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16 February 2015

小谈大马的印度裔

小谈大马的印度裔

作者/来源:孙和声/东方日报

印裔族群为我国经济作出巨大贡献,如今却陷于贫困与被边缘化的困境中。(网络资料图)

【《人民之友》编者按语:这是一篇罕见的由我国一名民间学者孙和声撰写的关于印裔族群生活的短文。一路來,我国华裔族群特别是年轻一辈对印裔族群在我国所经历的沧桑都不甚了解。本编辑部转载此文的目的是希望引起广大读者对我国印族悲惨生活状况的关注和重视。作者可能受到篇幅所限,只能非常简略的介绍我国印裔族群的基本资料和现实状况。因此,为了让大家能更深一层了解他们一路来遭遇的残酷压迫和进行的抗争自救行动,《人民之友》部落格将在近期内发布一篇由工委严居汉撰写的题为《兴权会运动是马来西亚印裔族群在现阶段的民主改革运动的产物》的长文,借此和广大读者和有心人士共同探讨我国印裔族群如何陷入困境又如何走向觉醒,以及他们今后该如何走下去等问题。】

大马印度裔社会知多少?虽说,在西马印度裔是到处见到,可大多非印度裔,多对其一知半解,更遑论了解其面对的各类困境。

根据统计局,2014年大马人口为约3000万,其中公民占了2762万人。公民中,土著、华裔与印度裔及其他,个別占约1880万、658万、197万,及26万。印度裔中,泰米尔人(Tamil)占了约87%,其他Telugu、Malayali、锡克教徒(Sikh)各占约2-2.5%,其他还包括旁遮普人(Punjabi)、巴基斯坦、孟加拉、僧加罗人(Sinhalese)等,均个別占1%以下。

从教籍来看,有约84%为兴都教徒(Hindu),基督教约8%,及穆斯林约4%,及其他。从人种来看,Tamil、Telugu、Malayali均属于达罗毗荼人种(Dravidian)。达罗毗荼人,还包括Tulu与Kannada族,他们的语文也接近,唯不完全同一,即同一语系中,有其不同的变种。

现阶段,学界一般认为,达罗毗荼人可能是在4000多年前来自西亚,或许是美索不达美亚。后来,约3000多年前,来自中西的雅利安人(Aryan)进入北印度及古代波斯,达罗毗荼人便被迫南移,集中到南印度,如今日的Tamil Nadu邦。

虽然印度与大马,早在2000多年前便有来往,可人数不多,且多是商人与僧侣。今天在大马的印度裔,主要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大量移民到大马。这次移民中,懂英语的锡兰裔(Ceylonese)(即今日的斯里兰卡)人,多成为英殖民政府的行政人员或专业人士。他们中虽多为泰米尔人,可一般不与下层的来自南印度的泰米尔人来往,也不关心他们的事务。同理,来自旁遮普邦的旁遮普人(Punjabi)(即一般所说的孟加里人Bengali)多从事治安、文官等职。他们也少与下层泰米尔人来往。此外,旁遮普人也並非全是锡克教徒。泰米尔人中,有一个自成一格的专门从事贷款业的Chettiars人,虽是说泰米尔语,可也自成一族。Chettiars与Ceti(印度裔与马来人的混血儿,可却非穆斯林);则是常被搞混的2个不同族群。

族群间的分族分工

来自南印度的下层泰米尔人,通常是以契约劳工(Indentured Labor)的方式,被集体式地引入马来亚,主要是做种植园的胶工,或基建工人,如筑路、铁路等。可以看出,这里有个分族分工的安排。这个分族分工,不仅见之于不同种族间,如华人猪仔多为矿工,三州府(海峡殖民地)的土生华人多为商人,泰米尔人多为胶工,马来人则多为传统生存型经济的小农;即便是同一个印度裔,也有內族群的分族分工。

占人口多数的下层泰米尔人,因多为胶工,困在种植园內,受教育机会也有限,故多为文盲与粗、重、危、晒类的体力劳动者。这就限制了他们的社会流动(Social Mobility)。在1971年政府出台新经济政策时,他们没受到应有的重视。在1980年代后期,大马进入快速工业化与都市化阶段后,许多种植园已被转为住宅区、工业区或商业区。可在这过程中,他们一般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排,故只好流入城镇的贫民区(Urban Squatters)內聚居。在雪州的Kampung Medan,还发生过与马来人流血衝突的事件。

由于多为文盲,缺乏一技之长,政府忽略他们印度裔中的中上层又与他们相对隔绝,非印度裔中,有不少人也对他们敬而远之等等因素的综合作用,使得他们成了充满悲情与悲愤的弱势族群,情况相当于东马的二等土著,弱势土著。这些因素均是2007年,有超过1万人的印度裔,参与兴权会(Hindraf)(Hindu Rights Action Force)示威行动的主因。

为何叫Hindu而不叫Indian Rights Action Force?这就反映了印度裔內部的多样性与分裂性。他们中不但有北印度人(Northern Indians)与南印度人的分类,受英语与泰米尔语的分类,也有种姓(Caste)与阶级的分类等。

下层的泰米尔人,多为兴都教(Hinduism)的信徒。在印度本土,也是兴都教徒占约83%,穆斯林约11%,及其他的分类。Hindu这用语,本是波斯人对印度的称呼,后希腊人从波斯语(Hindu)转为India(ia代表国家,如Russia、Austria等)。古代中国人也称印度为身毒或贤豆、天笠等。应是源自Sindhu(即对印度河Indus的梵文名称)。兴都教则是种多神中有主神的复杂的民族宗教(是民族而非世界性宗教),他们较流行拜的主神是毗湿奴(Vishnu)与湿婆(Shiva)(在吉隆坡黑风洞前的塑像,则是湿婆的次子Murugan,其长子则为象鼻神)。

印裔被政治边缘化

在20世纪初期,印度裔曾占到新马人口的约15%,马来亚独立时,也占到约11%,今天,已跌到约7.5%,且与华人一样,会继续下跌。在实践贏家通吃选举制的大马,使得印度裔难有大作为,如在222席的国席中,没有一席是印度裔人口超过30%,(华人则有24席超过50%)。同理,在567州议席中,也仅有8席超过30%。这就使他们在政治上易被边缘化。在政治掛帅而非人权掛帅的大马,政治边缘化的结果,便是社会经济的边缘化,如在上市公司的股权中,仅占1.2%。

只是,在大马的囚犯中,他们的比率则偏高,如在2013的囚犯中,(总数83504人),本国公民占36005,而印度裔则占4530人,比华人的3740还高。公务员中,印度裔也仅占4%(华人6%)。


相关链接
一、马来西亚印族 ——从困境走向觉醒(上)
二、马来西亚印族 ——从困境走向觉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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