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9 May 2012

“428静坐抗议” 的积极意义和深刻启示 (更新插图)/ 社会主义党阿鲁仄文回应

428静坐抗议”
的积极意义和深刻启示

 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2012519日声明
(2012年5月20日更新插图)


(一)428静坐抗议是709示威游行的延续和发展

马来西亚人民在今年428日这一天,写下了一页新的历史篇章。根据净选盟2.0的估计,约有25万人从四方八面蜂拥而出,选择本身认为可能避开障碍和封锁的途径,奔赴全国各地的几个重要城市,主要是首都吉隆坡,预先集中在吉隆坡市中心的6个地点,等待前进的指示下达,然后正义凛然迈向原定的集会场所——具有历史意义的独立广场;国阵政府在前一天就宣布关闭独立广场48小时,利用法庭发出的禁令而在整个独立广场四周,设立带刺铁丝(barbedwire)围栏与路障,由武装警察把守,禁止净选盟领导人和群众穿越围绕着独立广场四周的警戒线;净选盟与绿色盛会领导人面对严峻的局面,毅然决然坚持合情合理合法的原则,领导群众尽量靠近独立广场周围,并在周边道路上静坐抗议,向国阵政府明确传达了各民族、各阶层人民迫切要求“实现干净与公平选举、停止莱纳斯稀土生产”坚定意志与强烈愿望;净选盟2.0联合主席爱碧嘉更发挥了她的高度智慧,在当天下午230分宣布静坐抗议大集会已达到目的了、群众可以和平解散回家去,而避免了一场可能有人有意挑起“占领独立广场”的大混乱。

自去年逾5万的群众在吉隆坡展开了709示威游行、争取实现《选举改革8项诉求》之后, 以纳吉为首的巫统所主导的国阵统治集团,不但罔顾广大人民的这项合情合理又合法的正义要求(这表现在:由国阵主导的国会选举改革委员会提呈的22项选举改革建议,只接受净选盟的其中一项诉求,即让选民在领取选票时使用不退色墨水点手指,排斥其余7项诉求),而且一意孤行通过其(非法)掌控的选举委员会(因这个委员会的主席和副主席皆为巫统党羽,故曰“非法”),肆无忌惮地进行更为肮脏的选举部署,以及向选民分发骗取选票的政治糖果(实际上是非法挪用原是人民移交给政府的血汗钱)之后,随时举行第13届全国大选,以期重新取得政权以延续他们已经维持了超过半个世纪的统治地位。

在澳洲的净选盟支持者与国内外多个地方的广大人民同步举行抗议活动,拉起“选举委员会必须全体辞职”的英文条幅。
净选盟2.0指导委员会面对上述严峻的政治形势,就像前两次一样,别无选择,唯有号召群众展开另一次斗争。这次的斗争形式,也像前两次一样,是和平的集会。净选盟2.0指导委员会早在3月底就已决定而在44日才宣布,准备在428日主要集中在吉隆坡独立广场,与全国8个主要城市(包括古晋、诗巫、美里、亚庇、槟城、怡保、新山等地),同步举行静坐抗议集会,并提出“选举委员会必须全体辞职”的紧急诉求。这个正义号召,不仅受到国内各民族、各阶层、各党派、各宗教信仰人士的支持和响应,而且受到旅居国外的马来西亚人以及外国民主人士的支持和响应,都在428这一天行动起来,形成了在我国史上规模最大、足以让国阵统治集团惊惶失措的一股声势浩大的群众斗争洪流。



因此,428静坐抗议显然就是709示威游行的延续和发展。428静坐抗议由于参加人数,比709 示威游行的参加人数,可以用倍数来计算了,而且人数之多打破了我国群众斗争的过去记录,而其声势的浩大又再一次迫使国阵政府不得不扯下伪装民主的面具,借口有人“占领独立广场“,对广大的和平的集会者以及正在执行采访任务的新闻记者,采取暴力镇压(诸如发射催泪弹、催泪瓦斯、高压水柱、塑胶子弹或进行逮捕、殴打、袭击等暴戾手段),而引起了一些警民冲突的小混乱。

(二)428静坐抗议是当前社会运动力量的良好结合

参加428静坐抗议的人数,根据净选盟2.0的估计,约有25万人之众,,709示威游行人数比较,增加逾4倍之多,创下了马来西亚群众斗争参加人数最多的新纪录。参加428静坐抗议群众,跟709 示威游行一样地包括各民族(主要是巫、华、印3大民族以及小量的其他少数民族)和各阶层人士(其中有工人、农民、小贩、各种专业人士、商人、大专院校师生、文化艺术界人士、政党政治人物、退休人士等等)以及各种宗教信仰者(其中主要是回教徒、兴都徒、基督徒、佛教徒以及各种民间信仰者)。除了印裔族群(其中主要是兴都徒)因近两年来的严重内部分裂、领导不当、迷失方向,而造成参加人数大幅度减少之外,其他各个民族和各种宗教信仰者,在各种党派组织和各种宗教团体的大力推动下,参加人数都大幅度地增加,汇合而成一股汹涌澎湃的群众洪流。

这种情况说明:709 示威游行之后,广大群众不仅眼看国阵统治集团无视“先实现《8大诉求》,才举行13届大选”的人民意愿,而且想到国阵统治集团一意孤行,通过他们的党羽掌控的“选举委员会”,变本加厉部署下一场更为肮脏的国州选举,以延续他们的霸权统治;已经饱受巫统主导下的联盟和国阵霸权统治的广大群众,在709 示威游行之后,纷纷期待着另一场更大规模斗争的到来,以便给国阵统治集团一点颜色看。因此,参与428静坐抗议的人数,比参与709示威游行的人数,其增加程度是以倍数来计算,就不难理解了。这也说明了净选盟2.0所发动和领导的选举改革运动已经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更为广泛而且深入的发展阶段。

428静坐抗议,除了包含原来的选举改革8大诉求的意义,也包含反对莱纳斯(LYNAS)稀土厂等环境公害的意义。这是因为428静坐抗议是净选盟2.0与绿色盛会这两个非政府组织领导委员会各自发动、互相配合的共同行动。净选盟的行动目标是“干净与公平的选举”,而绿色盛会的行动目标是“LYNAS滚蛋”和“停止稀土生产”。两个看来目标似乎不同的行动,互相配合起来,正好恰如其分地提供“肮脏选举产生贪腐官僚,贪腐官僚带来环境公害”的政治思想教育。两方面的行动号召,都在各自不同的层面上获得各民族、各阶层、各党派、各宗教组织和群众的热烈响应和大力支持。两股不同领域的社会运动的力量,就这样紧密地结合起来,胜利地完成了一次斗争实践,为我国社会运动不同领域力量的良好结合创下了一个成功范例

(三)非党性领导在斗争中发挥了团结全民的积极性

428静坐抗议的成功进行和胜利结束,是跟净选盟2.0联合主席爱碧嘉坚持“非党性”(NON-PARTISAN)领导和坚持净选盟2.0的非政府组织的独立与自主性立场分不开的。据说,在428行动之前,有人在净选盟内部企图改变爱碧嘉的领导地位,甚至企图改变净选盟2.0既定的独立与自主性立场,但是这些原是少数人的愿望和努力,最终起不了决定性作用。爱碧嘉的执着、坚定、冷静和果断,让她再一次成功地领导了428静坐抗议这场斗争。

正如709 示威游行和428抗议静坐两次斗争的实践所证明,这种非党性、以人民利益为依归的立场,不仅容易为各民族、各阶层人民所信任和接受,而且不难为各党派、各宗教人士所理解和包容。净选盟2.0与绿色盛会强调非党性领导,不是排斥任何政党领袖和党员积极参与428静坐抗议的部署和行动,而是认同那些维护民主人权、推动社会发展的政党在这些方面所作的努力和贡献,更是为了团结最大多数的人、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爱碧嘉曾在一次记者会上公开表示,净选盟2.0欢迎任何政党领袖以公民身份参加428静坐抗议大集会。这等于间接表示,如果428大集会是由任何政党领袖挂帅,就很容易被别有居心者和统治集团轻易贴上“政党政治”或“夺取政权”的标签——这对净选盟2.0来说,是有害无益的。

“非党性”领导在428静坐抗议的斗争中发挥了团结全民的积极性,是可以肯定的。就举以下两个特出的例子来说明吧。

第一个是关于华人社团领导组织的例子。国内八州中华大会堂在412日发表联署声明,“呼吁全国各地关心环境课题的民众身体力行,在428日齐聚吉隆坡城中城公园(KLCC  Park),展现公民社会拒绝公害污染的决心。”

这八州大会堂包括吉隆玻暨雪兰莪中华大会堂、森美兰中华大会堂、马六甲中华大会堂、槟州华人大会堂、柔佛州中华总会、玻璃市华人大会堂、砂拉越华人社团联合总会及登嘉楼中华大会堂;没有签署的华堂是彭亨中华总会、吉打州中华大会堂、霹雳中华大会堂、吉兰丹华人大会堂与沙巴中华大会堂。

这八州大会堂的声明,虽然没有提到净选盟2.0与干净公平选举诉求,但是,实际上,它的行动号召不仅包含着直接支持绿色盛会提出的“拒绝环境公害,LYNAS滚蛋”主张和响应“428静坐抗议”号召的意义,而且包含着间接支持净选盟2.0提出的“先实现《8大诉求》,才举行13届大选”与“选举委员会滚蛋”主张和响应“428静坐抗议”号召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因为“428静坐抗议”是净选盟与绿色盛会“二而一”、“一而二”的共同行动,两者之间有着难以分割的联系,也是不难理解的。

眼看着全国大部分华人和华人社团领导组织的上述动向,全国华总会长方天兴在422日日巡视关丹净业林佛堂计划后,在记者会上发表谈话,这么说“华总立场鲜明,即反对稀土厂的兴建,以及要求公平和干净的选举,这也是广大人民和华社的意愿。”他还说“要强调的是,在尊重民主,符合国家宪法与法律精神,不影响国家和社会稳定,以及互相尊重和殊途同归的大原则下,华总支持和尊重任何方式的民意走向,并同样呼吁任何方面都得尊重这些民意取向。”(见2012423日马新社消息或国内各大报章报导)

作为国阵统治集团的主要成员党,马华公会去年是严禁党员参与709 民主之行大集会的。尽管709民主之行因遭遇暴力镇压而演变成示威游行,马华公会会长蔡细历和署理会长廖中莱在为政府和警方对709大集会的一些暴戾行为提出违反事实的辩护理由而让国人和世人笑话之后,找不出适当的说辞来反对或阻止人民出席428大集会,甚至在26日公开宣布不反对其党员参加428静坐抗议。这或许是因为蔡细历及其他马华领袖们已经看到,428大集会要求干净公平选举,以及反对LYNAS稀土厂,是“大势所趋”与“民心所向”。

另一个例子是代表着国内基督教、佛教、道教、兴都教和锡克教信仰者的五大宗教咨询理事会在425日发表文告,敦促政府允许净选盟2.0根据原定计划展开428静坐抗议。文告说警方有责任和能力来确保这项集会能够和平举行,同时不受任何方面的干扰。我们呼吁所有人能够有礼和有尊严地行事。五大宗教咨询理事会表明所有的宗教都支持正义、公平游戏、透明,不同意任何人通过排挤他人的方式来享受优势。它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支持净选盟的干净和公平选举诉求;这些诉求符合国际宗教价值。

除了上述两个例子,还有很多事实和理由可以说明,428静坐抗议的成功开展是跟非党性领导在斗争中发挥团结全民的积极性这个因素分不开的,是跟爱碧嘉等人坚持非政府组织的独立与自主性分不开的。

(四)人民的力量终于迫使政府无法掩盖它的真面目

独立广场是马来亚人民摆脱英国殖民统治、1957831日在这里宣布独立的具有纪念意义的场所。这是一个属于人民的广场,它是在首都吉隆坡市中心,交通非常方便。因此,净选盟2.0选择在这里集合最多的人,以静坐抗议的方式来表达人民要求干净与公平选举的决心。净选盟2.044日宣布这项号召之后,在开始阶段,政府和警方由于低估了人民群众的认知和觉悟,而显得从容不迫、轻松对待,但是在最后阶段,由于预感到将有数目空前庞大的群众会响应净选盟与绿色盛会的号召,而显得惶恐不安、严阵以待,表现得最为突出的就是,在428前一天宣布关闭独立广场48小时,在广场四周围以带刺铁丝栏栅,并设路障,由武装警察把守,禁止净选盟领导人和群众穿越这道防线。

但是,压力越大,反抗力也就越强。这是压迫与反压迫的斗争规律。政府和警方企图以国家机器和白色恐怖来吓唬和阻止人民响应428静坐抗议的正义号召,结果是,比709 示威游行更大规模(主流媒体估计10多万人,净选盟估计约25万人)的群众,在428日那天从四面八方到来,分别集合在国家清真寺、苏丹街、印度清真寺路、中央艺术坊、十五碑白象雕像交通圈、吉隆坡城中城,然后出发到独立广场。出席者以海报、横幅、气球、汽船、街头表演艺术,以及高喊口号等方式,表达要求干净公平选举与要求LYNAS滚出去的讯息。

在当天下午二时过后,这股庞大的群众洪流,已经淹没了独立广场四周的所有街道。其声势浩大的程度是政府和警方所预料不到的,终于让他们惶恐不安,并实行新的对策。尽管是和平的静坐抗议(或者说是示威游行吧),群众都是手无寸铁、井然有序的。尽管爱碧嘉在230分已然宣布“我们的行动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和平解散回家”,警方却利用极少数人的一些过激行为,展开对开始疏散的群众队伍和正在执行任务的新闻记者,进行无情攻击和残酷镇压,(有关详情,读者可参阅《独立新闻在线》52日贴出其总编辑陈慧思所撰写的一篇题为“群殴、拔枪、滥发催泪弹,网民以录像举证警方残暴”的特稿,以及其他媒体的许许多多相关报导)。

警方之所以在最后阶段对和平静坐抗议或示威游行的群众采取暴戾行动,主要的目的是,通过挑起所谓有人企图占领独立广场和制造混的事件,把全国人民的关注焦点,从合情合理合法的正义诉求转移到纳吉所说“有人制造混乱以图推翻民选政府”而造成“暴力冲突”上来。

纳吉和警方在当天以及之后所发表的维护警方暴力行动的言论,主要根据是:在爱碧嘉宣布大集会和平解散以后,有人穿越警方封锁线,想要“占领独立广场”,以及“制造混乱企图推翻政府”。纳吉和警方的这种说法是否能够成立呢?让我们从以下事实以及事物的发展规律来考察吧。

占领独立广场行动的主干与部分学生领袖坚持在独立广场扎营留宿。
1. 在428之前,有一小组人占领独立广场,那是事实。那是组成“占领独立广场”小组的一班年轻人,在414日一群以马来族为主的大专院校学生聚集在独立广场提出“废除高等教育贷学金制度PTPTN)、争取免费大学教育”的诉求之后,联同其中一些愿意留驻现场的学生,坚持他们的斗争和有关诉求,以期受到应有的关注。但是,他们的占领行动无法得到大专院校同学的认同和参与,更遑论获得广大社会人士的响应和支持。

马来西亚社会主义党秘书长阿鲁仄文S. Arutchelvan419日,特地发表了一篇题为“我国学生在民主斗争中已提高原来水平”THE STUDENTS HAVE RAISED THE BAR IN OUR DEMOCRATIC STRUGGLE 的公开声明,对这小群不满现实而提出本身的诉求的大专院校学生的斗争行动,作出如下令人难以认同的评价:这群大学生在414日展开的“废除高等教育贷学金制度、争取免费大学教育”的斗争将是一件具有意义的事件;他们宣布将留驻和占领独立广场直到428日以迎接净选盟3.0大集会;学生们的占领行动似乎让我们(注:这里的“我们”,是阿鲁以及主张或认同“占领独立广场”者的自称)更愉快走向净选盟3.0大集会。

这名社会主义党领袖或者是主张“占领独立广场”者所犯的错误显然是,他(们)把自己认识到的真理,当作广大群众也已经认识了的,当作广大群众可以认同或接受他(们)的主张而行动起来。结果是,他(们)的设想落空了!连他(们)殷切想望的五一纪念会占领独立广场相结合,并团结起来解放独立广场的图景也是一场追寻的美梦。

上述事实,只是说明,的确有一小部分人,长期深受无情打击和残酷压迫而急于解脱翻身,又经常受到国外一些轰轰烈烈群众运动的感染和影响而急于改革求成,因此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激进思想。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些激进思想的人,在某些时候、某些场合,作出如“占领独立广场”之类的突发集体行动,也是不足为奇的。

如果政府和警方因一小组激进分子采取不切实际的“占领独立广场”的主张和行动,而对参与428静坐抗议的手无寸铁的广大群众进行无情攻击和残酷镇压,于情于理于法,都是无法成立的。

2. 在428当天下午3时左右,当爱碧嘉宣布行动目的已经达到、集会可以和平解散之后,有一小组人合力移开一段警方设置的围栏和路障,情绪高昂冲进了独立广场。那是事实。那是参与当天集会的一小部分群众对政府和警方暴力封锁独立广场、钳制人民集会自由的不满和反叛行为,那是人民群众长期深受霸权集团的无情打击和残酷镇压下已经觉悟起来,敢于跨越合法主义框框的自然反应。

但是,如果把移开围栏路障、冲进独立广场的行动,就说成是或理解为“占领独立广场”,那是不合逻辑的。理由很多,主要的是:(1428静坐抗议主要是由以爱碧嘉为代表的净选盟2.0指导委员会所领导的,从开始到结束,他们未曾发表过“428占领独立广场”的言论或主张,爱碧嘉更发出明确指示:警方封锁独立广场,我们就靠近独立广场、表达人民心声;(2)当天围绕在独立广场周围的群众,保守估计也有10多万人,除了小部分人赤手空拳,大部分只带小背包内装个人用品和饮水等轻便之物,没有人携带驻扎或占领的配备,如帐篷、睡袋或装载生活用品的大背袋之类的东西;(3)当天声势浩大的群众洪流,已经淹没了通往独立广场周围的所有道路,无异于广大群众已然包围了独立广场,已然占领了吉隆坡市中心。在这种情况下去占领独立广场,似乎没有多大意义了。

(五)428的伟大斗争是我国民主人权运动的新高点

总而言之,428静坐抗议,主要是由净选盟和绿色盛会发动和领导的一场争取干净公平选举与反对LYNAS带来环境公害的斗争,不是一项由某个群体在某个阶段、某个情况下突发的不成气候的集体行为,也不是一项由某个政党领袖与政党联盟所实行的“制造混乱、推翻政府”的政治阴谋。它是一场由国内各民族、各阶层人民自发自动自愿参与、有计划、有目标、有组织、有领导的要求选举改革与反对环境公害的政治斗争。它正是我国当前阶段的民主人权运动的一项重要斗争实践、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19世纪末到20世纪50年代,马来(亚)半岛包括新加坡以及北婆罗洲的砂拉越、沙巴和汶莱的各族人民,都同样处在英国殖民主义的统治下,遭受奴役与压迫;面对汹涌澎湃的反对殖民主义浪潮,英殖民统治者为了继续保持他们在这些地区的政治、经济与军事上的长远利益,被迫让马来亚在1957年宣布独立,以及让新加坡在1959年实行自治之后,又在1963年让五邦合并而成“马来西亚” (汶莱与新加坡后来退出,演变成由马来亚半岛、砂拉越和沙巴组成的“马来西亚”);英殖民主义者此后则退到后台,“马来西亚”人民就由国内马来封建贵族地主阶级以及由英殖民主义者所扶植的以巫统为主导的联盟统治集团以及在1974(成功收编当时的政治反对势力)扩大组成而延续到现在的国阵统治集团,通过“君主立宪”实行直接统治。

图为《中国报》2012年4月29日全国版“428大集会”整版画页。
经历了50多年,广大的各民族[包括马来族、华族、印(淡米尔)族、伊班(达雅)族、卡达山杜顺族以及其他少数民族]、以及国内各阶级(包括工人、农民、渔民、小贩等各领域劳动者、小生产者、城市小资产阶级以至中产阶级(在此是指民族资产阶级)),都无可避免遭受过去的联盟政府以及今日的国阵政府所实施的种族主义制度和政策的祸害(只是受害程度不同罢了),那些处在最底层和被边缘化的族群和阶层所受的灾难尤其严重。而50多年以来,广大的人民群众已经从历来的选举实践中,不仅认识到:政府所实施的议会选举“游戏规则”(也就是议会选举法令、制度和程序等等)的不合理和欺骗性,而且理解到:由统治集团出于维护本身利益的需要而实施的议会选举“游戏规则“继续存在一天,就没有实现由人民选出真正维护人民利益的代表以及组成真正代表人民利益的政府的一天。

一个代表人民愿望、旨在争取干净与公平选举的联盟组织(简称净选盟)终于应运而生,而在20071110日领导大约4万群众,在吉隆坡举行大集会,发出要求选举改革的怒吼,对2008308大选结果产生了重大影响。此后,为了发挥更大更好的作用,由62个非政府组织组成的联盟决定推举一个以爱碧嘉为主席的净选盟2.0指导委员会,遵循“非党性“领导路线,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继续推动选举改革。

净选盟2.0所发动和领导的从709示威游行到428静坐抗议,特别是428 静坐抗议,给我国各族人民带来深刻启示,是我国民主人权运动的一个新高点。这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1. 约25万人参与428静坐抗议,人数之多与规模之大,创下了我国群众斗争参加人数最多的新纪录,也是国内执政党或反对党过去所发动的任何一次政治集会无法媲比的;

2. 干净公平选举诉求合情合理合法,BERSIH宣传深入人心,提高了群众的觉悟,让群众认识到穿着BERSIH标志的黄色T裇的合法性,而大胆藐视政府和警方的“非法禁令“,开创了我国群众在合法斗争中藐视“非法禁令“取得光荣胜利的新局面;

3. 净选盟2.0领导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在达到了行动目的之后,适当地暂时结束斗争,以避免群众展开过分或过激的行动所可能引起的混乱和破坏,为进行下一次更大范围和更高阶段的斗争创造更好的条件,从而树立了非政府组织在斗争中坚持独立与自主性的好榜样。

最后,我们为净选盟2.0的未来和选举改革的未来,献出我们的衷心祝福!


相关链接:“709示威游行”的巨大意义与深远影响




  社会主义党阿鲁仄文 回应  

428静坐抗议的积极意义和深刻启示



【编者按语】以下是社会主义党秘书长阿鲁仄文,通过电邮传来他的回应文章的华文译稿。

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决定:按照阿鲁的电邮要求,已经在29日当天将他的回应文章原文(英文)全文贴在本部落格上,让网民方便阅读、参考;今再将其华文译稿的全文,与工委会519日声明,贴在一起,让网民方便研究、比较。

工委会也期待,阿鲁的这篇回应文章,在社会主义党网站贴出的同时,也贴出工委会519日声明的全文内容,让网民方便研究、比较

以下是工委会收到的电邮全文内容——

From: parti sosialis malaysia PSM <arul.psm@gmail.com>
Date: 2012/5/29
Subject: translation in mandarin for chinese website from arul
To: SUARAM JB <
sahabatrakyat.my@gmail.com>

我要大略回应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于2012519日所发表的声明:《“428静坐抗议的积极意义和深刻启示》。

我参考以下这段的评述,因为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以戏剧化的形式呈现这段文字,而我发现这段文字并不友善且断章取义,并不砌合他们其他部分的分析。


马来西亚社会主义党秘书长阿鲁仄文(S. Arutchelvan)在419日,特地发表了一篇题为我国学生在民主斗争中已提高原来水平THE STUDENTS HAVE RAISED THE BAR IN OUR DEMOCRATIC STRUGGLE)的公开声明,对这小群不满现实而提出本身的诉求的大专院校学生的斗争行动,作出如下令人难以认同的评价:

“这群大学生在414日展开的废除高等教育贷学金制度、争取免费大学教育的斗争将是一件具有意义的事件;他们宣布将留驻和占领独立广场直到428日以迎接净选盟3.0大集会;学生们的占领行动似乎让我们(注:这里的我们,是阿鲁以及主张或认同占领独立广场者的自称)更愉快走向净选盟3.0大集会。”

这名社会主义党领袖或者是主张占领独立广场者所犯的错误显然是,他(们)把自己认识到的真理,当作广大群众也已经认识了的,当作广大群众可以认同或接受他(们)的主张而行动起来。结果是,他(们)的设想落空了!连他(们)殷切想望的五一纪念会占领独立广场相结合,并团结起来解放独立广场的图景也是一场追寻的美梦。

上述事实,只是说明,的确有一小部分人,长期深受无情打击和残酷压迫而急于解脱翻身,又经常受到国外一些轰轰烈烈群众运动的感染和影响而急于改革求成,因此 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激进思想。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些激进思想的人,在某些时候、某些场合,作出如占领独立广场之类的突发集体行动,也是不足为奇的。

首先,我必须澄清的是,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所提出的评述,并没有正确反映出净选盟3.0大集会之前的实际形势,完全忽视在吉隆坡所发生的一切。看来长驻在柔佛州的工委会并无法认清在吉隆坡所发生的事情,无法意识到学生的行动如何激励了很多人。

当净选盟宣布举办净选盟3.0大集会时,并没有点燃什么火花,因为主流媒体并没什么反应。大多数人,包括净选盟指导委员会,都非常担忧。

当数以百计(并不是一小群)学生在吉隆坡游行争取免费教育后,一切就开始改变。学生人数介于500800人之间,他们以高昂的士气在吉隆坡闹市游行。有些人认为人数可能超过千人。这不是一群马来人,而是来自不同族群的学生在吉隆坡游行,并宣布他们将驻扎到净选盟3.0大集会。

第一个兴奋不已且发送手机短信给所有团体的,是净选盟里负责动员的希山慕丁.莱益士。因此,净选盟指导委员会确实是看到学生是促成净选盟3.0声势浩大动员的重要催化剂,而非像柔佛州人民之友那样。

414日开始,直到净选盟3.0大集会,每晚都有数以百计的人群(不是一小群),来自吉隆坡以及其他州属的人士,纷纷前往独立广场支持扎营的学生。来自其他州属的大学生也轮流占领独立广场。有很多来自外地的学生,其中有一天,一辆巴士载着来自吉兰丹的学生前来会合占领独立广场的学生。

每一晚在独立广场,都举办了讲座会,而且每场都有数百人出席。人数逐日增加,直到428日当天。这的确是打造了大集会的情绪和精神。

此外,这些学生领袖也在这期间到全国各地,去讲解他们的角色,并呼吁人们于428当天前往独立广场。很多来自外地的学生前来独立广场留宿数天。我想,柔佛州人民之友可能把学生跟另外一个(刊载在他们文章的照片中)被称为“占领独立广场”的组织混淆起来。这个组织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不过我这里所谈论的是占领独立广场的学生。

很肯定的是,学生的行动的确打造了净选盟3.0之前的动力。在净选盟3.0大集会前的数天,在甘榜巴鲁举行了一场大集会,多位政党领袖和非政府组织领导都有出席,包括沙末.赛益。每一位主讲人都谈到学生的勇敢行为,包括呼吁所有人出席净选盟3.0大集会的沙末.赛益。学生领袖们在发表演说时获得激烈的掌声。他们为净选盟带来全新的气息。在为净选盟3.0大集会造势的讲座会上,学生占领独立广场的勇敢举动,不断被引用来作为激励其他人前往参加428大集会的典范。

学生的行动赢得很多人的敬佩,很多人前往支持他们。每一晚聚集在独立广场的人数,逐日增加。学生本身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也到全国各地去争取支持,并激发其他人也前来参与其盛。因此,并不是象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的文章中所刻画的那样,他们的行动并没有被孤立在一个小小广场上。

学生创造了巨大的势头,连安华、林吉祥、末沙布以及很多党团领袖都前来独立广场支持这项创举。如果学生的角色是真的那么无关重要,我看不出为何如此众多重要人物会抽空出来去支持他们。

我相信很多参与净选盟集会的年青人,都是支持这群学生,并且被这群学生所激励。我认为,很多民众也有着跟这群学生同样的抱负。因此,我们的观点和感想,一直都是根据实际的情势。现在的年青人通过面子书和推特等新的社交媒体,已经愈来愈密切地联系在一起。

因此,我们(社会主义党)的观点和看法,一直以来都是建立在实际情况的基础上。
这群学生所做的只是在打造势头,并不能因为整个净选盟3.0大集会的成功举行而领功,这当中还涉及很多其他的因素。我认为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所声称的社会主义党有着“殷切想望”或有计划乖离净选盟最初计划的说法,是有点牵强且存有恶意。

当我提到学生让我们的民主抗争更上一层楼(raised the bar in our democratic struggle)时,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似乎又混淆不清。在这场学生示威之前,马来西亚的大多数示威都是进行了数小时后就解散。这是近年来的趋势。学生提高了斗争的水平,因为他们要逗留更长的时间;而这已变成了长期的斗争,因为他们坚持不走。这就是我所称“更上一层楼”的意思。

好些团体都在讨论 我国人民参与抗争的程度还没有达到泰国、菲律宾以及最近埃及的那种水平,这些国家的人民坚持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这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是这群学生却挑战了我国的民间党团。他们的行动方法,是不应该被轻视的对照。

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应该在这正确的背景下理解和诠释我的言论,而不是仓促地对我所说的作出结论。自从学生开始占领行动,我看到的是愈来愈多团体也不再将示威抗议视为数小时的活动,而是长期的抗争。最近Paycom公司工人采取了类似的步骤,要驻扎直到他们见到人力资源部长。在我写这篇文稿的时候,有一个团体在十五碑的喷泉扎营进行绝食抗议且已进入第三天。而在接下来几天,武吉加里尔园丘工人也计划占领首相署。由此可见,学生的行动激发其他要进行示威的团体。

学生因提高了抗争的标准而被记一功。他们鼓励了很多马来西亚人民,尤其是年青人前来参与428,并激发人们思考。

社会主义党一路来采取支持人民运动的立场,而我们极力参与在净选盟3.0运动的动员以及造势中。如果因为社会主义党赞赏学生运动,而被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形容为社会主义党相信一小群人行动或我们错误理解形势,是具有相当恶意中伤的成分。

立此照存,净选盟委员会和五一筹委会之间有着很多协调上的沟通。五一筹委会由始至终都认为,净选盟作为我国最大的民主运动,因此应该是发号施令的一方。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所说的任何阴谋论是完全不正确,也不能反映当天所发生的事情。

净选盟委员会于428当天决定不会冲破围栏。这是集体决定。我的看法是,如果进行表决的话,大家都会同意进入独立广场,目的不是为了占领独立广场,而是展现人民力量。如果净选盟领导决定于当天进入独立广场,他们将可以办到,但是这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因此也没有被执行。

社会主义党于当天动员多辆巴士的群众。我们不曾告诉我们的群众携带帐篷到独立广场,因为这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党也不曾发出如此的指示。以我们参与在群众运动工作的经验,我们不会对客观与主观条件持有天真的想法。

独立广场于将来肯定会被解放。我们向为净选盟3.0造势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青年学生们致敬。一场运动并不能在抽象的形势中建立起来,有着很多的因素促成运动。我们的角色并不只是去诠释世界,而是去改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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