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8 September 2018

联合起来,坚持真正的民主改革! 丢掉幻想,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对马来西亚“ 509”大选后政治局势的意见【更新】

联合起来,坚持真正的民主改革!
丢掉幻想,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
——对马来西亚"509"大选后政治局势的意见



[<人民之友>编者按语]马哈迪在9月1日举行的大约2500人出席的“2018年土著与国家未来”大会上发表讲话,主要提出两个重点:(1)他要土著(马来人)放弃拐杖,别依靠政府,自己找出路,他批判过去土著兜售AP(入口准证)和转卖合约的歪风;(2)但同时也说,大马目前不具备竞争力,若让中国人迁入大马从商,马来人将被迫住到森林去。

马哈迪在上述大会上“劝告”马来人之后,把话锋一转就指向来马投资经商的中国人。他过去(首次掌握政权时期)大肆讨伐国内华人在经济领域的强势造成“马来人贫困”,强调政府必须“扶助马来人”——各族人民看到的结果是:马哈迪成功培植了庞大的马哈迪家族和朋党以及马来官僚资本集团,掌控着国家经济。他如今(重新掌握政权)又迫不及待向马来人制造“若让中国人来经商或居住,马来人最后只得住到森林里去”的心理恐慌。马哈迪居心何在?明眼人不难明白。

记得在一年前(即2017年10月间),有识之士就英明指出:今天大马经济蛋糕被巫统和土著朋党牢牢控制,资源分配严重失衡,华人领袖被驯服像丧家狗,马哈迪是罪魁祸首。所谓“马哈迪主义”无非是“大马来人主义”和“反华人主义”的另一个通俗又形象的说法。

马哈迪在完成了他的内阁和整个政府的组织以及各个政府部门首脑的部署以及在国内和国外的3个月的言行,都让许许多多国人感觉“马哈迪主义又在复辟”。希盟原3党各级领导人和基层党员、追求国家民主改革的各族人民,必须警惕马哈迪的诡计和阻止马哈迪主义的复辟!否则,悔之晚矣!

人民之友成立于2001年9月9日,为推动我国的民主人权运动出一点绵薄之力。本文是人民之友工委会对我国当前阶段(“509”大选后希望联盟政府上台)的政治局势发表的一些意见,作为人民之友纪念成立17周年的一份献礼,与为推动我国和世界民主人权运动而奋斗的同道们共享。

本文原标题是< 联合起来,坚持真正的民主改革!丢掉幻想,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全文分成以下5个小章节:
  1. “509”是我国人民埋葬巫统主导的(国阵)霸权统治的民主改革大风暴
  2. 大选结果证明:选民分别倾向于希盟原三党 (即公正党、行动党、诚信党)或伊斯兰党
  3. 希盟原3党(即公正党、行动党、诚信党)和各族人民必须警惕马哈迪的诡计和马哈迪主义的复辟
  4. 希盟的改革与保守的两面性,是决定希盟政权倾向进步或倾向反动的两重性的重要因素
  5. 非政府组织联合希盟原三党坚持“真正的民主改革”的领袖、干部和群众,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
以下是全文内容——


(1)“509”是我国人民埋葬巫统主导的(国阵)霸权统治的民主改革大风暴

针对2018年5月9日举行的我国第14届全国大选,人民之友在投票日之前的5月6日发表的大选投票意见书里表述的主要意见是:


▲人民之友对“509”大选的宣传画,图中橙黄色圈内是马哈迪和土著团结党(图源:《人民之友对“509”大选投票意见书》

(一)全民一心拒绝投选巫统(UMNO)和它所操纵的马华公会(MCA)、印度国大党(MIC)及其他国阵成员党候选人,也拒绝投选(在人民公正党旗帜下竞选的)马哈迪和土著团结党的候选人(也就是表示:拒绝马哈迪当“回锅首相”;不让马哈迪主义复辟);

(二)全民投选(在人民公正党旗帜下竞选的)希望联盟原3党[即人民公正党(PKR)、民主行动党(DAP)和国家诚信党(PAN)的候选人];或者在一些有多个民主党派[这里主要指已有20年斗争记录的社会主义党(PSM)]竞选的选区(议席),选择投选那些敢于鲜明而坚定反对巫统霸权统治和反对马来主权至上的候选人。

我们也强调说明“对各族人民来说,马哈迪无疑就是一个实施种族主义统治具有巨大欺骗性和危害性,因而其危险性也最高的马来政治枭雄。若投选马哈迪,就像是被骗上了贼船,只有任由摆布,最终必受其害!”



相比起之前的大选,这次大选结果证实:无论在城市还是郊区,全国选民表达了对巫统主导的国阵霸权统治(以下缩称“巫统霸权统治”)更大的愤懑。各族群更多的选民拒绝投选巫统和它所操纵的马华、印度国大党及其他国阵成员党候选人,导致国阵所胜出的国会议席和所得选票百分比从上一届大选的133席和47.38%,跌剩这届大选的79席和35.6%[1]无论如何,巫统仍然得到全国大约35-40%的马来选票,尽管丧失了联邦(中央)的执政权,依然掌握彭亨、玻璃市两个州的执政权,以及在数个州议会中有着重大政治影响力的反对党地位,况且还保有着长期执政所累积的巨大的党产和资源。我们认为,长达61年的巫统霸权统治倒台了,但是,巫统的存在和它今后的发展,对我国政治局势的影响,特别是对新的政府(在目前阶段是指希望联盟政府)及其统治策略的形成,仍然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巫统在失去了我国半岛东部、北部郊区和西海岸大多城市地区马来选民支持的情况下,将会采取剧烈的种族主义政治路线以重新立足于新阶段的政治斗争。大选以后举行的巫统党选结果显示:巫统党内目前缺乏自我革新的能力,该党中央代表依然选择代表党内既得利益集团、以扎希为首的领导班子领导巫统。因此,可以预料,新选出的以扎希为首的领导班子终究将会诉诸更剧烈的马来种族主义的政治路线,以重振巫统维护马来人主权和利益的形象和声威。然而,失去联邦政权的巫统,除了面对长期以来宣扬伊斯兰教思想的伊斯兰党争夺马来政治地盘之外,如今还要遭受掌握执政权力、拥有更多资源的两个主要政党即土著团结党和人民公正党的更大的挤压,要想重振其昔日声威是不容易办到的事,除非希望联盟领导犯下非常严重的政治错误。

这次的改革大风暴也同时击垮了在东马的沙巴巫统主导的国阵州政权,唯独在东马的砂拉越土著保守党主导的砂劳越州政权得以暂且偏安一隅(因砂州议会选举没有跟全国大选同步进行)。他们在这次大选所得的国会议席从原本25席减少至19席[1],这个结果是国阵在本届选举唯一得到超过州内一半国会议席选票的州属。但是,砂劳越4个前国阵成员党的领导人为了巩固本身在砂劳越的地位和利益的需要,在6月12日宣布退出国阵,组成“砂劳越政党联盟”。

总而言之,这次大选以后,除了在彭亨及玻璃市两州仍然由国阵执政(更准确地说是巫统一家掌权),从联邦(中央)到州级政府都不再由巫统主导的霸权集团掌控。这意味着号称各族分享政权而实为巫统独霸全国的政治统治已然瓦解,人民群众成功地把巫统在全国范围实施了61年的种族主义霸权统治丢到历史垃圾堆里去,实在太棒了!


(2)大选结果证明:选民分别倾向于希盟原3党 (即公正党、行动党、诚信党)或伊斯兰党

希盟以得到122位(全国共有222位)国会议员支持而组织新的联邦政府,并在半岛7个州属组织希盟州政府,以及在沙巴州成立由沙巴民族复兴党为首的亲希盟的州政府。其中希盟原3党(人民公正党、民主行动党、国家诚信党)一共赢得101个国会议席,主要来自半岛西海岸特别是吉打以南的选区。我们去年(2017)曾指出:在目前阶段,希盟原3党还是比较符合各族人民改革愿望、属于人民阵营的主要政党。因此,全国各族选民将在这届大选中,投票支持由民主行动党、人民公正党和国家诚信党派出的候选人,这是可以理解的。

相比第13届大选,今届大选希盟原三党获得更加压倒性的非马来人(非穆斯林)群体的选票,充分反映了各族人民要摆脱61年来巫统霸权统治所造成社会发展缓慢甚至停滞不前、底层人民经济生活日益困苦、种族宗教压迫日益加剧、被压迫族群政治权利遭受剥夺等等困境的共同决心。非马来选民诚然对马哈迪复辟有所担忧,但在民主行动党领袖提出“只有‘骑马杀鸡’,才能‘拯救国家’” 的宣传攻势下,在选民本身长期压抑着的“换政府”愿望的驱使下、普遍投票给希盟(包括马哈迪领导的土著团结党)的候选人,不同程度地期望由马哈迪领导的希盟夺取国家政权以改善人民生活,完全不考虑其他的选项,结果其他各小党在这届大选尤其是半岛的选区全军覆没。

我们对希盟原三党如今取得突破性的选举成果表示赞赏和欢迎,但是我们要提醒希盟原3党:莫要违背自己过去(特别是在大选前)所许下的推动民主改革、改善人民生活的承诺,不可允许希盟政府走回过去巫统那条马来种族主义霸权统治的老路;如果当权领袖们从作为人民利益的代表人和维护者,摇身一变成为新统治集团欺压人民的统治工具,届时人民必当以这次唾弃国阵统治的决心来对待蜕变了的这3个政党。

希盟阵营的领袖和支持者以及一些群众在大选前普遍认为,伊斯兰党在这次大选中必将惨败而走向穷途末路,选举结果却让这些人大感意外。伊斯兰党所得国会议席相比上一届大选稍微减少,从21席减至18席[1]。但是,他们在大量流失非马来选票的情况下获得更多的马来选票,一共获得大约30%的马来选票,以致国会选票得票率增加1.85%至16.64%,并在吉兰丹和登嘉楼取得强大的州执政权。这显示在族群结构相对单一、马来族群占绝大多数的东海岸选区,拒绝巫统的马来选民大部分选择支持伊斯兰党。如果以吉兰丹和登嘉楼为原点,伊斯兰党在其他地区所得选票随着离开原点的距离越远而递减。在玻璃市、吉打和彭亨地区,伊斯兰党获得总共22.9-31.4%的选票[1]。在霹雳和雪兰莪,他们仅得大约15.2-16.3%的选票[1]。至于其他的州属,他们所得选票不足10%[1]

我们认为,伊斯兰党长期深入的群众工作在半岛东海岸马来社会为该党树立了比较可靠的替代巫统的形象。可以说支持伊斯兰党的马来选民完全不在乎伊斯兰党参与这届大选是否有机会独立入主布城。伊斯兰党经过这届大选验证他们应对希盟的现行路线和策略能够扩大和巩固他们的政治基本盘,他们必将沿着这届大选前所走的那条对抗希盟的道路大步前进,必将更激进地推动国家伊斯兰化的议程,以便与其他马来政党一较高下。可以预见,伊斯兰党或将转守为攻,采取联合巫统、分化希盟的策略,从而捞取更大的马来选票支持,以期在下届大选取得更多的战果。


(3)希盟原3党(即公正党、行动党、诚信党)和各族人民必须警惕马哈迪的诡计和阻止马哈迪主义的复辟

马哈迪领导的土著团结党,是因巫统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斗争激化,马哈迪在被纳吉集团排挤出巫统之后,为了维护其家族朋党和派系集团利益而准备参与第14届全国大选,在2017年9月间组织的以维护马来人主权为号召的政党。它可以说是在希盟里资历最小的成员党。正是由于“烈火莫熄”运动领袖安华在大选来临时尚为牢狱之灾所困,即使出狱也为法规所限,不得参与竞选,因此无法成为希盟竞选活动的“最高统帅”而当时希盟也找不出适合的人选担任“打倒纳吉”的“最高统帅”的角色。

也是因为马哈迪也要“打倒纳吉,夺回政权”,与希盟要“打倒纳吉,入主布城”目标一致。马哈迪于是被希盟领袖迎来担当这次“打倒纳吉”竞选活动的最高统帅。大选期间希盟领导以及相关媒体刻意大肆渲染马哈迪的作用,包括宣传他的重要搭档达因和拉菲达挺身而出为希盟站台、投票日前夕全国同步放映马哈迪讲话的视频。希盟领袖似乎把马哈迪塑造成“拯救马来西亚脱离盗贼统治”的“伟大领袖”

大选后,尽管马哈迪领导的土著团结党在这届大选只赢得13个国会议席,以及不足全国6%的选票[1],希盟领袖和谋士为了让马哈迪“顺理成章”成为“回锅首相”,在吹鼓手的协作下进行了铺天盖地的“造神”宣传,试图让人民相信眼前的马哈迪不再是那个2015年林吉祥还在严厉指控的 “ 导致我国落得滥权和贪污腐败境地的罪魁祸首”的马哈迪。


▲林吉祥出席蒲种行动党大选备战筹款晚宴讲话摘录(来源: orientaldaily.com.my/s/20260#

事实上马哈迪在这次大选的主要作用就是完成了行动党领导策划的“骑马杀鸡”策略,在民联瓦解以后人民对政治改革热情不再的情况下,重新提高选民投票给希盟的热情。

事实证明,由马哈迪挂帅的希盟即使加上沙巴民族复兴党仅得到全国45.56%的选票[1],比起上一届大选取得51.09%选票的民联逊色。再加上前面所述的“马来族群占绝大多数的(半岛)东海岸选区,拒绝巫统的马来选民大部分选择支持伊斯兰党”、“(伊斯兰党)一共获得大约30%的马来选票,以致国会选票得票率增加1.85%至16.64%,并在吉兰丹和登嘉楼取得强大的州执政权。”因此,希盟的胜利主要建立在前面所述的全国人民唾弃巫统霸权统治的强大意志的基础上,这是不以任何个人(包括马哈迪)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事实。“没有马哈迪,就不能变天”不过是某些人神化马哈迪的一个宣传口号罢了!

“509”之后,希盟新政权何去何从,理应由人民群众的意志而不是由掌权者的意志来决定。人民群众是否坚持希盟推行民主改革,抑或是放任希盟的掌权者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这是广大人民当下必须做出的重大选择。倘若人民群众任由掌权者(指希盟领袖特别是马哈迪)摆布,最终必将验证我们此前所述“民主党团领袖们所大力鼓吹的‘骑马杀鸡 ’(丘光耀用来巧妙比喻“利用马哈迪打倒纳吉”的形象语言)的“谋略”,对我国各族人民的民主改革斗争是有害的”的论断具有的现实意义和警惕作用。

我们此前强调“马哈迪从他在上个世纪80年代掌握政权以后,就是马来西亚马来官僚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在2003年下台以后,不甘于他的地位受到巫统当权集团的排挤,他如今拼着老命出来竞选想当“回锅首相”,不是因为“忏悔自己过去罪过,想要拯救马来西亚”,而是为了保护和巩固他本身、他的家族和他的朋党集团的权益和地位。”事实显示,马哈迪回锅当首相后主要的几项具体措施完全印证这个说法,他骨子里仍然和那个曾经担任我国22年首相的无异,他并没有因为与巫统对抗而转变成一名支持改革的人物。在成立内阁之前,他在5月12日首先委任他的老搭档前财政部长达因担任“耆老理事会”领军人。达因以此名义代他审核数个包括东铁在内的重要国家发展项目,两人相互配合为东铁定调,即取消或者重谈所谓合约条件,并且一先一后到中国洽谈。他们所谓的“合约条件是不利于我们国家和人民”不过是骗取民心的政治语言。准确地说,他们的言行,无非是向中方表明,由纳吉所作的安排全部取消,要做吗?由我们(新的掌权者)重新谈判、重新安排才行。

马哈迪当上回锅首相之后,为了有效行使按照其个人意志主宰各利益集团的财富分配的权力,他批评前朝政府掌控下的国库控股(Khazanah Nasional Berhad,简称:KNB)已经乖离为土著增持股权的初衷,并希盟政府将会为国库控股重新定位。接着,他毫无顾忌地自我委任为国库控股董事会主席,并安排自己的亲信成为董事会成员。他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地直接主宰国库控股的操作,继续贯彻以增加土著企业股份为名,给他的朋党“施肥”为实的“土著优先”政策。

同样的企图表现在马哈迪执意要再度实现他的“国产车梦想”。马哈迪首次开创的宝腾(PROTON)由于经营不善,而让中国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收购49.9%的股权,并协议由吉利派员管理,马哈迪对此曾表示“犹如丧子之痛”。尽管马来西亚DRB-HICOM集团拥有50.1%的股权,但是,由吉利派员管理的“宝腾”在他眼中不再是“国产车”。马哈迪面对各方反对声浪,依然要推出“第三国产车”,这就不免让人怀疑马哈迪企图维护宝腾产业链里头现在备受改革压力的许多朋党集团的利益。

由希盟政府经济事务部决定主办“2018年土著与国家未来” 大会,这个讯息发布以后,让一路来得到政府扶助的马来土著商人对这个大会有所期待,也令国内许许多多自力更生奋斗求存的非土著中小商人有所担忧。根据媒体报道,马哈迪在9月1日举行的大约2500人出席的这个大会上发表讲话,主要提出两个重点:(1)他要土著(马来人)放弃拐杖,别依靠政府,自己找出路,他批判过去土著兜售AP(入口准证)和转卖合约的歪风;(2)但同时也说,马来西亚目前不具备竞争力,若让中国人迁入马来西亚从商,“土著将被迫住到森林”(见以下视频)。马哈迪老来讲话往往模棱两可,也常语带双关,令人难以捉摸,他常常翻来转去也都有他自己的道理,甚至隐藏诡计以置人于死地,让人心寒不已。



▲ [视频]马哈迪在“2018年土著与国家未来” 大会上讲话

不少评论人与学者纷纷对马哈迪的言行表示巨大担忧,甚至认为马哈迪的手法便是将希盟政府演变成国阵2.0。他们的评论是有其道理的。他们大都认为,现在(当希盟政府首相)的马哈迪的言行作风与过去(当国阵政府首相时期)的言行作风,从本质上看无大差别,从过去到现在,马哈迪都是一个无比的“霸道”人物。所不同的是,现在比过去多了一些表面的“民主”作风。

此外,有些人竟有这样的天真见解:马哈迪已经高龄93岁了,还有多长的日子可以发号施令呢?这些人难道不会想到,马哈迪作为统治集团的代表人物,他不是一个人做事,还有很多的“马哈迪们” (借用传播学者庄迪澎的巧妙用语)按照“马哈迪指示”或遵循“马哈迪主义”做事。

当希盟内阁、政府各部部长以至各部门首脑都按照“马哈迪指示”或遵循“马哈迪主义”办事之时,就是“马哈迪主义”复辟之日,到那时候,马哈迪在世或不在世,他在位或不在位,都无关紧要了。当“马哈迪主义”全面复辟之后,希盟3党和各族人民的民主改革的努力成果就会遭受全面破坏。

希盟原3党各级领导人和基层党员、追求国家民主改革的各族人民,必须警惕马哈迪的诡计和阻止马哈迪主义的复辟!否则,悔之晚矣!


(4)希盟的改革与保守的两面性,是决定希盟政权倾向进步或倾向反动的两重性的重要因素

从政治斗争的角度看,希盟本身有其改革与保守的两面性,这是由以下因素造成:

1、 希盟原有的3个政党即民主行动党、人民公正党和国家诚信党,基本上是我国各族人民反对巫统主导的霸权统治(从1957年到1969年以前称为联盟政府,1969年以后到2018年称为国阵政府)在不同的历史阶段的政治斗争的产物。它们大体上是代表城市中小资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而斗争的政党,而在全国第13届大选之后联合起来组成一个称为“希望联盟”的(主要反对党)政治联盟,为打倒巫统霸权统治的共同目标而斗争。 这个政治联盟可以说是我国人民促进国家民主化运动和“烈火莫熄”运动两股重要力量的结合。它具有明显的改革性,是毋庸置疑的,它同时具有一定程度的阶级、种族和宗教等方面因素形成的保守性,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其改革性还是大于保守性。

2、 上述由3党组成的希望联盟,由于斗争历史尚短和社会条件限制,在第14届全国大选到来的时刻,尚未发展成足以推翻巫统霸权统治的强大力量,再由于被誉为“烈火莫熄”领袖的安华尚在狱中,又无法推出一个众望所归、可以领导群伦的“权威领袖”来进行这场竞选活动。这就适时地给了马哈迪利用反对党阵营力量的可趁之机。老谋深算的马哈迪很快博取了希盟领袖的认同和支持,希盟领袖也迅速接受标榜维护马来人利益的土著团结党加入希盟,并推举马哈迪为希盟的“最高统帅”,甚至在希盟竞选宣言里明显迁就土著团结党维护马来主权的主张。马哈迪和土著团结党的加入及其作用,助长(或者说是加强)了希盟的保守性,这是显而易见的。

3、 大选后马哈迪上台掌握政权,深知不能让希盟内部的“促进民主化”和“烈火莫熄”这两股力量牵制和破坏他谋取他们朋党集团利益的大计。土著团结党如今还是一个初生小党,马哈迪为了跟希盟内部的这两股力量抗衡,他必须设法快速加强土著团结党在希盟的主导地位,他采取以下主要途径以达致目标:(1)他运用首相的特有权力,把最多的内阁部长职位安排给他最赏识的土著团结党国会议员和他认为可以按照他的指示或接受“马哈迪主义”思想指导办事的其他的希盟成员党国会议员;(2)他借用首相职权分配利益的便利,像过去巫统支配和掌控马华公会和印度国大党的领袖一样,对希盟原3党的领袖进行分化和收编,吸收那些能够接受“马哈迪主义”的领袖成为留在希望联盟队伍里的土著团结党的别动队:(3)他将采取更加鲜明的立场和更为狡猾的手法来骗取马来选民的支持,这是因为他看到希盟在这次全国大选中只获得30%的马来选民的支持,也只有把支持巫统和伊斯兰党的马来选民争取过来,才能加强他和土著团结党的政治地位。


▲达因(右)是马哈迪(左)掌权不可或缺的搭档(点击:youtube.com/watch?v=DtuLJWqWC6A

希盟的两面性不可避免地体现在接下来五年希盟内部原有的“促进民主化”运动和“烈火莫熄”运动结合而成的力量跟马哈迪、土著团结党和马哈迪主义形成的力量之间的无休止的较量,从即将进行的公正党党选即可看出端倪。马哈迪在直接委任阿兹敏担任从财政部掏空出来的经济事务部长后,又在公正党党选之前再委任他进入国库控股当董事,明眼人都不难看出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次人民公正党署理主席职位之争,表面上是阿兹敏与拉菲兹竞两人之间谁将成为安华的接班人之争,实际上是党内亲马哈迪的当权派跟“烈火莫熄”派系和党内“促进民主化”的改革派之争,因马哈迪的作为而增添了希盟的改革派和保守派对希盟最大党控制权的较量的意义,这场较量势必对今后阶段的希盟政权的倾向性 [即:倾向进步(意指“与人民同在”)或倾向反动(意指“跟人民对立”)] 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和作用。

希盟的两面性反映希盟内部矛盾,现在的希盟内部矛盾与过去民联内部矛盾是有不同之处:过去的民联是由民主行动党、人民公正党和伊斯兰党组成, 属于反对党阵营,其内部矛盾主要是在主张和反对以伊斯兰教治国的政策问题,因此其内部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而现在的希盟是由民主行动党、人民公正党、国家诚信党和土著团结党组成,属于执政党阵营,其内部矛盾或将表现在反对或主张马来霸权统治和伊斯兰治国的重大政策上。

到目前为止,希盟各成员党在解决马来种族主义以及国家伊斯兰化等尖锐问题上都没有真正的共识。为了维护政权的需要,在这个阶段希盟各党都避开这两个尖锐的问题。一旦希盟无法绕开这些尖锐问题之际,马哈迪为首的新统治集团与希盟内部的“促进民主化”运动和“烈火莫熄”运动结合起来、坚持继续进行民主改革的阵营之间的矛盾演变到不可调和,就成为政府与人民之间的敌我矛盾。到那时候,希盟或将分裂成主要的两个阵营:一个阵营与人民对立,另一个阵营与人民同在,两个阵营再继续斗争下去。

当然,马哈迪在土团党自身阵脚未稳前,避免内部矛盾激化换取更长的掌权时间落实大计,并且收编部分的改革力量,希盟政府将落实局部的、民粹的改良措施是可以预见的,希盟政府在5月便宣布将消费税取消便是一例。但是这些措施不会决定希盟政权的统治性质,真正决定希盟政权的统治性质的是前述的希盟两面性变化,首先表现在政府如何对待长期遭受种族主义霸权统治的被压迫族群、政府落实的政策最终让社会哪个阶层、哪些集团得到最大利益。

我们认为,那些提出”希盟政府最终不会落实真正的民主改革,希盟政权在5年内或将变质成为国阵2.0或最终分裂”的评论者并非无的放矢。也许不需要5年,人民观察马哈迪或希盟政府如何对待长期统治砂劳越、掠夺国家资源自肥、其贪腐臭名早已远播全球,国人称他为“白毛”的泰益玛目及其长期扶持和掌控的土著保守党所主导的统治集团,便可以确定希盟主导权花落谁家。


(5)非政府组织联合希盟原三党坚持“真正的民主改革”的领袖、干部和群众,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

在上届大选举行之前,有34个比较活跃的非政府组织提出了<改革马来西亚——马来西亚民间团体第13届大选诉求>(简称< 第13届大选20点诉求 >),可是在这届大选,非政府组织并没有集中地全面地提出反映各族人民愿望的改革诉求。这可能是由于下列因素造成:(1)许多非政府组织的领袖和干部纷纷投身到希盟的竞选活动去了(有的成为候选人,有的成为助选人);(2)非政府组织之间或因对待大选或其他重大课题的立场不同、意见分歧,而各唱各的歌,各走各的路。

非政府组织在这届大选前没有提出足以代表各族人民利益的改革诉求,导致大选后希盟政府率先掌控民意诠释权,加上一些原非政府组织领袖和干部换了坐上希盟位置(不论是官位或党职)就像换了脑袋似的,造成非政府组织独立自主地提出各种诉求面对更大的难度。这是非政府组织必须引以为鉴的经验,即使是出现了能够真正代表人民群众进行斗争的民主改革型政党参与议会选举,非政府组织都没有理由放弃在大选前独立自主地向各政党提出人民诉求的机会。

国阵在大选惨败后进入瓦解状态,只有砂劳越政治局势因其州议会选举没有跟全国大选同步举行而未见明朗,国内的两个主要反对党——巫统与伊斯兰党的领导们为了稳住阵脚、巩固地盘,或者还想扩大影响,都争相强调马来主权,极力推崇国家伊斯兰化,宣扬马来种族主义思想来争取马来选票,他们反对各族群在平等基础上的真正融合,他们是不会改变他们所固有的种族主义本性的。因此,非政府组织必须义不容辞地表达各族人民特别是被边缘化的少数民族群体的心声,进行反对种族主义统治的民主改革斗争。

在我们看来,“非政府组织”,不应当只限于那些追寻西方“自由、民主、人权”理念的较为激进的组织,而应当扩大到我们平常所说的“民间组织”(就是由人民按照本身的需要和意愿,而不是由政府按照其政策和政治需要,根据国家现行法律的规定而组织的社会团体),它应当包括社会上现有的会馆、公会、商会、工会、行会、以及各种文化、教育、宗教等社会团体——只有跳出小圈子,进入大范围去,为人民争取权益的队伍才能兴旺起来。

10年前,我们的代表严居汉,时任工委会执行秘书、现任主席团主席,应邀出席民主行动党美里支部在2008年7月12日举办的庆祝民主行动党登陆砂劳越州30周年纪念的千人晚宴并发表演讲时,曾表达这样的意见:(1)公民社会需要为人民利益而奋斗的政党,也同时需要为人民利益而工作的非政府组织;(2)非政府组织是为争取民主人权和社会公正而奋斗,而政党是为掌握或夺取国家权力而斗争;(3)非政府组织的性质和地位,不会因不同政党执政而改变或有所不同,非政府组织,永远是站在人民立场上为人民利益做事;(4) 只要是维护和促进人权的亲人民政党,非政府组织一定给予支持与合作。一旦任何政党掌握国家权力而走向霸权专制反人民道路,非政府组织将与广大人民一起加以反对与制止。

我们希望,所有大范围的非政府组织(民间组织)联合起来,在<第13届大选20点诉求>的基础上推展工作,我们这样提出,是基于:它(20点诉求)可以说是至今我国非政府组织正式提出的较为完美的工作纲领——它是非党性、非宗教、把“消除制度性种族主义”排在第一位的工作纲领;它是一份根据我国的具体情况,针对我们国家社会的不公不正、贪腐弊端,提出合理可行的解决方案的工作纲领。


林吉祥出席蒲种行动党大选备战筹款晚宴讲话摘录(来源: orientaldaily.com.my/s/20260#

当非政府组织在大范围内动员起来之时,非政府组织就有条件跟希盟原3党中愿意推动“真正的民主改革”领袖、干部、党员和基层群众联合起来,在非党性、相互包容、平等尊重的合作基础上求同存异,针对共同关注的各个民主改革议题展开民主讨论,支持希盟政府落实各项有利于人民的改革、批评希盟政府那些维护马来种族主义统治的政策倾向,对抗“马哈迪主义”复辟。

我们期盼希盟政府把废除<2018年反假新闻法令>推上国会议事日程以及准备废除其他的恶法。此外,非马来群众以及认同族群权利平等的马来群众也为希盟政府废除多年对马来公务员宣传马来主权思想的国家干训局的决定拍手叫好。非政府组织必须敦促希盟政府确保已废除的各种恶法和破坏民族团结的机构今后不会再借尸还魂。

我们期盼希盟政府言行一致地支持中国“一带一路”战略,与中国合作发展双边经济,早日完成有利于提升国家生产力和物流效率的基础设施项目,恢复和带动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并且从合作中争取国家与人民利益的最大化,慎防任何人(包括马哈迪和达因)利用这些项目谋求少数朋党集团的利益,牺牲国家和人民的经济发展的机遇。

我们期盼希盟政府迅速调查、检讨和终止那些为了快速获取巨额暴利、采取蹊跷的经营方法(如今已被中国政府采取严厉措施加以杜绝)的中国房地产商和我国权贵勾结在我国最南端,开发超大型的我国人民买不起而专卖给中国人的房地产项目即新山“森林城市”的建设,这个项目如今已闹得沸沸扬扬,人心不安了。

我们呼吁各族群人民团结起来,支持希盟全面推动民主改革,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


人民之友工委会

2018年9月9日发表


0 comments:

通告 Notification

《人民之友》发表对国内政局看法
马来文版已于9月23日刊出
英文版已于10月26日贴出


人民之友成立于2001年9月9日,2018年9月9日是人民之友成立17周年纪念的日子。我们在这一天发表了一篇题为< 联合起来,坚持真正的民主改革! 丢掉幻想,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的文章作为纪念。

我们一如既往选择在这一个对我们来说,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对我国当前阶段(大选后新政府上台)的政治局势发表一些意见,与为推动我国和世界民主人权运动而奋斗的同道们,互相交流。

为了面向国内不谙华文的广大非华裔群体,也为了让我们对当前阶段的政治局势的意见能够更广泛地传播开去,工委会决定尽快把这篇纪念文章先后翻译成马来文和英文。马来文版已于9月23日刊出。英文版也已于10月26日贴出。点击以下链接即可阅读——



此外,现居新加坡的庄明湖已将他在《人民之友》发表的《20世纪60年代新加坡左派工运问题探索》(正篇)一文的英文译稿传送到编辑部,因原文中所述人物的姓名或者是党团工会组织的全称或简称,在译文中尚未解决或有待查证,需要一些时日来完成——人民之友工委都是自愿挤出时间来进行工作的,因而无法很快完成。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在9月30日刊出,为我们的17周年纪念增添光彩!

值得在此一提的是,庄文所述的20世纪60年代新加坡工运遭遇问题(除了遭受来自外部的镇压,还要遭遇来自内部的破坏)的见解,或许能为一些读者(特别是不谙华文和不懂新马历史的读者)思考马来西亚民主改革运动在当前阶段面临马哈迪主义复辟的问题,提供一个历史殷鉴,或者是一个新的启示。

Malaysia Time (GMT+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