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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友16周年纪念,针对即将来临的全国大选发表专题文章,供给我国民间组织和民主人士参考,并接受我国各族人民民主改革实践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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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友恭祝各界2017新年进步、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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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加影州议席补选诉求 / Tuntutan-tuntutan Pilihan Raya Kecil Kajang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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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风波•宪法权利•宗教自由”论坛 / Forum "Krisis perkataan Allah • Hak berperlembagaan • Kebebasan berag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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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祥《答问》遗稿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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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5•13学生运动” 有/没有马共领导的争论【之一】与【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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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民主改革的新阶段 / The New Phase of Democratic Reform in Malaysia / Fasa Baru Reformasi Demokratik di Malay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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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友为庆祝15周年(2001—2016)纪念,在2016年9月上旬发表了最近5年(2011—2016)工作报告(华、巫、英3种语文),并在9月25日在新山举办一场主题为“认清斗争敌友,埋葬巫统霸权”的论坛。

Saturday, 14 October 2017

民间组织联办"茅草行动卅周年活动" 邀请马哈迪、韩聂夫出席29日论坛 【10月15日更新:参考材料<茅草行动证据确凿, 老马才是幕后黑手!>】

民间组织联办"茅草行动卅周年活动"
邀请马哈迪、 韩聂夫出席29日论坛 

原标题:趁“茅草行动”卅周年,民间组织邀马哈迪对话

作者 / 来源:黄凯荟 /《当今大马》
malaysiakini.com/news/398216

发表于 2017年10月13日下午1点5分 更新于同日晚上9点49分

【10月15日更新:参考材料 <茅草行动证据确凿, 老马才是幕后黑手!>】


本月27日将是茅草行动30周年,民间组织今日宣布将举办一系列活动,铭记历史。其中一场活动是公开论坛,已邀请前首相马哈迪等出席。

人民之声、赵明福民主基金会、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及隆雪华青召开联合记者会宣布,将在10月28与29日联办“茅草行动30周年系列活动”,届时将有资料图片展、讲座、论坛和受难者家属分享会。

论坛定于10月29日晚上8点半举行,并邀请受难者与学者前来分享,以不同立场与角度回忆与叙述茅草行动的历史。此外,主办方也邀请时任首相兼内政部长的马哈迪出席,以让茅草行动历史有更多元的叙事。

论坛特为马哈迪能出席而改期

人民之声执行主任斯文(Sevan Doraisamy)在记者会上表示,主办方原定于10月28日举办论坛,惟马哈迪以已答应槟城的茅草行动讲座为由拒绝。

因此,主办方决定将论坛展延至10月29日,并重新致函邀请马哈迪。


“我们曾致函马哈迪,但他已答应出席槟城的茅草行动纪念活动,因此无法前来。于是我们将论坛改至29日,并将重新写信邀请他,希望他能参与这场论坛。”

“我们也邀请了当年的全国总警长韩聂夫奥马,但他目前也尚未答复。”

其他受邀出席的论坛主讲人包括社会主义党主席纳西尔、人民之声顾问柯嘉逊、诚信党全国主席莫哈末沙布、雪州妇女之友协会顾问艾琳夏维尔(Irene Xavier)与学者林青青(Theresa Lim Chin Chin)。

此外,上述组织也将在10月28日下午2点半举行一场受难者家属分享会,并将推介一本由受难者及家属撰写的新书。惟主办方暂不透露作者与书名。

不能遗忘“茅草行动”的历史

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主席廖国华指出,此活动目的是让年轻一辈了解茅草行动的历史。

他也强调,即使有人已经可以原谅,但历史不能被遗忘。

“这项活动是要提醒善忘的人,以及告诉年轻一辈关于茅草行动的历史,并铭记当时发生的事。”

“即使有部分的人已经原谅,但不代表历史应该被遗忘。”

人民之声协调员阿米尔(Amir Abdul Hadi)也澄清,邀请马哈迪并非要抨击马哈迪,仅是为不同立场的历史叙事提供对话交流空间。

“我们绝非要抨击他,我们只是希望能够听听他的立场,想要了解什么原因使他当年做出大逮捕的决定。”

沙末赛益担忧茅草行动或重演

国家文学家沙末赛益(A Samad Said)则担忧,类似茅草行动的大逮捕可能会重演。

“我认为茅草行动可能换个名字历史重演,而且现在有此征兆。”

沙末赛益称,明日在八打灵再也大操场举行的爱国锄盗集会,就有可能酿成大逮捕行动历史重演。

“明日希盟将在八打灵再也大操场集会,希盟署理主席莫哈末沙布坚持不更换场地,但警方却坚持禁止,这仿佛是一个征兆。”

“我们不希望这段历史重演,因此我们要提醒政府切勿乖离民主正道,也提醒年轻人记住这段历史。”

斯文促废除尚存未审先扣法令

人民之声执行主任斯文也指出,虽然茅草行动所使用的内安法令已废除,但国内仍有诸多恶法尚存,未审讯扣留的问题依然存在。

“大马目前仍有废除防范罪案法令(POCA)、防恐法令(POTA)、国安法令(SOSMA)和国家安全理事会法令等允许未审讯扣留的法律,这些法令都应该被废除。”

“若警方有充足的证据,请直接依循正常司法途径起诉他们,不该用未审讯先扣留的方式来打压异议。”

“茅草行动”是马哈迪任内的大逮捕

1987年10月27日,政府以危害国家安全为由,援引内安法令展开大规模逮捕,扣押107名朝野政党领袖、华教人士、环保分子、社运分子、宗教人士,并勒令英文报《星报》、中文报《星洲日报》及马来文报《祖国日报》停刊,为大马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之一。

事由1987年间,华社抗议政府派遣不谙华文教师担任华小高职,华裔朝野政党在吉隆坡天后宫举行抗议,部分学校也举行罢课抗议。巫青团随后也举行大集会反制。正当局势紧张之际,吉隆坡秋杰地区(Chow Kit),有一名逃兵乱枪击毙数人,引起社会骚动。

当时是马哈迪担任首相,就以种族关系紧张为由,展开“茅草行动”大逮捕。

官方说法是华小高职事件引发族群关系紧张,导致政府必须介入控制局势。不过,批评者质疑,马哈迪是为了转移巫统党争的视线。当年4月巫统党选,马哈迪只以微差票数击败前贸工部部长东姑拉沙里领导的B队。B队更在较后兴讼,导致巫统被判非法。

在茅草行动后,社运人士发起声援运动,抗议大逮捕,并于1989年创立人民之声(SUARAM)人权组织,推动废除内安法令。

马哈迪从未针对此事表达歉意

茅草行动中大部分拘留者在2个月内获释,而《星报》、《星洲日报》和《祖国报》也在1988年3月、1988年4月以及1993年复刊。虽然如此,批评者认为,茅草行动带来的白色恐怖,已对大马民主与媒体自由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当年在朝的安华也被认为是茅草行动的共犯,而安华已在2007年依约补选期间,因马华穷追猛打后公开为当年 “华小高职事件”认错。至于当年掌政的首相马哈迪,现在已转为在野联盟的领导,但他却从未针对此事表达歉意。


[《人民之友》编者附加参考资料]

民主行动党国会领袖暨振林山区国会议员林吉祥,于2014年2月16日(星期日),在吉隆坡所发表的声明——

茅草行动证据确凿, 老马才是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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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 October 2017

砂拉越文史学者田英成 谈砂拉越左翼运动历史

砂拉越文史学者田英成
谈砂拉越左翼运动历史

作者/来源:田英成、陈韵/定海桥互助社(中国)

现年77岁的田英成在上海定海桥会所讲述砂拉越左翼运动历史

现居砂拉越美里的资深报人、文史学者田英成去年中国之行,到了上海,应当地一个名为“定海桥互助社”学术团体的邀请,在2016年4月29日晚上19:00-21:30,在定海桥互助社一楼(地点在上海杨浦区定海港路252号),作了一项关于砂拉越左翼运动历史的访谈,并回答访问者和与会者在访谈之后提出的许多相关问题。

定海桥网站今年初贴出上述访谈和答问的文稿时,主持陈韵作了如下说明:

  • “本文是根据定海谈032田英成先生在定海桥互助社的讲述整理而成,亦为今晚7点(2017年1月4日)《赤道雨》(The Red Rain on the Equator)放映和导演连线的参考阅读。感谢梁捷和田先生本人对本文的修订。
  • 田先生作为马来西亚的老报人,他的话语和为人的风采给我们留下很深的印象。他仍然坚持经常来中国考察和走访,身体健硕、热情好奇。这次来上海还请梁捷陪同他去参观了龙华烈士陵园,购买了大量大陆出版的书籍,请我们帮忙寄回吉隆坡。参访结束后,田先生来电问候,令人感动。我们希望同前辈的关系能在这次活动之后不断绵延,成为我们学习和激励的榜样。”
以下是《定海桥》贴出的田英成谈砂拉越左翼运动历史的专访文章和交流答问的全部内容——

陈韵:我和梁捷一起发起和组织“定海谈”系列。第一次活动是在去年7月底,到今天田先生来已经第32次了,而田先生是讲者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从来没有一位1940年代出生的老先生来过定海桥,我们感到非常荣幸。

田英成:我生于1940年,比你们大了很多。我的祖先就很早就到了砂拉越。祖上曾经挣过很多钱,但是到我这一代就很贫穷了。其实也不算贫穷,就是早年那种辉煌的日子已经过去。在砂拉越,早年没有多少华人。比较早去的像王长水,就是王其辉(音)的祖父那些人,赚了很多钱。还比如潮州人刘建发,我的祖上田考等,这些都是很早在那边开采金矿从而发迹的,传到我已经第五、六代人了。今天我就结合自己的见闻简单讲讲砂拉越的历史。

我自己不必再多说了,主要说历史。我今天来也没有什么准备。因为那天陈韵和我提起,说老师你可不可以来谈一谈砂拉越。这个题目我太熟悉了,就不需要资料准备了。老头头脑肯定也老化了,但大多数东西还记得清楚,年代什么大概也还可以。砂拉越历史的开端是这样的。过去砂拉越属于文莱王国,在1840年之前完全属于文莱。后来因为我们砂拉越地区与文莱苏丹在那边有战争,很多

年都不能平息。文莱的苏丹就说,谁能平息石隆门那个地区,我就把土地割给他。那个时候布鲁克来了,一个英国人就把叛乱平息了。平息以后,文莱苏丹就把那块土地,从现在的石隆门一直到古晋,靠近印尼地区的这片土地割给布鲁克统治。从那个时候起,布鲁克的统治权在砂拉越逐渐形成了。

但是砂拉越这片土地一直延续到1905年才有现在这样的面积。因为开始的时候,地域是从砂拉越一直延续到成邦江,到诗巫、拉让江那一带,再到美里那一带,最后到林梦、老越,老越是到1905年才给布鲁克统治,那是第二代拉惹。砂拉越现在的土地面积和马来半岛几乎相等,资源则更丰富。马来半岛资源不能和砂拉越比,可砂拉越现在却变成马来半岛的殖民地。

砂拉越人最近一两年一直有追求砂拉越自主权的运动,寻求经济独立,需求政治多一点权益。最近在大选,这个自主权运动能不能成功就看以后的力量。但是我认为整个砂拉越独立的可能性不大,要经过艰苦的奋斗和抗争。有人和我讨论独立的可能性,我说我现在老了,就是听听。

砂拉越历史概述就是从1840到现在的历史,两百年时间还不到,最终形成了现在这个局面。砂拉越经过布鲁克家族105年统治,就是从1840到1945年;日本人是1941入侵到1945年离开,所以前后日本人在砂拉越统治3年8个月;布鲁克105年,日本3年8个月,最后砂拉越却变成英国的殖民地。1945年之后,日本投降,砂拉越直接沦为英国的殖民地。从布鲁克的统治,到日本人的统治,到英国殖民地,再到马来西亚1963年9月16日成立,也算是一个新的朝代。这就是砂拉越的历史概述。

梁捷:1945年才真正变成英国殖民地。

田英成:对,以前是英国的保护国。

陈韵:布鲁克是一个王朝吗?

梁捷:是一个王朝。

田英成:他自己拥有这个土地,拥有军队,拥有一个国家所需要的各个方面,拥有货币,所以它是一个完整的王朝。

梁捷:一个英国船长传了三代的传奇经历。

田英成:从文莱苏丹的土地割让给砂拉越,到现在不过一百多年多年。以前人口不多,加入马来西亚的时候大概不到一百万,现在两百多万。土地面积却和马来半岛差不多一样大,资源相当丰富。

陈韵:土地面积相当于哪几个地方加起来?

田英成:福建或广东这样。马来西亚现在总人口两千多万,包括砂拉越和沙巴。马来半岛现在大概约两千万,砂拉越和沙巴人口很少。所以现在先把历史概述讲完,等下大家讨论时再提一提。

先来看看布鲁克百年统治时期的华人移民。在布鲁克统治的时代,砂拉越地区的族群主要是伊班人(IBAN),就是土著人。伊班人分两种,一种是海达雅,一种是陆达雅。马来人倒不多,马来人主要集中在靠海的那些地方。黄种人大概从1840年前就有人过来。因为那个时候印尼地区有个兰芳共和国,后来被荷兰消灭掉,很多兰芳共和国遗众就跑到石隆门来。那时候大概在1830年前后,石隆门已经聚集4000余个华人。1857年,石隆门曾经发生过华工事变,很多华人又逃回印尼去,不少华人则被杀掉。

梁捷:华人造反,从石隆门攻占古晋。布鲁克趁乱逃走。然后布鲁克带领军队反攻,把古晋和石隆门夺回了,屠杀了华人3000人以上。

田英成:布鲁克当时背后有英国支持。石隆门事件爆发的时候,造反的主要是客家人。那边的矿工多,有一个领袖叫刘善邦。现在不知道当时真的有没有这个人,还在考据,到中国寻找他的遗迹也找不到。有人说刘善邦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这还值得进一步研究。

梁捷:砂拉越有刘善邦庙,有刘善邦墓。

田英成:有一个学者批评说刘善邦是虚构的。那个学者到石隆门去,客家人把他围起来要打死。大家骂他说你敢说没有刘善邦,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旅游景点是刘善邦墓,那个年轻学者就道歉。不管怎样,布鲁克虽然镇压客家人,但他也需要华人的垦殖,稍后,就逐渐有华人到那边去了。

1898年,第一批来的华人还是客家人。移民有100多个人,移民到古晋去。最早到石隆门来还是以客家人为主,因为矿工很多是客家人。潮州人也有一点,但是主要是客家人。到1898之后,尤其是1901年福州人黄乃裳就带领了一千多个人来到砂拉越,到诗巫,那个时候福州人开始多起来。其实诗巫那个土地是沼泽地,并不适合耕种。黄乃裳怎么寻找那个土地也不知道。黄乃裳是和维新运动有关的人物,所以他的目的是想寻找一块土地供后人可以到海外垦殖。福州人就来了一千多个。现在福州人是砂拉越人口最多的族群。本来以为客家人最多,但是现在统计结果是福州人最多。以前的统计也可能不确实。因为在诗巫,在拉让江流域,每个人都会讲福州话。做调查的时候,只要你会讲福州话就没问题。那里福州人和客家人可能差不多相等。

1960年代的时候,砂拉越发生过一场战乱,福州人就躲到深山里,所以那个时候的统计可能也不准确。70年代开始,福州人比客家人多了一两千人,现在恐怕多了几千人了。福州人现在砂拉越是掌握经济实力的人,因为他们从事了伐木业、银行业,很多行业都是他们掌控的。马来西亚旧式的报纸都掌控在福州人手上,比如《星洲日报》,《南洋商报》,包括砂拉越那边的报纸都是福州人的。砂拉越也有几份报纸,例如《诗华日报》,以前我过做主编。还有《星洲日报》(砂州版)、《联合日报》,都是由福州人控制。可以说福州人控制了马来西亚的报业。

1901年黄乃裳率领的福州人进去砂拉越,就给拉让江流域带来了发展。不过古晋那边主要还是闽南的福建人和潮州人。所以古晋市区那边你现在讲闽南话和潮州话还行得通,客家人主要在乡区那一带从事耕种。拉让江那边则讲福州话,如果你生活在拉让江流域那一带却不讲福州话是很辛苦的。你和福州年轻人讲话,必须带福州口音。“快要下雨了,我们去收衣服”,福州人说我们把衣服“烧起来”。

现在华人大概占了四分之一,因为伊班人人口占的比较多,接近45%。现在马来人口和华人差不多。马来人口本来比较少,但是马来人口现在因为生育快,华人不愿意生,所以马来人口和华人人口接近了。但总体还是伊班人占多数。如果说伊班人认为这个土地是我们的,如果认为这个土地该独立了,那就会形成这个独立力量。

伊班人到了马来半岛去,看到双峰塔,他说那个双峰塔是我们的资源来盖的。因为马来半岛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都是用我们那边的石油造的。现在他们希望能够挽回20%的开采权,如果能有20%就是很多钱,砂拉越的发展就会好很多。

布鲁克百年统治时期的华人移民,从1840年之后开始,现在人口增进了很多。华人移民和早年的华侨都支持辛亥革命。汪精卫去过那边,后来砂拉越1908年成立了一个启明社。这个启明社发动和支持了辛亥革命。那个时候汪精卫还不是汉奸,有些题字是他写的。山东济南惨案等等事件,华侨都捐款,抗日战争是一个明显的例子。砂拉越有几百人参加滇缅公路的修造,那个时候跟着陈嘉庚来救国。华人做侨民的时候,基本上都很支持中国的各种运动,主要是反侵略运动。


国民党和共产党在1945年1946年之后逐渐加剧了对抗。砂拉越支持国民党的人和支持共产党的人也有这种倾向,就是互相制衡抗争,也有思想的抗争。日本1937年开始侵略,反抗侵略从1937持续到1945年。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已经有报章宣传抗日。那个时候我们办报纸还可以生存,比如古晋的《新闻日刊》,比如诗巫的《新闻日刊》,这些都是早年的知识分子办的。我自己写过一本书,引述了他们的诗歌和散文。那个时候面对日本侵略,华人华侨肯定会反抗侵略。


战后,左倾思想广泛传播,而战后砂拉越已经变成殖民地。殖民地有一个特征,就是没有自主权。砂拉越的华人也有这种思想,主要受到新加坡和马来半岛那边的影响。马共在1930年成立的,砂拉越那个时候也有抗日的组织,所以这种左倾思想逐渐传播,对于华人的思想都有相当的影响。

石隆门青年社成立周年及“五四”纪念庆祝会。(1947年5月4日)

1963年联合国调查团抵诗巫时,人民沿着机场路以示威表达反大马计划。
战后砂拉越的局势进一步加剧左倾思想传播。战后开始,就有一些左倾的报纸在那边出版,名叫《中华公报》,1946年古晋出版。《侨声报》在诗巫出版,这些报章都属于左倾报纸,对传播左倾的思想都有帮助。那个时候一些书本也逐渐传播过去,马共的一些领导人和砂共的一些领导人也涌现出来。但是那时候砂拉越的解放同盟还没有成立。但是马共的那些领导人已经影响到古晋,所以那个时候左倾思想就开始传播。新马的独立运动影响了砂拉越,从1950年开始,砂拉越的独立运动逐渐就有了规模。因为我们也是殖民地,反抗殖民地就形成一股浪潮。

到1951年,砂拉越古晋的中学就有罢课运动,最后赶走右派校长,是为了对抗殖民地政权。在1955、1956年的那个阶段,那个时候有一个很激烈的抗争运动。因为1953年砂拉越解放同盟(就是砂拉越共产党)成立了。砂拉越共产党的第一个领导人叫张荣任。这个人是砂拉越人,到新加坡去念英校,后来和马共接触了,他就回来砂拉越组织砂拉越解放同盟。砂拉越解放同盟在1953年成立,那个时候是萌芽时期。过后,张荣任就脱离了砂共,跑到印尼去,他就不再搞运动,把这个任务交给砂共后来的领袖叫文铭权。这个人还在北京,现在80多岁了。砂共成立有六个领导人,有文铭权他的太太王馥英,黄纪作,林和贵、林永伦和郭伟中。我大概讲一下,不必详细记录。

文铭权和王馥英他们夫妇现在还在北京,1965年回到中国。黄纪作后来领导1973年所谓斯里阿曼行动的总司令,黄纪作还在,也是80岁了,林和贵两年前过世了,林永伦也过世了。郭伟中很早就跑到沙巴去了,我不久前还在沙巴和他见了一面。现在谈起来已经成为往事,已经不谈了。作为一个失败的运动就不谈这些了。林和贵比较坚持,但是他也死掉了,黄纪作他还在,现在这个人有点懵懂了。

何君燦(中)与砂拉越解放同盟成员为牺牲战友设立纪念墙。
领导砂拉越斯里阿曼行动的主要是黄纪作,他是那个时候600多个人出来的。砂拉越解放同盟的成立跟后来执政党人民联合党的成立有相当关系。现在这个人民联合党还在,而且还是一个执政党,不过势力被削弱了很多。这个人民联合党是在的1959年6月4号成立。

陈韵:人民联合党是否只在砂拉越执政?

田英成:它在马来西亚也是执政党之一。人民联合党成立了,党纲就追求砂拉越的自主解放。我写的文章里面都很强调。在1970年的选举,三个政党都不能够独立执政,所以就变成了联合阵线执政,人民联合党就加入了那个时候的联合政府,1970年的7月7日成立了砂拉越执政党,那个时候叫联合政府。人民联合党那时候开始有一段时间很强,到了上世纪末开始衰弱。

1953年砂拉越解放同盟成立,这就是砂共。1959年6月4日人民联合党成立。这两个是可以结合在一起看,就是左翼运动真正在砂拉越展开。1953年砂共成立,1959年6月4日是人民联合党成立,左翼运动从地下转向地上,变成公开的政治运动,这个对砂拉越的影响很大,特别是对华人的社会影响非常大。

由于人民联合党成立了以后,掌控了很多华人选票,在很多选区都能战胜了。在1964年的选举中,几乎可以控制了砂拉越的政权,就差一票执政。因为那一票是被收买的,要不然人民联合已经执政了。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1964年人民联合党几乎已经可以掌控砂拉越。所以那个时候马来西亚政府非常害怕人民联合党。如果人民联合党掌控了砂拉越的政权,可能会摆脱了马来西亚,马来西亚政府和英国政府都很怕这一点。

1962年12月8日文莱发生一场政变,就是在文莱搞摆脱英国殖民地的独立运动,这个政变后来被英国政府通过澳洲兵镇压下去。这个运动不仅使得文莱后来变了,也很深刻地影响了砂拉越的左翼运动。以前砂拉越、北婆罗洲和马来半岛、沙巴政治联系是密切的。1962年那个时候英国政府就在砂拉越展开了大逮捕运动,很多左翼人士被逮捕。1962年的12月9日开始,大概一直到二十几号,总共50几个领导人被逮捕。那个时候我在香港。左翼人士的被逮捕,必然影响到左翼运动的展开。政治部的大逮捕运动,镇压这些左翼人士,把他们都关起来,在监牢里头,这些人加起来被关的年限有六千年,所以被逮捕的人大概是两千多人。

因为面对这种情景,砂共的领袖就决定发动武装斗争。我们长期坐以待毙,不如到印尼接受军事训练,拿起枪抗争。所以1962年底开始,主要还是在1963年初,有大批的砂共成员接受地下组织命令,到印尼参加军事训练。在1963、1964、1965那几年苏加诺统治印尼的时代,这个时期比较平和,对砂共的发展有很大的作用。

苏哈托政权则给砂共带来了很不利的影响。因为印共艾迪被打死了,砂共很多成员也处于危险状态。所以1965年底就不断的有砂共成员回到砂拉越丛林里来,从事武装斗争。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1965年底开始逐渐有砂共成员进入砂拉越,因为他们接受训练之后也懂了军事操作。砂拉越有很多森林,他们就在森林从事做斗争。我自己有一本书叫《森林里的斗争》,当时在香港出版的。我那个时候写的草率,因为那个时候也没有资料,人又在香港。后来看到有很多的引述,包括日本人也在引述我那本书。其实后面很多地方我应该重写,但是可惜没有时间去写。

大批左翼人士被逮捕,以致于砂共成员只能转入地下,或者到印尼接受军事训练。对砂拉越的左翼人士做过统计,这些人主要是华人,有一两个马来人,有一些伊班人,但主要还是华人,对华人社会冲击最大。同时,马来西亚也开始了反马来西亚斗争。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英国人认为如果马来西亚没有把砂拉越拉进来,砂拉越一定有一天会落在共产党的手上,所以必须借用马来西亚的苏丹政权来控制砂拉越。1961年开始筹划,一直到1962年举行一个公开的公投。实际上那个公投是假的公投。砂拉越就在这种情况下加入马来西亚,等于被迫加入了马来西亚。

陈韵:何为假公投?

田英成:就是一个完全不公平的公投。因为华人基本上是反马来西亚的,伊班人是一半对一半,马来人支持马来西亚。那个时候没有绝对的政治力量去反抗,但是大家都反对马来西亚,华人是主要的力量。既然这样,就只能到森林做斗争。所以1962年文莱事变对砂拉越有很大冲击,砂拉越和马来西亚的反马来西亚斗争并肩作战,这个反马来西亚斗争坚持很久。到了1970年人民联合党成为执政党,也是延续这个斗争。现在讲反马来西亚的话,砂拉越还有这个思想,但是不可能形成当年的运动了。

我们这边有一些砂共成员,转进印尼接受军事训练,930政变之前去的。文铭权是在1962年被驱逐出境,他是砂共领导,1963年又从秘密通道到印尼去。930政变之前,他大概已经知道印尼可能要政变,所以要回中国去,一直到现在没有回砂拉越。他实际领导时间很短。这个人还在。年纪也不算大,应该是1932年出生的,现在是80多岁。这个人很沉默,相当有能力。

1969年,砂共返回森林斗争,1970年斯里阿曼和平行动。这个和平行动是对砂共一个很大的打击。因为从1969砂共回到砂拉越来,就不断的受到打击,被枪杀的成员很多。死的死,投诚的投诚。那个时候领导人就是黄纪作,认为如果这个样子下去,砂共成员被逮捕或者被枪毙的一定很多。打击针对华人社区,主要是农民,因为农民支持运动。砂共认为农民破产对华人很不利。后来人民联合党成为执政党,杨国斯认为我们砂共可以出来谈和,放下武器走出森林。所以1973年底这个和平谈判在成邦江举行,现在称为斯里阿曼和平行动。砂共就在那边和那个时候砂拉越的首席部长拉曼耶谷签署了和平协约(见下图)。过后有600多个人从各个地区走出来,砂共势力就衰弱下去了。


梁捷:是哪一年?

田英成:1974年。1973年和平协约签掉了,1974年他们就集体投诚了。泰共的一个领袖讲,砂共基本上是乌合之众。

陈韵:投诚这个词,我想知道在你们的语境里是什么意思?

梁捷:核心是交出武器。

田英成:我们讲“投诚”,表示你的诚心。交出武器走出森林。武器是当众埋葬。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中是非常少有,中共有没有这样的历史?这样的投诚法?

陈韵:个别人是有的,但是集体性的我不知道。

田英成:砂共投诚之后,这个势力就衰弱了,丛林里面还剩下100多个人还在抗争。这一百多个人到1990年也全部投诚。他们说马共的陈平都走出森林了,我们也投降。其实真的是打不下去,打下去也就是死人,也没有结果。1990年,最后一批50多个人全部出来了,游击队的战争就到此结束,也不再有了。过后这些人再也少谈左翼运动了。

1969年砂共返回森林斗争,1974年斯里阿曼和平行动,1990年与政府最后谈判,人民联合党的困境与参政。执政转变,这个我要稍微讲一下,因为人民联合党对砂拉越影响还是很大的。人民联合党的成立与砂共挂钩,它的成立有砂共在后面支持,搞民族运动才可能落实。联合党很早就很强大,那么多年在市区的选举都是胜利的。1970年之后,它参与执政,执政之后还是很受华人拥护。到1990年代开始,它逐渐被削弱。削弱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时候的首席部长、现在的国家州元首的干预。州元首原来以前是砂拉越的首席部长,认为人民联合党可以和民主行动党合作,人民就不反对了,所以后来反对党就是民主行动党,民主行动党从1978年进入砂拉越。他让民主行动党进去主要是为了削弱人民联合党,当时人民联合党,控制了很多市区,后来党就直接被他削弱掉。所以选举的时候,从一个强大的政党到现在被削弱得很厉害。最近的选举还没有开始,5月7号投票,我看也不是很乐观。

现在人民联合党已经没有以前的政治目标,这也是一个问题。没有政治目标,你要带动人民支持你,有时候也很困难。以前我们斗争,反对马来西亚,而现在马来西亚是不能反的,所以现在只有追求砂拉越的自主权运动和人民联合党还多少有点挂钩。大家尽量争取能够取回砂拉越的经济自主,可以自己控制油田等等。移民本来就有自主权,我们争取的自主权包括经济、政治、移民的自主权,这些都包括在内。

陈韵:移民自主权现在是有的?

田英成:有,马来西亚成立的时候就给砂拉越和沙巴移民的自主权,沙巴有18个条款,砂拉越有20个条款,其中包括我们可以不让某些人进来,这就是移民自主权,主要是不给西马人大量进去。当然西马人也不会进入落后的地方。但砂拉越现在是非常平和的地方,很多西马人就想搬过去去住了。

田英成在完成访谈之后,回答访问者和与会者的许多提问。

问答讨论

梁捷:我有一个问题,我很关心砂共和马共之间的关系。

田英成:砂共和马共没有直接关系,领导人在印尼时期曾经有过来,实际上没有绝对关系。马共是在1930年成立,成立之后的总书记叫莱特,那个人是叛徒、出卖者。后来,陈平在1946年担任总书记。砂共是在1953年才成立。总书记张荣任和马共有过关系,但后来张荣任退出了,砂拉越的共产主义力量就比较薄弱了,和马共的联系不多。以前不像现在,信息不发达,所以联系并不多。不过中共还是支持砂共一点武器。

陈韵:我刚刚想问砂共同中共联系。

田英成:有,砂共和中共多少有一点联系,但是不会像马共和中共联系那么密切,马共在湖南还有个电台,中共给砂共资源供应不多。中国的医生曾经在森林里面帮助砂共。

陈韵:是中国大陆派过去的医生?

田英成:有,我们那边的人跟大陆来的医生学习大陆的针灸,尤其在印尼森林那个阶段。

听众甲:在毛泽东和苏联闹翻的时候,马共和砂共是站在中国这边还是站在苏联那边?就是马共和砂共在共产国际分裂,中国和苏联闹僵的时候,马共和砂共站在苏联那边还是中国这边?

田英成:中国这边,主要还是因为华人的血缘。而且他们接受的都是毛泽东思想,支持中共,不会支持苏联。但是当时也有争论。

听众甲:1949年之后,南洋的华人他们最后为什么都支持共产党了?

陈韵:前面说的古晋中华学校的罢课,和他们当时反对当时的校长。

田英成:南洋共产党主要是华人组成的,马来人很少,后来一些马来人的领导也出来了,他们对共产主义运动并不是很热烈。主要都是华人在支持中共。

听众甲:没有支持国民党吗?

田英成:支持国民党的人很少。后来很多年轻的学生到台湾念书有一点影响,但是他们只是读书,接受教育,并不是支持国民党。

听众甲:我觉得很奇怪,如果按照民族主义来说,国民党是更加民族主义,而共产党是更国际化的,如果华人搞的民族主义为什么不支持国民党呢?

田英成:这个可以探讨。

听众乙:抗日战争中间,这个期间南洋华人的组织都很支持国民党政府的。

田英成:那个时期共产党没有什么力量,军队主要掌控在国民党手上。比如说抗日战争时期,陈嘉庚那个时候还属于国民党人。但是他后来到云南去看了之后,他觉得国民党没有什么希望,觉得共产党有希望。

陈韵:追求自主权,这其实已经是在追求独立而不成的情况下退一步的诉求。但是这个诉求就现在砂拉越地区来讲,仍然是一种有力量的诉求。您怎么看待砂拉越从追求独立变为追求自主权?

田英成:砂拉越要通过流血革命夺回独立权,目前是完全不可能的,要通过经济发展可能也得很长时间,所以只有追求自主权。收回我们的自主权之后,经济强大一点,可能给砂拉越发展带来一些好处。追求自主权没有错。我们那边7月22日是砂拉越独立纪念日,以前从来没有过,去年才提出7月22日作为独立日。这表示人民同意我们曾经拥有过独立的日子,只是砂拉越被马来半岛强行拿去做殖民地了。

陈韵:7月22日是什么日子?

田英成:就是砂拉越殖民地政府离开砂拉越。1963年成立马来西亚之前有916,马来西亚先独立。而722是砂拉越独立的日子。所以我们有一个独立纪念日,现在可以公开谈论了。《内安法》现在已经不能对付这样的议论了。《内安法》最近这几年解除了,终于可以公开谈论独立日。

陈韵:能不能说在政治气候上,是在往一个更温和的方向在发展,但是又是有积极的可能性的一个方向?

梁捷:和东帝汶最大的差别是什么?或者独立诉求的背景。

田英成:因为砂拉越现在已经属于马来西亚了,在国际上也承认马来西亚,也承认砂拉越是它的土地。我们以前搞独立运动,也通过流血斗争的,现在放弃了,主要就争取自主权,强调我们的自主权力多一点。主要是争取经济权利,因为我们的经济资源大部分被马来西亚剥夺去了。

梁捷:所以砂拉越对马来西亚的政权认同性不多。

田英成:对,沙巴的土地也比较特殊一点。沙巴说是菲律宾的土地,争论很多。而砂拉越原本就是砂拉越人的砂拉越。砂拉越属于砂拉越人,人民联合党从1959年成立就追求这种独立运动,但是失败了。人民联合党现在有一批朋友希望重新搞回来,可大家都老了。

梁捷:年轻人现在怎么想?

田英成:有,现在搞的都是年轻人。

陈韵:您说的年轻人是多大?

田英成:二、三、四十岁的都有。

陈韵:他们的思想资源来自哪里?

田英成:他们的思想资源可能比较空洞。基本信念是,砂拉越还是我们砂拉越人的,但背后没有什么思想。你跟他们讲马克思主义什么都没有用。

陈韵:我还想问一个,现在砂拉越是不是仍然是四分之一华人,四分之一马来人,剩下的是一半的伊班人。

田英成:差不多。

陈韵:在现在的这个阶段,这几个族群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发生变化?

田英成:马来半岛就很糟糕。砂拉越的华人和伊班人则是很和谐的,因为他们有宗教信仰,一般人主要是基督教,砂拉越人有很多是基督徒。现在很多伊班人到华人的学校读书,很多伊班人说华语,我自己也教过伊班人学生。

陈韵:他们把华语当外语学还是当成自己的语言学?

田英成:他们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文字。

陈韵:所以他们在文字方面确实会把中文作为像母语一样的。

田英成:可以的。

陈韵:包括在自己土地上使用的频率来讲也相当于是母语?

田英成:对。他们学华语、英语,马来语多用的是国语,但是国语他们逐渐的厌烦了。现在砂拉越很强调英语的学习,从中小学开始。砂拉越的大学则都讲英语。过去马来西亚成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砂拉越那边没有大学。上个世纪90年代的时候逐渐开始成立。砂拉越的大学很多是普通人来念,华人也有。

陈韵:那马来人和华人、和伊班人的关系呢?

田英成:砂拉越马来人和华人之间的关系,一般不会像西马那样恶劣,显得还可以。因为砂拉越的马来人还是少数。如果现在西马施行刑事法,砂拉越则可能利用这个问题搞独立运动。这个刑事法我很理解,华人绝对不会同意,马来人也不一定同意的。东马一定不可能,因为宗教是一个很大的反对力量。

陈韵:反过来就变成砂拉越的存在,甚至包括沙巴的存在,对于马来西亚,尤其是总的政权来讲是有一个很大的牵制力,对于一个他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完全回教的国家的意图来讲也是有牵制的。

听众甲:回教势力有进入东马吗?

田英成:有,但是不像西马那么容易。

听众甲:回教(人民之友编者注:在马来西亚,习惯上已改称“伊斯兰教”以求规范,下同)的人数是在增加还是在减少?

田英成:不一定,回教人数在东马增加不到哪里去,马来人在砂拉越也是少数人口。而回教问题在西马就比较麻烦,因为西马和沙特阿拉伯有密切联系。

听众甲:那么西马和同样的基督徒和菲律宾之类,有菲律宾的支持吗?

陈韵:菲律宾主要是天主教吧。

田英成:菲律宾和沙巴还有点关系,和砂拉越就没有关系。菲律宾强调沙巴某些土地是他们的,所以存在一些争议。现在坏就坏在菲律宾阿布沙耶夫那个回教组织绑架游客,引起全世界的反对。那些都是菲律宾的回教徒,所以大家感觉有回教徒的地方就是令人讨厌的地方,会有恐惧感。砂拉越还没有这种恐惧感。现在有一些西马人讲,大家最好移民到砂拉越去住,可是砂拉越也不会随便给你移民,除非你能用50万在砂拉越买一栋房子,成为第二家园。

陈韵:关于华语教育的问题,我们都很关心。之前我们了解过一些泰南的华语教育情况,那里的情况可能和砂拉越不一样。华校的作用也不一样。这些年看下来,我现在能够理解华语在反殖和左翼的情况下有一个历史作用。那么现在华语教育主要的作用是什么?

田英成:华语教育就是母语教育。华人一直很重视母语教育。过去政府不支持华文教育,甚至希望消灭华文教育,从各方面为难华文教育的发展。可最近砂拉越新的首席部长拨款给独立中学,给小学也拨款,表示他比较认同华文教育对砂拉越的发展有促进作用。现在他支持独中毕业生到政府部门工作,以前是不能想象的。

陈韵:华校就叫独中?

田英成:在马来西亚有60间的独立中学,以前都没问题,后来政府强制要它改变教育的内容。所以一部分就成为独立中学,一部分成为国民中学。独立中学由华人自己去办,支持很少。但华文教育对于马来西亚仍然很重要的,毕竟华人很重视教育。

陈韵:现在东马这边和中国大陆的关系有什么比较直接的经济?

田英成:有来往,大陆又开放了,所以经济来往很密切。

陈韵:我们这次活动主要讲的就是砂拉越左翼运动的历史。从1840年开始说,你们听到是之后的变化和高潮以及低谷,但是前面有一个去殖民的过程。我觉得布鲁克家族统治了,不是在我们日常会想象到亚洲地区的经历。因为我们对亚洲的认识,很多都是大国的认识,我们会比较了解日本,甚至我们会知道一点菲律宾,但是我们对马来西亚局部地区,对这些和马来西亚主流区域很不同的地方,认知程度是非常肤浅的,这个状况其实会影响到我们对亚洲的认识。

田英成:如果当年中国能够在中国解放之前公开移民进去,有多少万移民移到砂拉越,那砂拉越就可能不一样了。

梁捷:这是我第一次去砂拉越旅游的感受,看到那么多的华人。感觉非常奇怪。

听众乙:在马来西亚,马来人和华人是否还是比较对峙的状态。

田英成:在马来半岛会有对峙。因为马来人要维护他的权利,多少会压制华人。华人主要是经济上比较强。所以马来人通过一些新的政策来压制华人的经济力量和政治力量,包括教育手段。因为马来人没有办法和华人公平竞争。

听众乙:砂拉越历史和新加坡有什么关系?

田英成:新加坡没有关系,新加坡已经独立。李光耀虽然曾经压制过左翼力量,不过他是靠左翼力量起来的,如果没有林清祥那些左翼人士,李光耀也不会有今天。李光耀对新加坡的今天是很有贡献的,新加坡是很富裕的,它的一块钱等于你们五块钱。但新加坡那个地方就像一个鸟笼,长期关在那边就没有思想了。

听众甲:之前您有说到,另外一批人是到90年左右才最终走出丛林,之前有一波已经走出来了。这两波人好像时间间隔得有点长,为什么会差这么多年?

田英成:因为后面这批人看到,前面出去的人都是投诚。他们不愿意投诚,坚持到最后才不得不投诚。有一次我们一个研讨会在新加坡,我也去了,邀请一些学者去,也邀请我去了。两方人就争论起来了,后面是投诚,前面也是投诚,前面的人讲,你们最后也不是要出来,后面的人就没有话讲了。因为两者都是非常好的朋友,早年都在一起,只是一个坚持久一点,一个更早放下武器。早放下武器也是为了拯救华人社会,特别是保护华人农村不被扑灭。当时农村生活真的是很辛苦,因为动乱。

梁捷:东马也有像新村这样的制度吗?

田英成:东马也有新村。因为在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之后不久,有一段时间社会动乱得比较厉害。在古晋那边也采用铁丝网围起来,变成新村,到了1974年斯里阿曼之后才拆除掉。

听众甲:您怎么看待个人意志与时代之间的关系?

陈韵:或者个人的努力和时代潮流。

田英成:不管时代潮流怎么样,个人努力还是需要的。个人努力是否一定有成果,这个很难说,有时候可能和我们的命运有关系,但是努力还是有作用,多数时候还能有帮助。一个人生活在中国就很难说。有很多人被下放到农村去,有的很苦,有的不是很艰苦,这个和时代有关系。中国解放后,文化大革命期间,很多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就很悲惨。国家的命运真是和我们有直接关系。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在砂拉越,1978年文革结束后我再到香港去,距离我离开香港(1965)已经是十二年后。

梁捷:所以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你们在砂拉越有了解吗?

田英成:当然有了解,文化大革命对砂共也有相当的影响,主要思想上的影响,对马共的行动也有很大的影响。

听众乙:今天马来西亚还有什么左翼的运动?

田英成:左翼的思想还是有,但是左翼的运动已经不大能形成。

听众乙:左翼思想能影响到政权的政治制度吗?

田英成:影响不大,会有影响。你可以投反对党,投执政党,或者投民间团体,各种思想都会有影响。你们有时间到马来西亚走走看看。你们去也不用太多天,最多一个礼拜就可大略了解砂拉越。到了那边,费用也不用多少,花一点时间做一点访问都可以。

听众甲:你的职业是老师,你是怎么看待做老师这个职业?

田英成:老师传播知识,这点很重要。我教书的时间很短,主要是一个老报人。我写过评论有五六百万字,也出过20多本书,主要是政治评论,文学创作和马来西亚华人历史研究。

陈韵:我自己觉得报人这个词离我有点远。老报人似乎是80年代的概念,当时会觉得有非常重要的社会作用。

梁捷:我觉得环境不一样。在中国,我们觉得中国的知识分子应该是大学教授。但是我觉得在马来西亚,尤其是华人圈子里,重要的知识分子都是报人,反而很少在大学里面。

田英成:大学里面好的教授也受人尊敬,不过报人也有自己的传统,比如当年大公报王芸生那些人,当时写的评论都很有影响。

听众甲:马来西亚的报纸是否可以有不同政见的报纸?

田英成:可以。

陈韵:您刚才说自己是一个左翼知识分子,不同于砂共分子,或者以直接政党运动、政治运动的方式在做工作的人。回顾自己的工作的历程,也包括往返于香港的历程(因为您在香港中文大学接受教育,而香港则是另一种华人社会),结合你在砂拉越的工作联系起来,在您访问这么多人之后,您现在如何看待左翼知识分子和左翼政党之间的关系?

田英成:左翼知识分子当然会支持左翼政党。我们讲知识分子时,强调他们必须要有知识,还要有社会责任感。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两者都要有。所以左翼知识分子和左翼政党挂钩是难免的。现在砂拉越没有真正左翼的政党,这个时代也不可能让左翼政党立足。曾经有人要搞左翼政党,一下子就被扑灭掉了。

陈韵:你以前接触那些走出丛林的前辈。

田英成:大部分是我的同学。

陈韵:你和你的那些同学,人生轨迹不同,您看他们觉得有什么内在的原因导致这个运动失败,或者导致武装游击队的战争会失败。

田英成:武装斗争,在砂拉越成功的机会很小,因为你必须要有土著支持,没有他们的支持就很难立足。如果人在森林里,更是一定要有他们的支持。武装斗争一定需要人力补给。

陈韵:您觉得是什么原因,对当地人的知识不足以认识他们?

田英成:这个要用生命去斗争,中共原来有很多领导后来也投诚了,所以我认为这是难免的。靠思想支撑很好,但是不能只靠思想支撑,还要用生命去斗争,要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们有一大批很好的精英死掉了。现在我们那边有一个亭子叫浩云亭,供奉着七、八百被打死的烈士,里面都有很多非常出色的年轻人。

陈韵:您对这种牺牲怎么看?

田英成:这个很难讲,这场斗争也是一次教育。最后的失败有多种因素。砂拉越是否具备武装斗争的条件,大家都在讨论。我们没有得到土著的支持,还有武装斗争的条件吗?现在也在争论,但争论也没有用,都成为过去了。我现在因为气管的问题不能说太多话。

陈韵:您已经很厉害了,非常非常感谢!如果大家对这个话题还有兴趣,可以加入有一个东南亚的群。我们关于东南亚的讨论,光是涉及新马的讨论,已经有三、四次了,每一次都会涉及其中一部分。我们也在尝试用其他方式在了解东南亚,比如放过影片的方式。这种比较容易直观的感受。

(注):砂拉越解放同盟(砂共)1965年9月之后改称北加里曼丹共产党。

定海桥网站贴出的定海谈032期合影(2016年4月29日)

[网络资料]

根据定海桥网站说明,“定海桥”是设立在上海市杨浦区定海港路252号的一个互助社,是一个自我组织的学习、沟通、反思和服务的活动平台,设有网站dinghaiqiao.org与各方同道交流。

“定海谈”以上海定海桥社区为基地、以地方经验为参照,关涉港台日韩新马等各国各地的社区文化实践,团结各界人士,试图为社会发展与变革提供新观察与新思想。

Saturday, 30 September 2017

李显龙黑白脸,行动党双簧戏:一手搞族群分裂,一手呼社会团结。

李显龙黑白脸,行动党双簧戏:
一手搞族群分裂,一手呼社会团结。

作者 / 来源:否极泰来部落格(新加坡)


李显龙在总统直通车选举前,利用保留选举,国会/法庭推诿责任的方式,撕裂新加坡各种族间的和谐。直通车一过,李显龙就变脸,高声呼吁国人团结一致。这种迷惑新加坡人的套数,已经是一种惯例,屡见不鲜。

当然,演戏也要演全套。李显龙除了落力演出外,人民行动党的要员也要参加,一起唱双簧,这样才能取得最佳效果。因此,除了李显龙外,吴作栋和达曼也一起呼吁国人,团结的重要性。即使直通车上任总统,虽然有争议,但是新加坡人应该抛弃成见,我们现在和以前比较,有更多自由,害怕也减少。

这套双簧的黑白脸,表面上告诉国人,行动党是具有自我监督的能力。行动党党内,不是只有一种声音,因为,有些领袖也承认,总统选举制度的不完美,有争议。达曼说他并不认同,他同僚的每一个策略。更有部长说,这有风险和政治代价。

假自我监督,真集体迷思

但是,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 一党独大。正如吴作栋说的,告不告,取决于是否有兄弟情。既然大家都是行动党同志,目标当然一致。什么自我监督,其实就是建立在集体思维上。不论,意见是否同步,大家的目的,就是要维护和继续一党独大。

而表面的自我监督,就是要迷惑选民,误导新加坡人,双簧戏里,行动党内部的确具有制衡的力量:最高领袖,也要听取其他领袖的不同意见。但是,说白了,所有的领袖,不论赞成还是反对,还是有些意见,最后,同志们还是集体迷失,集体迷思,有时唱双簧,有时扮演黑白脸,迷惑国人。

偏偏新加坡人看了双簧,见了变脸,还是依然相信,行动党精彩的一党独大演出。甚至,也跟主流媒体一样,参与演出。

真强化,假转型

要看穿行动党的双簧和李显龙的变脸,我们就要从真强化和假转型入手。

真强化比较明显,如修改宪法,利用国会的绝对优势,来强化行动党的一党独大。每一次大选的选区划分,就不用说了。而一向来的媒体管制,独立以来就是行动党的王牌。组屋翻新,继续强化行动党的基层。

假转型就比较难分辨。社会民主主义的提出,就是行动党试图告诉国人,行动党会照顾低下层人民。而月入1000元,可以买到组屋;芳林公园开放演说,有限度的示威;推出全民健保;父母孩子公积金存款可以互通有无,等等。


这是达曼的双簧戏,还是白脸戏?

行动党口口声声说,自己会监督自己,会自我检讨,自我管制,并且,在必要时,转型正义。但是,我们看到了改变吗?李显龙的修宪行为,不只是走向专制,更加是分裂族群的举动。达曼说品格,诚信和真诚是行动党坚持的标志,那么李显龙的Dishonorable son 又作何解?

双簧戏黑白脸被揭穿的国际笑话

或许有30%,40%新加坡人看得出行动党迷惑国人的双簧戏,以及李显龙的黑白脸。但是,对于老谋深算的中国共产党来说,这种戏码只不过是小儿科。

李显龙在中美之间,唱双簧。在南海问题上,也扮演黑白脸。在东盟扮演老大,在TPP上,也落力演出。然后,又把错误的外交政策,归咎于一个学者。这种表演,看在中共眼里,只能被当成笑话。

不只是中国如此,在美国,新加坡小孩余澎杉,现在终于获得政治庇护。这当然是美国人的权利,他们要收留余澎杉,这是他们的权利。但是,这真的如行动党政府说的:“接纳发表冒犯性言论的人,是美国的特权”吗?事实上,美国法庭的判决,考虑到,以及关乎到一个人的人身自由和安全,人权保障的问题,而不是冒犯性言论。这当然就是黑白脸的问题,李显龙关注冒犯性,要国人把重点放在这里,因为在新加坡冒犯性言论会吃上官司的。一方面这是李显龙一党独大的法理依据,另一方面,则可以起到恐吓作用。行动党政府不愿意解开(美国法庭)人权保障,言论自由的枷锁。对于行动党这不是笑话,在国际上,余澎杉成为最年轻的政治犯,不单不是笑话,而是一个讽刺。

说到最后,行动党的双簧戏和李显龙的黑白脸,只适用于新加坡。放到国外,就变了样了。

Monday, 25 September 2017

剖析李显龙访华及其背后目的

剖析李显龙访华及其背后目的

作者/来源:商丘羊/南洋大学校友业余网站

(插图说明与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李显龙这次访问中国,特别要求拜会中共中央纪检委员会书记王岐山的动作,格外引人关注。李显龙此举的动机和目的,也引起各种揣测。
李显龙突然前往中国访问,并受到中国高规格的招待,期间他对中国好话连连,称赞中国的发展,称赞一带一路,最后提出应该不断更新世代领导人联系,“世代领导人”可圈可点,是否指第三代总理?

中国此次接待李显龙,摆出四大金刚阵势,习近平、李克强、张德江、王岐山都予以接见,国防部长黄永宏还得到中国国防部长常万全接见。

从2016年李显龙在南海搅局引起中国强力反弹至今,前后不过一年,中国的态度为何突然改变,以至于让李显龙受宠若惊,匆匆带着人马赶往北京,这其中必有原因。

当随团记者询问李显龙是否与个别中国领导人擦出火花,李显龙以“默契不错,不需要有火花。”回答。新加坡记者都是奉命行事的传声筒,敢于提此问题,也就是在出发前已经得到指示,估计中国方面会针对某些事项提出责问。

结束三天的访问,李显龙说“我认为双边关系是稳定的,不只稳定,还处于良好状态。”去年中国的讨伐炮声隆隆,不绝于耳,今年却“双边关系稳定”,还“处于良好状态”,谁能相信变化如此迅速?

李克强发出一句相当严峻的外交语言

李克强接见李显时指出新加坡不应该“居高临下”,这话是什么含义?其含义就是新加坡不应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把别人看扁,要知道自己的分量,这是一句相当严峻的外交辞令。

李显龙自言自语说“新加坡是所有东南亚国家当中与中国文化最相近的国家。”,又说“新加坡是一个多元种族国家,不是一个华人社会。”,然后说自己出国访问必带非华族随从,以及在天安门广场用马来语唱国歌。他会发出这些听似牢骚的话,必定是遭到别人问起新加坡百分之七十六是华人,为什么不能认同中华文化的反应。李显龙以带非华族随从为例,如果哈丽玛不是没有经过竞选而由他指派,他一定以这个所谓马来总统作为多元种族社会的例证。

习近平提出中、新两国必须加强人文交流,是否意味着对新加坡去中国化的不满?我们看到的是改革开放以来,新加坡对中国的文化,如电视、电影,尽量予以阻止进入,即使是中国民歌、艺术歌曲,都不准在电台与电视台播放,以免中国因素影响新加坡人。这种禁制从李光耀时代已经进行,以至今天,可以预见,习近平要求的人文交流,顶多仍是春节时邀请一些文娱团体在河畔表演,新加坡的去中国化比起台湾民进党不遑多让,消灭华文教育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显龙要求拜会王岐山,内有文章

李显龙此次访问有一个奇怪动作,那就是主动要求拜会中央纪检委员会书记王岐山。王岐山负责党风廉政和反腐工作,与李显龙没有关系,李显龙执意要会见,显得内有文章。王岐山说自己是请示后才得以和李显龙会见,可见这次会面是李显龙有特别事项相商。那么是什么事项呢?最近中国国内传说王岐山可能卸任,而反腐工作却又紧密进行,头号腐败分子杨秀珠已从美国返国自首。这位杨秀珠席卷巨款逃离中国,经澳门逃来新加坡,在这里被人勒索了巨款,又逃往荷兰,从荷兰又逃往美国,被美国软禁多日,疲惫无奈,只好回国自首。

新加坡是中国腐败分子躲藏的渊薮,至今最多的腐败分子还躲藏在这里。新加坡政府没有公开明文宣布的外籍人员投资计划,吸引了许多挟带贪污巨款的外国人匿藏在此。只要有200万新元存入银行,即可获得居留权,包括父母子女。这笔钱规定必须存储数年,然后可以提取投资于指定的项目。办妥存款后,可以购房,可以置产,孩子可以上学,生病可以就医,这是世界上唯一让贪腐分子逍遥法外的地方,说是包庇也不为过。

习近平要加大打击腐败分子的号召,中央纪检委把目光聚焦在新加坡,王岐山最迟在十九大过后,一定会下令加紧处理腐败分子逃离海外的工作。那时候,李显龙又要面对触犯中国经济核心利益的难题,所以主动拜见王岐山,是缓和追究的请求。王岐山特意对李显龙说反腐工作是“世界性难题”,明里说自己工作繁重,暗里指不得不跨境处理。

除了大大小小的贪腐分子躲藏在新加坡,据说谷开来和周永康都有巨款存在新加坡银行。十九大将是中国整体社会转型上升的一个转捩点,反腐工作必然上升到新的阶段。此后追捕不再只是对与事国的要求和请求,深入而又详尽的揭露将呈现在世人眼前,与事国和贪腐分子勾结的内情也将暴露在世人眼前。这就是李显龙急于与王岐山见面的原因。

新加坡会否改变李光耀留下的政策

李显龙与习近平会面时说,新加坡遵从“一个中国”政策,“反对台独”,然而新加坡的媒体却没有“反对台独”的报道,仅是“支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门面话。台湾的媒体对此却大肆报道,新加坡媒体删除“反对台独”内容,明显的又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种拙劣的手法,又把中国的核心利益当做儿戏。

李显龙此次访问是否改变了新加坡的“经济中国,军事美国”政策,这个李光耀留下来的政策是新加坡2016年与中国发生摩擦的主因。在国际摩擦中,军事往往是摆在经济前头,新加坡与美国缔结军事联盟,允许美军驻扎本岛,无论是空军或是海军,其针对的目标就是中国,而新加坡明知故犯,挟美自重,甘愿成为美国的走卒,准备随时对中国采取行动。

在美国和新加坡军事联盟的架构下,“经济中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风吹草动情况下,都可能化为灰烬。李显龙不是没有判断能力,他之所以明知故犯,是为了执行李光耀留下来的政策。李光耀死了已经两年多,而李显龙依然处处执行他的遗训,无论是外交或内政,都是一成不变的进行着,没有丝毫自己的见解。以此观之,他在访问中国之后,绝对不会改变对中国的看法,更不会改变与美国一致对付中国的行动计划。

看今后新加坡政府在军事上的表现

9月21日,中国国防部长常万全会见新加坡国防部长黄永宏。此次带着黄永宏随团出访,与新加坡武装部队仍然在台湾进行星光演习有关,在装甲车事件后,新加坡仍然在伤害中国的核心利益,仍然无视中国的严重抗议。黄永宏在会面时说“新中之间有许多共同战略利益,新方愿与中方一道,进一步加强两国之间的防务合作。”,于是第二天,双方宣布将启动下一轮双边演习。2014年两国达成共识,同意加强防务合作,2015年双方举行海军演习。然而第二年,李显龙就翻脸力挺美日菲,借南海仲裁案惹事生非,以此观之,这类双边协议极不可靠,说翻脸就翻脸。至于新加坡何时真正退出台湾星光演习,这要看新加坡政府如何发表声明。

明年新加坡是亚细安轮值主席国,也是美、英、澳甚至包括印度、日本在内的南海、东海“自由航行”的年头。作为美、英战机、战舰停泊的新加坡,是否会在局势升温时又再变脸,这是极有可能之事。

李光耀的“经济中国,军事美国”策略,实际上是十分拙劣的想法,把自己的安全押在美国身上,而美国人进了门就不会离去。当李光耀提议的亚洲再平衡和 TPP 被特朗普抛弃时,李显龙就应该立刻切断与美国的军事联系,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这说明李光耀的阴影在他心中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中国必须防范李显龙再次变脸,方法是除了利用外交手段,更要控制好新加坡在华的投资项目,不能再像民进党分子那样,赚了大陆的钱,却拿回台湾反大陆。

可以肯定,中国此次愿意接见李显龙,是为了一带一路的稳定环境的需求,正如中、日在钓鱼岛争端中,一直保持克制,在中、印洞朗对峙的紧张气氛下,以隐忍息事宁人。李显龙因一带一路而得以解脱被冷落的困境,不是因祸得福,而是因咎得训,所以被邀。必须承认,大局如此,不是无事生非的动作所能为所欲为,一叶障目,不见全局,只会落得个自取其辱。

自李显龙访华之后,媒体出现许多正面的评论词语,如缓和、生死抉择、大势所趋、转向、回暖、改善、合作空间、修补关系、重拾乐观等,这是舆论界的观察所得,必须好好思考,认真分析!

Sunday, 24 September 2017

投票支持"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候选人":反对巫统霸权统治!莫让马哈迪帮派"复辟"!

投票支持"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候选人":
反对巫统霸权统治!莫让马哈迪帮派"复辟"!

——人民之友成立16周年纪念 为迎接第14届全国大选而作

人民之友工委会



人民之友成立于2001年9月9日,迄今已是16周年。恰逢全国大选即将来临之际,今届人民之友工委会决定延续过去曾对两届(第12届与第13届)全国大选践行我们作为民间组织的“独立自主性”和“与人民同在”的思想和主张,对今届全国大选表达我们的立场和见解。

一来由于我国社会矛盾斗争(主要是霸权统治集团与被统治的各族人民之间的矛盾斗争)激化而形成当前阶段的特殊现象:无论是在霸权统治阵营内部,抑或是在各族人民阵营内部,都在进行分化和改组;不仅如此,统治阵营更是对人民阵营加紧“渗透”和“招安”,人民阵营的一些领袖们也在巴不得“掌握政权”;二来由于我国的议会选举实质上就是有利于霸权统治集团继续维持对各族人民的专政的一场场的骗局,再加上我国各主要政党的政治斗争路线含糊不清和它们之间的竞选议席格局尚未明朗,工委们在讨论因敌我阵营分化改组而产生的一些关键问题上无法达致共识,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今届人民之友工委会不能不作为,因此决定按照大部分工委的意愿而发表这份对即将来临的大选的意见书,作为我们纪念人民之友成立16周年,给予我国民主改革运动的一份小小的献礼。

我们希望个别工委发表自己的见解和主张,我们更希望全国民主党团和民主人士能够包容各种不同的见解和主张,让实践来检验哪一种见解和主张才是符合各族人民的利益和愿望,让实践来验证我国当前阶段“民主党团”领袖们所大力鼓吹的“骑马杀鸡”(丘光耀用来巧妙比喻“利用马哈迪打倒纳吉”的形象语言)的“谋略”,对我国各族人民的民主改革斗争,到底是有利?抑或是有害呢?

在2008年的第12届全国大选,人民之友工委会(当时还是处在大马人民之声新山分会的地位)发表题为“投反对党一票,表示改革之心;投执政党废票,表示厌恶之情”的《2008年大选告全国选民书》。接下来2013年的第13届大选,我们联合柔佛州兴权会发表了题为“打破巫统霸权,建立民主联合阵线;团结柔州人民,实现三大迫切诉求”的《第13届全国大选告柔佛州人民书》。当时民联的主要领袖为了争取马来选票,都回避被压迫族群的正义诉求,包括我们《告人民书》里头关于“消除种族压迫,主张民族平等”的诉求。到了2014年3月8日,我们与雪华青和甲华青与15名民主人士联合发布《加影州议席补选诉求》,我们提到“民联应该改变政治领袖和政治精英高于一切的态度,诚恳放弃其文辞华而不实、意义模棱两可的宣言,认真签署民间组织的正义诉求,以示民联改革原有制度的真心。”“否则,加影区以及全国其他各地选民,在这场补选以及接下来的任何补选甚至未来的全国大选,必然会做出明智的决定和回应!”。

各民族、各阶层选民(尤其是关注国家前途和民主运动的人士)经历了最后两届全国大选的经验教训而普遍对即将来临的全国大选失去以往的热情和期许,甚至出现“不(想)投票” 的言论或“投废票”的念头。现在各民间组织和民主政党领袖以及众多政治评论人士,都在为此忧心忡忡,甚至有人为此争论不休。

我们认为,全国各民族、各阶层选民,必定会按照他们的亲身体验与政治认识,根据他们的根本利益,在来届全国大选中表达他们本身的意志和愿望,这是不以任何政党政治人物(或者说是政客)的意志和愿望为转移的。

人民质疑希望联盟的领袖,所以产生"投废票"的言论

自国家独立60年以来,我国各族人民群众逐步认识到,巫统霸权统治是造成社会发展缓慢甚至停滞不前、底层人民经济生活日益困苦、种族宗教压迫日益加剧、被压迫族群政治权利遭受剥夺的根本原因。结果是各民族、各阶层选民,先后通过第12届和第13届全国大选,在许多城市和城镇地区,唾弃了国阵成员党及其候选人,表达了对巫统霸权统治的愤懑和反抗。各族人民群众眼看着准备组织替代政府的政党领袖和政治联盟(此前的“人民联盟”)在大选前为了争取马来选票对被压迫族群的核心诉求装聋作哑,在大选后为了各自的权力地位和根本利益互相倾轧斗争,而感到极度痛心和失望。可以肯定地说,各族人民群众对主导当前民主改革政治的政党领袖的信心已经很大程度地减退了。

纳吉领导的巫统统治集团为了解除各种内忧外患以巩固其政权,一开始便对哈迪阿旺为首的伊斯兰党上层领袖进行招安,以分化反对巫统霸权统治的政治力量。双方加紧共同推进国家伊斯兰化议程,互相配合推动在国会修改355伊斯兰刑事法令,最终促使民联内部矛盾不可调和而分裂。从民联的角度来看,这是民联领导人民反对巫统霸权统治斗争6年最终却被瓦解的外因。至于民联瓦解的内因,是民联3党领袖在上届大选前面对国内少数民族(主要是半岛上的华印族群和砂沙地区的伊班达雅族群和卡达山杜顺族群)遭受巫统霸权统治的民族压迫而提出的各种具体合理诉求,一味采取刻意漠视或模棱两可的狡猾欺瞒态度;在大选失败之后,尽管有些人民公正党领袖尽力拉拢伊斯兰党、维持合作关系,但是,民主行动党与伊斯兰党之间在维护《联邦宪法》与推崇伊斯兰法问题上的根本矛盾和利益冲突却无法调和。因此,由3党组成的民联最终不得不宣告瓦解。

历史事实说明:巫统统治集团为维持和巩固其霸权统治而采取的主要统治手段,便是强硬实施马来种族霸权主义和擅自将世俗国家伊斯兰化;在巫统霸权统治在位22年的马哈迪,便是不顾近一半人口的非穆斯林的意愿强硬宣布“马来西亚是伊斯兰国”的罪魁祸首。我国人民展开民主改革斗争必须首先反掉巫统霸权统治,而反对马来种族霸权主义和国家伊斯兰化正是反掉巫统霸权统治的核心内容和必要条件。

眼前事实显示:为了争取马来选票,早日实现“改朝换代,入主布城”以及夺取更多州政权的美梦,由人民公正党、民主行动党和从伊斯兰党分裂出来而组织的国家诚信党所组成的“希望联盟”的领袖们,不仅继续无视我国社会民主改革的主要矛盾、继续逃避国内被压迫族群的权益遭受马来霸权主义和国家伊斯兰化不断侵蚀的残酷问题,而且还把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马哈迪及其原在巫统的帮派所组织的“土著团结党”,迎来充当“打倒纳吉,拯救马来西亚”的“最高统帅”与“核心领导”。

广大各族人民群众非常清楚,这个由4党所组成的希望联盟也将重蹈人民联盟的覆辙,以失败告终。所以现今广大各族人民群众对希盟领袖卖力宣传的来届大选换政府的口号欠缺兴趣,甚至表现失望和不满,在民间出现“投票没有用”、“只好投废票”等各种言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人民有权在大选中投废票,表达对马来霸权统治的愤懑

当前以纳吉为首的巫统霸权统治集团为维护马来官僚与垄断资产阶级的利益,坚持实施“马来人享有特权”的种族主义经济制度和政策、放纵马来官僚的寻租活动和贪腐行为、拒绝民主改革造成国家生产力无法提高、实施各种苛捐杂税之外再全面征收各种“消费税”以应付越来越庞大的国家开支,造成各族人民群众越来越沉重的经济负担。此外,以纳吉为首的巫统霸权统治集团为了应对各族人民特别是处在同样被统治、被压迫地位的马来劳动人民的不满情绪,将更加紧密跟伊斯兰党反动领袖联手,进一步破坏马来西亚世俗国的宪制根基、加快国家伊斯兰化的进程,对非穆斯林人民加深宗教和民族压迫以继续骗取广大马来劳动人民的支持,从而分裂各族人民团结起来反抗巫统霸权统治的力量。事实上,广大各族人民群众都期望在来届大选中,以选票表达对过去五年的巫统霸权统治更大更深的愤懑。

我们认为,各族人民群众完全有权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政治认识,从本身和被压迫族群的根本利益出发,在来届大选中表达对马来霸权统治以及对国家伊斯兰化的抗拒,投票选举所有愿意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候选人,壮大在国会中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人民呼声,从而重挫来自巫统或任何集团继续或加强马来霸权统治和国家伊斯兰化的图谋。

人民之友工委会此前曾支持一个称为“BEBAS” (自由)的人权组织所提出的“动员全国各地选民,监督他们所选举出来的代议士在国会讨论和表决《355法令》修正案动议所表达的立场是否依据各族人民的愿望或符合各族人民的利益”的号召。我们认同,这是动员群众力量督促政治领袖,合情合理合法展开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斗争的主张。这个主张却因上述《355法令》修正案动议被暂时搁置而尚未践行。因此,我们愿意延续这个主张,提出以下建议:对来届大选的任何候选人,只要(他们)公开承诺坚决反对哈迪的《355法令》修正案动议,我们将义不容辞号召各族选民投票选举他们作为代议士并支持他们把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斗争进行到底。

各族人民都期望由人民公正党、民主行动党以及从伊斯兰党分裂出来组织的国家诚信党所组成的“希望联盟”能够吸取“人民联盟”失败的经验教训,站稳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立场,把反对巫统霸权统治的斗争进行到底。但是,各族人民却看到,上述3党领袖跟主张建立伊斯兰国的伊斯兰党分道扬镳之后,却迎来曾经掌握巫统政权长达22年而今因巫统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斗争已被纳吉当权派排挤打击的马哈迪及其帮派所组织的标榜维护马来人主权的“土著团结党”,并让马哈迪和他的帮派充当“掀起马来人政治海啸”的“最高统帅”和“核心领导”——这不免引起各族人民的疑惑、担忧甚至不满!

尽管希望联盟原3党领袖在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立场上表现了他们的软弱性和动摇性,然而,由于民主行动党、人民公正党和国家诚信党的基层党员、干部以及支持者绝大多数是持有反对巫统霸权统治的立场的人物。在目前阶段,希盟原3党还是比较符合各族人民改革愿望、属于人民阵营的主要政党。因此,全国各族选民将会在来届大选中,投票支持由民主行动党、人民公正党和国家诚信党派出的候选人,这是可以理解的。他们由于担忧马哈迪帮派的“复辟”给各族人民,特别是被压迫族群带来更加深远的祸害,对马哈迪和土著团结党派出的候选人投废票(比如在选票上画一个月亮或圆圈或其他什么东西,以宣泄不满),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政治炒作脱离群众的需要,要选票得先重视人民诉求

我国主要反对党领袖近年来都在倾力在把纳吉推上“盗贼统治” (kleptocracy)的罪魁祸首地位的炒作上。根据林吉祥今年的国庆日献词,被点名为美国司法部最大型盗窃资产充公诉讼案中的“马来西亚一号高官”就是纳吉,美国实际上已将马来西亚首相纳吉视为“盗贼领导人”。从一马公司分两次将6亿8100万美元(约26亿零吉)转入“一号大马官员”Ambank户口的指控事件,国人似乎已经听到麻木了,林吉祥发出的“打倒纳吉,摆脱盗贼统治”的大声疾呼并没有引起重大反响。

在马哈迪组织土著团结党之后,民主行动党领袖忙碌在把马哈迪捧为“掀起马来人海啸的关键人物”的炒作上。林吉祥曾发表文告说马哈迪是攻破巫统堡垒的关键人物,因为不管是人民公正党、伊斯兰党、国家诚信党或民主行动党,都无法动摇城市以外的马来选区,只有马哈迪能够影响这些马来人改变,以掀起“马来人海啸”。而事实上,马哈迪是曾受林吉祥最猛烈抨击的在位最长久、手段最毒辣、罪孽最深重的马来霸权代表人物。亲国阵评论人评论林吉祥可以舍弃尊严只要马来人海啸和成功入主布城。

如果上述两项重大炒作能够激发各族选民对即将来临的全国大选的热情并对选举结果产生重大的影响和作用,那就无须担忧任何人发出“投票没有用”、“只好投废票”等各种言论了。

对来届大选,我们一如既往主张:各民间组织发挥本身的独立性与主动性,毫不犹疑地提出代表人民群众的愿望和利益的大选诉求,要求参与来届全国大选的政党领袖和他们委派的候选人予以接纳和重视。我们认为,以下几个方面的诉求是准备入主布城的希望联盟(指原3党)领袖不可回避、必须回应的:

(1)人民反对把国家伊斯兰化,要求维持原有世俗国体;
(2)沙巴、砂劳越人民要求“发展权”和“民族自决权”;
(3)被压迫族群要求废除“马来人特权”和“种族固打制”;
(4)被压迫阶层要求改革对低收入者不公平的现行税务制度。
我们观察到,从马哈迪炮轰中国碧桂园集团联合柔佛州皇室在新山开发的“森林城市”建设项目之后,希望联盟的原3党的一些领袖也跟着马哈迪的脚步,针对中国已在马来西亚进行建设和准备大量投资的基本建设项目如马六甲皇京港、巴生港扩建(第三港口)、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建设、吉隆坡到新加坡跨国高速铁路等等,指责纳吉“出卖国家主权”和“典当人民利益”给中国。

从上述情况看来,纳吉政权贪腐丑闻和中国投资马来西亚,或将成为来届大选激烈争论的两个热门课题。

我们认为,如果希望联盟原3党领袖也像马哈迪一样,为了“打倒纳吉”、“入主布城”,不管后果地站到中国一带一路战略部署的对立面,而破坏已经建立起来的马中战略合作关系,这只能说明,他们具有另外的政治目的,或者是他们欠缺高深的政治智慧。

我们认为,对中国碧桂园集团在柔佛新山的“森林城市”建设项目加以抨击,是无可非议、值得赞赏的!这个项目建设,不符合州内或国内人民的确实需要,谈不上惠及收入仅够糊口的家庭,也可能给柔佛州带来无法估计的恶劣影响。有许多迹象显示,“森林城市”原来是中国私人企业集团为吸引其国内的一些非法外逃资金而特别选择在靠近新加坡的柔佛新山大规模开发的高档楼房。根据媒体报道,中国政府已经对其国内人民购买“森林城市”产业而汇出中国境外的资金加以严格管制了。

我们认为,中国为了实现其一带一路的战略部署,决定为马来西亚的基础建设发展项目投放大量资金,以促进两国的经济发展和共同利益,这对我国人民来说,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遇!中国如今已经崛起成为世界上数一数二强大的经济体,中国也从来没有掠夺过别的国家和人民的资源和财富,对中国的投资,有许多国家(尤其是非沿线国家)的领袖和人民还梦寐以求呢!有什么理由加以反对或轻易放弃呢?

来届大选若是出现大量废票的现象,只是反映仍然有耐心的人民语重心长地提醒反对党领袖们:“要选票,就必须先重视人民的诉求。”

稿于2017年9月上旬
修于2017年9月中旬


Saturday, 23 September 2017

李显龙“突然访华”为啥? 新加坡“恍然大悟”了吗?

李显龙“突然访华”为啥?
新加坡“恍然大悟”了吗?

作者 / 来源:后沙月光 / 察网(中国)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从19日起对中国进行为期三天的正式访问。舆论一般认为,中新两国关系经历低迷徘徊之后,将重新回到正轨。

此次来华,李显龙尽显友好态度,你要是不了解过往几年新加坡的对华作派,光看这一次访问,会觉得他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李显龙临行前接受新华社采访时,对中国各方面都做出了积极评价:
  • 一,积极响应“一带一路”倡议,高度赞赏“一带一路”构想。
  • 二,认为中国崛起是一件好事,因为一个成功的中国,一个繁荣自信的中国,一个与邻国和其他国家和平互利的中国,不仅是中国的福祉,也是全世界的一件大好事情。
  • 三,希望中国能参于新马高铁项目国际招标,并暗示以中国实力赢得项目并不困难。
  • 四,从亲身体会来赞美中国高铁。
来华后,又称赞了中国的“无现金”生活方式。


从前几年新加坡一直死抱美国大腿,硬怼中国的态度来看,李显龙这次弯转得有点令人吃惊,那么是什么促使了这种转变?

啥因素促使李显龙突然转弯?

李显龙当然不是来负荆请罪的,新加坡向中国展示热情和善意,并非李显龙主观选择,这一点需要有清醒的认识。

李显龙靠近中国的动力主要还是因为客观因素:
  • 一,家族内斗导致政治紧张
  • 二,新加坡国内经济发展有紧张趋势
  • 三,特朗普上台后,美新关系不稳定。
关于家族内斗,我以前写过,不再重复,“祖屋事件”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利于李显龙政治地位。

新加坡人民公开要求启动对李显龙的司法调查。甚至出现了“新加坡属于新加坡人民,不是属于李氏家族”的口号。

经济上,李显龙上台后,依靠兴办“赌业”,一度扭转了下滑颓势,但这毕竟非长久之计,随着中国经济影响力愈加强大,新加坡国际作用被明显削弱。

而对新加坡最大的打击来自美国,特朗普上台,迅速废除了酝酿多年的TPP计划,对于美国来说,它无所谓,不划算就撕毁。但跟着美国苦心经营八年多的新加坡,则陷入恐慌之中,非但围堵不了中国,损失还要自己买单。

加上可能面临中国的报复手段。机警的李显龙以最快速度猛打方向盘,油门一踩,满脸堆笑向北京驶来。


特朗普这把神经刀掌权后,没能吓住敌人,却吓跑了好多小弟。在东盟之中,菲律宾老杜一改阿基诺三世跪美姿态,跟美国对呛起来,大马总理纳吉布,人在华盛顿访问还同意中国潜艇靠岸,柬埔寨洪森在收拾带路党,泰国巴育对华关系保持平稳,缅甸昂山素姬正在从女神变成美国舆论口中的女魔……

李显龙刚接过阿基诺三世的枪,不久,就觉得这枪沉重得无法负担。再不“改邪归正”,抢在特朗普访华前来趟北京,恐怕就来不及了。

访华前先交出一份“投名状”

既要展示出疏离美国的动作,又要表现出对中国的诚意,必须找一个人开刀,交出一份拿捏到位的“投名状”。

一位名叫黄靖的教授成了最佳人选,上个月,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特聘讲座教授、亚洲与全球化研究所所长黄靖以及太太杨秀萍被取消绿卡(PR),并被禁止入境新加坡。

上图: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网站黄靖简介截图
下图:新加坡内政部撤销黄靖及其太太杨秀萍的文告标题截图
根据新加坡内政部公布的信息,有证据表明黄靖是一名试图影响新加坡舆论的外国代理人(Agent of Influence),并长期与外国情报机构和人员合作。

利用自己职务之便影响新加坡政府外交政策和本地舆论,有意识地在暗地里推进另一个国家的议程,甚至还参与了损害新加坡国家利益的活动,这等同于颠覆,因此遭到了严厉的处分。

黄靖是一名披着教授外衣的灯塔国线人,为何能长期呆在新加坡?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新加坡一直没有动他。


黄靖是灯塔国对华舆论战新加坡站的站长(这样比较好理解),像这种角色在中国台湾,中国香港,中国大陆的学界同样存在。

黄靖在2008年来到新加坡,成为一名反华舆论策划师,这九年时间内,新加坡政府睁一眼闭一眼,上个月才将其驱离,显然另有深意。

黄靖毕业于四川大学外文系英语专业、后来考取了复旦大学历史学硕士,然后来到美国,攻读哈佛大学政治学博士,之后入籍美国。

2008年受命来到新加坡,以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特聘讲座教授、李氏基金会讲座教授,以及亚洲与全球化研究所所长等职务,当作保护色。

他在教学上并无可取之处,但长期言行极端反华,一个香蕉人比白人主子更痛恨中国,简单说,黄靖夫妇工作就是“黑中国”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中国人,在归化美国之后,成了一名情报人员,对生他养他的祖国,极尽咒骂侮辱之能事,不断散播有关中国的谣言,成为对华舆论战中的主力部队。

黄靖案,新加坡还有许多信息并没有透露,但可以肯定的是,黄靖曾对新加坡政府高层人员进行过拉拢和收买。

上个月处理黄靖,李显龙以不激怒美国为限,不是判刑,而是驱逐。当然,中国也看到了这个动作,一个反华舆论专家被赶出新加坡,说明李显龙在改变。

新加坡搅局南海,损人不利己

中新关系低迷,主要原因就是新加坡在南海问题上阴险操弄,如果不是中国气量大度(我们官媒从来没有点名批评过李显龙),给他留了三分余地,否则连北京之行都只能是泡影。

新加坡2018年将成为东盟主席国,同时也是“东盟对华关系协调国”最后一年任期。

新加坡在2015接过“东盟对华关系协调国”一职,主要作用就是代表东盟跟中国协调矛盾。“协调国”是东盟十国与中国的对话机制之一,很重要,但对外并不透明。

泰国在当“协调国”时,英拉在南海问题跟中国配合默契,“协调国”角色几乎被淡化遗忘,想在南海无事生非的灯塔国没有得到多少机会。

新加坡一接过职位后,表现可谓抢眼,2016年高调支持阿基诺三世捣鼓出来的“南海仲裁案”,跳到了挑衅中国的最前台。

新加坡的上窜下跳与泰国的低调平和形成了鲜明对比,2018年,新加坡还是“东盟轮值主席国”,这两种身份叠加在一个国家身上,是东盟历史以来第一次。

基于这种情况,新加坡在东盟对华关系影响力上远远超过了一般成员国。

众所周知,新加坡对南海海域和岛礁完全没有声索权,但在它眼里,继续推动南海问题国际化,加深东盟与中国矛盾却有利可图。


自从2013年菲律宾单方面提出所谓的“国际仲裁案”后,美国和日本大力配合,上演了一出令人反胃的闹剧。

新加坡对“国际仲裁案”极力认同,一方面他可以通过迎合美国获取一些赏赐,另一方面,将南海问题与自身利益直接挂钩。

虽然跟南海海域争端无关,但新加坡要趁机扩大自己的空中领域。新加坡战斗机再先进,也没法训练,因为战机一升空,就很容易进到别国空域,弹丸之地根本无法施展。

新加坡只能在别的地方花钱训练,比如,坦克就在中国台湾借地训练,结果回来时在香港被扣押,这是中国对新加坡最有效的一次警告。

在空域方面,新加坡最大对手是印尼,两家吵了很久,如果能将南海问题搅浑,将美国等无关国家引进来,新加坡的空域就有机会在南海得以延展。

种种精心算计之下,李显龙在2016年新加坡国庆还力挺“南海仲裁案”,在美国人面前又称,这是比武力解决要好得多的方式,希望有关国家要遵守国际规则。

中国对“南海仲裁案”根本不屑一顾,不予任何模糊空间,但新加坡在菲律宾熄火之后,却将其大加吹捧,并在东盟内对其它国家施压。


新加坡感到“老大哥靠不住”

人算不如天算,特朗普上台后, 一系列神出鬼没的动作,令新加坡危机感陡然骤增,老大哥靠不住,甚至可能宰新加坡一刀。

这次访华,貌似突然,但两国外交部门应当早在六月份就在沟通。李显龙来访时间点相当精准。

如果过了九月,北京肯定没空搭理他,十一月重头戏是特朗普访华,新加坡就毫无存在感,这是棋子无可奈何的悲哀。

2018年,新加坡将同时戴着两顶帽子:协调国和主席国,在东盟这个平台上影响力大增,手里的筹码达到了最高值。

新加坡必定会在中美两国之间做一个选择,将筹码换成实实在在的利益。

我们不能因为李显龙的殷勤,而认为2018年南海问题会淡化。“南海仲裁案”在2018年是否会再度掀起风浪,新加坡选择是关键。

李显龙来访前后,虽然尽是甜言蜜语,但是仍然很难改变他亲美远华的本性,目前只是美国令他无所适从,心虚恐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后沙月光,察网专栏作家)

Friday, 8 September 2017

伊斯兰政治的民间基础

伊斯兰政治的民间基础

作者: 丘伟荣 /《当今大马》“兼容并蓄”专栏

发表于 2017年9月6日 中午11点56分     更新于 同日 下午12点59分


谈论马来西亚政治时,很多人往往都会把焦点放在马来人与非马来人、穆斯林和非穆斯林之间的竞争和协商;因而忽略各个不同马来民族主义和伊斯兰政党、团体和个人之间的角力、互动和磨合。

同样的,谈论穆斯林政治,很多人都认为那是伊党和巫统竞相伊斯兰化,让马来社会趋向保守。然而,我倾向于认为伊斯兰化进程是由下至上的,伊斯兰复兴运动的推动者源自马来穆斯林民间社会,特别是新兴穆斯林中产阶级。

这些伊斯兰主义者加入巫统、伊党,乃至公正党以实践他们的议程。当然在加入这些政党后,他们或多或少调整伊斯兰化宗旨和策略。这点跟华教人士在1982年“打入国阵,纠正国阵”和在1990年加入行动党推动两线制的策略,以及他们在各个政党活跃后的不同机遇,有相似之处。

伊党面临其他组织挑战

伊党之所以会在2013年大选后走向偏锋,除了党内的分歧、巫统的诱骗和行动党的强大,也是因为该党面对党外不同伊斯兰势力,如穆斯林连线(ISMA)、伊斯兰解放党(Hizbut Tahrir)、新萨拉菲 (Neo-Salafi)和新苏菲(Neo-Sufi)穆斯林等的强力挑战。

马来西亚的两大穆斯林组织大马伊斯兰青年运动(ABIM)和伊斯兰友好协会(IKRAM),整体而言,倾向于支持在野党,包括民联期间的伊党和公正党。然而,穆联会却倾向于支持巫统,在上届大选则以BERJASA的名义上阵。

伊友会和穆联会其实在意识形态上接近,深受埃及穆斯林兄弟会的影响,主要拥护者是虔诚的新兴都市穆斯林中产阶级。然而,穆联会受到马来民族主义的影响,比较排他。本来,穆联会只是小规模的组织,然而由于受到联邦政府间接的支援,这几年来的影响力日益扩张,足以抗衡相对支持在野党的伊友会。

一些比较激进的伊党党员也不满该党为了在上两届大选开拓政治版图而淡化伊斯兰化议程,选择离开伊党,加入其他更为激进的伊斯兰组织,如提倡跨国界伊斯兰政体的伊斯兰解放党(Hizbut Tahrir)。

另一方面,巫统也间接资助或拉拢日益活跃的新苏菲和新萨拉菲伊斯兰活动。这两股势力虽然互相较劲,但他们大体上也有一些共同点,以个人虔诚为主轴、少谈政党政治或偏于维稳,倾向于通过现有政府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因此,伊党不是伊斯兰运动的唯一推动者;无论伊党壮大或微弱,伊斯兰化的势力不会减退,只是其程度和内容有别。

城市的穆斯林严重分化

2013年大选时,虽然伊党获得很多非穆斯林选票,一些领袖却认为流失了部分忠诚支持者的选票。他们也认为伊党作为主要伊斯兰运动推手的地位受到动摇,因而重提伊斯兰刑事法等议题,企图通过保守的言论和动作来夺回伊斯兰政治论述的话语权,并回归其基本盘。

伊斯兰党的支持者,简略而言有三类,包括主要住在乡镇的传统虔诚穆斯林,多数住在城市的现代虔诚穆斯林,和不满巫统的马来人。当然,必须强调的是,传统与现代、乡区与城市、保守与开明之间的关系是错综复杂的。伊党的影响力也因地域而有差别,该党在吉打、吉兰丹、登嘉楼和雪兰莪相对强大,在柔佛和东马则微弱。

伊党通过其清真寺、宗教学校和宗教师团体等牢牢掌控其在乡区的传统虔诚穆斯林。多数住在城市的虔诚穆斯林者则出现严重的分裂,很多所谓的开明派(其实应该说是温和与兼容的保守派)加入了诚信党,而比较排他的则是哈迪的拥护者。

不过,目前还有一些不满哈迪的温和保守派基于情意结留在该党。希望联盟能否拉拢更多伊党温和保守派的支持,又或者能比伊党获得更多的城市虔诚穆斯林选票目前仍是未知数。雪州万宜是虔诚穆斯林中产阶级的重镇,据说穆联会如今在该区的影响力比伊友会还强,这是希望联盟,特别是诚信党的一项警钟。

除了非穆斯林,伊党在来届大选会大量流失的潜在支持者是许多非伊党意识形态拥护者,但却不满巫统的马来人。由于伊党一些领袖与巫统眉来眼去,他们预料会支持希望联盟的成员党。新成立的土著团结党也可能会吸纳一些不满纳吉的巫统党员和马来民族主义者的支持,然而未必能说服伊党忠实支持者的转向。

难完全排除保守穆斯林

现在伊党固然不如以前强大,然而维系它的除了该党基层,还有国内不少的保守穆斯林。这些保守的穆斯林不一定是激进或排他的,不过伊斯兰因素会或多或少左右他们的投票倾向。在政治改革的路上,我们可以摈弃伊党,但却不能完全排除保守的穆斯林。过于激烈地攻击伊党或反伊斯兰化政策恐怕只会加强穆斯林的围墙心态,把他们更推向伊党。

以目前的条件来看,就算打倒国阵和击垮伊党,我们还是不能完全去掉种族政治,和抵挡伊斯兰化进程的。或许,比较可行的妥协方案是后种族政治和后伊斯兰政治。

后种族政治不是非种族政治,因为族群因素不可能在短期内完全被剔除,然而至少我们可以在处理族群之间和内部的差异有更多不同的可能性。换言之,我们可以在短期内铲除明显排他的种族主义,却无法在各个政治布局上完全排除族群因素。

后伊斯兰政治不是去伊斯兰化,而是在伊斯兰议程和多元民主社会的要求之间寻找平衡点,让伊斯兰价值与其他普世价值接轨。换言之,我们或许可以阻止在国会通过更严苛的伊斯兰刑法,却无法完全地将伊斯兰因素排除在主流政治之外。

丘伟荣曾任媒体与民调工作,目前是研究员。

《当今大马》申明: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

Sunday, 3 September 2017

拉菲兹力主开特大解决分歧 安华在公正党内权威受考验

拉菲兹力主开特大解决分歧,
安华在公正党内权威受考验 

来源:当今大马华文版

[《人民之友》编者按语] 面对着党内联伊派和反伊派的矛盾、斗争公开化,身为公正党主席的旺阿兹莎又束手无策之际,被誉为公正党实权领袖而目前还身陷囹圄的安华终于在9月2日发表文告,表达了他声称“联伊乃公正党一贯立场”以及他反对“召开特大决断分歧”的立场。

“反伊派”主脑人物的公正党副主席拉菲兹隔天(即9月3日)作出回应:公正党必须立即停止联伊路线,安华目前身陷囹圄无法充份掌握外界所发生的一切。据多家媒体报道,拉菲兹指出,安华目前只是通过他的3名律师,即西华拉沙、拉蒂花及苏仁德兰,获知当前政局最新发展,未必能瞭解全局。他重申“基层有权援引党章来召开特大,为党做出最终决定”。

看来,安华在公正党的领导地位和权威在如何对待伊斯兰党以应付即将来临的第14届全国大选问题上正受考验。以下是《当今大马》刊出的两篇相关报道——


安华:联伊乃一贯路线;
反对公正党开特大

来源:当今大马malaysiakini.com/news/393897

发表于 2017年9月2日 上午11点12分 更新于同 日 晚上11点26分


公正党联伊分歧延烧近两周之后,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终于有了立场。他反对召开特大决断分歧,强调联伊路线乃一贯路线,并要求党员透过内部管道解决争议。

“个人而言,基于了解公正党的民主精神,我不介意举行特大。但基于政策没有变更,我的问题是其必要性。加上,第14届大选近在眉睫,所有决策必须立即敲定。”

“基于这些解释,我敦促党同志体谅与合作,并给主席和党领袖一点空间,好让他们可以提出解释,并在遵循公正党立场和希盟协议下,决定未来的政策和方向。”

安华在今天文告表示,他已细研公正党副主席拉菲兹和友人说法,只因他们认为联伊路线模糊,久拖不决,因而感到忧心。

“他们也认为,这种情况将引起混淆,而且担心会破坏希盟的共识。而希盟领导也表明拒绝跟伊党合作的立场。”

联伊旨在动员所有力量

安华说明,公正党以协商(musyawarah)原则行事,因此必须明智地处理民众所表达的焦虑和情绪。

“但我需要说明,公正党坚定不移地跟希盟站在一起,就如(党主席)旺阿兹莎老早所说明的那样。”

“(公正党)政治局之前所建议和同意的是,不敌视伊党,原拟避免(大选)三角战的方式。其考量是为了动员所有的力量,在第14届大选迎战巫统/国阵。”

“其定下的路线是清晰的,即这种合作如果发生,依然会维持在公正党给希盟承诺的框架之下。”


阿兹敏受委推联伊路线

安华目前在双溪毛糯监狱服刑。他进一步指出,雪州大臣兼公正党署理主席阿兹敏受委推动这项努力,而他了解这项工作不只是针对雪兰莪,而是一项全国策略。

安华表示,旺阿兹莎和阿兹敏最近友善探访正在休养的伊党主席哈迪,但是却迎来伊党特定领袖的批评和攻击。

“我给领袖们的劝告是,不要理会这些攻击,因为我们的焦点是巫统/国阵的贪腐统治。我不阻止任何领袖出面解释,澄清出现的混淆,包括355法案的课题。”

安华表示,根据过去在民联组成之前,他跟伊党和行动党分别商谈的经验,谈判必须立基在一些共通原则,斡旋接着致力排除复杂问题。
“我给领袖们的劝告是,不要理会这些攻击,因为我们的焦点是巫统/国阵的贪腐统治。我不阻止任何领袖出面解释,澄清出现的混淆,包括355法案的课题。”

他补充,随着伊党决定不参加希盟之后,情况变得更加的复杂和艰难,但他坚持认为,只要伊党仍愿意继续谈判,则公正党没有必要跟伊党断交。
“在将近两年前,我建议公正党,只要伊党愿意继续谈判,没必要与伊党断交。”

“我一贯地向公正党、行动党、团结党和诚信党表明自己的这种立场。领袖们有权不时地评估之。”

伊党仍有人反对联巫统

安华表明,基于部分人认为伊党可能跟巫统合作,因此他不低估友人的担忧,但他提醒,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仍坚持反对这种做法。

针对谈判拖久以致损害备战工作的担忧,安华则表示,只要公正党全体上下团结一致,迅速行事,而且坚持烈火莫熄精神和人民斗争议程,则不会有类似的问题。

“我们从来坚定不移地对抗残暴、种族主义和贪腐。”

士拉央国会议员梁自坚8月底宣布辞去公正党政治局职位,以抗议党的联伊路线,使得这个“联伊派”与“反伊派”的分歧正式浮上台面。

在此同时,丹州部分基层也因为反对联伊,发动倒州领导,并成功把丹州公青团长哈菲兹拉下马。

属于反伊派的拉菲兹倡议,举办公正党全国特别大会以解决纠纷。他担心若任由分歧扩大,恐会影响公正党备战来届大选。

拉菲兹也供出党内联伊派与反伊派代表名单,直指阿兹敏乃联伊的重要推手。惟阿兹敏后来强调,联伊乃党议决,不是他个人的决定,而且联伊路线也跟希盟无关。

此外,希盟主席理事会8月28日晚议决,来届大选不会与伊党合作,更准备迎接三角战。



“安华资讯受限不知现况”
拉菲兹坚持公正党决断弃伊

来源:当今大马malaysiakini.com/news/393988

发表于 2017年9月3日 下午2点34分 更新于 同日 下午2点39分


尽管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昨天表态,强调联伊路线乃一贯路线,但身为“反伊”主帅的公正党副主席拉菲兹今天却仍强调,有必要立即停止“联伊”路线。

拉菲兹认为,安华基于坐牢资讯受限,无法知道近期的5大发展,因而公正党必须在安华两年前所设定的“联伊”指南下当机立断,易辙改弦。

他在文告也点出,安华在昨天文告提及的一段话,即“第14届大选近在眉睫,所有决策必须立即敲定”是需要受关注的。

拉菲兹也强调,安华昨天的言论也不能够错误诠释为,他同意继续冻结希盟的议席谈判,以便拉拢伊党到大选提名的最后一刻。

“如果安华所提供的指南(加上希盟的决定和拒绝伊党的立场)依然无法使公正党领导层做出最终决定,则基层有权援引党章来召开特大,为党做出最终决定。”


自信能赢取伊党支持者

惟拉菲兹也给予缓冲地表示,就如安华所言,事情没有必要到那种境地,因为其选择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目前重要的事情是,我们需要诚恳地捍卫人民的命运,我相信这么做也能争取到那些希望看到巫统/国阵政府倒台的伊党普通党员——这些人的看法与希盟一样。”

“要赢取伊党支持者的选票,突出人民课题是更好的策略,而不是跟那些已经走入死胡同的伊党领袖谈判。”

安华对外界的资讯受限

拉菲兹表示,安华昨天发表文告后,有部分人声称,跟伊党谈判到最后一刻的策略路线源自安华本身。

他补充,但事实上,这种言论是错误的,更导致许多公正党和希盟支持者误会而表达失望,更有者开始攻击安华。

拉菲兹认为,基于安华如今在监狱服刑,因此他只能够提供普遍指南,好让公正党领袖层决策时有个指引。

他补充,更何况目前安华资讯受限,只能够通过经常接触他的3名律师,即西华拉沙、拉蒂花和苏仁德兰来了解外界发展,而此3人都属于联伊派。


五大发展使裁断有必要

拉菲兹点出,最近的5大发展,使得公正党必须在安华指南下立即做出裁断:
  • 1. 公正党必须尊重希盟主席理事会最近的裁决,即在大选时不会跟伊党合作,因为这将拖延希盟内部的议席谈判分配; 
  • 2. 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虽有合作意愿,但是他也表明谈判的前提是,不碰触伊党原先在全国的各个议席。这种立场没有给希盟盟友——诚信党和团结党留有任何的生存空间; 
  • 3. 伊党至今毫无意愿跟希盟甚至公正党谈判,雪州伊党甚至放话将竞选雪州42个州议席,以及雪州大臣兼公正党署理主席阿兹敏的鹅唛国席; 
  • 4. 尽管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较倾向公正党或希盟,但是该党的决断人却是主席哈迪阿旺,而后者跟巫统关系暧昧; 
  • 5. 跟伊党谈判已经耗时甚久,而且毫无进展,受委负责谈判的公正党副主席沙哈鲁丁(Shaharuddin Badaruddin)之间没有任何具体的报告,但大选已近在眉睫。


通告 Notification

人民之友对下届大选意见书
英巫文译稿将在此陆续贴出

作为坚守“独立自主”和“与民同在”的立场的一个民间组织,人民之友在上个月对即将来临的第14届全国大选投票,发表了一篇以华文书写的意见书,题为:投票支持"反对国家伊斯兰化的候选人": 反对巫统霸权统治!莫让马哈迪帮派"复辟"!。

这篇意见书的英文译稿,将在近期内在本部落格贴出。马来文译稿将在下个月内贴出。敬请关注!

我们希望,我们在意见书内所表达的对下届大选的立场和观点,能够准确而又广泛地传播到我国各民族、各阶层的人民群众中接受考验,并接受各党派在这次全国大选斗争和今后实践的检验。


The English and Malay renditions of Sahabat Rakyat’s opinions about next election will be published here consecutively

As an NGO which upholds “independent and autonomous” position and "always be with the people" principle, Sahabat Rakyat had released a Chinese-written statement of views with regard to the voting in the upcoming 14th General Election, entitled “Vote for candidates who are against State Islamisation: Oppose UMNO hegemonic rule! Prevent the return to power of Mahathir’s faction!”

The English rendition of this statement will be published in our blog in the near future whereas the Malay rendition will be published next month (November). Please stay tuned!

We hope that our position and views pertaining to the next General Election expressed in the statement will be accurately and widely disseminated and also examined by the popular masses of various ethnicities and social strata through their involvement in the struggle of the next General Election carried out by various political parties and their practices in all fields in future.


Akan datang: Penerbitan penterjemahan pendapat Sahabat Rakyat mengenai pilihan raya ke-14 dalam Bahasa Inggeris dan Bahasa Melayu

Sebagai sebuah pertubuhan masyarakat yang berpendirian teguh tentang prinsip "bebas dan berautonomi" dan “sentiasa berdampingan dengan rakyat jelata”, Sahabat Rakyat telah menerbitkan kenyataan tentang pandangan kami terhadap Pilihan Raya Umum ke-14 yang akan datang yang bertajuk "Undilah calon yang menentang Pengislaman Negera: Menentang pemerintahan hegemoni UMNO! Jangan benarkan puak Mahathir kembali memerintah! "

Penterjemahan Bahasa Inggeris kenyataan tersebut akan diterbitkan dalam blog kita dalam waktu terdekat manakala penterjemahan Bahasa Melayu akan diterbitkan pada bulan hadapan.

Kami berharap pendirian dan pandangan kami berkenaan pilihan raya kali ini yang dinyatakan dalam kenyataan tersebut dapat disebarkan dengan tepat dan meluas untuk diuji dalam kalangan rakyat semua bangsa semua strata sosial melalui penglibatan mereka dalam amalan pelbagai parti politik dalam pertempuran pilihan raya umum kali ini mahupun masa de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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