例

我们再来看一个更具体的案例,说明这种制度性的不公是怎么在现实生活中消磨人心的。

2025年,一个叫林伟祥的华裔工程师在网上分享了自己的求职经历。他拥有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的硕士学位,在石油天然气领域有八年工作经验,先后申请了三家国有企业的技术管理岗位。每一次他都通过了笔试和第一轮面试,却在最后一轮被刷下来。他通过内部渠道得知,不是他的专业能力有问题,而是最后一轮的面委会被告知要优先考虑土著候选人。

林伟祥的故事在网上引发了数千条评论,大部分都是类似的经历分享。
  • 一个律师说,他的律师事务所中标政府项目的比例,远远低于他根据专业评估应该得到的比例。
  • 一个医生说,他在政府医院的升迁速度,明显慢于同资历的马来同事。
  • 一个老师说,他申请调回老家教书排了三年的队,而比他晚申请的马来同事半年就批了。
这些故事单个看似乎都是个例,但把它们放在一起,你就能看到一套完整的、系统性的、运行了几十年的不公机制。这套机制不需要任何人公开说“我们歧视华人”,它只需要在每一个决策节点上,设置一个“优先考虑某族群”的软性指导原则,结果就会自动偏向一边。

而且这套机制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让不公变得不可见、不可诉、不可改。
  • 你看不到哪一条法律说华人不能进大学,你只是看到每年的录取名单上,华人的比例始终卡在那个天花板下面。
  • 你看不到哪一条政策说华人不能当公务员,你只是看到政府部门的华人比例永远只有个位数。
  • 你看不到哪一条规定说华人不能拿政府合同,你只是看到每次招标结果出来,中标的永远是某族群的关联公司。
这种隐性的、软性的、但又无处不在的不公,才是华人最深的委屈。它不是明目张胆的驱赶,不是暴力排华,它比那更阴险、更消耗人。因为它让你永远无法确定:我得不到这个东西,到底是因为我不够好,还是因为我的族群身份?你反复怀疑自己,反复自我检讨,反复尝试更努力,最后发现不管你怎么努力,那个天花板就在那里。这种无力感,是任何选前口号都无法消解的。

默迪卡民调中心在2025年底发布的数据,为这种无力感提供了量化的印证。数据显示,华裔对安华个人的满意度是58%,在所有族群中最高;但对政府解决具体问题的满意度只有39%。更令人深思的是,仅有36%的受访者满意执政党议员的整体表现。

这意味着,华人不讨厌安华这个人,甚至觉得他还不错,但对他领导的这套系统能办成什么事,完全不抱希望。这是最危险的民意状态:人不错,但系统已经坏了。你可以换人,但如果系统不换,换谁都一样。

九、 大马政治改革的死结与同心党提供出口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个假设:假设柔佛州选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执政联盟都推出了一个“种族平等特别委员会”,专门负责检讨和修改各项涉及族群固打的制度。这个委员会由跨党派、跨族群的代表组成,有明确的时间表和可量化的目标。

这个假设在现实中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实事求是地说,非常低。

为什么?因为任何试图触碰固打制度的尝试,都会在联盟内部引发强烈的反弹。国阵旗下的巫统,它的基本盘就是马来民族主义,任何被认为削弱土著特权的政策都会让它失去核心支持者。砂盟和沙盟的政党也各有自己的族群政治逻辑。

在一个由十几个政党拼凑而成的联合政府里,任何一个触碰核心利益的改革都可能引发执政联盟的分裂。这就是马来西亚政治改革的死结。所有人都知道固打制有问题,所有人都知道族群政治不可持续,但谁也不敢真正去改。因为改的代价太高了——你会失去选票,你会失去盟友,你的政府可能会倒台。

于是,大家选择了一种最安全的方式:嘴上喊改革,手上搞拖延。每次选举前喊几句多元包容、全民团结,让少数族群觉得自己被看见了;拿到选票之后,再把改革方案搁置回抽屉里,等下一个选举周期再拿出来擦擦灰。

拉菲兹显然对这个死结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在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时说,他之所以离开公正党,就是因为觉得在现有的框架内,任何改革都推不动。他说:“公正党已经变成了一个维护现有体制的政党,而不是挑战体制的政党。”这话说得非常重。一个创立了公正党、陪伴公正党走过二十多年风雨的元老,说自己的党变成了体制的维护者,这本身就是对改革派最大的讽刺。

同心党的出现,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微小的变量,但它代表了一种可能性——打破“没得选”的困局。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华裔选民的政治选择其实非常有限。你想支持多元、支持改革、支持公平,你的选项基本上只有希盟,希盟里基本上只有行动党和公正党。你不喜欢巫统的种族政治,不喜欢伊斯兰党的宗教政治,不喜欢国盟的保守主义,那你只能投给希盟。这种“不是因为你多好,而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的投票逻辑,就是拉菲兹所说的“无奈支持”。

无奈支持可以维持一个政党的选票数字,但维持不了支持者的热情。当支持者从“我要投给这个党”变成“我只能投给这个党”,中间的热度和信任就在不断流失。

同心党虽然目前看起来很小、很弱,甚至有点可笑,但它至少提供了一个选项。哪怕它在柔佛州选一个议席都赢不了,只要它拿到了一定的选票比例,就会向整个政坛传递一个信号:有一批选民已经不再满足于“没得选”了,他们在寻找新的出口。这个信号如果足够强烈,就会倒逼老旧政党进行自我革新。这是民主政治最基本的逻辑——竞争产生改进。没有竞争,垄断者就没有动力提高质量,政治市场也是一样的。

十、 柔佛州选意义在于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最后,我们回到最根本的问题:柔佛州选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哪一个政党赢了多少席吗?是国阵重夺柔佛?还是希盟守住阵地?抑或是国盟异军突起?

这些都只是表面。柔佛州选真正的意义在于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马来西亚的多元政治还有没有未来?

2018年,当希盟第一次赢得中央政权的时候,很多人认为马来西亚终于走上了多元政治的正轨。大家相信旧政治会被打破,不公可以被改变,未来会不一样。那一年,华人投票率接近80%,很多年轻人在海外第一次通过邮寄选票参与投票,很多老人拄着拐杖也要去投票站排队。那种热情不是装出来的,不是被动员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对改变的渴望。

7年之后的今天,当我们站在2026年柔佛州选的前夜,那种热情还剩多少?
  • 拉菲兹的数据说,超过一半的华裔选民已经陷入政治冷感。
  • 曾敏凯的数据说,行动党3到5个边缘议席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华裔投票率。
  • 王建民说,如果趋势不改,行动党可能被压缩到20个国会议席。
  • 沙巴州选说,行动党在华裔选区的支持率可以暴跌51个百分点。
这些数据叠加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华人正在从多元政治的热情拥护者,变成冷静的观望者,甚至变成沉默的弃权者。

这种转变不是一天形成的。它是无数次期待落空后的自我保护,是无数次顾全大局后的心理免疫,是无数次“再等等”后的自动放弃。华人的心不是铁做的,是肉做的。肉会痛,痛久了会麻木,麻木了就不想再被扎了。

张念群(原音误作“陈红晚”)说:“在不完美中前进。”这句话是对的,改革从来不可能完美。但问题是,支持者等了太久,久到“不完美”已经变成了“看不到希望”。

刘镇东说:“如何在政府内展现改革理想,避免支持者失望流失,是当前最大困局。”他说出了问题的核心,但他没有给出答案。也许,这个答案不是任何领袖能给出的,而是要由整个体制来回答的。

2026年7月11日,柔佛270万选民将走进投票站。他们会在选票上画下什么样的记号,没有人能预测。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无论结果如何,它都将成为一个历史性的节点。
  • 如果华裔投票率回暖、边缘议席保住,说明民心还有残存的温度,说明多元政治还有翻盘的可能。
  • 如果投票率持续下探、3到5个高风险席位接连变天,那就意味着多元政治已经进入了寒冬。
  • 如果华人只是出于“害怕最坏的上台”这种无奈心态勉强投票,而内心早已没有热情,那比任何选举的输赢都更可怕。因为那意味着信任已经死了,民主只剩下了空壳。
好了,今天的深度分析就到这里。我们聊了8个核心问题:华人对多元口号的信任流失、政府喊话的时间点敏感性、顾全大局下华人的持续妥协、多元政党从敢言到沉默的蜕变、制度公平的缺失、投票率下滑的致命危险、信任基础的动摇,以及柔佛州选的终极意义。 

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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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委会议决:将徐袖珉除名

人民之友工委会2020年9月27日常月会议针对徐袖珉(英文名: See Siew Min)半年多以来胡闹的问题,议决如下:

鉴于徐袖珉长期以来顽固推行她的“颜色革命”理念和“舔美仇华”思想,蓄意扰乱人民之友一贯以来的“反对霸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政治立场,阴谋分化甚至瓦解人民之友推动真正民主改革的思想阵地,人民之友工委会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和验证,在2020年9月27日会议议决;为了明确人民之友创立以来的政治立场以及贯彻人民之友现阶段以及今后的政治主张,必须将徐袖珉从工委会名单上除名,并在人民之友部落格发出通告,以绝后患。

2020年9月27日发布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舔美精神患者的状态

年轻一辈人民之友有感而作


注:这“漫画新解”是反映一名自诩“智慧高人一等”而且“精于民主理论”的老姐又再突发奇想地运用她所学会的一丁点“颜色革命”理论和伎俩来征服人民之友队伍里的学弟学妹们的心理状态——她在10多年前曾在队伍里因时时表现自己是超群精英,事事都要别人服从她的意愿而人人“惊而远之”,她因此而被挤出队伍近10年之久。

她在三年前被一名年长工委推介,重新加入人民之友队伍。可是,就在今年年初她又再故态复萌,尤其是在3月以来,不断利用部落格的贴文,任意扭曲而胡说八道。起初,还以“不同意见者”的姿态出现,以博取一些不明就里的队友对她的同情和支持,后来,她发现了她的欺骗伎俩无法得逞之后,索性撤下了假面具,对人民之友一贯的“反对霸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的政治立场,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嚣,而暴露她设想人民之友“改旗易帜”的真面目!

尤其是在新冠病毒疫情(COVID-19)课题上,她公然猖狂跟人民之友的政治立场对着干,指责人民之友服务于中国文宣或大中华,是 “中国海外统治部”、“中华小红卫兵”等等等等。她甚至通过强硬粗暴手段擅自把我们的WhatsApp群组名称“Sahabat Rakyat Malaysia”改为“吐槽美国样衰俱乐部”这样的无耻行动也做得出来。她的这种种露骨的表现足以说明了她是一名赤裸裸的“反中仇华”份子。

其实,在我们年轻队友看来,这名嘲讽我们“浪费了20年青春”[人民之友成立至今近20年(2001-9-9迄今)]并想要“拯救我们年轻工委”的这位“徐大姐”,她的思想依然停留在20年前的上个世纪。她初始或许是不自觉接受了“西方民主”和“颜色革命”思想的培养,而如今却是自觉地为维护美国的全球霸权统治而与反对美国霸权支配全球的中国人民和全世界各国(包括马来西亚)人民为敌。她是那么狂妄自大,却是多么幼稚可笑啊!

她所说的“你们浪费了20年青春”正好送回给她和她的跟班,让他们把她的这句话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去!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公知"及其跟班的精神面貌

注:这“漫画新解”是与<人民之友>4月24日转贴的美国政客叫嚣“围剿中国”煽动颠覆各国民间和组织 >(原标题为<当心!爱国队伍里混进了这些奸细……>)这篇文章有关联的。这篇文章作者沈逸所说的“已被欧美政治认同洗脑的‘精神欧美人’”正是马来西亚“公知”及其跟班的精神面貌的另一种写照!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舔美"狗狗的角色

编辑 / 来源:人民之友 / 网络图库

注:这“漫画新解”是与《察网》4月22日刊林爱玥专栏文章<公知与鲁迅之间 隔着整整一个中国 >这篇文章有关联的,这是由于这篇文章所述说的中国公知,很明显是跟这组漫画所描绘的马来西亚的“舔美”狗狗,有着孪生兄弟姐妹的亲密关系。

欲知其中详情,敬请点击、阅读上述文章内容,再理解、品味以下漫画的含义。这篇文章和漫画贴出后,引起激烈反响,有人竟然对号入座,暴跳如雷且发出恐吓,众多读者纷纷叫好且鼓励加油。编辑部特此接受一名网友建议:在显著的布告栏内贴出,方便网友搜索、浏览,以扩大宣传教育效果。谢谢关注!谢谢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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