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13 March 2016

方壮璧叙述新加坡马共历史

方壮璧叙述新加坡马共历史

作者/来源:新加坡文献馆
插图和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方壮璧的这些记述,描绘出马共在组织遭遇彻底破坏之后的现实困境,也表达了个人作为散兵游勇的孤立无援,因而在工作上无所作为的无奈。

回顾历史,应该就是因为马共有了这些客观上的困难,所以方壮璧才会在反殖统一阵线的虚假承诺下,让李光耀占尽了便宜。”



《方壮璧回忆录》记述的历史资料,有助进一步认识当年该一时段的政治发展历程,其中也部分的解答了两个关键性问题:反英殖民运动是不是共产党革命?马共威胁论有没有现实基础?”

李光耀刻意无限放大“马共威胁论”有其目的

首先,以李光耀之历史论述为核心思想的新加坡主流历史观,是通过共产党威胁论来无限放大,共产党颠覆社会秩序的危害性,来抹黑与扭曲,左翼政治在反英殖民运动的努力与贡献。一个典型例子是李光耀的电台广播,把左翼政治的反英殖民运动,污蔑为:他们都想推动马来亚共产主义的革命。

那么,事情的本来真面目为何?

确实,马共的政治信仰是共产主义,但是,为此而硬是要把反英殖民运动等同推动共产主义的革命,却是一个不诚实的,居心叵测的说法。因此,历史有必要明确分辨,马共在推动共产主义,与在反英殖民运动的工作上,是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根据方壮璧所说:入左不是南侨日报的影响,而是殖民统治的使然。追随共产党并不是为了什么共产主义,追随共产党,仅仅是对殖民地黑暗社会,对殖民地统治的一种挑战,追随共产党是争取国家独立,民族解放与和平,民主的唯一生路。

意思是说,方壮璧之所以加入马共是为了要参与反殖民运动,以结束英国人的殖民统治。在此,马共是一个政治平台,其目的与实际活动,是推翻英国人的殖民统治。

马共的实际活动与‘共产主义革命’远远挂不上钩

另外,方壮璧也针对李光耀所言,提出了进一步的解释:我还需要说明一下:李先生所说:‘…帮助推动马来亚的共产主义革命。’这类话,绝不是我说的。李先生应该承认,与他对话的人绝对不是白痴。为什么我要说那类蠢话?而事实上,当时的整个斗争,还远远的与‘共产主义革命’挂不上钩。…在那个时候,那种场合,我肯定不会说类似‘推动马来亚的共产主义革命’的话。不会在非共的头面人物面前…自讨没趣。…‘项庄舞剑’…有不少无辜的爱国者被咬定是在搞共产主义…。

方壮璧更是明确指出:有些人喜欢把事件和共产主义拉扯在一起,我合法,你非法。

在此,方壮璧除了批评李光耀凭空捏造的嫁祸陷害之外,更强调了反殖民运动的斗争,与共产主义革命挂不上钩。明显的,把反英殖民运动,捏造成是共产党革命的罪名,完全是李光耀用来打击竞争对手的政治工具。

诚然,方壮璧笔下的马共,无论是在武装与宪制内斗争,其主要的政治目的都是力图结束英国人对马来亚的殖民统治。因此,通过迷惑视听以误导马共的斗争目标,进而把整个左翼政治,描绘为推动马来亚的共产主义革命,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谎言;带有含血喷人的恶意。

马共在新加坡的实况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其次,在新加坡主流历史论述里,左翼政治被定性为,是受到共产党支配与控制之反政府的非法颠覆活动。这一种具有预设立场的未审先判,并不考虑到历史事实上的凭据。这一类来自凭空想象的说法,很不适当的夸张了马共对左翼政治的影响力。

实际上,要了解马共威胁论有没有现实基础,是可以从方壮璧对马共在新加坡的实际处境记述中一探究竟。从史料看看当时的马共在新加坡的实况,究竟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方壮璧作为在新加坡的唯一马共干部,他到底干了些什么革命活动?

根据方壮璧的回忆:1950年初,进入南侨日报,两三个月后,余柱业也进入报社,两人由此相识。通过中介表白加入马共意愿,之后,余成为方的组织上司。任务是为马共英文战讯翻译华文资讯为英文稿件、稍后,又负责战讯华文版的编辑工作。

1950年9月某夜,警方进入南侨日报拘捕了好些职员,方是新兵所以不在情报的逮捕名单上。余与方从此转入地下活动。不久之后,被安排负责自由报的出版事宜。但是,随即自由报的工作室也被偵破。

在`50年代新加坡的马共组织已根本瓦解

1950年代初,地下市委被彻底破坏,书记变节投降成为对付共产党的政府特务,其他成员或被逮捕,驱逐出境,或叛变投降。当时新加坡的党组织已经根本瓦解,不复存在。其他各个区的组织单位,也遭到摧残而崩溃

在新加坡的主要活动是由学委会干部领导,不过其成员要不是被捕就已经逃亡。学生委员在余离星后联系方。方是原市委的唯一干部;我的这个组织关系,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单线关系,断线之后,是离队的散兵游勇。

1952年起,由地下学委遗留下来的单位协助。一人负责自由报的出版。到这个时候为止,我从没有参加过正式的组织会议,我主持或参加的都是部门的工作会议。我不属于任何组织集体小组。我实际上是组织单独的个人。自由报社的其他三人是同事。我对马共地下组织的活动没多大了解,所谓马共地下组织只是各组分散独立活动的学生委员会属下的单位。

这些年来的公开群众运动,主要是由学方面的基层干部同志们领导和发动起来的。而其实,学生委员会本身的成员,也近乎损失殆尽,个别幸存的学委也已流亡国外。

马来亚的武装斗争在`50年代也已失败

1957年在印尼被任命为工作三人组一员,负责领导新加坡。这时的马共组织己被打散。马来亚的武装夺权斗争也已失败。从形式来说,党的组织巳经被破坏瓦解。直至工作组成立为止。传统的党组织形式,包括党章所规定的党组织活动,都已经停止了。我自已是从未参加过党组织生活的干部。

在这之前,虽然我被通缉,被追捕,接着有全面主持市党组织的宣传机关,但我从未参加过集体活动,没有参加过党和其他地下组织的会议。我对新加坡党或地下组织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并不了解新加坡党组织内干部人才配备的具体情况,但我能够清楚意识到,这项工作是由于没有别人负责,才由我硬顶起来的。

出席印尼会议者对新加坡的现场认识不多,大多不是参与现场斗争的干部或领导。我是现场唯一干部,但实际上我与具体斗争几乎绝缘,也无从了解斗争的内部情况。而与第一线工作有联系的干部,得到的也仅仅是久不久来一封信,或者,偶尔有人过来,反映个别单位的一些内部状况。

马共领导工作出现“先天不足”现象

由于对具体情况了解不足,又由于参加者社会接触面不广以及知识水平和斗争经验的局限,会议对局势就不可能有全面,深刻的认识和剖析。这是非法地下党领导工作上的先天不足现象。

另外,方壮璧也记述了当时的客观环境之恶劣:地方小人口少,藏匿的地方有限,招收新人的机会更少,人力资源不足,可以回旋余地极为局限。时间越长困难越大。战斗力无法补充,恢复,只能日益衰竭。经验断层,联系困难,人员局限,资源短缺。绝对弱势。

方壮璧的这些记述,描绘出马共在组织遭遇彻底破坏之后的现实困境,也表达了个人作为散兵游勇的孤立无援,因而在工作上无所作为的无奈。回顾历史,应该就是因为马共有了这些客观上的困难,所以方壮璧才会在反殖统一阵线的虚假承诺下,让李光耀占尽了便宜。

李光耀是借“马共威胁”以对付政治敌手

浅而易见,一个已经频临崩溃边缘的弱势马共,岂能会有必要的庞大资源:金钱,物力,人力,去从事推动马来亚共产主义的革命,并且造成足以颠覆社会的威胁?

毋庸置疑,李光耀提出之左翼政治是共产主义革命说,是脱离现实的谎言,同样的,马共威胁论,或者说,共产党阴谋论,也完全是没有现实基础的政治标签。

李光耀之所以会无中生有的编造虚构理论,纯粹是为了要以涉嫌共产党活动的罪名,来动用内部安全法令下的无需提供证据,不经法庭审讯的情况下,随时与任意的拘捕与囚禁,政党政治上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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