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名烈《星洲网》专栏评论:
华人票 成为关键少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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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建国以来先辈们努力不懈,好不容易遇上关键少数的机遇,岂能轻易再转换角色?来届大选是否有新的论述来取代“Balance
Seat”?如果没有,就要将它摧毁,那是非常愚蠢的想法。❞
作者在本文中提到的华人“关键少数”角色的作用以及当前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的见解,理应受到我国华人社会的广泛关注和认真思考并发挥作用。
本文是我国学者郑名烈(厦门大学历史博士,自由专稿人)2026-04-12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华人票成为关键少数的时代。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华人成为突破政治困境的"关键少数"
1983年旅居加拿大的政治学者詹文义教授趁着返马省亲之时,到麻坡为乡亲们作了一场演讲,主要谈及华人的政治困境与出路。詹教授是南洋大学校友,曾任加拿大约克大学政治系主任,对马来西亚华人突破政治困境提出了“Balance
Seat”(意即关键少数)的概念。其论述是华人票应当集中在一起,然后与马来社会的其中一个阵营合作,借此来保障少数族群的权益。但真正实践“Balance
Seat”战术是马哈迪担任首相之后,经历了巫统的数次大分裂才逐渐成形。
关键少数战术在老马时代才真正实践
1980年代,在马哈迪领导下,金钱政治变得较之前猖獗,领袖为争上位导致内部派系竞争更为激烈。有些领袖为突出自己而经常发表虐他性的偏激言论,让非巫裔社会倍感受伤害。华社知识分子绞尽脑汁积极为华社寻找出路,还有学者上书马华公会建议改革大方针。
1982年大选前董教总打着“打入国阵,纠正国阵”的旗号,派人加入民政党并在大选上阵,结果证明这条路走不通。
1990年,因巫统大分裂,东姑拉沙里组织四六精神党与在野党整合跟国阵分庭抗礼。以时任董总主席林晃升为首的一批华教人士,为了促成两线制,毅然加入行动党,壮大在野力量制衡国阵。选举结果差7席才达到否决国阵在国会三分之二优势的门槛。但也让伊斯兰党得益,成功重夺吉兰丹州政权,而且迄今仍未输过。
当老马驱逐安华出巫统, 华社倒向囯阵
1998年安华被马哈迪逐出巫统,巫统继东姑拉沙里出走以来再一次大分裂,并且催生了公正党,同时促成在野党组成替代阵线。唯最大的受益者还是伊斯兰党。1999年大选夺下27个国会议席,成为国会最大反对党,同时夺下吉兰丹和登嘉楼两州政权。在马来社会掀起反风之际,趋向保守的华社选择社会稳定而倒向国阵,其中的两大因素为国家经济正从1997亚洲金融风暴复苏,以及恐惧伊斯兰党的伊斯兰国目标。选举结果国阵持续以超过三分之二优势牢牢控制国会。惟伊党已拓展基层力量,并且为公正党护航,马来社会的反对力量开始成形。
2004年大选,阿都拉掀起新首相效应,华人社会选择相信新首相的改革议程。结果国阵取得辉煌的胜利,巫统重夺登嘉楼政权,并差一点夺回吉兰丹州政权。在野党遭遇溃败,公正党输剩1席,伊党输剩7席,行动党仍未爬出1995年陷入的谷底。
民联成立意味华人关键少数作用成效
2008年,伊党耕耘基层开始取得效果,东海岸3州和北马玻璃市及吉打的实力拓展开始看到成果。另外,霹雳和雪兰莪也有所斩获。民联的成立意味着华人扮演“Balance
Seat”的角色首度取得成效。当巫统分裂,伊党逐渐渗透马来社会,意味着巫统的实力开始衰败,尤其城市马来人厌恶劣迹斑斑的巫统,导致亲密盟友马华、民政也受牵连。槟城、霹雳、雪兰莪一夜之间变天,这些州属的大部分混合选区和部分马来区的国会议席失守。例如吉隆坡的峇都、旺沙玛朱、泗岩沫、帝帝旺沙、敦拉萨镇、班底谷。槟城的浮罗山背、雪兰莪的士拉央、乌鲁雪兰莪、瓜拉雪兰莪、瓜拉冷岳、哥打拉惹、加埔、鹅唛、安邦及八打灵南区。还有霹雳的巴里文打、峇眼色海、武吉干当、太平、和丰、务边等等国阵过去未曾输过的选区,通通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拱手让人。
好不容易遇上前所未有机遇岂能错失?
马来社会反对势力的崛起除了伊党分布在半岛东海岸和北部之外,公正党在西海岸的城市选区也建立了根基。这即是公正党能够从1席暴增至31席的原因。当然,华人票高度集中投给在野党,与马来反风的汇合,才形成308政治大海啸。华人成为“Balance
Seat”的政治论述经历了四分之一世纪才获得实践的机遇。熬过了数次的测试与磨合,在主观意愿和外部客观条件都成熟后,终于在2008年308大选爆发,然后持续到2023年的六州选举。
回首建国以来先辈们努力不懈,好不容易遇上关键少数的机遇,岂能轻易再转换角色?来届大选是否有新的论述来取代“Balance
Seat”?如果没有,就要将它摧毁,那是非常愚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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