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31 March 2019

詹姆士 · 布律克 (James Brooke) 是“建国者”抑或是侵略者 ? —— 一名文史工作者对砂拉越"建国日"史实的探索

詹姆士 · 布律克
 (James Brooke) 
是“建国者”抑或是侵略者?
—— 一名文史工作者对砂拉越"建国日"史实的探索

作者 / 来源:于东 / <人民之友>

英国皇家海军出身的詹姆士·布律克(James Brooke,见上图左所示画像),在19世纪发生的第一次英缅战争(Anglo-Burmese Wars,1824年——1826年)之后,就开始了西方殖民者所谓的“婆罗洲探险旅程”。因协助当时的砂拉越总督慕达哈申(Muda Hassim)镇压砂拉越河流域人民反抗暴政斗争有功,而受封为“拉者”(Rajah),并获得3000平方英里的土地。詹姆士·布律克在1841年9月24日登基为砂拉越“拉者”,开始了历经三代的布律克王朝之100年的统治。

作为英国殖民者的代理人,砂拉越布律克王朝(Brooke Dynasty)的3代“拉者”即詹姆士·布律克(James Brooke,1841—1868),查理士·布律克  (Charles Brooke,1868-1917)以及 溫納·布律克 (Charles Vyner Brooke,1917-1946),他们死后都埋葬在位于英国伦敦西部Sheepstor郊区的聖里奧納教堂(St. Leonard`s Church)旁墳場(见上图右所示)——這里满佈着已逝者的坟墓,也是布律克家族的墳場所在。3位砂拉越的白人“拉者”的後人也埋葬於此。聖里奧納教堂(St Leonard's Church)內,設置了介紹“白人拉者”的解說板(见下图所示),颂扬布律克王朝在砂拉越的殖民统治。

(以上两张插图和说明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人民之友>编者按语]本文是作者对早在今年(2019)1月19日与26日发表在<东方日报>“东方文荟”版的"试探所谓的'(砂拉越)建国日'之说[篇一篇二]"的原稿所作的修改稿,并增添了段落和新内容。作者日前通过电邮将这增修版本发送到<人民之友>编辑部,请求上载于<人民之友>网页。


作者于东(笔名),原姓名:黄昭发(左图),在上世纪40年代中出生于砂拉越诗巫拉让江(Rajang River)上游的加帛(Kapit)小镇。他因在60年代曾参与砂拉越人民的革命运动,近20年来把他的业余时间与精力大部分倾注于砂拉越华教课题和砂拉越现代史的探索,特别是对砂拉越武装斗争的反思,他先后出版了<砂拉越华教百年坎坷路>、<砂拉越左翼运动史>、<探索砂盟革命运动的败因>以及<命运的拐点—揭开汶莱“12•8”武装事变真相>等著作。2017年出版了与友人合著的<砂拉越“独立”之谜>一书 。

本文是作者在<砂拉越“独立”之谜>一书出版之后所发表的驳斥“砂拉越曾是(已是)独立国”之说的“一家之言”。尽管有人未必或不尽认同作者的立场和观点,本文却是一份“言之有物”、“有的放矢”,值得研读思考的材料。特此刊出,便于有兴趣者参考。





一、引言

“建国” ,顾名思义,即建立国家。“建国日” 即建立国家的日子。

马来西亚是一个国家,从1963年至今过了半个世纪,尽管初期许多民众和许多国家不予以承认,但随着历史与时局的演变,已既成事实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因而可以说,马来西亚建国日是9月16日(1963年)。

一个国家建国后,就是一个独立国家。独立国有完整的主权和领土,不受别的国家管辖而自主存在。即有自己的主权(包括内政、国防、外交等国家内的一切领域最高权力。按照这种权力,国家可依照自己的意志决定内外政策)。

2013年砂拉越统治集团和民间出现了“主权运动” ,要争回1963年加入马来西亚联邦后遭受蚕食的主权。在这个争取“主权运动” 中 ,冒出了一群人喊出了要纪念“建国日”(推出1841年9月24日詹姆士·布律克登基“拉者”王位日子为砂拉越“建国日”)。这个突如其来的所谓“建国日” 的推出,似乎有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之慨。笔者就依此作题试探,愿与大家磋磨。

二、詹姆士·布律克是何许人

詹姆士·布律克(James Brooke) 是一名英国人,出生于1803年4月29日。1819年参军,后参加英军侵略缅甸的战争,在一次战争中受重伤被送回英国疗伤。复元后于1929年到印度(当时印度已是英国殖民地) 从事商业和为英殖民者开拓新殖民地活动,他先后去到马来亚半岛、新加坡和中国等地。

此时正值英帝国大肆向外扩张和拓展殖民地的时代,这个野心勃勃,喜于到东方海上探险的青年人,于1834年购置一艘142吨的轮船,改装和取名为《皇家号》(Royalist) ,在英政府资助下,配置武器设备和率领一班水手(水兵) 于1838年 离开英国向东行驶抵达新加坡。后于1839年8月乘坐《皇家号》抵达古晋。

期间,詹姆士·布律克撰写一本题为《婆罗洲探险》(The Adventure of Borneo),书中分析了英国与荷兰两国(英荷两国是当时在东南亚争夺殖民地的对手) 在东南亚的势力对比。

他说,荷兰在远东的势力,外表扬威,实际上是脆弱的;并批评了英国在印度和远东地区政策显得犹豫和软弱,于是他便向在新加坡的莱佛士总督(Raffles英国征服新加坡者)建议:英国要实行从婆罗洲直到新几内亚(New Holland) 的土地统治权和要通过从印度北部及南部的凡代曼(Van Diemens Land) 沿途港口,将殖民地连接起来。他还扬言,征服远东地区要实现两大目标,即“土地占领” 和“商业繁荣” 。

他抵达新加坡时,原先计划先在婆罗洲与新加坡之间寻找开拓一个岛屿建立强大据点,后向婆罗洲北部推进(占领),但恰逢意外事件给他带来了占领砂拉越的“机遇”。

当时有一艘英国商船在砂拉越沿海沉没,被砂拉越政府派人救起,水手并受良好接待后送回新加坡。新加坡总督就此托詹姆士去砂拉越赠送礼物给拉者慕达哈申(汶莱驻砂拉越统治者)以示感谢。

三、詹姆士·布律克侵略魔爪伸入砂拉越

1839年8月15日,詹姆士乖《皇家号》抵达古晋,会见慕达哈申的弟弟慕达穆罕默德(Rajah Mudah Mohamed)和马可达等官员。并在詹姆士要求下获同意前往伦乐、三马丹、砂隆等地“视察” 和了解社会状况 。“视察” 后返回古晋,就对慕达哈申提出通商要求。此时砂拉越正面对土著“叛乱” 难题,慕达哈申就要求詹姆士协助“平乱”(注1)

9月19日,詹姆士返回新加坡。一年后1840年8月29日重返砂拉越并同时介入武力镇压土著反苛捐杂税的行动。慕达哈申以割让土地和封赐为“拉者” 为诱饵,要求詹姆士协助平定 “叛乱”。哈申这种 “献议” ,正好符合了詹姆士早已怀有对婆罗洲北部领土的野心(注2)

英军在大炮压镇下,很快的将反抗力量镇压下去。但哈申虽然之前许诺给詹姆士以土地为奖赏,可是遭到马可达(汶莱苏丹派遣到砂拉越任总督者)等官员反对,结果詹姆士就以武力为要胁,哈申等无奈将砂拉越统治权割让给詹姆士。1841年,代表汶莱统治者的慕达哈申签署协议书将砂拉越主权让给詹姆士(但未受汶莱苏丹承认)。詹姆士·布律克在1841年9月24日登基为“拉者”(Rajah) ,开始了历经三代的布律克王朝之100年的统治。

当时的砂拉越土地仅限于现今砂拉越西部,即从丹绒拿督(Tanjong Datu) 至三马拉汉河(Batang   Samarahan) 与砂隆河(Sadsong) , 包括三马丹(Sematan)、伦乐(Lundu)、石隆门(Bau)、古晋(Kuching) ,面积约3千平方英哩(不达5千平方公里)。

四、不断蚕食汶莱领土的过程

詹姆士即位砂拉越“拉者”后,正式开始部署英国殖民主义对汶莱领土瓜分和占领,因此进入了长期与汶莱王国的对抗。

1841年末,英国有两艘商船在汶莱海域沉没,船上水手被汶莱救起而遭扣留。詹姆士获悉后立即派遣《皇家号》前往“营救”,要苏丹释放被扣水手,而遭苏丹拒绝。詹姆士立即从新加坡调派军舰来到汶莱河面,架起大炮直逼皇宫,在强势威迫下,苏丹立即放人。不久,苏丹又在詹姆士武力要挟下正式签下文件承认詹姆士·布律克为砂拉越“拉者”(较早前只是慕达哈申签下割让砂拉越予詹姆士,苏丹不给予承认),从此布律克家族王朝“正式”诞生了。

1846年,汶莱朝廷内发生亲英派和反英派剧烈斗争,眼看亲英派将被反英派罢黜,詹姆士立即调配数艘配备良好武器的军舰和600名海军开抵汶莱。双方交战结果,汶军败退连同苏丹退入森林。在强大武力威迫下苏丹只好接受英军要求而惩办反英势力(屈服于英国压力)。

詹姆士为了巩固政权和扩充领土,1842年组织和扩大武装部队,其成员包括英军、本地马来人和比达由人,增填数艘舰艇于6月发动攻击西里末河流域的伊班人,烧毁长屋,6月17日英军抵达鲁巴河。

从1842至1905年长达63年间,历经两代布律克王朝不间断的对伊班民族镇压和杀戮。汶莱苏丹在武力威胁下却束手无策,无奈让领土不断被蚕食。1853年第二省(斯里阿曼省和木中省) 被占领(包括Salong 、  Saribas 、Skrang流域);1861年第三省(诗巫省、加帛省、木胶省和泗里街省) 被侵占(包括Rajang、Mukah、Tatau、Kemena流域);1883年第四省(民都鲁省和美里省) 被侵占(包括Bintulu、Tg.Kidurong、Baram流域);1890年林梦县被侵占;1905年老越县被侵占。最终被占领的土地达4万8千3百42平方英哩(相等于12万4千4百49平方公里) ,而汶莱王国领土只乘下5千7百65平方公里,更甚是领土却被林梦县隔开两块而陆地不相连接(汶莱本土和坦布廊县Temburong District)。

五、詹姆士·布律克王朝是英国殖民者的代理人吗?

笔者认为,除了上述对砂拉越领土的扩张过程外,詹姆士一生中有几点表现可判断是否是英殖民政策落力执行者和英殖民者向外扩张之代理人(注3)

  • 1、1845年英国政府正式委任詹姆士为英国女皇在婆罗洲的代理人。
  • 2、1846年英国外相来到砂拉越,谕令詹姆士率军出征纳闽。12月24日,纳闽岛升起英国国旗成为英国殖民地(注4)
  • 3、1847年詹姆士返回英伦,接受被赐予伦敦荣誉市民;牛津大学赠予法学博士荣誉学位;维多亚女皇在皇宫接见他和授予K.C.B. 爵士衔等。
  • 4、1851年詹姆士再度返英,英国官方达官显要设宴款待,并表扬他对英国殖民利益和商业利益做出的大贡献。
  • 5、1863年詹姆士要求英国殖民部直接接管砂拉越。但英国考虑当时面对的众多海外殖民地统治难题一时难以兼顾,暂未接受其要求。
  • 6、1888年协助英国殖民政府迫使汶莱苏丹与英国签订“保护国” 协定;继而1905年又签订《附加条款》:苏丹必须接受英国派出殖民高官一一“英政司” 常驻汶莱(相等于总督职),战后为掩人耳目,改称为“最高专员” 。在这项协定下,苏丹成了名义上的统治者,实权落在“英政司” 手上。
  • 7、布律克王朝统治下的砂拉越,名义上是一个独立王国,但我们从历史各方面考察,“砂拉越王国” 实际上是听命于英国殖民地当局施政。不论是国防、外交、内政等。所以可定为是英国“附属国” ,好听一点说“保护国” 。

六、如何评价布律克王朝对砂拉越的“贡献”

有人说,1841—1941年百年“白人王朝” 奠定了砂拉越今日版图。这样或可以说,没有布律克家族的不断发动战争(镇压各族人民抗争),今天砂拉越版图不存在。但是,我们或也可以这样说,若没有外来侵略者的入侵和占领,今天的砂拉越还是属于汶莱国版图之内,抑或国号不叫砂拉越的一个独立国。但肯定社会发展是另一种面貌,是好,是坏,没有人可定论,因为历史不能假设。

一百多年前,砂拉越大部分地方仍是荒野森林,人口稀少。因此,从狭义而言,三代拉者开放和鼓励外来移民,对砂拉越建设各有成就。

1580—1840年,汶莱与中国贸易中断,但在婆罗洲南部与中国贸易仍历久不衰,到了19世纪中叶,有数千中国人居住在西加里曼丹的坤甸和三发,他们多数从事开矿来自广东移民的客家人。这些客家人中有少数人向古晋和邻近地方移居。但1841年前,华人在砂拉越仍然很少。

1840年后,相继有客家人从三发或坤甸向石隆门移居开掘金矿和其他矿产;另部分人则逐渐移向古晋邻近地方开垦种植胡椒等。1850年,荷兰殖民政府对西加里曼丹华人《大港公司》发动军事镇压,制成大批华人迁入石隆门开矿、垦荒建立家园。

1869年,英国《慕娘公司》(Borneo  Co. Ltd)为了开采金矿而需要大量劳工,从新加坡等地引进约2千名华工。到1875年已有3间新加坡投资公司在古晋成立,又引进大批劳工开垦种植甘蜜和胡椒。到了1880年,华族人口已超过万名,多数在古晋周边,少数在拉让江流域,包括泗里街、民丹莪、诗巫、加拿逸等地(皆有数十名和数百名的闽南籍移民),从事商业、土产贸易和开垦种植。

1900—1902年福州闽清籍黄乃裳,先后引进三批,共1千1百馀名福州籍移民落户诗巫开垦;1903年广东籍邓恭叔引进两批两百多名广东籍移民在诗巫镇上游开垦落户;1912年约1百馀名甫田兴化籍移民到诗巫新珠山和纯溪德古开垦落户。
上述华族移民进入古晋周边、拉让江流域后,至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暴发前,断断续续的都有广东、福建移民南来谋生,且先后抵达砂拉越后,逐渐向成邦江、美里等地扩展。据统计,1939年全砂华族人口超过12万名(注5)

可吸引华族人口移入,除了在中国国内动乱而谋生困难外,这自然与当时砂拉越政府政策有密切关系。布律克家族及其同伙所以要万里迢迢从英伦飘洋过海来到砂拉越开拓属地,占领土地(美其名曰建立国家) ,说白了就是要搜刮财富,建立殖民地。
土地占领了,若没有“油水“可捞有啥意义?要“油水” 就要发展经济。但处于到处都是未开发的处女地,要发展经济就需要大量劳动力。然而,对一个人口稀少的“国家” ,要劳动力就要对外开放,寻找外来人口移入。所以对外来劳动力移入提供了优惠条件——即免费提供土地开垦种植等等——这就是华族移民史的重要部分;这抑或可说是布律克王朝对发展、建设砂拉越的“贡献” 。

但是,历史的演进,社会在发展中进步,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每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都要向“钱” 看,发展经济和繁荣社会是治国宗旨。当然其发展的进度、速度、广度,要取决于所建立的体制、所施行政策和领导者的魄力。历史的事实是:尽管布律克王朝在砂拉越发展史上做出了贡献,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其是英殖民主义侵略者。

七、结语一一尊重历史事实

前《砂拉越华文作家协会》会长,著名诗人吴岸(丘立基)先生在他的《砂拉越史话》一书的前言中说:“一般谈砂拉越历史,着重自布律克王朝开始至今的一段,……砂拉越便脱离汶莱的封建统治独立,这种独立,其实又是殖民主义特殊方式统治的开始。詹姆士·布律克是砂拉越拉者,同时又是维多利亚女皇的代理人,他把砂拉越当作是一个英国家族的私有地产,其经济、外交、军事都依赖英国” 。“1839年前后砂拉越的不安政治局面,实际上也是由欧洲殖民主义侵入间接引起的” 。“正当遭遇不幸的国家中的人民与统治者发生尖锐矛盾,殖民主义者又乘虚而入,以协助平乱和拯救人民脱离旧统治势力的‘救星’ 姿态出现,……布律克王朝之在砂拉越建立,也不外乎如此” 。“布律克王朝在1946年结束,那一年东南亚许多国家摆脱了长期的殖民主义统治获得独立,但砂拉越却通过‘让渡’ 而成为英国的真正殖民地。……”(注6)

“汶莱的没落,虽然循其自身的发展规律,但是西方国家的侵略却加速了它的沉沦”。我们如以社会历史发展的观点和以唯物史观而言,若不是西方殖民主义者贪婪入侵,砂拉越、汶莱和北婆罗州(沙巴)早已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绝不会历经布律克王朝和英殖民地及后的次殖民地“命运”)。

有人将1963年7月22日,殖民地总督发任状予加仑宁甘(Stephen  Kalong  Ningkan)为首任首席部长日为“砂拉越独立日”(一个“独立国”,国家首长由外国人委任);当年更有人高喊:“砂拉越加入马来西亚联邦而独立”(屈就于13州之一,没有内政、国防、外交之基本权的“独立”)!“独立”乎;“建国”乎?

我们讲历史,撰述历史,研究历史,要摆开政治(派别)立场,实事求是,才是正道。


[ 注释]

  1. 丘立基:《砂拉越史话》第64页,《国际时报》2002年(古晋)出版。
  2. 李振源、林家昌、黄纪邻合著《砂拉越历史回顾》第9一16页,《国际时报》古晋出版。
  3. 丘立基:《砂拉越史话》第71一75页。
  4. 刘子政:《婆罗洲史话》第24一44页,1997年《砂拉越华族文化协会》出版。
  5. 黄昭发主编:《砂拉越第三、六、七省建筑商公会暨诗巫土木公会成立卅、卅五周年纪念特刊》“文献篇”《砂拉越早期的华族移民》。1982年建筑商公暨土木公会联合出版。
  6. 丘立基:《砂拉越史话》第2一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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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友》发表对国内政局看法
马来文版已于9月23日刊出
英文版已于10月26日贴出


人民之友成立于2001年9月9日,2018年9月9日是人民之友成立17周年纪念的日子。我们在这一天发表了一篇题为< 联合起来,坚持真正的民主改革! 丢掉幻想,阻止马哈迪主义复辟!>的文章作为纪念。

我们一如既往选择在这一个对我们来说,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对我国当前阶段(大选后新政府上台)的政治局势发表一些意见,与为推动我国和世界民主人权运动而奋斗的同道们,互相交流。

为了面向国内不谙华文的广大非华裔群体,也为了让我们对当前阶段的政治局势的意见能够更广泛地传播开去,工委会决定尽快把这篇纪念文章先后翻译成马来文和英文。马来文版已于9月23日刊出。英文版也已于10月26日贴出。点击以下链接即可阅读——



此外,现居新加坡的庄明湖已将他在《人民之友》发表的《20世纪60年代新加坡左派工运问题探索》(正篇)一文的英文译稿传送到编辑部,因原文中所述人物的姓名或者是党团工会组织的全称或简称,在译文中尚未解决或有待查证,需要一些时日来完成——人民之友工委都是自愿挤出时间来进行工作的,因而无法很快完成。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在9月30日刊出,为我们的17周年纪念增添光彩!

值得在此一提的是,庄文所述的20世纪60年代新加坡工运遭遇问题(除了遭受来自外部的镇压,还要遭遇来自内部的破坏)的见解,或许能为一些读者(特别是不谙华文和不懂新马历史的读者)思考马来西亚民主改革运动在当前阶段面临马哈迪主义复辟的问题,提供一个历史殷鉴,或者是一个新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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