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25 September 2025
许国伟《南洋网》时事评论: 旧调重弹的政治黑色幽默
许国伟《南洋网》时事评论:
旧调重弹的政治黑色幽默
❝今天首长哈兹兹再宣布承认统考文凭,又是怎回事?难道过去沙巴首长沙菲益宣布的不算数?又或者在沙盟执政后,就不承认前朝的政策,如今自己又再承认?
事实上,中断3名副首长分别由回教徒土著、非回教徒土著及华裔领袖出任的惯例,正是现在的沙盟政府。❞
本文是时评人许国伟2025-09-24 发表于《南洋商报》/《南洋网》的时事评论。原标题:旧调重弹的政治黑色幽默。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读到报道,沙巴首席部长拿督斯里哈兹兹给华社捎来3个大好消息。
沙盟抛出的下届沙巴州选"承诺"
分别是给非回教宗教组织和学校拨款增至9000万令吉、承认统考文凭和承诺沙盟再度执政,会从盟党华裔领袖中,委任一人为副首长。
当然,这是好消息,也跟沙巴州选有关。毕竟,沙盟要想继续执政,很需要希望联盟的鼎力支持,也需要非巫裔非回教徒尤其华社的支持。承认统考和再委华裔副首长,就是很吸引人的政治承诺。
沙巴政府6年前已承认统考文凭
只是,2019年时任沙巴首长拿督斯里沙菲益已经宣布了,沙巴州政府承认独中统考文凭。
当时沙菲益说,统考文凭持有者可以报读沙巴公立大专学府和申请州公共服务领域。
那么,今天首长哈兹兹再宣布承认统考文凭,又是怎回事?难道过去沙巴首长沙菲益宣布的不算数?又或者在沙盟执政后,就不承认前朝的政策,如今自己又再承认?
"华裔副首长"在前沙政府已有惯例
再来,哈兹兹宣布沙盟若再执政,就委任一名华裔为副首长。这事,也实在不算石破天惊的大好消息。因为,在过去沙巴政府里有个惯例,3名副首长分别由回教徒土著、非回教徒土著及华裔领袖出任。从国阵执政时代到民兴党执政时代,沙巴都有华裔副首长。
华裔不只是担任副首长,沙巴还有过三位华裔首长,分别是罗思仁、杨德利和章家杰。
怎么如今政治领袖说,若再执政就委任一位华裔副首长,就能让人感动万分了?
中断这惯例的正是今之沙盟政府
事实上,中断3名副首长分别由回教徒土著、非回教徒土著及华裔领袖出任的惯例,正是现在的沙盟政府。
2020年9月,沙巴举行州选。当时由沙国盟(土团和立新党)、沙国阵和团结党组成的沙盟,打败民兴党和希盟,赢得沙巴州政权。
哈兹兹当时还是沙土团党主席,他成为沙巴首长,出任副首长的是巫统沙巴主席邦莫达、沙立新党主席杰菲里和团结党副主席佐津昆沙,没有华裔。
沙盟"画州选大饼"成了黑色幽默
2023年1月,随着中央团结政府成立,沙巴执政联盟也重组,沙盟成立跟国阵和希盟等共组政府。
副首长换人了,由巫统州议员沙赫米替换邦莫达;依然没有华裔。
事实上,只要哈兹兹愿意,不论是委任来自希盟的华裔领袖,或者官委州议员中委任华裔来出任副首长,都不成问题。
结果,华裔副首长这个“惯例”,变成了下届再执政的“画大饼”。真是黑色幽默。■
Wednesday, 24 September 2025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对两报各罚10万令吉:权力对媒体的强硬讯号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对两报各罚10万令吉:
权力对媒体的强硬讯号
❝此次政府对《星洲》的处罚,某种程度上可被视为政府向媒体传达的一种警示。
在此背景下,媒体更需坚持新闻的核心价值,以专业与道德高度来回应社会的期待。唯有如此,才能在履行舆论监督与政策传播双重功能之间,保持适当的平衡,并维护媒体公信力与新闻自由的根本精神。❞
本文是文化兼时评人陈锦松2025-09-23 07:3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10万罚款背后:权力对媒体的强硬讯号。全文如下(插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星洲日报》与《阳光日报》被通讯及多媒体委员会各开出10万令吉罚单,基于《星洲》刊登不完整国旗插图而遭对付。此举反映了政府对媒体报道的严格要求,也显示出在涉及国家象征问题上,官方态度并无宽容空间。但对其他组织犯上类似错误,政府却无采取任何严厉行动,显然是双重标准。
改正与道歉之后仍遭重罚,实属罕见
新闻媒体在追求时效过程中,难免会出现疏漏与错误,这种情况在全球范围内并不罕见。一般而言,只要并非蓄意误导,且未造成重大社会伤害,通常会允许媒体通过更正与道歉来补救。这正是新闻自由运作的要义所在。
然而,若处罚过于严厉,可能会令媒体因顾虑过多而产生自我审查,从而影响其应有的监督与制衡功能。民主社会中的媒体,既是政府宣导政策的重要渠道,也是监督政府、防范权力滥用的重要角色。两者关系可亲近,但不宜过度依赖或紧张对立。
此举可视为政府向媒体传达强硬讯号
马来西亚的政治发展历程也提醒我们,媒体的监督作用不可或缺。以前首相纳吉贪腐案件为例,在他掌权时期,媒体报道相对谨慎,但随著事件发酵及政治环境转变,舆论监督逐渐展开,最终促成政治转折。这一过程凸显了媒体在揭露掌权者腐败、推动问责上的重要性。
此次政府对《星洲》的处罚,某种程度上可被视为政府向媒体传达的一种警示:无论规模大小,新闻机构都必须承担错误的责任。从政府角度,这是一种维护规范的手段;从媒体角度,则是对新闻专业与自律的再一次提醒。
媒体则更须履行舆论监督与新闻自由
在此背景下,媒体更需坚持新闻的核心价值,以专业与道德高度来回应社会的期待。唯有如此,才能在履行舆论监督与政策传播双重功能之间,保持适当的平衡,并维护媒体公信力与新闻自由的根本精神。■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沙地已经巨变, 大马绿潮 也会消退?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沙地已经巨变, 大马绿潮
也会消退?
❝王储穆罕默德萨勒曼不但改变沙地,也可能会改变伊斯兰世界。MBS的改革,可能也会影响大马伊党的路线,淡化宗教教条主张,转而推动经济和治理国家之道。❞
本文是郑丁贤2025-09-23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沙地已经巨变,大马绿潮也会消退?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伊党领袖不会不知道沙地已发生巨变
大马伊党的领袖,没有理由不知道,他们一路来仿效的沙地阿拉伯,已经在翻天覆地的大改变。
沙地阿拉伯以前是全球保守伊斯兰的中心,它的宗教路线受到瓦哈比派系的控制。过去,女性不能开车,宗教警察抓人,禁止公众娱乐,执行伊斯兰法……。
瓦哈比教派植根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要回归到先知穆罕默德的年代,一言一行都必须遵守古训,保守且教条化,难以融入现代世界。
沙地阿拉伯因石油而暴富,虽然财富改善了人民的物质生活,但是,并没有带领沙地阿拉伯成为现代化国家。它仍然困在思想封闭,社会保守,经济单元的文化沙漠中。
有识者都知道,一旦石油价格崩跌,或者全球经济摆脱对石油的依赖,沙地可能打回贫穷沙漠部落社会的原形。
沙地王储MBS要实现"2030愿景"
年轻的王储穆罕默德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人称MBS)看出了沙地的发展困境,他知道沙地必须快速改革,不仅是经济改革,而且必须进行宗教和社会改革。
他推出“2030愿景”(大马人是否似曾相识),推动经济多元化发展,鼓励外国企业投资,发展高科技和智慧产业,大举投资基础设施,还兴建Neom超级大型智慧城。
目标锁定2030年,沙地要成为全球最发达的国家之一。
然而,王储了解,要让经济成功转型,必须先让社会转型。一个僵化呆板,暮气沉沉,被宗教控制的社会,不可能激活现代经济;全球的投资、高科技、知识人才,不会进入一个被宗教捆绑的国家。
要成为一个发达国家,必须先成为一个正常国家。
他也发起一场空前的社会革新运动
王储兼任首相之后,发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社会革新运动。他取消宗教警察的逮捕和审讯权力,限制宗教司的活动;他废除女性开车禁令,鼓励女性考驾照开车上路;他禁止中小学女生在校穿黑袍戴黑头巾,鼓励女性受教育和就业;他大力推动沙地旅游业,还邀请国际流行歌手和乐团到沙地开演唱会。
电影院、娱乐休闲场所如雨后春笋,而供外国人喝酒的酒吧,也第一次出现。
沙地彷佛脱胎换骨,面貌一新,在去宗教化的引导下,朝向现代化发展。
MBS改革稳定前进,社会涌现活力
到目前为止,王储的改革稳定前进,社会涌现活力,投资者也有信心,沙地人民享受前所未有的自由,年轻人更是十分拥戴MBS,对国家未来充满信心。
而MBS才踏入40岁,还有很长的时间,以及无限的发挥空间;一旦他继承王位,权力和地位更加巩固。
MBS的改革,包括去宗教化的政策,直冲着瓦哈比而来。一些保守的宗教司不认同沙地的改变,更难接受宗教地位的下坠,但是,面对强势的MBS,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与此同时,MBS也采取温柔的策略,把一些经济利益让宗教司分享,软化他们的抗拒。
保守宗教阵营是否会反扑,以保护宗教之名号召对抗MBS?目前还看不出他们有如此能力,也看不出民间力量会倾向他们。
伊党崛起跟中东伊斯兰势力无法切割
回到大马,目前我们还在谈论伊党崛起,绿潮正兴。
不过,大家应该了解,大马伊斯兰力量,和中东伊斯兰势力,无法切割。
大马伊党和巫统的政治伊斯兰化,起源于70、80年代,即是伊朗宗教革命,以及沙地阿拉伯瓦哈比大举输出的年代。
伊朗激发了伊斯兰复兴,而瓦哈比则把逊尼派保守主义传播到东南亚。数以万计的大马学生前往中东学习宗教,而瓦哈比也派出大量宗教司前来传播保守主义。
MBS的改革, 也可能影响伊党的路线
来到今天,伊朗遭受以色列和美国打击之后,自顾不暇,未来很难继续国外兴风作浪;而沙地阿拉伯的瓦哈比被MBS压下气焰,切断支援,也难以对外输出保守主义。
MBS不但改变沙地,也可能会改变伊斯兰世界。MBS的改革,可能也会影响大马伊党的路线,淡化宗教教条主张,转而推动经济和治理国家之道。
伊党这一次大会,朝向温和务实,以及让更多专业人士进入领导层,或许是一个征兆。伊党要执政和管理大马,还得先向MBS学习。■
黄振威《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斯兰党的不可能任务
黄振威《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斯兰党的不可能任务
❝伊党领袖是否能够谈论经济问题并赢得足够的信任和信心,让人们相信他们不仅仅是宗教专家,还能带领马来西亚迈向更高水平的经济发展?
很难想象会发生这种情况。不幸的是,伊党仍被视为是马来西亚多元主义的威胁,而不是非穆斯林利益的可靠代表。❞
作者的这项评论,真是一阵见血呀!
本文是资深媒体人黄振威(马新社现任主席)2025-09-23 07:5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伊斯兰党的不可能任务。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如今已经很明显,伊斯兰党明白,如果无法赢得非穆斯林,尤其是华裔和印裔,以及沙巴和砂拉越的非穆斯林土著的选票,该党将寸步难行。唯一的障碍是——这个伊斯兰政党不知道如何才能赢得这些关键选民的信任。
为争取非穆民选票, 伊党采取新花招
在最近结束的党代表大会上,情况似乎略有改善,该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提议在学校开设华语与淡米尔语课程,以促进团结。
乍看之下,这似乎是一个包容的呼吁,但对许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姿态。当被问及是否准备在其幼儿园网络——伊斯兰幼苗学前教育中心(Pusat Asuhan Tunas Islam)开设这些语言课程时,伊党并未给出令人信服的回应。
目前学校已经提供这两种语言的教学,如果学生有需求并且有老师的话。但学生们往往不重视这两门语言课,因为它不是必修课。
尽管如此,这项建议比去年一位代表的呼吁要好得多——他当时希望党员与非马来人结婚以赢得选票。诚然,虽然那是一个开玩笑的提议,但依然引发了强烈批评。
伊党也要成为全国非穆斯林领导者
今年情况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据报道,槟城一位青年领袖表示,“绝不会”让非穆斯林成为穆斯林的领导人。这显然是指民政党主席刘华才,他代表国盟,在2023年槟城州选举中上阵马来人占多数的峇六拜州议席。
虽然可以理解政客们希望在年度大会上以挑衅言论来激励党内忠诚分子,但伊党大胆宣布其有意夺取彭亨、霹雳和雪兰莪的政权,足以吓坏非穆斯林。
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也发出明确信息:该党现已准备好领导国盟。他可能没有直说,但这似乎暗示该党已准备好问鼎首相之位。
非穆民不能接受伊党扮演国家一把手
非穆斯林可以忍受伊党成为联邦政府的高级伙伴,但要它扮演一把手的角色呢?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有这些大胆的声明不太可能扭转非穆斯林对该党的负面观感。它们甚至可能导致非穆斯林进一步疏远。
伊党领袖可能认为,大马人对首相安华因扩大销售与服务税、生活成本上升、经济低迷以及改革进度迟缓而产生不满。伊党最多只能寄望于非穆斯林不出来投票,但别指望他们会投票给伊党候选人。
非穆民难理解丹州落后人民死撑伊党
无论如何,距离大选还有两年时间。坦白说,伊党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赢得非穆斯林的支持。该党的许多领袖都来自东海岸州属,这使得他们没有机会与非穆斯林群体进行太多互动,因为那里的非穆斯林人口相对较少。
奇怪的是,伊党实际上认为吉兰丹是一个州政府治理的光辉典范,但在大多数非穆斯林眼中,那里其实落后且治理不善。
我们很多人常常会想,为什么丹州人会继续支持伊党执政。吉兰丹绝不是一个模范州属。
伊党不会放弃将大马变成"伊斯兰国"
伊党的包袱很重。它不会在一夜之间改变,而且很可能也不想改变。该党历来将自己定位为一个伊斯兰政党,目标是推行伊斯兰法,将马来西亚变成一个伊斯兰国。
这种说法在非穆斯林(甚至一些温和的穆斯林)中引起了深深的不信任,他们担心世俗治理受到侵蚀、少数群体权利受到侵犯,以及政策建立在宗教教义而非多元价值之上。
残酷的现实是,伊党有发表排他性言论的记录,但它却不明白为什么非穆斯林无法接受,反而将责任归咎于媒体和政治对手。
多年来,伊党多名领袖发表的言论被许多人视为具有分裂性,包括称非穆斯林为“kafir”或异教徒。
事实上,伊党的臂膀伊党支持者大会堂代表迪巴卡兰曾呼吁党员不要使用“kafir”(异教徒)或“pendatang”(外来者)之类的称呼,因为这些标签会冒犯非穆斯林。
非穆民担心在伊党治理下国家会倒退
当非穆斯林看伊党时,他们看到的是禁酒、禁演唱会和禁电影院、衣着规范、性别隔离和道德监管。
他们不会相信伊党对任何非穆斯林生活方式不会受到影响所作出的保证,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伊党接管这个国家,未来将乌云密布,而他们现在所享有的生活将走向终结。
伊党由神学家们发号施令, 没有前途
就像伊朗和阿富汗那样,一切都将无法挽回。虽然将伊党与这两个国家进行比较可能不公平,但伊党毫不掩饰本身提倡严格、保守的伊斯兰生活方式。这与马来西亚更加多元化的城市面貌背道而驰,而大都市的非穆斯林社区担心在伊党式的治理下会出现社会倒退。
更重要的是,伊党缺乏足够具有强大学术资历和企业背景的领袖。
该党的内部结构使得这些领袖不得不屈居其次,真正发号施令的是神学家们。
包括穆斯林在内的选民肯定看到了吉打、玻璃市、吉兰丹和登嘉楼等州属领导人的无能,这些州仍然是马来西亚最贫穷的州属。他们看到了经济发展落后、就业机会有限以及基础设施匮乏。
他们看到浮罗交怡曾经是一个繁荣的旅游胜地,如今却日渐衰落,甚至连吉打人都选择前往泰国合艾。
大多数非穆斯林不相信伊党有任何涵盖他们的系统性转型计划。包容性、以价值为导向的治理模式,以及改善非穆斯林权利和角色的公开声明,又在哪里呢?非穆斯林伊党支持者被视为无足轻重的象征性人物,更糟糕的是,他们是机会主义者。
伊党竟然有如此荒唐透顶的政治领袖
该党确实做对了一件事——撤换了有争议的霹雳州主席拉兹曼,结束了他13年的掌权,并由峇眼色海国会议员依德利斯接任。
拉兹曼曾发表虚假言论,例如将青年及体育部长杨巧双与杨忠礼集团联系起来,在被证明错误后不得不道歉。他还因去年错误指控安顺国会议员在一场文化活动中挥舞中国国旗而不得不向该名行动党领袖倪可敏道歉。
别忘了,该党的甲抛峇底国会议员茜蒂玛丝杜拉曾被高庭勒令向行动党领袖林吉祥、林冠英和郭素沁支付85万令吉的赔偿金,原因是她错误地将这几位行动党领袖、已故马共领袖陈平和已故新加坡总理李光耀联系在一起。
伊党真不是非穆斯林利益的可靠代表
如果伊党真心想赢得非穆斯林的信任,就必须加强与各阶层、各领域的非穆斯林组织的接触。它应该准备好与多元种族、多元宗教的政党在共同平台上合作,推动跨越所有宗教的共同价值观。
它需要软化其强硬的伊斯兰主义立场,领袖们要展现愿意出席非穆斯林文化活动的姿态。但最重要的是——伊党领袖是否能够谈论经济问题并赢得足够的信任和信心,让人们相信他们不仅仅是宗教专家,还能带领马来西亚迈向更高水平的经济发展?
很难想象会发生这种情况。不幸的是,伊党仍被视为是马来西亚多元主义的威胁,而不是非穆斯林利益的可靠代表。■
Tuesday, 23 September 2025
郭清江《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党释放5大信息, 马华仅剩5条出路
郭清江《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党释放5大信息,
马华仅剩5条出路
❝面对瞬息万变的政局,华社需要的并非再次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是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国家始终由马来政党主导。无论未来的马来主流政党是两强对立,还是三强鼎立,华社都必须将鸡蛋分散在不同阵营之间,方能保障族群利益,并长久守护马来西亚这片多元种族、文化与宗教共生的土地。❞
作者的上述建议,是值得华社深入思考的,是各族人民可以理解的,因为摆在我们眼前的现实是,我们国家的主流政党,不管它们标榜什么,骨子里却都是“马来种族主义和霸权主义”本色(安华就是一个刚涌现出来高居首相权位,具有更大欺骗性和更大危害性的角色);非马来人都不能轻信那些为了掌握政权而骗取选票政党领袖的花言巧语。这次大选,就是由各族人民(包括被压迫的华印族群和马来劳动人民以及砂拉越的伊班达雅族和沙巴的卡大山杜顺族)行使他们本身的权利和意志的适当时候了。
本文是媒体人郭清江[世华媒体(马)集团总编辑]2025-09-20 20:00针对我国最新政局和华基政党出路发表的专题评论。原标题:伊党释放5大信息,马华仅剩5条出路。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山雨欲来,风会先从沙巴刮起……
最近不少对政治敏感的人,开始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因此私下询问我对当前政局的看法。我的答覆是:山雨欲来,风会先从沙巴刮起;至于中央或全国政权的变动,恐怕还得等到国会解散之后。
然而,风的确在吹,并且持续发酵。各种异动与动向,正在一些政党联盟,以及朝野多个政党内部逐渐浮现。
沙巴州议会很快就会解散,而“坠楼女生查拉事件”已激起沙巴人自主意识的觉醒,掀起一场本土政治与半岛政治的对决。这场州选能否改朝换代,关键在于沙菲益阿达所领导的民兴党,能否凝聚沙巴的本土情怀,以及在胜选后与中央谈判,仿效砂拉越的模式,取回长久以来失去的主权与利益。
半岛政党都忙于营造"利己"政治风潮
在大马半岛,无论是国阵还是国盟,伊斯兰党、土团党、公正党、国大党或马华,都有自己一本难念的经,以及各有盘算。大家不必因国大党青年团署理团长柯瑟文出席土团党大会,或所谓“马华与国盟眉来眼去”这类政治风球与探风向的举动所迷惑,因为局势随时可能在最后一刻逆转。
毕竟,政党最擅长制造烟雾,以此增加谈判筹码;也有政党会透过声东击西来转移视线,以纾解本身面对的压力。若我们过度被这些烟雾所营造的假象牵着走,就会忽略那些正在悄然酝酿、逐步成形的政治风潮。
最近的伊党代表大会释放了5大信息
例如刚刚结束的伊党代表大会其实释放了5大信息:
⬤ 1、人在国盟,心在外──伊党已不再承认土团党的“老大”地位,随时也可能抽身离开国盟,转而拥抱公正党与安华合作,或静待纳吉回归后的国阵。简言之,伊党自认手握充足的政治本钱,可以待价而沽,静候新“亲家”上门。
⬤ 2、一个更自信的伊党──从当初以乡村包围城市起家,经过火箭于2008年为该党打开华社大门,使到这个以神权问政的马来最大党的势力迅速在全国包括半城市与城市地区插旗,收编与收割了公正党、巫统与土团党等马来政党的支持力量,其势力还在不断地膨胀。
⬤ 3、不再甘于老二──等待已不再是伊党的选项,它如今要把主导权牢牢握在手里。对外,展现强势姿态,随时准备与其他阵营谈判;对内,则在国盟中极力凸显自身的领导地位。这种毫不妥协的姿态,也让它与土团党的合作关系陷入分崩离析的边缘。
⬤ 4、想要当首相了──过去我一直说,伊党不争朝夕,它争的是千秋,因此耐心等待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到来。如今的伊党,已看到单靠自身或带领盟党迈进布城的梦想近在眼前,因此不准备再相让或等待,而是明确表态:伊党已有本身的首相人选。
⬤ 5、认清多元社会的事实──当伊党领袖公开表示,国小应该教授华文与淡米尔文(其实部分国小已这么做)以促进国民团结,这意味着伊党已认清争取华社支持的重要性。可以预见,该党未来将以更多好听的话向华社示好。
对华社而言,听其言,仍需观其行
然而,对华社而言,仍需观其行、听其言。毕竟从过去的体验来看,该党领袖的种种言行举止往往令人感到不安。其实,话说回来,一个愈趋保守的马来西亚已然成形,各政党为了政治利益,不断较劲,看谁更保守。
另一方面,伊党与土团党的裂痕早已有迹可循。当国盟主席慕尤丁委任阿兹敏出任国盟总秘书时,伊党副主席、同时也是登嘉楼州务大臣的阿末山苏里,不久后辞去国盟总财政一职。
土团党署理主席韩沙与总秘书阿兹敏不和已是公开秘密。伊党对阿兹敏受委的强烈反应,加上土团党大会上的几个插曲——包括阿兹敏抛出的“一山不能容二虎”之论,以及韩沙被迫当场否认向慕尤丁逼宫,都清楚映照出土团党内部与国盟成员之间的权力斗争并非空穴来风。更有指控指出,伊党暗地里支持韩沙上位,进一步加深了慕尤丁与伊党之间的裂痕。
马华没有必要在此刻就急于退出国阵
因此,一个分裂的国盟,在现阶段根本不可能取代团结政府。
与此同时,无论是“团结政府的联盟关系将会天长地久”的说法,还是国阵绝不会离开希盟的想法,都不切实际。政党讲求政治利益,利益冲突时自然会各自飞。可以预见,来届大选朝野政党的结盟版图必将经历大洗牌,而真正的好戏,将在国会解散之后才正式上演。
也基于此,马华根本没有必要此刻就急于退出国阵。
马华面对当前困境, 有5条出路可选
面对当前的政治困境,马华还有5条出路可选,然后再根据接下来的政局发展灵活调整:
■ 1、退出国阵──跟随国大党(退与不退还是未知数)步伐,选择与多年的老战友分道扬镳;
■ 2、单飞出战──在大选时自由出战,不受任何联盟约束;
■ 3、维持原状──任由国阵与希盟分配,乖乖留在国阵等待上阵议席增加的“奇迹”;
■ 4、加入国盟──反正火箭也曾经和伊党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并且获得华社的高度认同,只要伊党能推出相对开明的首相人选,便可考虑加入国盟或与伊党结盟迎战希盟;
■ 5、组新联盟──联合巫统的失意派如希山慕丁和凯里,以及国大党和大马民主联合阵线(Muda)等另起炉灶,共同迎战大选。
作为华文媒体人,向华社提出的建议
面对瞬息万变的政局,华社需要的并非再次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而是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国家始终由马来政党主导。无论未来的马来主流政党是两强对立,还是三强鼎立,华社都必须将鸡蛋分散在不同阵营之间,方能保障族群利益,并长久守护马来西亚这片多元种族、文化与宗教共生的土地。■
Monday, 22 September 2025
冯振豪《东方网》专栏评论: 习近平不出席东盟峰会, 因为……
冯振豪《东方网》专栏评论:
习近平不出席东盟峰会,
因为……
❝如果安华此次出访中国的目的是争取习近平二访大马,抑或想从跟中国取得某些实质回馈,那只能说安华完全错判形势。❞
作者对习近平不会出会出席10月底在吉隆坡举行的第47届东盟峰会,提出了他的理解。
本文是时评人冯振豪 2025-09-19 07:1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习近平不出席东盟峰会,因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我国首相安华在8月31日国庆大典结束后直飞天津,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大会并发表特别演说,9月2日安华一行人前往北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9月3日跟25个国家元首见证中国抗日战争胜利八十周年阅兵。
中国政府决定派李强出席东盟峰会
安华及其随行部长和官员在结束访华行程前的记者汇报会上,受询习近平是否会出席10月底的第47届东盟峰会,安华回应尽管有跟习近平提及此事,但是中国政府决定将派国务院总理李强出席大会,毕竟国家主席参与东盟峰会并非中国惯例。
早在8月9日,安华宣称美国总统特朗普答应出席东盟峰会,习近平也有可能与会,这番言论顿时掀起国内外媒体、智库和外交圈人士热议,而习近平却在9月直截了当回应马来西亚他不会出席这场盛会,对安华而言可谓五味杂陈。
对习近平不会出席东盟峰会的理解
习近平为什么不会出席东盟峰会?笔者认为,可以从以下几点解释。
⬤ 第一,中美博弈考量。特朗普上台后,对世界格局带来天翻地覆的冲击,尤其是4月2日“解放日”祭出的报复性关税,中国、欧盟、加拿大、墨西哥、日本、韩国、印度、巴西及东南亚各国没有一个得以幸免,当然,每个谈判对象都采取不同的因应手段,在美国重点打击的对象里面,中国是态势最强硬的谈判者,当然也因为中国掌握关键的王牌——稀土出口,成功在现阶段让美国处于下风。
尽管特朗普正在境内计划开发稀土,也努力在世界各地寻找替代的稀土产地,如刚果、巴基斯坦、日本、韩国、马来西亚等,以降低中国对美国生产高科技产品的杠杆力。只不过,因为中国当前还是稀土提炼跟出口大国,在全球控制七成占有率,北京手上的稀土牌依然奏效,此情此景之下,特朗普比习近平更想要达成贸易协议,而早前美国阻止台湾总统赖清德过境纽约,即是特朗普示弱的最佳表现。
问题在于,安华一再强调特朗普会出现东盟峰会,之后又提到习近平有可能也会参与,一来一往以后,如果习近平真的答应与会,那么就显得是习近平想要急著跟特朗普会面,也就违背北京继续压制华府的策略。况且,继1997年江泽民之后,国家主席不再出席东盟峰会,而是总理代表赴会,习近平不可能打破惯例,尤其是在中美争锋相对之际,中国更要突出顺其自然的一面回应急于出牌的美国政府。
⬤ 第二,有更适合的国际舞台。今年刚好碰上APEC亚太经济合作会议,韩国为承办国。无论是对习近平还是特朗普来说,相比起东盟峰会,11月韩国庆州APEC涉及范围更广阔,参与的国家更多,场面也更为壮观,而且APEC邀请国家级领袖出席的最高规格,韩国总统李在明也想当然地具备更充分的理由,邀得习近平和特朗普到庆州会场,促成中美巨头会面,反之东盟就相显失色。
⬤ 第三,东南亚气氛不利中国。近期的南海形势很不平静,频频传出菲律宾船舰与中国海警船对峙的事件,菲律宾甚至放下重话,明年接任东盟轮值主席势必落实南海行为准则,毋宁说此举是冲著中国而来。另一方面,泰国发生政变触动首相更替,预计不久之后进行国会改选。印尼国内数个大城市爆发街头暴动,警民冲突不断上演。缅甸敏昂莱军政府虽允诺12月举办全国大选,但是缅甸迄今依然处在内战状态。
东盟国家纷扰不断,此种“气场”并不是北京当局所乐见,想要习近平年内二访吉隆坡的基础也相当薄弱。中国更倾向于和谐的区域环境,因为这才能凸显中国带领周边国家迈向共同繁荣的大国形象。
安华此次访华无功而返是错判形势
如果安华此次出访中国的目的是争取习近平二访大马,抑或想从跟中国取得某些实质回馈,那只能说安华完全错判形势。原因在于,从天津海合会到九三阅兵,中国的目标就是制造场面,期间国与国领袖的对话更多的是外交寒暄,安华不可能从中方官员口中得到任何有意义的承诺,以致于贸工部长扎夫鲁仅提及争取到9亿令吉的“潜在”投资。
此外,就中国政府而言,俄罗斯、朝鲜、印度、蒙古才是真正的主角是,习近平要借机向欧美国家发出强烈的政治讯号,既然如此,马来西亚甚至其他东南亚邻国只是锦上添花的配角。■
达祖丁《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党对《星洲》国旗失误事件的反转
达祖丁《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党对《星洲》国旗失误
事件的 反 转
❝我在想,伊党内部的‘少壮派’和‘年老派’是否出现分歧?我当然不喜欢‘少壮派’伊青团对国旗失误的反应,而更喜欢‘年老派’达基尤丁的立场。
至于最终结论,伊党究竟是拥有伊斯兰中的勇敢,还是……只是可耻的虚伪,目前尚无定论。又或者……嗯……就像某些学者说的……‘官话’?❞
本文是我国马来学者达祖丁2025-09-21 08: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伊党对《星洲》国旗失误事件的反转。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伊党总秘书发表"令人欣喜"的声明
一觉醒来,我听到一个“令人欣喜”又意外的消息:伊斯兰党总秘书达基尤丁发表声明指出,昌明政府旗下的通讯及多媒体委员会(MCMC)因辉煌条纹错误而对《星洲日报》处以10万令吉罚款,是一种“媒体霸凌”的体现。哇!在最近的伊党大会上,哈迪宣称真正的伊斯兰才是马来西亚政治未来,并强调伊斯兰对所有人都公正,而不仅限于马来人或伊党党员。看来这番话仍然回荡在这位总秘书的耳边。以下是达基尤丁的说法:
达基尤丁表示,两家报章已纠正错误并道歉,这应该足够了。
“在出版界,这些举措本身就是一种‘惩罚’,因为它们影响了媒体在读者心目中的诚信和信誉。”他补充道,只有屡次违规才需要采取像通讯及多媒体委员会罚款这样更严厉的措施。
“作为历史悠久的媒体机构,几十年来一直报道国家事态发展,跨越政府、政党和领导人,《星洲日报》和《阳光日报》当然有资格根据自身立场采取适当的行动,而不应受到如此不合理的对待。”他在稍晚的声明中说道。
恭喜达基尤丁发表新且勇敢的观点
这正是我当时在媒体声明中所说的。《星洲日报》是一家历史悠久的机构,为国家做出了许多贡献,理应值得信任,能够妥善处理此次失误,无论是在专业上还是通过内部机制。这是我当时的说法,而如今达基尤丁也说了同样的话。虽然迟了几个月,但我这位曾经是该党30年的党员的人,仍然欢迎伊党这一“新”且“勇敢”的观点。恭喜达基尤丁!或许《星洲日报》可以考虑提名他为2025年大马年度优秀人物!
伊青对《星洲》的失误怎么说呢?
不过,等等。伊青团对《星洲日报》的失误又是怎么说的?伊青团团长阿夫南当时表示,这家中文日报的“技术错误”是对国家主权的冒犯,显示其缺乏爱国精神。
阿夫南还表示,新月是马来西亚国旗的重要象征,因为它代表着伊斯兰作为我国联邦的宗教,且已载入联邦宪法。
“这是一种背叛行为,绝不能就轻易获得原谅。道歉不应成为该报逃避此类颠覆行为的借口。”
“这显然是对国家尊严的冒犯,可以被解读为抹杀我们国家认同的蓄意行为。”
“这引发了人们对《星洲日报》编辑团队对国家忠诚度的重大质疑,也反映薄弱的新闻原则,”他在脸书上写道。
天哪!又是叛徒!当然,当巫统和伊党都犯下同样的国辉煌条纹错误时,却没有人使用“叛徒”这样的字眼。
是"少壮派", 还是"年老派"代表党?
所以,亲爱的大马同胞们,我陷入了两难。我们究竟在谈论哪个伊斯兰党?是充满“同情心”和“伊斯兰宽容”的达基尤丁领导的伊党,还是充满恶意和复仇的青年团团长阿夫南领导的伊党?我在想,伊党内部的“少壮派”和“年老派”是否出现分歧?我当然不喜欢“少壮派”伊青团对国旗失误的反应,而更喜欢“年老派”达基尤丁的立场。
至于最终结论,伊党究竟是拥有伊斯兰中的勇敢,还是……只是可耻的虚伪,目前尚无定论。又或者……嗯……就像某些学者说的……“官话”?■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土分家,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土分家,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国盟内乱并不是新鲜事。当伊党在2022年大选和2023年6州选举中凯旋而归,似乎就注定了这个政党的心理会越来越不平衡。❞
作者断言,伊党与土团党的矛盾乃无法解决。他因此推测,(1)伊党为了更上一层楼,最终会离开国盟;(2)如果届时马华和国大党加盟,那么国盟也就自动变成国阵2.0,又回到了2018年前的原点。
本文是时评人刘惟诚2025-09-21 07:5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伊土分家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大选来临, 伊党与土团党未战先乱
沙巴州议会随时会解散,各大政治阵营都在积极备战,务求在这场州选举中压过对方,以便在来届大选来临前能够先发制人,推高党员的士气与斗志。然而,国盟在这个节骨眼,却突然反其道而行,先是土团党内部出现分裂,在两周前的代表大会甚至还发生了逼宫风波,然后接着下来就是伊斯兰党,他们在上周举行的代表大会公然呛土团党,从国盟首相人选、领导权,到最近的竞选资金争议,让舆论看得直摇头。
这种未战先乱的态势,基本已被政敌视为笑柄,急得前首相兼国盟四州政府(SG4)顾问马哈迪急忙出面为两党内乱缓颊,表明国盟现阶段争论首相人选没有意义,另外,国盟青年团团长阿夫南哈米米也尝试圆场,呼吁伊党和土团党不要中了国阵与希盟的离间计。这些呼声,看起来没有办法阻止两党继续互呛,特别是吉打州务大臣沙努西,目前还咬着国盟竞选资金的议题不放,甚至还延长战线,跑去骂揶揄伊党的巫统最高理事卜艾。
作者对"国盟发生内乱"是这样理解的
当然,国盟内乱并不是新鲜事。当伊党在2022年大选和2023年6州选举中凯旋而归,似乎就注定了这个政党的心理会越来越不平衡。对于这种情况,我其实是相当理解的,毕竟,一个优秀生与成绩平平的同学搭伙竞赛,前者表现拉抬了全班的整体成绩,但后者的表现一般,却当上了班长,甚至被班级提名为学生会会长,试问谁能沉得住气?然后这位同学的支持者还说,学校对优秀生的白袍形象不放心,所以勉为其难接受提名,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化解优秀生与其支持者的委屈只有一道处方,就是让优秀生成为班长的同时,还必须提名他为学生会会长。当然,你可以尝试说服最高领导层接受现状,比如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主席哈迪阿旺,他们在代表大会的发言认清伊党无法单凭马来票挺入布城的现实,也说过首相人选之后再谈没有关系,但基层与支持者的格局没那么大,认知也没那么深,所以这种觉得自己被亏待的情绪是挥之不去的,这也造成了伊党内部在对待盟友的议题上存在分歧。
伊党内部分歧难除, 土团不放盟主地位
既然伊党内部分歧难以解除,那土团把领导权和首相人选让出来如何?这也很难。其一,土团党自知实力不如伊党,而且领导和基层主要都是从其他政党过档的,若没有盟主的职务和相位的希望,土团党就根本没有吸引力,这会诱发党员的集体出走潮,所以盟主和相位是土团党在国盟里的生存之道。其二,慕尤丁当过首相、副揆,也当过州务大臣、联邦正副部长,所以他深知大马政治规律,领导权全让给伊党,等同瓦解国盟在非穆斯林选民中的吸引力。
我国222个国会议席中,有70席左右是马来选民不占绝大多数的混合选区,伊党想要单凭自己实力夺下这些议席基本没门。然而,如果国盟被伊党领头,就会迅速被“宗教化”,土团党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国盟要迈入布城同样没门,若土团党把国盟领导权让出来,就等同自掘坟墓,所以土团党的盟主和相位,也是确保这个政党联盟能够持续经营的永续之道。因此,土团党是接受不了让伊党领导的,最多只能在首相人选上稍微妥协,开放两党公平竞争。
伊土两党的这个矛盾, 一直无法调和
当然,伊党被亏待的委屈,以及土团党对现实的无奈,是他们共组国盟后就存在的,而且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无法调和,这似乎预示了伊土分道扬镳仅是时间上的问题。尽管伊党嚷嚷着要在布城兴建全新总部,又准备了国徽银牌要挂在党部,这些举动似乎是暗示了哈迪、端依布拉欣等一众党领导层要自家党员时刻谨记自己入主布城的目标,借此提醒他们要温柔对待土团党和非穆斯林选民,但伊党和土团的纷争至今尚未消停,就意味着基层无视党领导的用心良苦。
所以,伊党若要更上一层楼,其实也只能选择向土团妥协,反之,伊土必然会走向分手,而国盟崩解也是迟早的事。不过话说回来,没有伊党的国盟,其实未必会立刻崩离,反之可能迎来新契机,毕竟,伊党的离开基本扫除了马华和国大党加入国盟的最大障碍。土团党的党章、架构,基本都和巫统差不多,简直就是巫统2.0,如果届时马华和国大党加盟,那么国盟也就自动变成国阵2.0,届时,我们的政治版图,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2018年前的原点。■
Sunday, 21 September 2025
英国学者马丁雅克演讲: 中国制度越稳越强, 西方却看不懂! [ 楚楚频道 ]
英国学者马丁雅克演讲:
中国制度越稳越强,
西方却看不懂!
[ 楚楚频道 ]
以下是“楚楚频道”在上个月上传到YouTube的视频节目。原标题:14亿人怎么管?中国制度越稳越强,西方却看不懂!英国学者揭秘6大核心,彻底颠覆认知!
敬请点击以下箭头,观赏视频内容
视频全部内容实录如下(文内插图为视频截图,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丁雅克扔出对中国的震撼性论点
同志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频道,今天我们来聊一个可能颠覆你过去几十年认知的话题。一提到中国,很多西方的朋友甚至包括我们自己,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词可能就是“威权”、“不自由”、“问题重重”。我们习惯性的认为,它的那套政治体制是它最大的弱点,甚至是个定时炸弹。但如果这一切都想反了呢?如果这个我们眼中的弱点,恰恰是它在过去30年里创造经济奇迹,让数亿人脱贫,并且在今天能够影响全球的最强大的武器呢?这听起来是不是很疯狂?但这正是英国一位重量级的学者马丁雅克(Martin Jacques)提出的核心观点。他不是在为谁说好话,而是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这样一个全球顶尖的学术殿堂里,面对着一群最挑剔、最质疑的听众,扔出了一系列震撼性的论点。
接下来就请跟着我的声音,我们一起回到那个座无虚席的演讲厅,身临其境的感受一下,这位学者是如何一步步拆解西方对中国的传统认知,并从一个全新的角度,为我们揭示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国,它稳定运转背后的深层逻辑。
请相信我,听完今天的故事,无论你是否同意他的结论,你看待这个世界的眼光,都将会有所不同。
故事发生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一个充满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图书馆里,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旧日学术的气息。演讲厅的大门刚刚关上,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马丁雅克走上讲台,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有讲稿,背脊挺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一丝英式的幽默与挑战:“我想如果要在世界上找一个地方,来谈论中国政府是个优势这种话题,那么伦敦政经学院大概是最合适,也最有挑战性的地方了。”台下传来几声轻笑。他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但今晚我不打算跟你们争论意识形态,我只想和大家探讨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到底谁能把事情做成?”
“在我们西方”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热衷于谈论自由、程序、人权,但我们很少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在我们看来没有民主选举的政府,却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城市化和工业化?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在驱动?”“他停顿了一下,环视着陷入思索的听众,”这不是什么谜团!朋友们,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国家能力。我们一直以来,习惯于把选票当做衡量一个政府合法性的唯一标准,但我想请大家思考另一种可能性:如果一个政府,它能够持续的兑现对人民的承诺,能够持续的改善绝大多数人的生活,能够高效的执行那些极其复杂的国家级政策,那么他的合法性,难道仅仅只取决于那张选票的形式吗?”
中国已成功让近1亿人口摆脱贫困
他手一挥,荧幕上的图表切换成中国的脱贫数据,从2012年到2020年底,中国官方的数据是: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这近1亿人摆脱绝对贫困的背后,靠的不是某一年经济增长的偶然突变,而是长达数年有系统、有目标的资源动员,是无数基层干部的深入乡村,是每一笔扶贫款项都要对得上账的严苛执行力。这时,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听众忍不住举起手,不等点名就发问,“教授,您避开了一个核心问题:中国人有话语权吗?这种权利上的缺失,不是用经济数字就能掩盖过去的。”
“我没有避开”雅克直视着他,目光毫不闪躲,“我正是在告诉你,如果你坚持把中国的问题硬塞进我们英国的政治框架里去解释,那你永远也抓不到重点。”他站定,继续说,“在你们的认知里,权力必须被严格限制,否则必然导致腐败和暴政。但在中国的文化和历史脉络中,政府首先不是一个需要警惕和对抗的“敌人”,它是一个“管事的”,是负责解决问题的大家长,尤其是对于一个经历过百年动荡和混乱的民族来说,他们最想要的是一个能够把国家带出泥沼,让普通人能过上安稳日子的强大权力结构。你可以不喜欢这种模式,但你必须承认,它在中国那片土地上,到目前为止运转得相当有效。”
短暂的停顿后,讲堂的灯光再次聚焦于马丁雅克。他挥手,让技术人员切换到下一张投影片。荧幕上出现了一幅极简的中国地图,上面覆盖着几个朴素的汉字“文明国家”。
“先生们,女士们,”雅克说,“刚才我们谈了中国政府的治理能力,但接下来我要讲的这部分,可能会让你们更加不习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抛出一块石头般,直接而有力的说,“中国不是一个‘民族国家’。”前排几个学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表情,这句话直接挑战了现代国际关系学的基础。这不是在玩文字游戏,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强调道,“这是理解中国最重要、最根本的前提。”
荧幕上随即浮现出一组对比数字,在中国超过14亿的人口中,大约92%的人认同自己是“汉族”。相比之下,在美国,没有任何一个族群的比例接近这个数字;在印度,其主体民族印度斯坦族的比例也没有超过50%。你们可能会问,这说明了什么?”他转身面向观众,“这恰恰说明,中国的国家认同,其根基不是建立在我们西方人所理解的血统或种族之上的。它真正的粘合剂,是靠长达5,000年不断累积沉淀下来的文明的纽带。中国并不是在19世纪随着欧洲民族国家的浪潮,才被”发明”出来的国族。它也从未真正依靠单一的宗教,或排他性的语言来巩固自己的国家形态。那么它更像什么呢?”他自问自答,“他更像一个不断在历史长河中重塑自我,但其文明核心始终保持惊人稳定性的‘文明共同体’,或者我称之为‘文明国家’。”
中国是文明国家, 鸦片战争后沉沦
他示意切换幻灯片,一张早期中国农业文明的分布图呈现出来,“让我们把视线拉回到公元前,甚至更早。当我们的欧洲祖先还在森林里游猎的时候,在东亚那片土地上,人们已经发展出了相当成熟的定居农业。这种以家族和宗族为核心的社会结构,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文明发展的轨迹。后来他们有了统一的度量衡,有了王朝的更迭,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了持续数千年从未中断的文字记录”他加重了语气“从未中断”,“你可以去看看古埃及、古巴比伦,他们都有过辉煌的文化,但他们的文字和文明都出现了断层。你在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像中国这样其文字典籍、伦理哲学、地理认知、政权模式,能够如此清晰连贯的传承至今的国家。”
荧幕上又出现了一张孔子的画像。“孔子,他不是神。”雅克解释道,“他是这个文明国家行政哲学的奠基者,他所讲的仁义礼智信,他对君臣关系的定义,他对社会秩序的构想,这一切共同塑造了一套国家如何自我运转、自我修复的文化基因。你可以不同意这些理念,但你必须承认,它定义了一种文明:如何自洽数千年的方式。”这时,前排一个学生举手,没等雅克示意就站起来发问,“可是教授,中国历史上不是也经历过无数次的分裂和战争吗?比如三国五代十国,在这种情况下,您怎么还能说它的文明是‘不间断’的呢?”
“问得非常好!”雅克点点头,对这个挑战表示赞许,“你说得没错!中国确实分裂过很多次,但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奇特的历史现象:每一次分裂之后,他最终的趋势总是走向再统一,而且无论是北方的少数民族建立的王朝,还是南方的汉人政权,几乎所有的统治者都会去继承和认同前一个朝代的文化正统。换句话说,不管皇帝姓赵姓李还是姓朱,甚至后来姓毛,他们都在同一根延续了数千年的文化主脉上进行操作。“他把手收回来,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而欧洲的‘民族国家’是怎么操作的?一旦从一个大帝国中分离出来,立刻就要另起炉灶,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新国旗、新国歌、新故事,极力撇清和过去的关系。你们看!”他拉近了和观众的距离,“法国之所以是法国,靠的是法语和它所代表的共和制度;美国之所以是美国,靠的是宪法、英语以及那个多民族大熔炉的建国故事。这些都没问题。可中国,它从来不是单纯靠这些来讲故事的!它所依靠的是一种植根于每个人心中的文明经验。我们对家庭的看法,对社会的安排,对权力的理解,对秩序的尊崇,这才是它真正的身份证。”
荧幕上切出了一张地图,清晰地标示出上海和甘肃人均GDP的惊人差距。“中国绝不是铁板一块,你去上海,会觉得它比很多欧洲大都市还要繁华现代,但你如果去到甘肃的一些偏远地区,会发现那里仍处于发展中的状态。”可是他往前走了一步,表情变得凝重,“尽管存在如此巨大的差异,但绝大多数中国人从未真正怀疑过‘自己是中国人’这个身份。我们几乎看不到,欧洲那种成规模的民族分离主义运动,也没有动摇国家根本结构的政治诉求。你们有没有想过,究竟是什么能让如此悬殊的差异,依然安然的共存在一个国家之内?是制度吗?不完全是!是政治高压吗?那只能管用一时。真正能让这种庞大而复杂的结构维持住的,正是我们前面所说的‘文明认同’。人们内心深处认同的,是这个国家共同的文化血脉,悠久的历史记忆和它所代表的秩序与稳定。他们可能会抱怨地方官员,可能会不满高昂的房价,但他们想的是如何把这个家修得更好,把蛋糕分得更公平,而不是拆掉这个家,另起一个炉灶。”
讲堂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投影仪风扇轻微的运转声。“用民族国家的标准尺子,你永远量不出中国的真实尺寸。”雅克看着后排,像是在讲一节穿越古今的世界史,“只有当你把中国,当做一个文明国家来理解时,你才能明白,它到底是如何长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荧幕上那几个汉字重新浮现出来:“文明国家”。全场安静了片刻,接着掌声缓缓的铺满了整个厅堂。讲座已经进行了近两个小时,但没人显露出疲惫,马丁雅克喝了口水,再次开口,“现在我们要进入一个西方人最常误读,却又至关重要的一个主题。”他顿了一下,声音压的低而清晰,“那就是‘统一’!对中国人来说,‘统一’不是一个政治选项,它近乎是一种历史本能。”听众席上立刻有人皱起了眉头,一位男学生低声嘟囔道,“统一即本能,这听起来太民族主义了!”
雅克多半是听见了,但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慢慢走向讲台中央,语调沉稳的解释,“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对统一这个词很敏感,在你们的语境里,它往往联想到的是中央集权、压制自由、控制话语,但我今天所说的统一,并非这些抽象的政治概念。我说的是一段真实的,烙印在骨子里的历史记忆,是一个社会在2,000多年的时间里,经过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后,形成的一种条件反射。”
荧幕上切换出中国历史的朝代更迭图,“从秦汉到隋唐,再到宋元明清,分分合合,但主线惊人的一致。从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第一次实现大一统开始,你们会发现一个与欧洲完全相反的历史轨迹。西方的历史,总体上是从一个统一的罗马帝国走向分裂,演变成多元的民族国家,而中国的历史恰好相反,它无论经历多少次惨烈的分裂和战乱,最终的主旋律,永远都是想方设法的回到统一。在西方,国家被视为一种社会契约的产物,是公民让渡一部分权利形成的。但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国家更像是一张绵延不绝的文明地图,是文化上的同归同源,所以你会看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他手掌一摊,指向荧幕,“即使在分裂时期,比如三国、南北朝,所有相互征伐的政权,没有一个会说自己是另一个国家,他们都争着说,自己才是那个唯一的正统,是中华文明的合法继承者。”他转身继续讲,“我们再快进到近代,鸦片战争以后,中国不是一步步被西化,而是一步步被肢解、被打碎,到了民国时期,国家形式上是‘共和国’,可实际上呢,军阀割据,租界林立,洋人横行,国家实际上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当时的中国,连铁路都分属十几股不同的势力控制,整整100年,中国人都生活在一种极度的不安全感和屈辱感之中。”
一位听众举手,“那这难道不是中国自身的失败吗?您讲的好像全是外力造成的。”“当然!”雅克轻轻点头,“中国自身犯了无数错误,但你更要看到的是,当一个国家无法统一时,普通人连最基本的生存和尊严都无法保障,更遑论民主和自由了。你们有谁见过伪满洲国、汪伪政府时期的档案吗?当时有多少外国势力,在中国的土地上划定地盘、树立军旗、收取税赋,这种被割裂的锥心记忆,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一代代中国人的骨髓里。他们看着祖国的地图,就像一块被随意剪裁的破布。”
毛泽东和共产党重新统一中国大陆
荧幕上亮出了一张1937-1945年间中国被各方势力占领的地图,红、蓝、黄、白,各色交错,触目惊心,所以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猛地拔高,“1949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毛泽东和他的共产党,重新统一了中国大陆,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对中国人来说,这更是一次深刻的心理重建。从此以后,普通中国人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国家是完整的,边界是清晰的;政府只有一个,而不是七八个,那种终于把破碎的地图,重新拼凑完整的感受,是生活在长期稳定和统一的欧洲的你们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
前排一位年长的学者听后,缓缓的点了点头;旁边一位年轻的女生,却有些困惑,她举手发问,“可是毛泽东后来也犯了很多严重的错误,比如大跃进和文革,那您这样说,是不是把它的统一功绩过于美化了?““很好的问题!”雅克再次点头,“毛泽东确实做过很多极端和错误的事情,但我今天分析的,不是他的人格或者道德,而是他在中国这部漫长的历史剧本里所扮演的功能和角色。”他特意说得更慢更清晰,“他结束了中国长达100年的分裂状态,这件事在中国人眼中的分量无比沉重。对很多中国人来说,如果说邓小平带来的是富裕,那么毛泽东带来的则是完整。你可以尽情的批评他,但你没办法从中国人的集体记忆里,抹去他作为统一者的历史地位。这不是出于政治狂热,而是一种深刻的文化记忆。”
荧幕切换到一张旧报纸的影像,上面是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的头版。在我们西方人听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能只是一句古老的谚语。可对中国人来说,那是他们用鲜血和泪水,验证了无数次的历史规律,所以,今天你去问任何一个普通的中国人,无论他从事什么职业,持有什么观点,国家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是什么?绝大多数人都会脱口而出:分裂。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立场会表现出惊人的一致——这不是洗脑,这就是集体记忆的力量。”
他站直身体,语气沉稳的做出总结,“所以你们必须搞清楚,中国人政治思维里的核心轴线,很多时候不是我们理解的左与右的对立,而是完整与分裂的对立。只要国家是完整的,他们可以容忍很多的内部问题,可以接受制度的调整、经济的波动,但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是地图的再一次残缺。”
一国两制, 是一种高超的制度智慧
讲台边的投影仪切入了一个新的标题,白底黑字,只有6个汉字“一国两制”;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轻声的议论,有人说,“这个话题现在可太敏感了。”马丁雅克站定,看着标题,手指敲桌面,“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个制度设计,可以说完全颠覆了西方标准的国家观,你在欧洲提到‘一国两制’,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那不是一种妥协吗?一个过渡方案,一种临时的政治平衡?但我要告诉各位,在中国的政治语境里,它的意义远不止于权宜之计。”他转身面向全场,一字一句的说,“一国两制在中国看来,不是一个矛盾体,而是一种高超的制度智慧。”
荧幕亮出一张极简地图,红色的中国轮廓,右下角香港被特意标记出来,“你们想一想,你要如何治理一个拥有14亿人口,960万平方公里土地,内部差异巨大的国家?这绝不是用一套标准化的模板,就能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搞定的事。你面对的,是多个发展水平不同的经济体,多种并存的文化生态,以及多条不同的历史线索。如果你坚持用一个模子去套所有地方,结果必然是灾难。西方的民族国家逻辑…”他走了两步继续分析,“习惯于一件事,统一就意味着制度皈依,一旦统一完成,旧有的制度就必须消失,新的制度必须全面接管,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德国。1990年两德统一前,东德的政治法律货币教育司法体系,被完全清除,全盘纳入了西德的框架,一个都不留。”
荧幕上跳出两张对比照片,一张是1990年柏林墙倒塌后,群众挥舞着统一的德国旗帜,另一张则是1997年香港回归交接仪式上的场景。但中国的处理方式完全不同。他盯着后排几位像是媒体人的听众说,“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大陆保留了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独立的司法和终审权,自己的货币体系,甚至连警察的制服都不用更换。这不是在做样子,而是真正的保留。因为中国的决策者明白,你不可能用统一东德的方式,去统一香港,为什么?因为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根本点:中国不是一个典型的民族国家。它是一个文明国家,它的传统智慧讲究的是和而不同,是多元内部的高度协调。”
一个白人学生举手,声音带着怀疑,“可是教授,现在很多人都在说, 一国两制在香港的实践正在走向失败。“我没有否认,当前存在的政治摩擦和争议。”雅克点头并不回避问题,“但我的问题是,在你评判它失败与否之前,你是否真正理解了它当初被设计出来的底层逻辑?你是否搞清楚了,为什么中国从一开始,就能够接受如此富有弹性的制度安排?”他一字一顿地强调,“因为这不是妥协,这是一种治理方法!对于治理一个如此庞大和复杂的国家来说,弹性不是障碍,而是生存的必要条件。你们从来没有设想过…”他指着地图继续说,“一个国家内部可以长期并存多个法系,多个关税区,多个货币体系,而依然能维持整体的统一,这种组合方式,在欧洲的历史上几乎没有出现过。因为从诞生之日起,欧洲的民族国家,就在追求制度的清一色,但在中国的治理逻辑里,只要你认同国家的主权和文明的主体,那么制度上的差异不但可以被容许,反而是必要的。”
荧幕上跳出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制度结构图,旁边配了一张深圳的城市管理架构图。两者风格迥异,他笑了一下,“你们看看相邻的香港和深圳,就知道中国有多么善于在自己的土地上,同时玩转两套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他继续往前走,停下脚步,语调略微放慢,抛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设想。
马丁雅克对台湾回归的震撼性观点
荧幕上切出四个大字台湾问题,现场立刻有人坐直了身子,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今天我不谈论统独的政治立场…”雅克语气不变,“我只从制度模型的角度,进行一个思想实验。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有一天台湾以某种形式回归,那么在中国现有的治理哲学里,它完全有可能被允许保留自己的军队,甚至保留自己的多党选举体系。”话音未落,后排一位学者模样的听众忍不住出声,“您说什么?在一个共产党领导的国家里,允许一个地区存在选举和对立党派?”“我说的是一种可能性,而不是一个承诺。”雅克反驳的毫不迟疑,“你必须要看懂它的治理逻辑,只要不挑战国家的主权边界和最核心的国家认同,那么政治和社会的具体组织形式,是可以保持极大弹性的。”台下一片嘈杂,有人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有人交头接耳,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推论震惊了。
雅克站在那里,身形笔直,看着大家消化这个观点 ,“你们习惯性的认为,主权必须等于制度的一致性,但中国的理解似乎更为务实和古老。主权首先等于文化和领土的归属,而制度则取决于实际情况和治理的有效性。这种治理哲学的根子就在于,它本身就是一个从多元一体中发展出来的文明,在几千年的历史里,中央王朝一直在处理各个省份之间经济不平衡、文化不一致、方言多样性的问题。这个国家早就学会了如何去协调而不是强制同化,这才是‘一国两制’。这种看似不可思议的制度,能够被构想出来的真正历史基础。”
荧幕切回1997年香港街头的老照片,金紫荆广场上,人群挥舞着旗帜,背景里有一位市民举着一块写着保持制度不变的横幅。雅克望着那张照片,声音低沉下来,“对中国来说,让一个地方以他自己熟悉的方式,融入整个国家,这是一种强大自信的体现,而不是一种软弱的让步。只有那些对自己核心制度缺乏自信的国家,才需要强迫所有人都用同一套剧本,念同样的台词。”他最后扫视全场,“你们要看清楚,一国两制背后,藏着一种在西方世界极为罕见的大国治理术。它不追求整齐划一的规避,而是追求务实有效的吸纳。你可以不同意它,但你必须承认这种治理能力,是这个文明国家最核心的技术资产之一。”
中国具有强大组织架构和动员能力
大荧幕切入了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一列银灰色的高铁如利剑般,穿行在黄土高原崎岖的隧道之间。“我们来聊聊国家能力…”马丁雅克站在讲台边,缓缓说道:“一种真正能办成事的硬核的执行能力”他目光扫过现场,“很多人在谈论国家治理时,总绕不过民主程序制衡这些概念。但如果你真的问他们,这个国家到底有没有能力,把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给办成办好?他们往往就说不上来了。”
他手一摆,一幕切换到另一张图,中国疫情初期武汉封城期间的航拍图:一座千万级人口的特大城市,瞬间变得空无一人。你们可以质疑,它的方法是否侵犯了个人自由,它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充满力量,但你无法否认,它展现出的惊人速度和动员力。面对一种未知的致命病毒,中国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彻底封锁了一座超过千万人口的城市;10天之内,在平地上建起了一座拥有上千张床位的雷神山医院,几十万医护人员被迅速组织起来,分批次从全国各个省份,驰援同一个疫区——这就是国家动员能力的极限展示。”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神情复杂,“这可不是在办公室里,写一份报告就能完成的事。”他继续说,“每一项决策的背后,都是一个深入到毛细血管的层层叠叠的执行系统,是几万个甚至几十万个节点之间的高效联动。你想,在一个超过14亿人口的国家里,做到指令的精准传达和高效响应,光靠发通告是远远不够的!你必须拥有一套强大的组织结构,能把任务像压力一样,一环扣一环的传导和压实下去。”
后排一个穿蓝色外套的学生举手,“教授,您是否把高压错当成了效率?”雅克侧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单纯依靠高压,能维持一整套如此复杂的全流程协调吗?能让数以千万计的基层人员严格按照步骤去行动,并且保证数据的反馈相对精准,错误率控制在极低的水平吗?”那个学生沉默了几秒,没有再说话。
荧幕上跳出一张中国五年规划的结构图。“我们再看它的长期规划能力,五年计划这种东西,在很多西方国家听起来,就像是早已过时的苏联旧词。但在中国,它却一直在使用,而且用的越来越成熟。”
他点着图上的几个关键词:能源安全交通网络,国民教育区域平衡,城市群规划,新兴产业布局贫困地区扶持,高等教育扩张,所有这些关乎国际民生的重大议题,都会在五年规划中被提前进行战略定位,并配有相应的预算层级协调和动态调整机制,它不像我们西方的年度预算案那样,每年都要在议会里,经历漫长的政治拉扯和利益博弈,它更像是一个国家,拿着一张清晰的蓝图,在心无旁骛的搞建设。“他语气沉稳了几分,“这不是什么理想主义的纸上模型!这是现实世界里真正能操作的!你们去看中国的高铁地图。”
荧幕上立刻跳出两张对比图,一张是2010年稀疏的线路,另一张是如今密如蛛网的高铁网络,10年前和今天完全是两张地图。这张图上的每一条线路背后,都是一整套极其复杂的审批征地、施工人员调配和运营体系。你去隔壁的印度看看,修一条地铁线,5年可能都还没搞定站牌,而在中国,他们能让一条2,000公里长的线路,在几年内贯穿7个省份。再说教育,他继续举例,10年前,中国每年的高校毕业生大约是600万,现在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1,100万,这个规模,光看数字你可能没什么概念,但你想想它背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教材的编排、师资的培训、校园的扩容、高考制度的不断改革,及与之配套的招生政策和就业市场,所有环节都必须同步跟上——这就是系统的力量,是用国家意志硬推出来的结果。”
一位年长听众插话,“这听起来很像军队化的管理。”“有强大的组织能力,不代表就是军队。”雅克回答道,“很多西方国家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中国能调度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能在这么大的疆域内协调一致?原因很简单,它的行政机制,不是我们这样扁平化相互掣肘的,而是一种纵深式的运作体系。”
荧幕上跳出一张图表,清晰的展示了中国各级政府的组织架构,从中央一直延伸到最底层的村支部,从北京的决策中枢到偏远乡村的村委会,这套系统,理论上能够实现政策的逐级传导。你可能会说,它有时候反应慢,有些官僚,但它一旦动员起来,就真的能做到一竿子插到底,让国家的政策真正走进村庄、走进田间、走进每一户家庭。你想让一个国家的法令能进村进田,你就必须要有这样的结构。
中国如今已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
再说到经济规划,他站在讲台左侧,“中国搞的一带一路,你可以对他有各种地缘政治的解读,但你无法否认他背后惊人的组织程度,数百个基础设施项目遍布几十个国家,资源从中国的中西部一直调动到中亚、非洲和欧洲。这不是靠几家私营企业的自发行为,这是依靠整个国家的资源,依靠国家层面的金融、工程和外交体系的全面统筹。你去问问法国或者西班牙政府,他们能不能在10年之内,不依靠世界银行或国际援助,单凭自己国家的力量,在海外主导30个以上的大型基建项目?他们做不到,他们可能连国内一条高速公路的预算,都能在议会里吵上三年。”几位听众笑了出声。
“你们可以觉得那是民主的体现,我不评论。”雅克语气依然平和,“但我必须告诉你,中国所能动员起来的这套国家能力,在执行的效率上,已经远远领先于大多数西方政府。我们的制度在某些方面过于分散,层级之间相互推诿,执行部门常常对政策犹豫不决,一个好的建设计划,能被地方议会卡上5年,一个重要的改革方案,能在国会里被拉扯到面目全非。你可以说那是制衡,但你也必须承认,那同样是一种低效。”他看着全场,做出最后的总结,“判断一个国家的治理能力,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最终做到了什么,对14亿人口的现代化治理,从来不是靠喊几句口号就能实现的。它是一项极其精密,一环扣一环的系统工程。”
讲堂里很安静,只有木地板被踩踏时发出的细碎声响。马丁雅克背对着讲台,手里握着麦克风,脚步缓慢像是在给听众时间,让句子沉淀下来。“你们知道吗?我讲了很多年关于中国的话题。”他开口时没有任何表情,但我发现,最让西方听众难以接受的,往往不是中国的体制,也不是意识形态,而是规模。
台下有人轻轻的翻动着笔记本。“我们已经习惯了小国的节奏,小国的逻辑,小国的问题。当中国以他那样的体量,轰然出现在世界舞台中央时,我们所有熟悉的坐标系都开始剧烈晃动,甚至崩塌。”他顿了顿,看向后排,“你们说中国的崛起是一个经济问题,但事实是,经济只是个开头,它所带动的是全球权力空间话语方式,甚至思考习惯的全面位移。”前排一个女生举手,不等回应就说,“您把这件事的影响说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中国现在也还没有统治世界。”
“我从来没说过它要统治世界。”雅克转过身,目光炯炯,“但它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他的语气压低了一点,但穿透力却更强了,“20年前你在伦敦谈论全球市场,你谈论的是纽约,是法兰克福,而现在有哪家跨国公司的CEO,在讨论全球供应链的时候,能够绕开中国?你说航空业,波音出了问题,空客产能跟不上,中国有了自己的商飞C919;你说汽车产业,欧洲各国现在正焦头烂额,一边想方设法给予高额补贴,一边却又在大量进口中国的电动汽车;你再看看港口、稀土、芯片、太阳能,几乎没有哪条全球性的产业链能够完全绕得开它,而且它的增长速度从来都不是线性的。我们大英帝国,过去50年经济增长的总量,可能还不到中国一个十年的增量。”
一位中年学者开口问,“您这么说,是否在暗示西方的体系已经衰退了?”雅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眼扫视全场,“我想说的是世界的重心正在转移,我们过去习惯了这样一种模式:我们制定规则,其他人跟着学习。但现在这套玩法越来越不好用了,不是说中国要站出来故意反对你,而是他根本就不再抄你的作业了。”
有人打断他,“他想另起炉灶?”
世界通往未来之路, 不再只有一条
“对!它想有自己的版本!”雅克语气冷静,就像你写一篇学术论文,总不想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引用别人的观点。中国现在已经不甘于只做一个“被定义者”,它也想成为一个“出题者”和“定义者”。过去我们习惯性的把现代化和西方化划上等号,但中国的出现,似乎正在对全世界说“嘿!我也很现代化,我也很全球化,但我的玩法是另一种逻辑”——它不搞殖民扩张,不输出意识形态,也不推广宗教,他向外输出的是什么?是基础设施,是贷款方案,是庞大的消费市场,还有不附带政治条件的合作模式。”
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笑了,“说白了就是个修铁路的国家”
“修铁路,对!”雅克点点头,“但那可不是什么象征性的工程,你去印尼问问那条雅万高铁,他们等了多少年,找了多少国家,最后是谁把它干成的?它有钱有技术,有人有强大的国家意志去推动,当这一切延伸到海外时,世界的游戏规则就真的变了。”
后排一个女生问,“可它不是民主国家!这会如何影响世界秩序?它从没说要终结民主。”雅克语气微微一扬,“但它确实动摇了一个问题的核心,那就是现代化,是否只有一种可能性,过去我们默认一个国家要想变得富裕和开放,最终必然会走向西方式的民主,但现在出现了一个特例,一个国家说我能富裕,我能开放,但我偏不照你那套制度来,而且从结果来看,它做的似乎还不错!这才是它对现有世界秩序最大的冲击。”现场静了几秒钟,一位中年男士终于开口,“所以您的意思是中国是一个变量。”
“是的!”雅克回答的非常干脆,“它不是一个取代者,而是一个巨大的变量。它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这个世界通往未来的道路,不再只有一条。你可能觉得这是个天大的麻烦,但对世界上很多发展中国家来说,这恰恰是历史上第一次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你不必一定去走别人走过的那条老路。”他走到讲台中央,语气慢了下来,“西方世界用了200年的时间,向全世界证明,我们就是现代化的终点。而现在中国出现了,它没有完全遵循同样的路径,却也到达了一个实力相当的位置。你说它是不是终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存在,打破了你我曾经都坚信不疑的那个神话。所谓的终点,原来不止一个。”
台下一片长久的沉默,没有掌声,没有交头接耳,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马丁雅克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离场,只是轻轻的把麦克风放回讲台边,静静的站着,大约过了十几秒,角落里一位皮肤黝黑的非洲留学生,率先开始鼓掌,紧接着掌声像是会传染一样,从一个角落蔓延到另一个角落,最终填满了整座庄严而古老的讲堂。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了,马丁雅克的观点无疑是充满争议的。但他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其独特,也极具冲击力的视角,来重新审视我们这个正在剧烈变动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