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8 February 2026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牵动多重利益与历史焦虑 的"政治再谈判 "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牵动多重利益与历史焦虑
"政治再谈判"




在族群政治仍然高度敏感的现实下,地方民主改革从来不是技术和枝节问题,而是一场牵动多重利益与历史焦虑的政治再谈判。

本文是学者兼时评人刘惟诚2026-02-07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牵动多重利益与历史焦虑的政治再谈判。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市长直选可行性研究"引发强烈反弹

在有关统考、拉曼议题的争论甚嚣尘上之际,掌管联邦直辖区的首相署部长杨巧双突然宣布政府已委托国际伊斯兰大学(IIUM)展开吉隆坡市长直选的可行性研究。尽管杨巧双一再强调,这只是政策研究而非既定改革方向,主要是帮助政策制定者理解吉隆坡是否适合推进市长直选,所以人们不需要对这项研究感到恐惧,但消息一传出,还是迅速地在政坛与舆论场内引发保守穆斯林群体与部分政治人物的强烈反弹。

在这当中,巫青团长阿克马的反应最为激烈,其直接表明巫青团必会“挫败”政府要恢复地方选举的念想,更有一些政治人物担忧黑帮可能会透过地方选举渗透市议会,不过同时也有相当多的人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这种论述差异,有舆论觉得是政治立场问题,最起码杨巧双和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们就反对声浪做出的第一道回应是“非行动党主导”,这说明政府也觉得争议与政治立场有关,所以他们首先需要撇清党政关系。

争议反映深层政治焦虑与权力不安

毕竟,巫青团等一众保守的马来领袖本来就对行动党人掌管直辖区部很有意见,再加上阿克马与行动党的关系极差,所以他们“逢火箭必反”,还可以顺便争得民族英雄的口碑,何乐而不为?当然,如果我们撇除阿克马元素,进一步拆解反对声音,我们其实可以察觉这当中的核心可能并非政治立场,也不会是恢复地方选举的技术枝节问题,而是对现有体系的调整而产生一系列深层的政治焦虑与权力不安。

这种焦虑有三层。其一,是族群结构与选举结果的高度可预期性。吉隆坡是全国华裔选民比例最高的地区之一,根据最新发布的2025年大马人口普查数据,目前隆市的华裔人口高达41.6%,而土著则是47.7%,两者没有悬殊差距,马来人不存在人口优势。这种人口结构,其实也真实地反映在隆市国会议员的分布上,这里总共有11名议员,华裔就占了5位,若不是因为蔡添强在2018年被选委会以被法庭罚款两千而阻止参选,华裔议员可能会再添一名。

此外,隆市的议员里有10位是希盟领袖,这些选区绝大部分是行动党的铁票区。在这样的选区结构之下,一旦恢复市长或地方议会直选,那么选举结果几乎可以预期:穆斯林候选人,尤其是来自巫统或伊斯兰取向政党的候选人胜算将会非常有限,甚至可能仅仅会集中在蒂蒂旺沙和斯迪亚旺沙的巫统老巢之内。这正是保守穆斯林群体最直接、也最直观的担忧,就是直选机制在形式上是民主的,但在结果上,却是可以预期的将排除穆斯林政治代表。

因此,对他们而言,这不是选举,而是对“谁能代表首都、谁能象征国家权力中心”的根本焦虑。

至于第二层焦虑,即是市长权力结构与马来土地安全的想象性威胁。这个不安是更深层的。根据1982年联邦直辖区(规划)法令,吉隆坡市长在土地规划与城市发展事务上,拥有远高于其他地方议会领袖的行政裁量权,既是城市土地用途与发展方向的最终决策者,更是国家金融中心的行政象征,这是国内极少同时具备实权与象征性的地方管理职务。

而且,在这样的权力架构和制度背景下,保守阵营的担忧迅速聚焦到一个象征性极强的议题:甘榜峇鲁(Kampung Baru)。甘榜峇鲁不仅是城市核心区内少数保留的马来人聚居地,更承载着族群记忆、政治象征与土地权属的高度敏感性。在反对者的论述中,“非穆斯林市长”不再只是一个政治身分,而被想象为可能威胁马来土地权益的关键变量。这种担忧未必建立在具体政策证据上,却在情绪与政治动员层面极具杀伤力。

这意味着,直选市长,等同于“把马来人的土地命运交到别人手中”,而这正是该议题难以理性化讨论的原因之一。

然后第三层焦虑,就是政治委任机制与权力再分配可能随着地方民主恢复而面对失控风险。根据1989年吉隆坡市政局咨询委员会规章,市政局须设立一个由市长担任主席的咨询委员会,5席为官方代表,其余10席则为政治委任。在现行制度下,委任席由执政联盟主导分配,既是政治平衡工具,也是联邦政府维持控制的重要手段。但一旦市长通过选举产生,问题随之而来:这些政治委任权,是否将实质转移到当选市长手中?

这很关键,因为保守阵营担忧民选市长可能会把咨委会变成政治酬庸的平台,将席位分配给竞选期间支持自己的政治人物或利益团体,进而导致地方权力过度集中。当然,前首相敦拉萨在废除地方选举,以及设立吉隆坡联邦直辖区,是有特殊政治考量的,即要瓦解当时活跃于基层的在野党的地方政治势力,换而言之,隆市的直辖区地位有浓烈的政治背景,但52年过去,这种以种族和委任架设起来的首都市政局,早已变成官商利益纠缠、种族背景缠绕的官场。

隆市长直选之争是一场"政治再谈判"

因此,隆市长直选之争,真正的阻力并不来自对民主原则的否定、对选举枝节的设定,而是来自对族群代表性、土地控制权,以及政治委任机制可能失衡的综合恐惧。在族群政治仍然高度敏感的现实下,地方民主改革从来不是技术和枝节问题,而是一场牵动多重利益与历史焦虑的政治再谈判。所以,要推介市长直选确实是好事一桩,但政府也需要认真审视反对者的焦虑,并且从中研究折衷或者能够说服他们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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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委会议决:将徐袖珉除名

人民之友工委会2020年9月27日常月会议针对徐袖珉(英文名: See Siew Min)半年多以来胡闹的问题,议决如下:

鉴于徐袖珉长期以来顽固推行她的“颜色革命”理念和“舔美仇华”思想,蓄意扰乱人民之友一贯以来的“反对霸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政治立场,阴谋分化甚至瓦解人民之友推动真正民主改革的思想阵地,人民之友工委会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和验证,在2020年9月27日会议议决;为了明确人民之友创立以来的政治立场以及贯彻人民之友现阶段以及今后的政治主张,必须将徐袖珉从工委会名单上除名,并在人民之友部落格发出通告,以绝后患。

2020年9月27日发布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舔美精神患者的状态

年轻一辈人民之友有感而作


注:这“漫画新解”是反映一名自诩“智慧高人一等”而且“精于民主理论”的老姐又再突发奇想地运用她所学会的一丁点“颜色革命”理论和伎俩来征服人民之友队伍里的学弟学妹们的心理状态——她在10多年前曾在队伍里因时时表现自己是超群精英,事事都要别人服从她的意愿而人人“惊而远之”,她因此而被挤出队伍近10年之久。

她在三年前被一名年长工委推介,重新加入人民之友队伍。可是,就在今年年初她又再故态复萌,尤其是在3月以来,不断利用部落格的贴文,任意扭曲而胡说八道。起初,还以“不同意见者”的姿态出现,以博取一些不明就里的队友对她的同情和支持,后来,她发现了她的欺骗伎俩无法得逞之后,索性撤下了假面具,对人民之友一贯的“反对霸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的政治立场,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嚣,而暴露她设想人民之友“改旗易帜”的真面目!

尤其是在新冠病毒疫情(COVID-19)课题上,她公然猖狂跟人民之友的政治立场对着干,指责人民之友服务于中国文宣或大中华,是 “中国海外统治部”、“中华小红卫兵”等等等等。她甚至通过强硬粗暴手段擅自把我们的WhatsApp群组名称“Sahabat Rakyat Malaysia”改为“吐槽美国样衰俱乐部”这样的无耻行动也做得出来。她的这种种露骨的表现足以说明了她是一名赤裸裸的“反中仇华”份子。

其实,在我们年轻队友看来,这名嘲讽我们“浪费了20年青春”[人民之友成立至今近20年(2001-9-9迄今)]并想要“拯救我们年轻工委”的这位“徐大姐”,她的思想依然停留在20年前的上个世纪。她初始或许是不自觉接受了“西方民主”和“颜色革命”思想的培养,而如今却是自觉地为维护美国的全球霸权统治而与反对美国霸权支配全球的中国人民和全世界各国(包括马来西亚)人民为敌。她是那么狂妄自大,却是多么幼稚可笑啊!

她所说的“你们浪费了20年青春”正好送回给她和她的跟班,让他们把她的这句话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去!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公知"及其跟班的精神面貌

注:这“漫画新解”是与<人民之友>4月24日转贴的美国政客叫嚣“围剿中国”煽动颠覆各国民间和组织 >(原标题为<当心!爱国队伍里混进了这些奸细……>)这篇文章有关联的。这篇文章作者沈逸所说的“已被欧美政治认同洗脑的‘精神欧美人’”正是马来西亚“公知”及其跟班的精神面貌的另一种写照!




[ 漫画新解 ]
新冠病毒疫情下的马来西亚
"舔美"狗狗的角色

编辑 / 来源:人民之友 / 网络图库

注:这“漫画新解”是与《察网》4月22日刊林爱玥专栏文章<公知与鲁迅之间 隔着整整一个中国 >这篇文章有关联的,这是由于这篇文章所述说的中国公知,很明显是跟这组漫画所描绘的马来西亚的“舔美”狗狗,有着孪生兄弟姐妹的亲密关系。

欲知其中详情,敬请点击、阅读上述文章内容,再理解、品味以下漫画的含义。这篇文章和漫画贴出后,引起激烈反响,有人竟然对号入座,暴跳如雷且发出恐吓,众多读者纷纷叫好且鼓励加油。编辑部特此接受一名网友建议:在显著的布告栏内贴出,方便网友搜索、浏览,以扩大宣传教育效果。谢谢关注!谢谢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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