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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30 August 2026
张恒学《星洲网》专栏评论: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抓到大鱼也没用!
张恒学《星洲网》专栏评论: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抓到
大鱼也没用!
❝历史如果可教,那教训是:当贪污是制度问题,不管抓走大鱼还是小鱼,最终鱼缸还是一样污浊,难以容得下经济上的效率,更遑论道德上的清廉。❞
本文是我国年轻学者张恒学2026-08-30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当贪污是制度问题,抓到大鱼也没用。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揭开了囯阵时代朝圣基金局丑闻
马来西亚一共有7家政府相关投资公司(GLICs),其中之一就是朝圣基金局。近日,首相安华终于公开皇家调查委员会报告,揭露朝圣基金局在2014至2018年的管理不当事件。
发生问题的时候遇上2018年“改朝换代”,国阵巫统丢失执政权,我国出现史上第一次政党轮替。显然,和政治挂钩的投资机构如朝圣基金局,也随着政权更迭而出现大地震。
朝圣基金局(TH)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朝圣基金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财经媒体TheEdge总结了六个要点:
一,通过创意会计(creative accounting)把申报的资产价值抬高;
二、在投资盈利不足的情况下,仍为满足存户期待,派发超高股息;
三、总审计不是没发现问题,而是把关不严而放任管理层这么做;
四、过度扩张,对所投资的领域不了解;
五、给朝圣者的补贴逐年提升,收费却固定,成本大幅上升;
六、虽然身为投资机构,却由宗教部管理,主要职位皆政治委任,都是巫统的人。
这凸显了国阵时代精英主义(elitism)的问题。这种精英不是指才能,而是指身分地位和政治关系。这些达官贵人身居要职,又控制了国家的经济命脉,形成一种错综复杂的政商联结。槟城消费者协会更夸张的将这种关系比喻为“马来西亚爱泼斯坦阶层”(即轰动全球、人称淫魔的已故性犯罪富豪爱泼斯坦)。
或许可以夸张的说:马来西亚没有经济问题,一切都是政治问题。
《报告》揭露了问题, 自然有人找解方
既然报告揭露了问题,自然有人找解方,其中有两项建议铺天盖地。其一,追究问责,调查涉案的前高官。其二,改革制度,限制政治委任,把投资交由专业团队治理。
这种制度改革,只是治标不治本。该治的本是什么?这要通过严谨的学术研究才能知道答案。这就带到马来亚大学的经济学者哥美兹教授(Terence Gomez)的贡献。
哥美兹长年专精于研究政治经济学,GLIC和政府相关公司一直是哥教授的研究对象。民主与经济事务研究所(IDEAS)2018年出版了他的一本书,叫《财政部长Inc.》(Minister of Finance Inc.),资料丰富,对7家GLIC有深入剖析,是理解我国经济的重要文献。
哥美兹大作对7家GLIC有深入剖析
书中的附录2.1记载了7家GLIC历史上牵涉的所有争议。若你以为朝圣基金局只在这一次“突然”变坏,那就错了。哥教授追溯到2001年前后,朝圣基金局同样陷入财困。于是政府空降了专业人士巴克沙勒为首席执行员,聘请了四大会计行PwC为顾问,对朝圣基金局完成了一次“制度改革”。
那一次,为了重建信心,政府成立了专业的独立投资委员会,审计朝圣基金局的所有投资项目,并分拆了其种植产业(即如今上市的TH Plantation),让后者专攻经济,朝圣局则专注宗教事务。2002年问责的时候,时任人民公正党总秘书萨里巴哈里呼吁:不能只抓小鱼小虾,任大鲨鱼卸责脱罪。
同样的事情,这一次不就重复了吗?2018年希盟上台后,由时任财政部长林冠英解救了朝圣基金局的危机,后来陆续有了“问责”和“改革”,在2022年中有皇委会报告,到最近才由团结政府解密公布。
有人质疑安华此刻才揭露有政治动机
有人质疑安华挑选的时机:为什么选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遭受国阵巫统背叛后才公布?诚如退出公正党加入同心党的拉菲兹所言,这份报告在三年前(即安华刚上任)就该揭露。安华选在这个时机才揭露,无疑有政治动机。
不过我认为,在商言商,从政言政。有政治动机不是问题,问题是领导人的理念方向和对民生经济的影响。要非议安华可以,惟须知界限。
吊诡的是,尽管这份报告如今变成栓住巫统的武器,当初却是巫统中人(尤其巫青团)自己要求成立皇委会。真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政联公司一切由财政部长Inc.说了算
是巫统的人笨吗?他们可精明了。是上情不下达吗?皇委会成立时的首相是巫统的依斯迈沙比利。我认为是GLIC这种政府机器太复杂了。一如哥教授所说,“许多马来西亚人,包括学者、经济分析师和政府官僚,对GLIC权力扩散的无远弗届,几乎一无所知。”
朝圣基金局再次出事,我们不要归咎制度改革不够彻底,而是要问,什么叫彻底?当商业机构和政府缠上了关系,股东的利益就不再单纯。当政联公司必须同时兼顾社会与经济目标,有时就算亏损也要派息,有时就算牺牲股东利益,也要照顾“社会利益”。一切由政府——即财政部长Inc.——说了算。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鱼缸还是一样污浊
历史如果可教,那教训是:当贪污是制度问题,不管抓走大鱼还是小鱼,最终鱼缸还是一样污浊,难以容得下经济上的效率,更遑论道德上的清廉。█▌
Friday, 21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 先管好自己的国家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 先管好自己的国家
❝
安华在巴勒斯坦课题上,不就一直鼓吹和平与人权。同样是国际事务,何来两种态度。于情于理,安华作为大马首相,应该协助推动两岸和平与区域稳定,而不是火上添油。
大马人要求首相先专注于国内问题,包括推动政府承诺的改革,改善生活成本高涨,认真打击贪污腐败,消除种族和宗教对立,带领国家发展之方向。
人民看不到安华在国内的表现,却只看到安华在国际上抢镜,才产生强烈的反差。❞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20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先管好自己的国家。这篇评论是作者针对安华近日在一场国际专访中的言论用了“大马动武防分裂”做类比,被人解读为暗挺或默认中国大陆对台动武的立场提出批评。
面对后续引发的巨大外交风波与强烈舆论反响,安华已于 今日(2026-08-20)
公开澄清,强调他的核心立场依然是“台湾课题最好和平解决,寻求和平解决之道才是上策”。
以下是郑氏评论全文内容(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的一番"动武"言论震撼了国内外
安华再次让人大开眼“戒”,他的一番“动武”言论,震撼了国际和国内。
虽然安华没有直接使用“支持武力统一”的用词,但是,他的回答已经间接认同使用武力行为。
身为大马首相,他有理由维护大马谨守一个中国政策;然而,作为一个历来在国际论坛上倡导和平与人道主义者,怎么会认同用武力来解决政治问题?
中国本身也是以"和平统一"为主调的
必须强调的是,即使是中国的官方立场,也是以“两岸通过沟通和对话,达致和平统一”为主调,而不是以武力统一台湾。
今年4月,习近平接见郑丽文时,就发表过“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守护中华民族共同家园的坚定决心”。
从邓小平年代以来,和平统一都是中国一贯政策,这符合中国社会稳定,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是维持亚太区域维持和平的要素。
中台打起来, 美日将介入, 战争就扩大
想像一下,如果中国和台湾真的打起来,那可是涉及百万人的生命和财产;然后,美国和日本可能也介入,导致战争扩大,整个区域陷入动荡,经济活动遭到重创。
这对中国和台湾都是一场浩劫,对周边国家,包括大马又有什么好处?
当然,这也许说得有点远;说近的,安华这番话,己激起台湾官方和民间的激烈反应。台湾外交部声明恐将影响台商赴马投资的信心。
台资也是大马经济发展主要动力之一
大马的经济发展,特别是吸引外来投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的开放和中立。美资和中资之外,台资也不可忽视,特别是在电子与半导体领域,而这也是大马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
台湾半导体工业领先全球,而大马与台湾有互补的作用,台湾大厂如日月光(ASE)、矽品精密
(SPIL)、欣铨科技 (Ardentec)、鸿佰科技 (Ingrasys)、智邦科技
(Accton)等,投资额从数十亿到百亿令吉,项目从晶片封装测试到AI设施,带动大马进入高科技工业。
国际科技大厂如英特尔(Intel)、英飞凌(Infineon)等,也因为大马成为高科技价值链的一环,而加注投资大马。
电子与半导体之外,80年代以来就有许多台湾大型电机和精密机械工厂,以及传统工业在大马设厂,协助奠定大马的工业基础。
安华身兼财政部长,不可不明白大马处于高科技产业链的中下端,上端一乱,下端也会断了。
于情于理,安华作为大马首相,应该协助推动两岸和平与区域稳定,而不是火上添油。
大马人要求安华"先专注于国内问题"
更何况,安华在巴勒斯坦课题上,不就一直鼓吹和平与人权。同样是国际事务,何来两种态度。
这次事件,也强化多数国人对安华的印象:国际上风风光光,国内一筹莫展。这也是团结政府遭诟病,安华支持率一路往下滑的缘由。
国人并不反对首相参与国际事务,但是,无须过于高调,那可以是联合国秘书长,或是东盟秘书长的角色,并不是大马首相的主要任务。
大马人要求首相先专注于国内问题,包括推动政府承诺的改革,改善生活成本高涨,认真打击贪污腐败,消除种族和宗教对立,带领国家发展之方向。
人民看不到安华在国内的表现,却只看到安华在国际上抢镜,才产生强烈的反差。
这也不是努鲁为乃父辩护,称国人如果不认同安华在国际的努力,可以关上电视那么简单。不用看电视,也足以为安华打分数。█▌
Saturday, 15 August 2026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
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8-15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欲走还留,安华还留得住谁。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有人说,首相安华对行动党的信任和依赖,甚至高过对公正党内任何一名华裔领袖。
行动党正是安华任相执政的铁杆盟友
这样的说法并不难理解。行动党掌握绝大部分华裔基本盘,也是希盟乃至团结政府中议席最多的单一政党之一。
对安华来说,行动党不仅提供稳定的国会支持,更承担着希盟维系非巫裔选民支持的重要角色。
更何况,这份政治互信不是今天才建立。从民联时期开始,行动党就是安华最坚定的盟友之一。
从安华身陷牢狱,到希盟首次入主布城,再到喜来登政变失去政权,直至2022年大选后政局僵持,行动党始终没有放弃支持安华出任首相。
这段关系走过在野、执政、失去政权,再重新执政,早已不只是一般政治联盟之间的权宜合作。
8•16决议不会改变党支持安华的立场
因此,本周日的行动党全国党员代表会议,才显得更加举足轻重。
4264名中央代表将决定,行动党是否继续留在联邦政府直至本届国会任期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该党继续支持安华和留在希盟的立场。
值得注意的是,行动党“退出政府”的范围也已收窄。从最初讨论正副部长、州行政议员、地方议员和官联机构等所有官职,到如今只限联邦政府。
从“全面辞官”到“只谈联邦”,与其说行动党已经准备离开,不如说它正在重新拿捏与安华之间的距离。
靠得太近,团结政府的政治包袱几乎都得一起扛;退得太远,又可能把多年经营的执政影响力拱手让人。
安华自己党内的人偏偏此刻渐行渐远
偏偏在这个时候,安华自己党内的人正渐行渐远。
拉菲兹和聂纳兹米先后离开公正党、辞去国会议席,并另投新的政治平台;李健聪虽然没有退党,却辞去党中央领导职,并公开表达对党领导方向的不满。
接着是黄基全。这名3届梳邦国会议员先辞去国席,随后退出公正党,加入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
就连安华的女儿努鲁依莎,也曾要求辞去党职。党中央最终没有接受,仅批准她在党大会后暂时休假,以继续深造。
公正党改革派正在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一连串事件,最终在公众眼前呈现的,是公正党内一些过去与改革路线、多元形象紧密相连的人物,正以不同方式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此时,如果连长期与安华共同进退的行动党也选择抽身,对安华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行动党已经表明,即使退出联邦政府,40名国会议员仍会继续支持安华,因此谈不上倒阁。
但若5名部长和7名副部长集体辞职,政治意义也绝不只是少了12名官员这么简单。
有人形容,这甚至可能被公正党视为一种“背刺”。
这个词或许太重。行动党没有倒戈,也没有投向敌营;面对连续选举失利和基层不满,该党本来就必须为自己的政治生存作出判断。
不过,政治也讲究时机。拉菲兹、聂纳兹米已经离去,李健聪、努鲁依莎与党中央拉开距离,黄基全也走了。
这个时候,如果连行动党12名正副部长都集体收拾办公室,外界很容易得到一个对安华更加不利的印象:连最可靠的盟友,也不愿继续和他共同执政。
火箭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更吊诡的是,行动党退出,未必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火箭腾出的正副部长职位不会凭空消失,而是重新分配。公正党和诚信党不可能全部接手,巫统、砂盟和其他团结政府伙伴自然会拥有更大的议价空间。
如果行动党是因为不满安华改革缓慢、向其他政治力量妥协太多而选择离开,最后却可能迫使安华更加依赖这些力量。
想借退出警告安华,反而把安华推得离自己更远,这或许才是行动党代表星期日真正需要想清楚的。
行动党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
行动党当然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政治联盟也从来不是无条件的忠诚;同样地,安华也不能把行动党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
过去多年,行动党为了支持安华成为首相承担过政治成本,如今面对基本盘松动,它自然有权重新计算这段合作关系的价值。
所以,本周日真正接受考验的,明面上是行动党与团结政府的关系,实际上也是安华维系政治伙伴的能力。
安华该担心的是越来越多人离他而去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Friday, 14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40
❝
党高层留在内阁,等同尸位素餐,享受特权和高薪,如何向人民交代。
全体辞职,是问责的表现,也展现从政的气节,不计较个人名利,道不同不相为谋,才能获得人民的尊敬,也能走更长远的路。❞
作者是资深媒体人,长期观察国内外政治动态,他更深入了解国内政党基层党员和各族底层群众的心声。他坚定不移地为火箭基层党员和广大底层群众发声,是值得感激
和赞赏的。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13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尽管很多人不认同行动党退出团结政府,也有人认为所谓退出只是行动党演的一出戏,无论如何,我倒是认为,退出政府是行动党自我解救,也是拯救大马的一个最好选择。
1. 阻止蓝绿潮合流
马来人大团结的论述,其中一个重大理由就是对抗行动党。哈迪阿旺说,行动党的议程就是消灭马来穆斯林和伊斯兰在大马的地位。
尽管哈迪阿旺的胡扯来到煽动程度,但是,这套三流有毒剧本,确实有它的市场,至少很多马来人买单,在柔森州选大派用场,让蓝绿一路通行,通吃90%马来市场。
接下来的州选和全国大选,肯定如法炮制。更糟的是,马来人和非马来人的分化会更加严重,没完没了。
如果行动党退出政府,巫统和伊党即使重施故技,但是,发挥的空间有限,效果也大不如前。共同的敌人退居幕后,巫伊的矛盾就出现在眼前,这会让蓝绿合流出现更大变数。
2. 缓和希盟压力
希盟的成功有行动党的功劳,希盟的失败,部分也来自行动党。希盟执政之后,马来人感觉华人沙文主义进驻政府,威胁马来人的地位,激发强烈的民族危机意识。
安华为了安抚马来社会,采取绥靖主义,放弃改革政策,改而讨好保守马来势力,这更导致保守力量的反扑,让希盟节节败退,政策上无所作为,意识形态上干脆投降。
如果行动党退出政府,反而可以卸下希盟的部分包袱,剩下的任期,可以无须船头怕鬼,船尾怕贼,让航程导回正轨。
3. 逼安华改革
行动党对安华的无为,并非没有意见,而是没有办法。8个月前沙巴州选行动党被打包之后,引发基层对执政表现的不满,党中央才设定改革检讨期限,交由代表大会决定去留。
给出这大半年时间,其实就是向安华施压,告诉安华如果不改变,行动党就要说掰掰。可惜的是,安华是八风吹不动的泰山,拉菲兹出走也唤不醒。
要是行动党不退出,安华更加堂而皇之,认为行动党屈服了,接下来还是我走我的路。但是,一旦行动党退出,安华被逼到墙角,或许会痛定思痛,马死落地行。
4. 避免提前大选
目前是希盟最弱的时候,如果短期内大选,注定断送江山。国阵和国盟不会让希盟休养生息,若是可以的话,就趁你病,要你命。
然而,如果行动党退出,巫统可以向马来社会交代,它就没有了时间压迫感,不需要逼安华大选;与此同时,巫统内部也会置疑,是否需要全面和伊党合作,还是保留和希盟合作的一些空间。
5. 与无能施政切割
拆庙宇、阿占巴基、企业黑帮,乃至最近逮捕两名播客等反进步,违民主作为,让进步和改革阵营的人民,对希盟心灰意冷。与此同时,营商环境恶化,生活压力吃重,让中产阶级难以为继。
行动党留在团结政府,不但难有作为,也成为民间讨伐对象;如果退出,和无能施政作切割,反倒是断尾求生之举。
6. 挽回支持者信心
留在政府无法改变安华,也无力推动政策,反而要落得和巫统同流的指责,行动党的形象会继续沉沦。
党高层留在内阁,等同尸位素餐,享受特权和高薪,如何向人民交代。
全体辞职,是问责的表现,也展现从政的气节,不计较个人名利,道不同不相为谋,才能获得人民的尊敬,也能走更长远的路。█▌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处在十字路口走向何方?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处在十字路口走向何方?
❝ 摆在行动党眼前的就是进退两难的窘境:退阁可能落人口实,在圈外施压会被视作破坏马来政权,今后内阁啥事办不成就赖反马来人的行动党居中干扰就是,不退阁也成他人笑柄,非马来人社群会嘲讽行动党雷声大雨点小,讲到自己好像大彻大悟但结果还是恋权。所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作者着眼于行动党内部目前的基层形势,就推测退阁的动议被通过的几率确实越来越高。而从行动党一贯以来的领导风格与行事轨迹看来,8•16党代大会作出留阁的决议却是毫无悬念的事。关键在于主张退阁的基层力量有多少?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本文是身兼学者与时评人的刘惟诚2026-08-13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处在十字路口。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的8•16 党代大会更引人瞩目
森美兰州选尘埃落定后,我国政坛随即将焦点转向马六甲州选,以及即将在本周末拉开帷幕的行动党特别代表大会。
当然,相比仍在酝酿中的甲州选举,行动党的816大会目前还是更引人瞩目的,因为其一,行动党是希盟的政治底气,其内部显现的任何变化都可能影响希盟整体士气,其二,该党逾4000名代表将在这场大会中以秘密投票的形式,决定是否让党领袖留任正、副部长,其结果将对团结政府内部的权力平衡产生巨大的影响。
根据行动党内部目前的基层形势来看,这个退阁的动议被通过的几率确实越来越高,毕竟,基层在经历了沙、柔、森等三场选举的挫败之后,士气已经无比低落,他们除了将败因归咎于中央领袖在政府内部推动改革不力,导致行动党被华印裔选民嫌弃,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来挽回当前的颓势。
而且,他们在最近的森州选举里所面对的冲击更大,行动党除了丢失州政权,代表党颜面与尊严的秘书长陆兆福更是败走经营多届的真纳州席,令基层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基层领袖盼望"退阁"以摆脱各种指责
因此,基层领袖若不尝试通过这一号动议,他们既无法跟支持者交代,也无法将自己从坊间对政府无心改革、纵容种族气焰、侵蚀非马来人利益等各种指责里摆脱出来。
那么,如果这个动议真的被通过,而行动党5名正部长和7名副部长也遵循党意辞了官,那么首相兼希盟主席安华会面对什么问题呢?
目前有舆论觉得最坏的情况,就是安华会被副揆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逼宫,以现阶段重组内阁劳民伤财为由,来推动直接解散国会。
安华解散国会的几率很小, 原因有二
不过我觉得这个几率很小。其一,国阵虽在柔、森州选大胜,但近期甲州国阵与国盟的互动,以及雪、槟两州希盟与国阵或国盟之间的谈判,已充分揭示国阵在柔森的致胜之道很难被复制到其他州属。比如森州选举一结束,伊党主席哈迪阿旺就暗拒了阿末扎希在甲州继续合作的献议,而巫统在这之后也坚持会参选甲州的21席,一席都不会让给国盟。
这意味着国阵盟团结马来票的模式尚未成熟,阿末扎希若太急出手,或将重蹈2022年逼宫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利的覆辙。
当时,巫统陷入法庭帮与部长帮的党争,作为法庭帮头目的阿末扎希因为误判局势,向部长帮头目依斯迈逼宫,要求对方尽快解散国会。
虽然阿末扎希最终得偿所愿,但其所期盼多时的大选结果却远逊预期,巫统派出119人竞选仅有26人当选,而且还丢掉28席,是有史以来的最差战绩。我相信这一幕他还历历在目。
其二,由于酝酿中的甲州选合作模式未定,砂拉越选举又近在眼前,所以当前政坛充满各种变数,在此刻贸然倒阁也是不明智的。
毕竟,对阿末扎希而言,最好的选举时机是马来票不再分裂,他需要观察朝野在甲、砂选的博弈来确认此事。既然出现倒阁的几率不大,那么行动党的816大会究竟会带来什么实质结果?
若大会议决退阁, 或将诱发两种情况
我们先假设大会通过退阁动议,12名行动党正副部长同时辞职。这种结果可能会诱发两种情况。
⏺︎ 第一,是以维稳为前提的小规模行政补位,一些部门职务将由其他部长代掌,安华甚至也有可能按宪法第43B条委任多年未见的“政务次长”,协助出现空缺的部门或代掌他部的部长处理行政事务。
⏺︎ 第二,是坊间一般认为会发生的内阁改组。在行动党议员缺席的情况下,安华可以将空缺分配给国阵与东马政党,这么做对安华来说也存在短期利好,因为一来他可以招安国阵,二来可以向砂盟争取更高的信任,确保自己的首相任期能够“做好做满”。
火箭退阁, 安华施政会受到更大阻力
当然,这种编制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团结政府原有的权力平衡将被打破,安华在内阁的势头会被压制,这个结果将导致联邦政府内部的信息传递与权力分配混乱,安华施政受到的阻力会更大。
因此,安华在行动党退阁后还是有办法稳住团结政府,但这种稳定局面可能无法持久,因为退出内阁的行动党为了展现自己“已经恢复”敢怒敢言,必然会透过公开平台向首相提出政策建议,甚至是施压。
目前形势是行动党陷入进退两难窘境
这种情况看在投机人士眼里又是一道极佳的政治谈资,国阵或国盟可以借助行动党的退阁,以及其之后各种批评政府的言论,指责行动党试图干扰马来政权,意图摧毁马来政权,这种风向一旦被吹起,马来人大团结的叙事又可以被进一步强化。
换句话说,摆在行动党眼前的就是进退两难的窘境:退阁可能落人口实,在圈外施压会被视作破坏马来政权,今后内阁啥事办不成就赖反马来人的行动党居中干扰就是,不退阁也成他人笑柄,非马来人社群会嘲讽行动党雷声大雨点小,讲到自己好像大彻大悟但结果还是恋权。所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因此,我相信基层现在很纠结,一些原主张退阁的代表或许会因为顾虑后果而改变主意,毕竟被非马来人嘲讽的杀伤力,还是比被政敌扣上反马来人的帽子更低。
8•16大会最有可能通过"留守内阁"决议
有鉴于此,行动党这场816大会,也很有可能会出现舆论所预期之外的结果,就是继续留在内阁监督政府施政,因为
其一,这次投票与过去代表需遵从区部意志的惯例不同,投票是秘密的,所以代表们面对的压力较小,也存在最后一刻转向的空间;其二,退阁虽然干脆,但这除了会带来我上述所提及的问题外,行动党也会面对如何在圈外影响政策的困境,可能会得不偿失。
真正结果会是如何? 让我们拭目以待
当然,这些也仅是我这名说书人的推演,至于真正的结果会是如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Wednesday, 12 August 2026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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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本文是时评人陈芳龙(管理顾问)2026-08-12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8•16党代大会, 考验行动党政治智慧
政治最容易的是喊喊口号,一有问题就推给党内同仁集体裁决;最困难的是许下承诺后一事无成,责任难以规避。
民主行动党走过60年,从街头反对运动走向中央执政,前后经历无数次选举起落,今天终于成为国家治理的一份子。这不是天上掉下来馅饼,而是几代人用选票、汗水和政治代价换来的。
8月16日,行动党召开全国代表大会,会中将由4000名中央代表投票决定,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直到本会期结束,或者选择退出团结政府?这是一次对行动党政治智慧的考验。
输了几场选举,就要离开政府吗?应该不是。还有的原因,包括改革成果不彰、承诺未能兑现、缺乏政治自主、团结政府的包袱过重、必须不断为政府的政策背书,这些问题不解决,希盟很快会失去政权。
选举输了可再来, 机会失去未必再有
任何政党都害怕输了选举,行动党当然也不例外。连续3场州选,希盟受到重挫,连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也遭遇败选。接二连三的失利,党内出现失望、焦虑甚至不满,但是,政治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整个战略。
选举是一场一场打的。今天输了,可以真心检讨重新部署;候选人不适合,可以换人;政策不受欢迎,可以调整;宣传方式失效,可以重新设计。但是,如果因为选输了就退出团结政府,失去的不是州选的失败,而是中央决策桌上的位置。
州选失败与退出政府,两者的影响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政党如果因为输了选举,而牺牲未来几年的政策影响力,绝对不是精明的计算。
行动党今天最大的优势,正是今天多人担上阁员,过去的行动党,最常遇到的困境是:“我们知道问题在哪里,但没有权力解决。”今天情况已经不同。
行动党现在可以参与政策制定,可以进入行政体系,可以直接影响国家资源分配,也可以把过去反对党时期提出的改革理念,拿到政府内部执行,这种机会非常珍贵,不能轻易放弃。
行动党应鼓起勇气扮演政治制衡角色
所以,现在行动党最应该做的,不是问“我们还要不要留在内阁”,而是问:
“我们手上的权力,到底还可以为国家做多少事?”如果答案是正向的,那么为什么要走?
留在政府,不代表要对安华无条件支持有人可能会说,留在政府是不是等于行动党向安华低头?不是。政治合作从来不是“全部同意”。所以行动党完全可以留在政府,同时保留自己的政治立场。
政府做对的事情,就支持;政府做错的事情,就批评;改革走得太慢,就催促;华教问题没有突破,就争取;政策侵犯人民利益,就反对。这才是行动党应该扮演的政治制衡角色。
如果离开政府,行动党失去的是直接影响左右政策的机会。坐在内阁里,可以把不同意见带到决策桌上;但离开内阁后,只能把不同意见带到新闻发布会上。
华社多年来支持行动党,当然希望行动党能够维护华社利益。但华社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永远在反对党席位上高喊口号的行动党,华社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进入政府、参与决策、替华社争取利益的政党。
今天行动党已经进入政府,如果最后只是因为政治压力而离开,华社必会因此质疑,“好不容易进入中央政府,为什么不把事情做完?”这个问题,行动党必须正面回答。
年轻一代选民的思考, 大都已经改变
华人选民支持行动党,是希望它改变国家,而不是希望它永远代表华人与其他政党斗争,如果行动党今天退出政府,华人选票真的会因此全部回来吗?绝对不会。因为选民的思考已经改变,尤其年轻一代,不一定会因为“华人政党”的身分而无条件支持。
他们更加关心:工作在哪里?薪水有没有增加?房子买不买得起?教育制度公平吗?政府效率提高了吗?贪腐减少了吗?国家的前途在哪里?因此,行动党未来要赢得华人选票,靠的不是”我们退出政府“,而是”我们进入政府后,究竟做了什么?“
把"退出"当成改革武器,是政治错误
政治最终不是看谁的声音最大,而是看谁能够改变现实。如果退出以后,政府仍然继续运作,国会多数仍然存在,其他盟党继续留在内阁,那么行动党退出是不会产生政策效益的。
政治不会留下真空。一个政党离开,另一个政治力量自然会得到更多空间。这不符合行动党和华社的长期利益。所以,退出不能只问:“我们可以得到什么?”还必须问:“别人会得到什么?”
所以,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留下来逼政府做得更好。如果行动党真的对政府不满,不是选择离开,而是留下来。
留下来提出更清楚的条件。包括要求政府加快制度改革;要求行政效率提高;教育政策更加公平;政府更有效处理民生问题;内阁对过去的改革承诺交出时间表;所有改革政策接受国会与人民监督。这才是高效的政治谈判。
行动党必须牢记,不要用退出作为第一张牌,而应该把退出保留为最后一张牌。因为真正有力量的政党,不是动不动就说“我要走”,而是让盟友知道:“我留下,是因为我要改革;不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留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8月16日,行动党代表面对的不是一道简单的“留或走”的选择题。真正的问题是:行动党愿不愿意承担执政的代价?
行动党该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希盟最大的敌人, 不是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希盟 最大的 敌人, 不是
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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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正摆在希盟面前的问题,不是谁在挑战它,而是它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成为当年那个敢于挑战旧政治的希盟。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伊党,更不是巫统,而是那个已经渐渐远离改革初心的自己。❞
本文是华社知名文化兼时评人陈锦松2026-08-11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希盟最大的敌人不是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掌握中央政权的联盟, 连败3场州选
历经沙巴、柔佛到森美兰三场州选,希盟接连失利。一个掌握中央政权的执政联盟,却在地方选举中屡战屡败,这不是偶然,而是一个值得深刻反思的政治警讯。
许多人将败因归咎于国盟绿潮、巫统复兴、经济压力,甚至选民情绪。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希盟真正面对的敌人,并不是巫统,也不是伊党,而是它自己逐渐放弃了当初赖以崛起的改革精神。
它败于背弃当初赖以崛起的改革精神
希盟从来不是依靠种族政治取得政权,而是凭借“改革”二字赢得人民信任。人民曾经相信,它能够打破长期形成的制度惯性,推动公平、透明、多元及法治的新政治文化。
然而,当真正掌握中央政权之后,人们看到的却不是改革不断向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原本承诺推动的制度改革,因为联盟内部的政治顾虑而停滞;原本强调不分种族的政治理念,因为现实压力而不断让位给身份政治;原本坚持的原则,也越来越容易被一句“马来人的感受”所取代。
问题并不在于尊重马来社会的感受,而是当“马来人的感受”成为所有改革停顿的理由,它便不再是政治现实,而成为逃避改革责任的政治语言。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不断退让,并没有换来更多马来选票。
它失去改革派热情也不获保守派支持
相反地,公正党一方面不断向保守政治靠拢,另一方面却始终无法取得保守马来社会的真正信任;与此同时,多元路线的支持者却越来越失望,认为改革政府已经失去改革的勇气。
结果便形成一种政治悖论——既失去了改革派的热情,也没有赢得保守派的支持。
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巫青团长阿克玛的崛起,其实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阿克玛不断透过宗教与种族议题凝聚支持,从“阿拉袜子事件”到涉及华文教育、华团及宗教敏感课题,他都以强硬姿态塑造自己“马来权益捍卫者”的形象。这种政治路线能够持续扩大影响力,并不仅仅因为他个人敢言,而是因为执政联盟迟迟未能建立一条清晰而坚定的政治底线。
当执政者不断退让,政治空间便自然留给更激进、更鲜明的声音。
这也是近年马来西亚政治最值得忧虑的发展。
阿克玛并不是唯一一个运用身份政治的政治人物,但他的成功说明只要执政者没有勇气回应,种族政治便会持续成为最廉价、却也最有效的政治动员工具。
希盟怎么竟让身份政治成为主旋律?
事实上,巫统经历连续数届全国大选失利之后,正积极寻找新的政治定位。阿克玛的出现,不仅满足基层党员的情绪需求,也符合社交媒体时代“冲突即流量、争议即曝光”的传播规律,使他迅速累积政治资本。
然而,真正值得希盟反思的是,为何改革政府执政期间,竟让身份政治重新成为全国政治的主旋律?
如果改革政府最终与传统种族政治没有本质区别,那么人民当初为何还要选择改革?
今天的希盟是否还有勇气挑战旧政治
距离全国大选虽然还有一年多时间,但真正留给希盟改革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如果未来一年仍然选择维持现状,以执政稳定作为唯一目标,那么五年的执政纪录,很可能只会留下一个评价——拥有改革授权,却没有改革作为。
历史从来不会只记得谁执政,更会记得谁改变了国家。
即使一场真正的改革最终导致失去政权,它仍然可能成为国家政治发展的重要里程碑;相反地,如果为了保住政权而不断放弃改革,最终失去的,往往不仅是政权,更是人民曾经给予的信任。
因此,今天真正摆在希盟面前的问题,不是谁在挑战它,而是它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成为当年那个敢于挑战旧政治的希盟。
希盟最大敌人是丢了改革初心的自己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伊党,更不是巫统,而是那个已经渐渐远离改革初心的自己。█▌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要如何对得起华社?——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要如何对得起华社?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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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火箭在政府的华社事务表现并不符华裔选民的期望,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改善,不是跳船来明哲保身。
若火箭在8•16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只算是甩锅,不算是对得起华社。❞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08-11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如今希盟铁达尼号巨轮只会继续下沉
即将举行的马六甲州选,是下一届全国大选来临之前的第四场前哨战,但是随着希盟在前三场选举惨败,希盟这艘大船已经不稳,可能出现船员跳船自寻生机的情况。
过去的三场州选,希盟的表现就像是铁达尼号在航行时撞到了冰山,如今希盟铁达尼号只剩半截身子漂浮在大海,如果没有拯救队伍的出现,巨轮只能继续往下沉。
一旦马六甲州选遭遇第四败,不必等到东马战事,已经可以预估希盟在下届大选的命运。
槟城和雪兰莪是希盟两个最后的堡垒州,就算在下届全国大选能守住州政权和保住所有国会议席,也保不了希盟的布城江山。
若火箭党代议决退出政府, 就更糟糕
而这个时候,若火箭代表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就是雪上加霜。
政府信誉受损、竞选宣言大半未能完成、反贪与减轻生活负担的承诺未能落实等等,都是致命伤。或者说,火箭部长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还有许多火箭当反对党时长年批评马华做不到的种种事情,他们自己也没有做到多少。
换句话说,火箭的表现并没有比国阵时代的马华更好,让华裔选民失望。
讲难听点,如果硬要说马华当家60多年一事无成,只是当家不当权,那么火箭两度当家合约60多个月一样是乏善可陈,要笑马华好像没有做过政府,用这句话来笑火箭也是一样的。
火箭此刻表决退出政府, 又有啥意义?
这么说来,还有剩下这么短的中央政府任期,火箭召开大会来表决退出政府,又有什么意思?而支持政府任期至届满以稳定政局又能帮到希盟什么?火箭又有什么好处?
是要向华社展现火箭其实也对安华处理华社课题的不满?是要向华社表达他们并非恋权的政党?还是要表明所有不符华社意愿的政策与措施,罪不在火箭?其实都是安华与巫统的错?然后呢?
基于这几点,反正所有错误都已经造成,火箭退出政府也改变不到什么,火箭的816大会还要硬着头皮举行的话,不防改一些议程。
应该勇敢起来,义无反顾地争取公道
比如说,继续留在团结政府,但是一改在华社课题上的软弱表现,积极努力争取,不是说敢于在内阁为华社争取吗?不是说不在意部长职吗?
那就真的勇敢起来,无论大学学额固打、承认统考完整文凭或新经济政策的不公平等等,该反对的就反对到底,义无反顾地争取公道。
如此,就算火箭部长争取不到而被逼退出内阁,也退得值得,这才是有价值的牺牲,更让老百姓看到真性情和火箭部长有在努力,总好过首相安华说“火箭部长在内阁没有反对伊斯兰政策”,华社要听到的是“火箭有争取华教政策”。做不到的,以后再想办法好不好?
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交出成绩
如果火箭在政府的华社事务表现并不符华裔选民的期望,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改善,不是跳船来明哲保身。
若火箭在8•16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只算是甩锅,不算是对得起华社。█▌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须虚心认错道歉, 火箭还不是时候退群! 【附《人民之友》编辑部按语】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须虚心认错道歉,
火箭还不是时候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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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希盟最惨痛的教训是,他们对巫统卑躬屈膝,结果被反噬,而在落实希盟酝酿已久的政治与经济改革议程方面,令人难以接受地拖拖拉拉,也已经付出沉重代价。
安华必须为这些错误负责,并带领盟党向支持者道歉。就像他在森州选举时向印裔选民道歉一样。即使这份道歉来得迟,但至少展现悔意。❞
《人民之友》认为,(1)作者期盼刚愎自用的安华必须认错,并带领盟党向民众道歉,是会落空的!(2)行动党领袖们无论怎么做,都是改变不了安华和他的团伙继续跟马来保守集团“抱团取暖”的!(3)作者提出的“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利用手中的执政权交出成绩”是正确主张,就不知陆兆福等领袖们是否做得出来?(4)希盟在来届的全国大选若遭人民唾弃而又不思改变,终究是会消亡的(但愿行动党能够吸取教训振作起来继续奋斗)
张氏这篇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希盟经历了州选举三连败后,在接下来的马六甲州选,很大概率也没“希望”了。以当下政治局势来推论,希盟在砂拉越和全国大选同样会吃败仗。
看希盟3党怎么面对三连败的挫折?
我们现在看到希盟3个盟党正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和情绪面对三连败的挫折。
公正党是希盟骨干,却给人感觉没有积极在检讨败因,首相安华及公正党各部长和大臣,似乎个个处变不惊。
行动党是对局面反应最为紧张的,8月16日的代表大会,4000名代表将决定火箭在团结政府的去向,是继续让火箭再飞一会,还是集体沉淀,思考下一步。
诚信党领袖的反应则看起来乐观,他们相信还没世界末日,希盟还没有输完,还有希望。
希盟当然还有再战的本钱。只要希盟仍愿意坚持落实未完成的改革,重新整合力量,就还有重振旗鼓的希望。
首先,国阵国盟联手推动的马来身分政治力量,正在抬头,但这股势力的崛起,并非不可阻挡,还看希盟领导层和思维方式如何作出重大改变。
安华对巫统"卑躬屈膝", 结果被反噬
而关键人物就是安华。
回望历史,公正党历经磨难,不是没有惨败的经历。公正党和不同盟友合作,有高峰和低谷,谁不离不弃,谁利益为先,安华心中有数。
安华必须思考“烈火莫熄”思潮的来时路,他反复进出监狱的时期,除了家人,还有谁为他赴汤蹈火?
当下,希盟最惨痛的教训是,他们对巫统卑躬屈膝,结果被反噬,而在落实希盟酝酿已久的政治与经济改革议程方面,令人难以接受地拖拖拉拉,也已经付出沉重代价。
安华须虚心认错, 带领盟党向民道歉
安华必须为这些错误负责,并带领盟党向支持者道歉。就像他在森州选举时向印裔选民道歉一样。即使这份道歉来得迟,但至少展现悔意。
此外,公正党处理党务手法荒腔走板,若不检讨改进,放下执念,也会令这个党继续沉沦。努鲁的离职是不是一时冲动,她是不是对党失却信心,认为自己无法改变,除非其他领导人能一起改变?署理主席离职绝非小事,不能粉饰太平。对于李健聪、黄基全等人离心举动的处理方式,更是荒谬,将属于人民的选区拨款当作惩罚党议员的工具,实在令选民寒心。
安华不要再狡辩了,虚心认错吧!
作者盼希盟纳入其他理念相近的政党
希盟的斗争理念是多元和开明,除了原本的三大盟党坚持理念,在扩大与蓝绿身分政治的抗衡力量方面,应该考虑纳入其他理念相近的政党,如与社会主义党、MUDA等;与此同时,希盟也应设法修补与拉菲兹的关系,重新寻求合作,尽可能整合所有认同多元、改革路线的政治力量。
如果安华和他的宿敌马哈迪都能在2018年全国大选前握手合作,与曾经的得力助手重新拥抱,有何不可?
相信如此激进的行动,能为希盟注入新的动力,让支持者看到这个改革联盟仍有能力重新掌握主动权,而那些长期高举改革旗帜的人,也依然有能力合作。
火箭党代表议决"集体辞官"几率不高
至于行动党,陆兆福为森美兰的败选辞去州主席,是担当的表现。至于在团结政府的地位,则交给代表们决定。其实,行动党的代表会投集体辞官一票的几率并不高。做不好、失败了,问责是必须的,但方法不是只有辞官一个途径。问责应该让组织变得更好,而不是让组织失去行动能力。更重要的一点是,行动党绝不是希盟内部唯一一个必须承担责任的成员党。
除了沙巴的全军覆没,行动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并没有崩盘。沙巴显然存在强烈的地方政治因素,不能与西马一概而论。在西马,至少以柔佛和森美兰的选举成绩来看,行动党依然拥有相当稳固的华裔基本盘,同时也保有部分印裔和马来选民的支持。
退出政府,并不会让行动党变得更强
行动党必须明白一个政治现实,就是退出政府并不会自动让行动党变得更强。相反,这可能削弱阻止马来西亚政治明显进一步右转和保守化的主要制度性屏障。无论选民对团结政府有再多的不满,许多非马来选民依然对伊斯兰党取得更大影响力的可能性感到非常不安。行动党必须与希盟继续成为非马来人和开明马来人在力抗这个趋势中扮演积极角色。
行动党若此时退出政府,等于在选民要求看到成绩的时候,主动放弃影响政策和证明执政能力的平台。交通、房屋、地方政府、数字化等课题,都与民生和经济息息相关。选民现在要看的,不是另一场政治大戏,而是政府能不能改善生活、创造就业、推动投资。
行动党必须利用手中执政权交出成绩
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利用手中的执政权交出成绩,而不是因为州选受挫便离开政府,否则只会把选举上的失利,进一步变成施政上的无力。行动党也必须把这个利害关系清楚传达给希盟的盟友。
而诚信党若真正抱着不轻言放弃的决心,党领袖就必须主动扮演希盟粘合剂的角色。即使诚信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的表现最差,他们仍可在凝聚联盟、整合力量方面有所作为。当然,诚信党本身也必须认真检讨,找出自身的弱点和短板,否则诚信党如何让支持者相信他们?
选择权就摆在希盟面前,他们能不能一起走到任期届满,并尽可能达致选民对改革的期望,进而得到支持者的重新信任和委托,就在三党领袖的一念之间。█▌
Saturday, 1 August 2026
新加坡口水哥@YouTube视频: 巫统终于忍不了PAS, 两党裂痕势必影响大马下届大选
新加坡口水哥@YouTube视频:
巫统终于忍不了PAS, 两党
裂痕势必影响大马下届大选
❝对于巫统来说,如果一直跟着回教党比谁更加极端,最后一定是会输的。巫统真正能够生存下去的方法,其实反而是重新回到中间路线,否则巫统会失去自己最大的优势。
这一次公开出现裂痕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情,不要以为这个巫统和回教党的合作是坚不可摧。在今天,吉隆坡马来人和华人的诉求差距,远远比吉隆坡马来人和吉兰丹马来人的差距小。❞
以下是一个名为“新加坡口水哥”的平台2026-07-29上传并发布在YouTube频道的时政视频。原标题:巫统终于忍不了PAS?马来西亚两大马来政党出现裂痕,背后影响下一届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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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以上图片取自网络图库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回教党抛出极端荒谬的"祖国土地论"
最近,巫统和回教党【《人民之友》编者注:“回教党”是早期的民间俗称,官方名称Parti Islam SeMalaysia,2011年起中文名称改为“马来西亚伊斯兰党”,简称伊党,英文缩称PAS】的讲话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我们知道回教党在打极端民族主义牌,说什么“马来人只有马来西亚这片土地,华人有中国,印度人有印度”这么一个荒谬的“祖国土地论”,这个我们之前都有讲过。然后呢,回教党那边还嫌不够极端,又讲什么“现在有马来西亚的蓝色身份证也不足够证明一个人是马来西亚公民。”又把这极端的论说推到一个新的高度,这个就更加搞笑了。因为我们从这个回教党的领袖哈迪阿旺的名字就可以看到,他的家族背景也是来自也门的。那是不是他也不能够算是马来西亚人呢?是不是要回去做也门人呢?虽然他是出生在马来西亚的。
阿末扎希唯恐经济下滑,站出来降温
面对这样一个越来越极端的合作伙伴,巫统就忍不住了。阿末扎希就跑出来降温,批评发表这个祖国论的沙努西,希望减低这件事情带来的破坏。要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进一步发酵,影响的不只是马来西亚国内的选情,也就是说不只影响到马来西亚人投票给哪一个政党——这个还算是小事情,而是影响到马来西亚的经济。毕竟没有一家公司愿意去这种极端民族主义的地方投资。阿末扎希身为今天的执政党,他还是要为马来西亚的经济负一部分责任的。而回教党属于这个反对党阵营,当然就是无所谓啦,甚至是马来西亚的经济越烂,对于这个回教党来说是更加有利的。因为大家才会对现在的执政党不满意,让反对党有机会赢得选举上台。
今天我们就来讲一下,为什么说这个巫统和回教党会有这么大的定位差别,而这个差别背后的原因和这个合作关系到底有多么的脆弱。
巫统与回教党的利益和目标并不一致
很多人会觉得很奇怪,巫统和回教党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明显的分歧呢?原因就在于两个政党的利益和目标其实是不一致的。大家不要忘记,巫统历史上最大的敌人一直都不是行动党,而是回教党。所以两个党走在一起呢,只是某些时候因为共同的政治目标而暂时走到一起而已。
这里我们先讲回教党。其实我们之前也有讲过,回教党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定位。简单来讲,他们已经过了他们的巅峰,属于是在一个缓慢的下滑阶段。要知道回教党在北马四州搞得一团糟,经济毫无起色,然后很多吉兰丹人打开家里面的水龙头还要享受这个“印度拉茶”,搞到他们要离乡别井,去到吉隆坡或者其他大城市找生活。回教党这种无能的形象已经是深入民心了,甚至他们的支持者也是心知肚明的。平常来说这个还是能够忍一下的,但是马来西亚也是面对着高通胀问题,回教党的支持者也是生活得越来越困难,导致他们的支持度在需要找饭吃的人群当中是有所下降的。
在这种情况下,回教党自己也知道他们在下一届全国大选的表现是很难再进一步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够回归到基本盘,讲出越来越激进的民族主义论述,讨好集中在北部和这个东海岸的马来保守州,好像这个吉兰丹、登嘉楼、吉打和玻璃市,北马四州的基本盘。回教党基本上已经放弃了扩大全国的地盘,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做不到。这种在政治学上面是一种很典型的操作,当知道不能够扩张的时候就表现得更加激进来巩固这个基本盘。
而回教党的基本盘就是马来西亚的最低认知人群。是的,不是第二低,而是最低认知。我们不能够用“笨”啊、“傻”啊这些词语,应该用“低认知”才是比较准确的形容词,稍微有一点点认知的人真的是忍受不了这一堆神棍的。
巫统有着招商引资与国家形象的考量
相比之下,巫统是完全不一样的。巫统是有希望成为下一届大选的大赢家,阿末扎希是有不小的机会成为下一届的首相。我们看到了他们回收了好像凯里之类的猛将,就是为了冲击下一届的大选。所以他不能够只喊口号,他还必须面对这个经济增长、就业机会、外资投资、汇率稳定、财政收入这一些现实的问题。
如果今天一家美国、日本、韩国、中国或者欧洲的企业准备来投资这个东南亚,他们比较的是马来西亚、越南、泰国、印尼甚至是新加坡。如果马来西亚每天在这个国际新闻都是在讨论一个拥有合法身份证的人到底是不是马来西亚人呢?一个出生在马来西亚几十年的人还不断地被怀疑身份,甚至不同族群之间互相质疑彼此有没有资格留在这个国家,请问各位观众,一个外国投资者会怎么看呢?马来西亚在外国人眼中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呢?
外国人呢,是不会去研究这个是回教党说的还是巫统说的,回教党是不是合作伙伴当中的小弟、没有太多的控制权,外国人不会这样仔细地研究。他们只会把马来西亚pass掉。今天可以怀疑身份证,明天是不是可以怀疑企业,后天是不是可以怀疑投资者呢?这种不确定性只会让马来西亚经济越来越差,大家越来越穷就越喜欢沉沦这种极端的言论。所以呢,站在巫统今天作为联合政府的成员的角度,他必须站出来降温。因为他知道如果整个国家一直被这种极端的言论绑架,最后受伤的不只是团结政府,而是整个马来西亚的国际形象。
巫统生存下去之道就是回到中间路线
另一方面,巫统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加大的压力,那就是他和回教党之间其实是一直在争夺同一批的马来人选票。过去很多人会说马来西亚的政治是马来人对非马来人的竞争,但是越来越明显,其实真正激烈的竞争是马来政党之间的互相竞争。无论巫统、回教党还是土团党,他们争夺的大部分都是同一群。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回教党不断地把这个民族主义的标准提高,那巫统怎么办呢?今天回教党说祖国论,明天可能再提出更加激进的要求,后天又提出新的身份标准,把马来西亚人变成三六九等。如果巫统跟着一起走,那最后谁最受益呢?答案其实还是回教党。因为回教党永远可以比巫统更加激进,因为回教党的基本盘本来就是低认知人群,在马来西亚社会当中属于nothing to lose的一堆。所以对于巫统来说,如果一直跟着回教党比谁更加极端,最后一定是会输的。巫统真正能够生存下去的方法,其实反而是重新回到中间路线,否则巫统会失去自己最大的优势。
马来人政治收益已追不上经济的损失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次阿末扎希站出来公开降温,其实是放了一个重要的讯号。过去,巫统面对这些回教党的极端言论,很多时候是选择保持沉默的,但是这一次却直接点名批评,说明连巫统的内部都开始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政治收益可能已经追不上经济的损失了。
本来,马来西亚和巴西就是经济课本里最著名的两个中等收入陷阱国家,再被搞极端,马来西亚甚至会堕落成为低收入国家,南非和津巴布韦就是前车之鉴。今天,这个巫统的人贪污腐败了那么多年,在马来西亚到处都有房子和股票,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真的是真金白银的损失,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心痛。
马来西亚政治最大的特色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今天双方可以互相批评,明天如果这个政治形势改变的话,也可能会重新坐在一起。但是这一次公开出现裂痕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情,不要以为这个巫统和回教党的合作是坚不可摧。在今天,吉隆坡马来人和华人的诉求差距,远远比吉隆坡马来人和吉兰丹马来人的差距小。 █▌
Thursday, 2 July 2026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从项目喊停到即将完工: 马东铁背后的政治豪赌
安然深度观察@YouTube视频:
从项目喊停到即将完工:
马东铁背后的政治豪赌
❝马东铁对安华来说,是机会,也是压力 。它不是单纯前朝工程,也不是单纯中国项目,它会变成安华任内必须回答的一道题:你要怎样让这条铁路服务国家,你要怎样让东海岸受益,你要怎样让西海岸升级,你要怎样让港口和工业园配合,你要怎样让中小企业进入供应链,你要怎样避免它变成少数财团的游戏,你要怎样让华人、马来人、东海岸人民、年轻人、商界都看到好处 ?这些问题比通车本身更重要 。 ❞
以下是一个名为"安然深度观察"的平台2026-06-30 上传并发布在YouTube频道的视频。原标题:从喊停到复工!马东铁背後,大马政坛一次代价高昂的政治豪赌。
这视频带你看懂:(1)马东铁通车将带来那些改变?(2)它对马来西亚经济意味着什么?(3)新加坡将如何面对新的区域竞争?(4)东南亚物流格局是否即将重新洗牌?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取自网络图库,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马东铁的真正意义在于国家的经济命脉
马东铁通车 。马东铁快要通车了,但如果你只把它看成一条铁路,你就看小了 。这条铁路真正要改变的不只是东海岸到吉隆坡快几个小时,也不是普通人以后坐车方便一点,它真正可能撼动的是马来西亚过去几十年一直没有真正打通的一个命门:东海岸和西海岸能不能被接成一盘棋 ?港口、工业园、货运、物流、外资、供应链能不能不再各做各的 ?更深一层说,马来西亚能不能不再只是新加坡旁边那个有土地、有资源、有劳工,但总是把最高价值留给别人的国家 ?这才是马东铁真正值得看的地方 。
很多人一听到马东铁,就想到中国基建、一带一路、巨额工程、铁路通车、东海岸发展,这些都没有错,但这些只是表面 。真正重要的是,马东铁一旦完整接上巴生港、关丹港、东海岸工业区和西海岸消费市场,它就不是一条交通线,而是一条经济线 。铁路载客只是最容易被普通人理解的部分,货运,才是它真正的灵魂 。
为什么新加坡过去能在东南亚长期保持转运中心的地位 ?不是因为新加坡土地大,不是因为新加坡资源多,也不是因为新加坡离所有地方最近 。新加坡真正强的,是它把港口、金融、法律、效率、制度、国际信任和物流系统全部接起来了 。船到了新加坡,可以快速转运;企业在新加坡,可以相信规则;资金在新加坡,可以找到金融服务;货物在新加坡,可以接上全球供应链 。这不是一个码头的胜利,而是一整套制度的胜利 。所以你会发现新加坡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它有一个港口而已,而是它能把港口变成国家战略 。
这也是马来西亚过去最可惜的地方 。马来西亚有土地、有人口、有港口、有资源,有靠近马六甲海峡的地理位置,有东海岸、有西海岸,有靠近中国、东盟和新加坡的区位优势 。从地图上看,马来西亚的条件一点都不差,甚至很多地方比新加坡更有想象空间 。但问题是,地理优势不会自动变成国家优势 。你有港口,不代表你有物流中心;你有土地,不代表你有产业集群;你有铁路,不代表你有供应链;你有外资,不代表你能留下高附加值 。你有政策口号,不代表地方政府、港口公司、工业园、海关、交通部门、企业和金融机构真的能配合起来 。这就是马来西亚长期的制度问题:我们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常常把机会做散了 。一个州有一个计划,一个部门有一个计划,一任政府有一套口号,换一任政府又改方向 。路修了,货不来;工业园建了,产业不聚;港口升级了,效率跟不上;外资来问,规则又不够稳定 。最后很多大计划都变成剪彩时很漂亮,真正运作时打折扣 。
所以马东铁不是保证马来西亚改命,它只是给马来西亚一次改命的机会,这两句话差很多 。如果一条铁路通车就能让国家翻身,那世界上很多国家早就翻身了 。真正决定结果的不是铁路本身,而是铁路通车之后,马来西亚能不能把它变成一套经济系统 。这条铁路从东海岸一路连到西海岸,它穿过吉兰丹、登嘉楼、彭亨,再接向巴生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期被看成比较落后、比较慢、比较边缘的东海岸,第一次有机会被更快地接入全国经济主轴 。过去东海岸的问题不是没有资源,也不是没有人,而是距离太远、物流太慢、产业链接不起来 。很多投资者看东海岸,会觉得土地便宜、劳动力有、政策也想推,但真正算成本的时候,货怎么出去、原料怎么进来、港口能不能接、时间稳不稳、供应链周边有没有配套,这些问题一算,很多投资就缩回去了 。因为产业不是只看地价,产业看的是总成本 。地便宜,如果物流贵,最后还是不便宜;人工便宜,如果供应链不完整,最后效率还是不高;港口存在,如果腹地没有货源,港口就很难做大;铁路存在,如果没有工业和货运支撑,铁路就可能变成漂亮但不赚钱的基建 。
二、马东铁的真正考验是当今安华如何用它
所以马东铁真正的考题是货从哪里来,这句话非常关键 。很多人谈马东铁,喜欢谈它会不会分流新加坡,会不会绕开马六甲海峡,会不会改变东南亚物流格局 。这些问题可以谈,但不能谈得太浮 。因为物流不是你划一条线,货就自然过来 。货运讲的是成本、时间、可靠性、清关效率、港口能力、装卸速度、保险、合约、客户习惯,还有企业对整个系统的信任 。新加坡的优势,不是一天建立的,它是几十年堆出来的信任 。船公司相信它,货主相信它,金融机构相信它,跨国企业相信它 。这种信任不是靠一条铁路就能立刻打破的 。马来西亚不能幻想马东铁一通车,新加坡港口就立刻失去地位,这种说法太简单,也太情绪化 。
新加坡不会因为一条马东铁就突然倒下,但新加坡会真正注意一件事:如果马来西亚开始把过去分散的地理优势整合起来,新加坡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放心 。因为新加坡最怕的不是铁路,新加坡最怕的是马来西亚终于懂得把自己的地理位置变成制度能力,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以前马来西亚很多优势都是碎片化的,巴生港有巴生港,关丹港有关丹港,工业园有工业园,东海岸有东海岸,西海岸有西海岸,新加坡有新加坡 。很多东西看起来都在同一个国家里,但实际上彼此之间没有形成强大的连接 。马东铁如果真的能把这些点连起来,它就会让马来西亚从一堆散落的资产,变成一条完整的经济走廊,这就是它最有价值的地方 。
关丹港如果只是关丹港,它的影响力有限;巴生港如果只是巴生港,它的压力也很大;东海岸如果只是东海岸,它容易被边缘化 。但是如果关丹港、马中关丹产业园、东海岸工业区、巴生港、吉隆坡、雪兰莪制造业和中国供应链透过马东铁接起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时候东海岸不再只是落后地区,它可能变成新的产业腹地;西海岸不再只是单独面向马六甲海峡,它可能透过东海岸打开另一种物流想象 。马来西亚也不再只是新加坡旁边提供劳工和消费市场的地方,它可能开始真正思考,怎样把货、港口、工厂和市场留在自己手里 。
这就是为什么这期不能只是讲基建,要讲制度真相 。马来西亚过去真正输给新加坡的不是没有条件,而是条件没有被制度转化 。新加坡没有马来西亚那么大的土地,但它懂得把港口做到极致;新加坡没有马来西亚那么多资源,但它懂得把金融和法律做成资源;新加坡没有马来西亚那么大的市场,但它懂得把自己变成区域的信任中心 。马来西亚呢?马来西亚有很多东西,但常常卡在执行力,卡在政治换来换去,卡在部门各管各的,卡在地方利益,卡在贪腐和低效率,卡在政策口号很大但细节推不动,卡在有基建、没有产业,卡在有计划、没有纪律 。
所以马东铁真正考验的,不是中国能不能把铁路修好——中国能修铁路,这件事没有太大悬念 。真正考验的是,马来西亚能不能用好这条铁路 。这才是安华手里那张改命牌的关键 。牌在手上不代表一定会赢,你要会打 。如果马东铁通车之后,安华政府能把它和东海岸发展、工业园、港口升级、外资招商、清关效率、地方政府协调、物流企业、人才培训全部接在一起,那它就可能变成一张真正的经济牌 。但如果只是通车剪彩,然后大家拍照、官员致辞、媒体报道,过一阵子又回到各做各的,那这张牌就会打废 。
马来西亚不缺大工程,马来西亚缺的是把大工程变成长期生产力的能力,这句话很重,但很真 。很多国家都喜欢建大工程,因为大工程看得见,有画面、有政绩、有剪彩、有宣传 。但真正困难的是,大工程之后的10年、20年,你能不能让它持续产生价值 。铁路要有货、港口要有效率、工业园要有企业、企业要有人才、人才要有制度、制度要有稳定性,这些才是看不见但最重要的东西 。
所以如果要问新加坡怕不怕马东铁,我的答案是:新加坡不会怕一条铁路,但新加坡会怕马来西亚终于开始变得有效率 。新加坡不会怕马来西亚修一条线,但新加坡会怕马来西亚把这条线变成一个系统 。新加坡不会怕马来西亚喊口号,但新加坡会怕马来西亚真的把港口、物流、工业政策和外资整合起来 。因为一旦马来西亚真的做到这一点,新加坡的压力就不只是港口竞争,而是整个区域价值分配开始改变 。过去很多东西马来西亚提供基础,新加坡拿走高价值;马来西亚人去新加坡工作,新加坡拿走人才红利;马来西亚有土地和市场,新加坡拿走金融和总部功能;马来西亚有供应链腹地,新加坡拿走转运和管理收益;马来西亚靠近资源,新加坡靠制度把资源变成钱 。这不是说新加坡错了,新加坡是把自己能做的做到极致,真正该反省的是马来西亚:为什么有这么多条件,却长期让更高价值的部分留到别人手里 ?
马东铁如果只是让人坐车快一点,那它改不了这个结构 。但如果它让马来西亚重新布局产业,重新布局港口,重新布局东海岸,把原本分散的资源重新连起来,它就可能让这个结构开始松动,这个松动才是新加坡真正会注意的 。
三、目前的马东铁面临的5大核心风险
当然这里面也不能吹得太满,马东铁不是魔法,它有很多风险 。
- 第一个风险就是货量:一条铁路要成功,不能只靠想象中的货,你要有稳定货源,要有企业愿意用,要有价格竞争力,要有港口配合,要有班次可靠 。货主最现实,他不会因为你是国家战略就一定支持你,他只看一件事:用你的路线是不是更快、更便宜、更稳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来 。所以政府不能只说马东铁有战略意义,还要让市场看到实际利益 。
- 第二个风险是港口衔接:铁路再好,如果港口效率不够,整体时间还是会被拖慢 。物流是一条链,最慢的一环决定整条链的速度 。你铁路跑得再快,到了港口排队、清关慢、文件慢、调度乱,那货主还是会失望 。所以马东铁要成功,关丹港、巴生港和相关物流节点都要升级,这不是交通部一家的事,也不是铁路公司一家的事,而是整个国家治理能力的考试 。
- 第三个风险是产业配套:如果东海岸没有形成足够工业活动,铁路就可能只是把东西运过去又运回来,没有产生新的产业价值 。真正理想的状态是铁路带动工业园,工业园带动供应链,供应链带动就业,就业带动城市发展,城市发展再吸引更多投资,这叫正循环 。但如果只有铁路没有工业,那就不是正循环,而是沉重的运营压力 。
- 第四个风险是政治稳定:马来西亚最麻烦的地方,就是很多长期计划容易被短期政治打断,一任政府推、一任政府改、一任政府讲东海岸、一任政府讲别的 。一个大工程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真正效果,但政治人物常常只看下一次选举 。如果马东铁要变成国家战略,就不能每次政权变化都重新算一次政治账,国家发展不能永远被政党斗争拖着走 。
- 第五个风险是地缘政治:马东铁带有中国基建和一带一路色彩,这本身就会让它处在大国博弈的视野里 。美国、中国、东盟、新加坡、马来西亚,各方都会从不同角度看这条铁路,它既是经济工程,也难免被解读成地缘政治工程 。马来西亚如果处理得好,就能左右逢源,把中国资本和技术变成自己的发展工具,同时保持对其他国家的平衡;如果处理不好就可能被卷入大国叙事,让本来应该服务本国发展的工程变成政治争议的焦点 。
四、安华政府的机会与我国华人的切身利益
所以安华的角色就很重要 。安华手里这张牌不只是基建牌,也是外交牌、经济牌、区域牌,他可以把马东铁讲成 马来西亚经济转型的一部分,而不是单纯中国项目 。他可以把它接到东海岸扶贫、工业升级、港口竞争、柔新经济合作、巴生港扩张和国家物流战略里 。只要讲得好,这张牌可以帮他建立一种形象:安华不是只会喊改革,他也能推国家发展 。这对安华很重要,因为过去这段时间,很多人对安华的失望,不是因为他完全没有做事,而是因为改革感不强,华人觉得制度改革慢,马来人觉得生活压力大,年轻人觉得希望不够清楚 。安华如果只靠政治平衡,很难长期保持热情,他需要拿出一个能让人看见未来的东西 。马东铁如果操作得好,就是其中一张牌 。他可以告诉东海岸,政府没有忘记你们;他可以告诉西海岸,马来西亚物流还能升级;他可以告诉外资,马来西亚不只是消费市场,也能做供应链节点;他可以告诉中国,马来西亚仍然愿意合作;他可以告诉新加坡,马来西亚不是永远只当你的腹地;他可以告诉国内选民,国家发展不只是补贴和口号,也可以是一条看得见的经济走廊 。
但前提是,安华真的要把它用起来 。如果只是把它当成前朝留下的工程,通车就算完成,那就浪费了,因为马东铁最重要的不是建设阶段,而是通车后的营运阶段 。一条铁路真正的命运,是在通车后决定的 。通车前大家看工程进度,通车后大家看货量、收益、效率、产业、地方发展;通车前官员可以讲愿景,通车后市场会用脚投票 。如果货主不用、企业不来、工业园不热、港口效率没提升,那再漂亮的愿景都会打折 。所以马东铁的成败,不能只看第一天有多少人坐车,也不能只看通车仪式多热闹,真正要看的是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东海岸有没有出现新的产业带,关丹港有没有更强,巴生港有没有被重新串接,马来西亚物流成本有没有下降,外资有没有因此重新布局 。这才叫改命 。如果只是方便一些人出行那叫改善交通,如果能改变产业分布那才叫改命 。
这里也要讲到华人观众最关心的一点,马东铁跟华人有什么关系?很多人可能会说,这是东海岸工程,跟华人有什么关系?其实关系很大 。
- 第一,供应链与成本改变:华人商界非常依赖物流、港口、进出口、制造业和区域供应链 。马东铁如果真的打通东西海岸,会改变很多行业的成本结构,做贸易的、做运输的、做仓储的、做工业配套的、做跨境供应链的,都会受到影响 。
- 第二,中小企业的参与机会:华人长期集中在西海岸城市和商业网络,但东海岸如果被打通,新的投资和商业机会可能出现 。问题是,华人能不能参与?制度会不会公平?地方政策会不会开放?中小企业有没有机会进场?还是最后大项目都被少数大公司和政治关系户拿走?这才是华人真正要看的 。不是马东铁通车之后,华人要不要拍手,而是这条铁路带来的机会,会不会真的开放给普通企业 。如果最后只有大财团得利,地方小商家没有机会,中小企业进不了供应链,那马东铁的好处就会被集中在少数人手里 。这样的发展对普通人感受不会太强 。
- 第三,人才流失与下一代出路:华人也要看人才和年轻人 。如果马东铁带来新产业,它能不能提供更好的工作?能不能让年轻人不必全部往新加坡跑?能不能让工程、物流、金融、资讯科技、港口管理、供应链管理的人才留在马来西亚?如果能,这才是真正跟华人家庭有关的事情 。因为很多大马华人现在最深的焦虑,不是政治口号,而是下一代要去哪里 。留在马来西亚薪水不够高,去新加坡生活压力很大,但收入更好,去海外又离家太远 。如果马来西亚没有高品质工作,华人下一代就会一直往外走,这不是爱不爱国的问题,而是现实选择 。
所以马东铁如果能带动产业升级,它对华人的意义不只是商机,而是留住下一代的可能 。但这又回到制度:你有铁路,能不能有产业?你有产业,能不能有好工作?你有好工作,能不能公平招聘?你有外资,能不能培养本地人才?你有发展,能不能让普通人受益?如果这些做不到,那马东铁就只是地图上很漂亮的一条线 。
五、马东铁对安华来说, 是机会, 也是压力
所以我们看马东铁不要陷入两种极端 。第一种极端是吹爆,说马东铁一通车,新加坡就完了,马来西亚就改命了,东南亚格局就重写了,这种讲法很爽,但不负责任 。第二种极端是唱衰,说这只是债务工程,只是大白象,只是政治项目,不可能成功,这种讲法也太简单 。真正成熟的看法是,马东铁是一张有价值的牌,但怎么打才是关键 。打得好,它可以成为马来西亚重整国家物流和产业布局的起点;打不好,它就只是另一个成本很高、想象很大、效果有限的大工程 。所以今天的问题不是马东铁是不是重要,它很重要;真正的问题是,马来西亚的制度能不能配得上它的重要性,这就是最残酷的地方 。
很多时候马来西亚不是没有好牌,而是不会把好牌打成赢局 。我们有天然资源,结果长期依赖初级加工;我们有多元语言人才,结果人才一直外流;我们有地理位置,结果高端转运和金融被新加坡吃走 。我们有教育需求,结果制度争议多年不解 。我们有港口,结果整合能力不足;我们有外资机会,结果行政效率和政策稳定性常常被质疑 。现在我们有马东铁,问题是会不会又重演同样剧本 ?这才是这期最核心的拷问 。
新加坡当然会看马东铁,但新加坡看的不是今天通不通车,而是马来西亚接下来会不会真的变 。新加坡很清楚,马来西亚最可怕的不是某一条铁路,也不是某一个港口,而是一旦马来西亚把自己的懒散、内耗和低效率改掉,这个国家的潜力会非常大 。因为马来西亚有新加坡没有的东西:土地、人口、市场、腹地、资源、产业空间、天然纵深 。新加坡有马来西亚长期缺的东西:效率、纪律、信任、制度、品牌、执行力 。如果马来西亚永远缺后面那些东西,那它就算有再多资源,也只能把高价值让出去;但如果马来西亚开始补上执行力和制度能力,那它的地理优势就会被重新定价 。这就是新加坡真正会紧张的地方:不是马东铁今天抢走多少货,而是马来西亚会不会从这条铁路开始,学会用国家战略做事 。
这一点对安华政府非常重要 。因为安华一直讲改革、讲昌明大马、讲经济转型、讲投资、讲治理,但人民最后看的是结果 。马东铁这种大型工程刚好可以成为一个展示治理能力的窗口 。如果安华能把它集成好,它就能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讲政治平衡,也能做长期发展;如果整合不好,反对党就会说,你看,又是一个大工程,又是花钱,又是口号,普通人还是没感觉 。
所以马东铁对安华来说,是机会,也是压力 。它不是单纯前朝工程,也不是单纯中国项目,它会变成安华任内必须回答的一道题:你要怎样让这条铁路服务国家,你要怎样让东海岸受益,你要怎样让西海岸升级,你要怎样让港口和工业园配合,你要怎样让中小企业进入供应链,你要怎样避免它变成少数财团的游戏,你要怎样让华人、马来人、东海岸人民、年轻人、商界都看到好处 ?这些问题比通车本身更重要 。
我们也要看到,马东铁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和马来西亚整个区域战略连在一起:北有泰国和中南半岛,南有新加坡和印尼,东有南海与中国供应链,西有马六甲海峡与印度洋航线 。马来西亚的位置其实非常关键,问题是过去我们常常没有把这种关键位置变成主动权 。很多时候,我们像站在路口的人,看着别人,把路口变成生意,自己却只收一点过路费 。马东铁如果能让马来西亚从过路位置变成节点位置,那就不一样 。过路位置是别人经过你,节点位置是别人必须在你这里交换、加工、仓储、结算、转运、设厂、聘人,这两者的价值完全不同 。新加坡之所以强,就是它不是简单过路点,而是节点 。货到了新加坡,金融、保险、法律、管理、转运全部发生,价值在那里沉淀 。马来西亚如果只是让货从东到西跑过去,价值沉淀有限;但如果货在马来西亚加工、在马来西亚分类、在马来西亚仓储、在马来西亚形成产业配套、在马来西亚产生就业和税收,那才是真正的国家收益 。所以马东铁要避免成为单纯通道,它要成为产业节点,这个差别太重要了 。
很多发展中国家都犯过一个错误,就是以为有路就有发展,其实不一定 。有路只代表可以流动,但流动的东西不一定留下来 。如果只是让货更快通过你,而没有在你这里产生加工和服务,那你赚到的只是很薄的一层,真正赚钱的是留下价值 。马来西亚要问的不是多少货经过马东铁,而是多少价值留在马来西亚,这才是国家发展的核心 。如果马东铁能让东海岸从原材料和低附加值地区变成工业、物流、加工和出口基地,那它就成功了一大半;如果不能,它的战略意义就会被削弱 。
这也关系到区域公平 。马来西亚长期有东西海岸发展落差,西海岸比较繁荣,吉隆坡、雪兰莪、槟城、柔佛更容易吸引投资;东海岸相对慢,人口外流,产业单薄 。这种落差如果长期不解决,国家内部就会越来越不平衡 。马东铁给东海岸一个机会,但机会不是自动变成果 。东海岸地方政府能不能准备好,工业土地能不能规划好,人才培训能不能跟上,基础设施能不能配套,投资流程能不能简化 ?如果东海岸只是等铁路通,却没有把产业环境准备好,那机会来了,也接不住 。很多地方不是没有机会,是接不住机会 。
这句话同样适用在马来西亚:有时候外资想来,但看到行政流程,退了;有时候企业想投,但看到政策不稳,退了;有时候人才想留,但看到薪水和环境,走了;有时候基建做好,但周边配套没有,空了 。所以马东铁真正要改变的,不只是交通距离,而是整个政府做事的方法 。如果政府还是慢,还是分散,还是低效率,铁路再快也没用 。铁路跑得快,政府流程跑得慢,最后还是慢,这句话可能不好听,但很准 。
六、马来西亚的自我解救与改变命运的关键
国家竞争不是只有硬体速度,还有制度速度 。新加坡强,就是制度速度很快,企业知道规则,知道时间,知道流程,知道出问题找谁 。马来西亚要追,不一定要变成新加坡,但至少要让企业相信,这里的效率会越来越好 。如果马东铁能逼出这种改革,它的价值就更大,因为它不只是交通工程,它可能变成制度改革的推动器 。比如清关流程要快,港口调度要快,地方审批要快,土地规划要清楚,投资者窗口要统一,中小企业配套要透明,物流标准要现代化 。如果这些都因为马东铁而被迫升级,那这条铁路的外溢效应就很大;但如果什么都不改,只是多了一条线,那效果就有限 。
所以今天看马东铁,不要问新加坡怕不怕,先问马来西亚敢不敢改 。新加坡怕的是一个开始改革的马来西亚,不是一个只会修路的马来西亚 。一个只会修路但制度不改的马来西亚,新加坡不怕;一个港口很多但效率不高的马来西亚,新加坡不怕;一个土地很大但政策不稳的马来西亚,新加坡不怕;一个人才很多但不会留人的马来西亚,新加坡不怕 。新加坡真正怕的,是马来西亚有一天突然开始把这些弱点一个一个补上 。因为一旦补上,马来西亚的体量和空间就会变成巨大优势 。
所以马东铁是一个窗口,它让我们看到马来西亚有没有可能走向另一种命运,而不是取代新加坡 。这也不现实,新加坡的港口、金融、法律和国际信任不会因为马东铁就被取代 。马来西亚更现实的目标,不是让新加坡消失,而是不要永远把最高价值让给新加坡 。你可以和新加坡合作,也可以竞争,但你不能永远只做低端,你不能永远只把人送过去工作,你不能永远只让别人做总部,你做加工,你不能永远只做腹地,却没有自己的节点 。这才是马来西亚要争的,不是争面子,而是争价值链位置 。
马东铁如果能帮马来西亚往价值链上走一步,它就值得 。但这一步很难,因为它需要长期政策稳定,需要跨部门协调,需要少一点政治内耗,需要真正尊重专业,需要让市场相信政府不是只讲口号 。这些东西恰恰是马来西亚最需要补课的地方 。所以这期的核心不是中国修了一条铁路,新加坡要紧张;真正的核心是,马来西亚终于拿到一个把地理优势变成国家优势的工具,但这个工具会不会被制度浪费掉,这才是观众应该看懂的 。
如果你是马来西亚华人,你也不要只用看热闹的角度看,你要问这条铁路会不会改变商业机会,会不会改变年轻人就业,会不会让中小企业进入新供应链,会不会让东海岸和西海岸出现新的合作,会不会让马来西亚有更多谈判筹码 。如果答案是会,那华人就要看懂机会;如果答案是不确定,那华人就更要看懂风险 。因为很多时候国家大工程最后变成少数人的机会,普通人只看到新闻却吃不到红利,这种情况在马来西亚并不少见 。所以马东铁的公平性也很重要,发展不能只让大公司拿工程,不能只让政治关系户拿配套,不能只让某些州属拿好处,不能只让外资进来、本地人才继续低薪 。如果马东铁要成为真正的国家工程,它就要让更多普通人感受到变化,小企业要有机会,地方青年要有工作,物流成本要下降,产业要形成,地方城市要活起来;否则,所谓改命,就只是另一个政治口号 。马来西亚不缺口号,马来西亚缺结果 。
所以最后我们回到标题,马东铁快通车,新加坡最怕的不是铁路,新加坡最怕的是马来西亚真的把这条铁路变成一张改命牌 。但这张牌现在只是放在安华手里,还没有打出结果 。打得好,它会让安华在经济上多一个故事,让东海岸多一条出路,让马来西亚多一个物流节点,让华人商界看到新的供应链机会,也让新加坡知道,马来西亚不是永远只会内耗 。打不好,它就会变成另一个巨大但普通的基建 。通车那天很热闹,几年后大家又开始问:为什么货量不够?为什么成本太高?为什么产业没有来?为什么普通人没感觉?这两种结果都有可能 。
所以我们不能盲目乐观,也不能习惯性悲观,真正要看的是接下来政府怎么做 。如果安华政府能把马东铁和国家物流蓝图、港口升级、工业园招商、东海岸产业政策、人才培训、中小企业参与全部整合,那这条铁路就真的有机会成为马来西亚的转折点 。如果政府只是把它当成工程完成,那它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马东铁不是终点,它只是开始 。它开始考验马来西亚能不能长期做一件事,它开始考验政府能不能跨部门协调,它开始考验安华能不能把政治口号变成经济成果,它开始考验东海岸能不能接住产业,它开始考验港口能不能提升效率,它开始考验马来西亚能不能从新加坡阴影旁边走出自己的路 。
这条路不容易,因为新加坡不是靠运气成功的,马来西亚也不会靠一条铁路自动成功 。新加坡靠的是几十年的制度累积,马来西亚要靠的是从今天开始少一点内耗,多一点执行 。如果做不到,马东铁再长,也只是铁轨 。如果做得到,马东铁就不只是铁路,而是马来西亚重新连接自己的开始 。东海岸和西海岸连起来,只是第一步,真正要连起来的是政策和执行,是港口和产业,是地方和中央,是外资和本地企业,是基建和人才,是国家愿景和普通人的生活 。
只有这些都连起来,马东铁才真的能改命,否则它只是把地图上的两端接近了,却没有把国家的命运推远 。所以新加坡会不会怕?新加坡不怕马来西亚通车,新加坡怕马来西亚醒来,怕马来西亚不再把自己的地理优势浪费掉,怕马来西亚不再把人才送出去就算了,怕马来西亚不再满足于低端加工,怕马来西亚开始真正用制度和效率追赶 。而马来西亚最应该怕的,也不是新加坡,马来西亚最该怕的是自己又一次把好牌打成普通牌 。这才是马东铁真正的故事,它不是一条铁路的故事,它是马来西亚能不能把命运重新接起来的故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