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30 December 2016

联合阵线与第14届大选以及对它的幻想 / UNITED FRONT, PRU 14 DAN ILUSINYA

联合阵线与第14届大选以及对它的幻想


作者:阿鲁哲文(马来西亚社会主义党中委)
译者:徐袖珉


【《人民之友》编者按语】 本文是马来西亚社会主义党中委阿鲁哲文(S.Arutchelvan)应邀在今年9月25日人民之友15周年纪念举办的“认清斗争敌友,埋葬巫统霸权”论坛上,按照提纲发表演讲之后,用马来文撰写并改了标题的文稿的华文译稿。这篇论文提及马哈迪最近在希望联盟的代表大会上提出以一个政党、一个旗帜及一对一的方式对抗巫统国阵的建议是论坛时未发生的事。

因阿鲁事务繁忙以至这篇文稿延迟至今(12月2日)方送达人民之友秘书处。《人民之友》编辑部随即于12月4日把马来文原稿全文刊出。

尽管这篇文稿姗姗来迟,人民之友还是欣赏和赞扬阿鲁在事务繁忙的情况下努力践行其作为论坛主讲人提呈论文的承诺的负责任精神。

这篇译稿的文辞含义跟马来文原文含义若有不符或有抵触之处,则以原文含义为准。


一、前言

此简短论文是为于2016年9月25日在新山晶冠酒店举行的“认清斗争敌友,埋葬巫统霸权”论坛而撰写。

感谢主办方邀请我参与此论坛,同时向大家致歉。由于我遭遇了场摩托车小车祸,之后忙着筹办于2016年10月2日在怡保举行的“一千名战士集会”,过后又在10月8日至15日之间出访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导致我来不及在论坛举行时完成此论文。

在出席论坛之前,我已经阅读了来自主办方人民之友的文件和他们的分析。我对于人民之友抛出的想法,即马来人至上霸权主义已经延伸至伊斯兰至上霸权主义,而这些都是巫统为继续掌握政权的议程,没有太大分歧。对于我来说,这两者在我们国内已经合二而一,“马来(文化)”这词与“伊斯兰”这词可随意切换使用,仿佛伊斯兰即是马来(文化),而马来(文化)即是伊斯兰。那么,伊斯兰化议程其实并不是什么新的议程,它就是巫统为了紧握政权而利用种族政策的统治者意识形态的一部分。

就我们应当如何解决巫统种族主义政策,如何应对种族主义的战术问题,则有所区别——我们应当直接对抗,还是采取阶段战略(不同阶段采用不同战术),以解决这非常根本的课题。

我们立场是,直接对抗种族主义课题是几方,包括行动党、兴权会和此论坛主办方所采取的途径。这的确没有原则性的错误,但是将引来如土权会和红衣贾马,那些处心积虑想要引发种族纷争的右翼份子的回应。

然而,此论文将聚焦讨论扳倒巫统国阵是多么的困难,接着阐述需要建立一个全面的、广大的联合阵线。此新联合阵线不可以是暂时性的、短时期的,还必须解决冲击这个国家人民的各种根本课题。

二、我对第十四届全国大选的预想

I、巫统国阵集团将继续执政
II、希望联盟与伊斯兰党将在雪兰莪与吉兰丹败北
III、巫统国阵集团将重新取得国会三分之二多数议席

我的预想的原因根据

I、反对党内部的分裂

反对党或人民联盟的分裂直接影响来临的全国大选,所有的议席预料将面临三角或多角战。我们在大港和江沙补选时已经看到这(现象)。这两场补选均出现三角战。大港补选,国阵以1191张多数票胜选,而在江沙,巫统候选人以6969张多数票胜选。这两个议席除了巫统也同时由诚信党和伊斯兰党进行三角争夺。

同样的情况可以在砂拉越州选举中见到。那么在没有合作的情势下,这个趋势看来将延续至第十四届全国大选。

一些人尝试制造这样的印象,表示三角战只是暂时性的,所有政党将会在来临的第十四届全国大选同意一对一参选。这是一种非常幼稚的想法。伊斯兰党怎么可能让路给诚信党,一个由该党分离出去的政党在其议席上参选?这部分是不可能妥协的。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诚信党将被牺牲,又或者其他政党如行动党和公正党愿意让诚信党在他们的选区竞选?这个问题如果在希联内投票表决,行动党和诚信党必定站在同一方,而公正党将持对立立场。那么,我认为这件事没有机会妥协,我们也需要理解公正党内接纳伊斯兰党的派系即阿兹敏派系目前在党内比较有影响力。

虽然马哈迪、慕尤丁等人一直在讨论着一对一竞选,但是这些看起来将不会发生。在刚刚举行的砂拉越州选举中,希望联盟内的成员行动党和公正党自己都不能够完全达成协议,最终在七个议席中互伐。如果连希盟之间都无法团结,那么联盟以外的政党如团结党和伊斯兰党会是什么情况呢?这些还尚未将其他政党如社会主义党、人民党和沙砂两州的其他政党计算在内。

II、低投票率

在过去两届的全国大选反对党取得了卓越的胜利,因为出来投票的选民总数非常之高。 那么反对党分裂的因素将会导致人民感到厌倦不愿在这一届大选出来投票。在上一次的大选随着口号“五零五 换政府”,许多选民从外国回来投票。他们如此地笃信该次大选将带来改变,可是最后改变不成,而引发黑色505示威。

在当今的政治氛围中,我们多多少少可以从上述提及的两场补选中看出相关趋向,出来投票的人数已经减少。这个趋势看来将持续至第十四届大选,只要人民还没有对政治气候恢复信心。如果选民看到反对党因为三角战等问题没有机会赢得大选,那么他们将不会积极出来投票。这情况将会给来届大选成绩一记棒喝。当(反对党)赢得国会的机会变得渺茫,把选票投给国阵或许更好,可能可以多少得到一些甜头。

III、选举委员会将选区重新划分

我之前一直以为不公平的选区划分(gerrymandering)只能够在国阵取得三分之二国会议席的情况下进行。如今,我才惊觉他们的精明远超我的想象。选举委员会最近重划选区边界,非常明显地操弄选举制度。它确保了原来是(种族)混合比例的选区变成单一种族选区,以便巫统可以赢得更多议席并持续执政。

虽然各方包括国阵成员党反对选区边界重划,这些表现只不过是个把戏,耍着老旧的花招以确保巫统国阵集团凭着后门胜选。

这次全没有如往常般依照选区边界重划标准和原则。随着选区边界的改变,预料行动党可以持续赢得议席,但是将为公正党、行动党和伊斯兰党竞选的混合选区带来影响。

IV、全国大选前后将撤换纳吉?

这只是一项并非不可能的揣测。眼看所有对巫统的攻击集中在纳吉身上,那巫统在全国大选前撤换纳吉并不是不可能的。巫统最高理事会可以在与纳吉磋商,以纳吉不会在下台后遭到法律制裁为条件,议决撤换纳吉。如果可以提供这份保证并获得纳吉的信任,纳吉就可以辞职下台,这将削弱巫统敌人,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只是攻击纳吉。这也将导致部分马来西亚人民因相信新的巫统领导将会更好而重投巫统怀抱。

纳吉的头号反对者马哈迪也可能重归巫统,对马哈迪来说他的敌人是纳吉而并不是巫统。那么,土著团结党和其他反对纳吉但不反对巫统的集团将继续站在没有纳吉的巫统背后。这也将延长巫统国阵集团的寿命,导致希望联盟再次溃败。只注重短期胜利的希盟将成为反对阵线长期的弱点。

三、第十四届大选的三个情况

我预测下一届大选将出现三个情况
A、国阵与反对党一对一对决
B、取决于各州属情况——雪兰莪、吉兰丹、中央与州属
C、全面开打

如果我们考虑情况A,它就如马哈迪在刚刚举行的希盟大会上发表的讲话,马哈迪呼吁反对党以一位候选人、一个政党用一个竞选标志一对一竞选。这需要所有反对党在统一标志下竞选,但是这看起来非常不可能。目前慕尤丁还是不愿意加盟希望联盟,这看起来和新巫统过后的情景相似。当时东姑拉沙理的四六精神党同时成立了两个联盟即人民阵线和穆斯林团结阵线。但是诚信党对伊斯兰党,以及伊斯兰党对行动党的因素,这也不能保证完全的一对一竞选。那么,这项合作看起来只能减少三角战但三角选战仍旧会发生。

除此之外,只要半岛的政党还是不尊重沙巴砂拉越政党的独立性和自主性,那一对一竞选就不可能实现。

情况B——这取决于他们在哪一个州属合作,比如伊斯兰党依然与希联在雪兰莪与吉兰丹合作。这种情况只是为了挽救州政权,但是依旧困难重重。这将显示反对党之间的合作极度脆弱,他们其实不能精诚合作。这将导致反对党的竞选宣言和竞选活动依据区域而有所差别。

所有的情况最终指向“全体自由”即情况C,政党间出现各种竞选、各个多角战的情况。这个情况看起来较可能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民将感到厌倦。他们可能不愿意出来投票,或者把选票投给比较稳定的国阵。也许也会看到人民如发生在印尼的情况,投人不投党。这种情形对受欢迎的独立候选人和小政党较为有利。

四、牢固的阵线需要有紧密的合作

所有的反对党都在讨论“扩大阵线”,可是看来他们只是关注其中三到四个政党的联合。他们还是纠缠在选举的席次中,没有更大的视野。

如果我们回顾过往的反对党政治联盟,我们可以简单归纳为以下列表:

时代
联合阵线
共通点
成就
瓦解的各中原因
1945-1948
人民力量中心-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联盟
(超过上百组织的联盟)

反对1948马来亚联邦计划

1974年全马总罢市
巫来由公民权
1.紧急状态
2.出生地原则争议
1957-1964
人民社会主义阵线(社阵)
人民党+劳工党
建立一个公平的民主社会主义国家
赢得多个地方议会执政权和数个国会议席
1.马印对抗与大逮捕
2. 官方语文争议

1990年代
人民阵线
(四六精神党+行动党+人民党+印裔前进阵线+沙巴团结党
穆斯林团结阵线
(回教党+四六精神党+伊斯兰阵线+伊斯兰真义党)

巫统内部危机+经济危机
伊斯兰党取得吉兰丹州政权


1.四六精神党回归巫统
2. 方言学校和独大议题

1999
替代阵线
伊斯兰党+行动党+人民党+国民公正党

马哈迪与安华的烈火莫熄斗争
巫统在吉兰丹与丁加奴败北
回教国课题
2008-
2015
人民联盟
伊斯兰党+行动党+公正党
第十二届大选人民的意愿
执政五州
国阵丢失三分之二国会议席

(回教)断肢议题

如果我们检视所有的联盟无论是左倾阵线如“人民力量中心-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联盟(各民族大联盟)、社阵,或者右倾反对党结盟如人民阵线与穆斯林团结阵线、替阵直到民联,有着一个非常明显的共通点,所有的联盟均无法解决民族与种族主义课题;也许这些政党自己也操弄着种族主义议程以便在各自的影响范围争取支持。

历史告诉我们反对党联盟因为语文、方言学校、伊斯兰神谕法和伊斯兰国议题而分裂。

我们以马来亚人民社会主义主义阵线(社阵)为其中一个例子。在初始的时期社阵是一个由人民党和劳工党组成非常强大的阵线。他们也有着非常有力的活动纲领。社阵其中重要的斗争纲领包括将人民根据种族来分开都是错误的,只有压迫者和被压迫者之分。他们还提出了以一种语言来团结工人,通过与广大群众和人民有直接联系的文化、艺术和文学打造一个马来亚民族。

虽然如此,社阵还是面对着各种相关语文与文化的争议。1965年,人民党与劳工党因为文化和语文立场矛盾激化。四个造成两党矛盾的议题是:一、语文与文化议题,国语和母语之间。人民党认同达立报告书,可是劳工党表示反对;二、各民族权益平等课题;三、马来人特殊权利和马来文作为国家语文;四、国家经济所有权课题。由于两党没有办法调和这些分歧,导致社阵最终在1966年瓦解。

虽然在513事件和新经济政策落实后,新冒起的政党也继续成立不同形式的联盟,可是这些联盟终究因宗教和语文的分歧分裂瓦解。更甚的是,在新经济政策之后的政治联盟并不如独立之前或一九六十年代那样,以阶级斗争为基础。

人民阵线与穆斯林团结阵线、还有之后的替阵和现在的民联,不能解决的课题都围绕在伊斯兰国和伊斯兰神谕法上。

那么,最近各方大谈扩大联盟时,他们更应该认真严肃地解决这些根源的议题。如果我们探讨民联瓦解之前的主要分歧,那就是下列的三个议题:

一、伊斯兰神谕法
二、地方议会选举
三、首相人选

伊斯兰神谕法课题非常明显的是宗教上的矛盾。而关于地方议会选举其实是伊斯兰党不同意举行,因为地方议会选举大部分集中在城市地区,许多非马来人/非伊斯兰教徒将会胜选。这个本质上就是个种族问题,导致他们无法支持。第三个问题则因为道德问题而反对安华成为替代首相人选,这其实与宗教问题有着密切关联。

所以虽然说反对党面对着各型各样的课题无法团结,但其实问题的核心均围绕在宗教与种族上。这些矛盾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吗,或者没有精诚努力去寻找解决方案,眼看反对党内部也牵涉操弄种族和宗教问题以便维持他们的力量。也许我们可以从我国史上最广泛与全面的阵线,PUTERA-AMCJA统战联盟之间的关系得到启发。

“人民力量中心-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PUTERA–AMCJA)联盟的特点

虽然在现今的情境里安华和希联老是说新的联合阵线是政治党团和非政府组织的联盟,一些非政府组织如净选盟、大马伊斯兰革新理事会、大马穆斯林青年运动等常被提到;可是至今并没有任何的讨论或提出共同文件。所有的表述相当模糊,似乎只是为了赢得大选的的伎俩。一些人士如安美嘉和玛利亚陈因为被政党利用,而他们的其他建议不被采纳而感到生气。

因此,我们更应当向“人民力量中心-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联盟运动学习,他们也是由政党与民间组织组成的联盟。不同的是,他们花费了许久的时间,在不同层级、乡区以及城市进行讨论,并最终形成一份名为《人民宪法》的文件。除此之外,他们也成功在1947年10月20日进行了全马总罢市。这次人民力量的展现我们至今无可匹比。虽然净选盟集会成功动员数以万计的人民参与,但始终比较集中在巴生谷和城市区域。

“人民力量中心-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联盟成功以一个可以应对种族主义和宗教议题的纲领,广泛团结各派别包括激进、民族主义与伊斯兰的政治运动。他们得到了城市与乡镇居民的强大支持。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的成员包括文员职工会、印裔商联会、拥有全国三分之二工人加入会员的泛马职工总会,而现今马来西亚职工总会(MTUC)只得到6%工人的支持;人民力量中心则由觉醒青年团(API)、醒觉妇女团(AWAS)、泛马农民阵线(BATAS)、马来亚穆斯林党(HIZBUL MUSLIMIN)和行动青年党(GERAM)组成。

其中他们的成就包括就他们出版的十点人民原则取得共识。更让人不理解的是,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虽然大多数由非马来人组成,他们提呈的原则包括:伊斯兰教和马来风俗事物,完全由马来人管制;以及应特别关注马来人的进展。其中由人民力量中心提呈并得到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接受的原则包括:马来文应成为国家的官方语文;以及马来亚国籍应该称为“巫来由”

回顾当时,他们面对两项主要分歧,一是公民权(原生地原则)课题,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支持可是人民力量中心对此事迟疑。另一个分歧点关乎马来亚国籍的称呼,人民力量中心称呼为“巫来由”,而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则建议“马来亚人”。凭着卜哈努汀·赫尔米医生、陈祯禄和阿末·布斯达曼的智慧,他们成功达成折中协议,公民权将开放给所有(在地出生的)人,而公民必须接受“巫来由”的称呼。凭着折中与谦让,他们非常聪明地成功解决了一项种族课题。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将社会分裂成两个群体,而是寻找可以统合的共通点。

如果“人民力量中心-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联盟没有被英国殖民政府通过1948年紧急状态捣毁,以扶植巫统上台执政,我们奉行的便是《人民宪法》,只有一个共同的国族身份,不分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和其他种族。

那么,我们今天需要的,是认认真真地讨论主要的、核心的议题,别让这些问题重复再重复再重复地冲击我们。

联合阵线

最近时常听得各方款款讨论“联合阵线”这词组,但却没有理解其真正的涵义和历史背景。联合阵线这个理论原本是由列宁提出的,作为统合革命部队和其他非革命的左倾力量。然而,托洛茨基却主张如果紧握原则的政党没有成为联盟的主干,那么斗争目标将不能有效执行。大部分我们现今所说的联合阵线,根据托洛茨基该称为“人民阵线”,或是在单一课题上因共同利益而结成的联盟。

人民阵线的定义是凑合任何的政党,包括没有同一阶级立场的右倾政党以达到一次的胜利。斯大林(1930年代)曾与右翼运动进行各种人民阵线联合。在中国历史上,这样的人民阵线曾经发生在1924-27年,当时共产党和国民党第一次合作,以及1937-43年联合起来对抗日本。

可悲的是近日常常被希山慕丁莱益斯和其他人提起的联合阵线,完全不符合任何相关内涵,也完全没有坚定或者纪律来结盟成联合阵线。今天所谓的联合阵线不过是那些愿意和只有一个非常狭隘,而且没有明文列出、没有签署严肃协议的议程的马哈迪联合的人们罢了。

在我们国家吹嘘的联合阵线有着下列特征:
  1. 记者会联盟,但是没有建立以原则为基础的强大同盟的方针
  2. 没有清晰的盟友还是敌人的界限——举例伊斯兰党可以在雪兰莪成为同盟,可是在槟城却是敌人。
  3. 不认真,没有周全的讨论就突然对外宣布
  4. 对几项核心议题没有明确的立场,如伊斯兰神谕法、大选和替代首相人选或则影子内阁
  5. 由上而下,即没有经过由下至上的民主程序,只有几位高层领导决策
这与“人民力量中心-泛马联合行动理事会”联盟时代大相径庭,当时的特征是:
  1. 结合了各方各面包括民间团体、职工会、商联会等等的广大的联盟
  2. 可以坐在一起就重大的议题,如公民权、“巫来由族”等取得共识
  3. 广泛联系人民进行政治活动和思想的宣教——1974年大罢市就得到所有州属、城市和乡镇、民族的群众共同支持
五、两个主要课题

马来西亚社会主义党认为当下有两个主要课题应该首要解决,第一项是资本主义制度——我们应该如何解决人民的痛苦;和第二项是在我们国家非常重要的民族问题——那些牵涉语文、文化和宗教的课题。

其实社会主义党把以上两个课题归纳成主要课题;在资本主义制度底下的议题,我们可以举例比如医疗卫生服务、税务政策如消费税、教育、贫穷、薪金政策、失业、住房和安全;而在民族或种族范畴包括歧视问题、母语、就业机会、相互敌意、土族和非土族问题、伊斯兰刑法和离婚法等等。

可是,第一类问题,即解决人民(生活)痛苦的问题与我们国家奉行的新自由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有着直接关系,而且国阵和民联都相信这个体系。这个体系注重资本家、推崇私营化政策、推广累退式税务制度如消费税、边缘化环境问题,而且时常认同国际(贸易)协议如跨太平洋伴关系协定。

然而人民对这个制度的斗争,因为脆弱的团结而弱化了,我们时常陷入种族问题如伊斯兰神谕法、伊斯兰国、母语问题、改教问题等的争端。

时而人们互相争论哪一项才是我们的核心问题——资本主义问题还是民族问题如种族主义。其实这两者有着辩证关系,资本主义体制推广种族主义以便维持其统治。

在许多议题上,尤其是在核心议题上,民联有着严重的矛盾。例如在跨太平洋伴关系协定课题上,民联的立场比较倾向要求透明,可是并不采取完全反对该协定,他们还是想要归顺美国和国际的资本家。在最低薪金议题上,举例林冠英要求把外国劳工排除在最低薪金制外,而这个立场却和公正党的立场有冲突。还有民联州属推广着医疗旅游,虽然那样的举措将会弱化公共医疗体系。环境政策又怎么样呢?

六、应对宪法153条文——社会主义党的途径

关于宪法153条文是一个常常闹僵的课题,因为它质疑马来人和土著的特别权利。马来人把这个权利视为绝对的权利,如果没有这个权利保护,“外来者”将夺走国家的经济;而已经在这国家定居很久的或在此出生的非土著则认为这条文是一项歧视,他们被否定了公正和平等的权益。

许多组织时常就宪法153条文争论,有些人认为那只是个暂时性的条文;另一些人则认为那是给予土著的绝对权利。

我们看见有两种解决这样的敏感问题的方法。其中一种选择针对性的直接正面对抗;第二种是谨慎地处理。以正面对抗的方式直接冲击153条文,被视作直接解除巫统最狠毒的武装。这种斗争方式曾经被华裔教育团体和兴权会采纳。这两个运动在各自的族群中很受欢迎,他们宣扬平等和反抗歧视。可是这两个组织也招来巫统和马来组织的反应,他们认为这些诉求挑战马来文和伊斯兰教的权威。

第二种方法是谨慎和有技巧地与宪法153条文斗争。谨慎地处理极度重要,以便不会被外人利用来触发种族矛盾。这种矛盾只会对确实想要人民依据各自种族分裂的右翼党团有利。

社会主义党认为重中之重是建立一个各种族各宗教共同参与的,以阶级团结为基础的运动,聚焦于可以动员全民的议题比如反抗消费税、工人薪金、住屋等等。只有在一个多元种族多元宗教的运动形成后,这股力量才能够有力的对抗歧视性政策。

宪法第153条文是指马来人和沙巴砂拉越原住民的“特殊情况”,赋予最高元首保护该群体和其他群体合法权益的责任。它并不表示这个“特殊情况”是由于特别的身份地位。我们也可以根据大马之子建议的版本诠释宪法第153条款,保护所有族群的利益包括非马来人和他们的利益,是最高元首的责任。

根据英迪亚兹,一位宪法专家表示,马来西亚的缔造者并没有在任何时刻思考过我们之中一些人认为的,要建立一个两个等级的社会。他们所考量的是由于历史因素也许有需要设立一些步骤,以确保某些特定社群不会掉队或被忽略。这并不包含抬高特定族群以贬低其他族群的目的。由于这个缘故,宪法153条款也认可其他族群的合法权益。

该条款清楚地说明了这些事项:
(1) 保留的固打必须是合理的,给予马来人和原住民的准证与执照保留必需有合理的比例。
(2) 固打的特别规定不可以影响到其他族群的权益。
除了在153条款下赋予的事项,所有的马来西亚人民必须受到平等对待。联邦宪法第八条款清楚列明了这些。

宪法第八条
第一款 人人在法律下皆平等,并在法律下受平等保护。
第二款 除了本宪法所明确允许之外,不得以宗教、种族、血统、出生地或性别等理由,而在任何法律上,或在政府当局的任职与工作上,或在有关财产之获得、拥有与剥夺相关的法律行政上、或在有关交易、商业、专业、事业与职业的建立与运作上,对公民加以歧视。

是以,社会主义党看到了成熟地解决这些争议的办法,就是运用宪法的论点。

社会主义党的方式是,只有一个有多元种族和宗教的运动,而不是任何单一种族发起的运动才得以抗衡种族主义霸权。在这样的景况下,我们相信“两个阶段”的途径。

第一阶段是建立所有种族和宗教群体共同面对的问题的运动,以便促成以阶级为基础的团结,然后第二阶段才利用这个运动解决种族和歧视问题。

与此一致,社会主义党在竞选宣言里支持由大马之子倡议的《社会融合法案》,社会主义党的国会议员再也古玛医生也在国会下议院提呈一项私人法案,可是被驳回了。

这法案规定必须拨款制定和执行一个可以解决马来西亚社会内严重的边缘化问题的综合性行动蓝图。

一个包容的社会,是所有社会成员的基本需求都得到满足,并能够安宁的生活的社会;

事实上,大部分马来西亚国民因受到边沿化而无法充分参与到社会里,导致这一群体在就业机会、教育、社会关系网和社会的各方面越来越隔绝;

这些人远离权力和决策机构,无从就将会影响他们的决定或政策施加影响力,并且提高自身生活水平的机会渺茫。

这种不足已经存在了几个世代,并使到不平等的现象周而复始的循环。

因此,为了国家可以持续进步和发展,制定和执行一个可以解决边缘化问题的综合性行动蓝图是极为重要的。

社会主义党的策略包括

(一)重新诠释宪法第153条文,并与好像大马之子,哈里斯依布拉欣、英迪亚兹等团体或个人结盟,以便用可以团结人民而不是分裂人民的方式反抗歧视。

(二)反抗歧视政策,提倡援助必须依据人民的需要而分配。

除此之外,社会主义党也认为,大多是巫裔面对的乡区贫穷问题应该解决,这是反对党的一个弱点,他们没有明确的协助这个群体,包括垦殖区马来社群的政策。

社会主义党也认为,我们应该优化和改革国阵政府给予这个群体的资助,而不是持100%反对的立场。最近社会主义党已经成立了新的委员会——东海岸委员会,社会主义党已经进入新的目标地区比如农民、稻农和渔夫地区。

我们也已经和其他的反对党,包括诚信党,展开对话讨论关于上述事项,这对赢取贫穷人士和低收入群体青睐至关重要。对我们来说,相关的工作比起如人民宣言和宣扬前独裁者马哈迪为英雄的一些其他工作,更为重要和有意义。

对于人民之友带出的伊斯兰至上霸权主义问题,我们的立场是它不可以被忽略掉,我们必须面对伊斯兰政治。在此情景下,社会主义党已经出版了相关伊斯兰教和社会主义的文件和书籍,给予更进步和广义的诠释。除此之外,社会主义党国会议员已经建议好几系列相关改教问题的对话,也包括私人法案。关于伊斯兰法庭(刑事权限)(修正)法案(355法令),我们认为应该举办一个健康和开放的对话,而不是好像现在这样任由人民被种族情绪分裂的方式。

七、结论

此论文的四个概要:
  1. 我们支持一个根据具体的最低纲领建立的大联盟
  2. 联合阵线应该要处理核心议题,例如伊斯兰神谕法等而不是取巧地留到以后再谈。需要达成共识而不只停留在“接受彼此的不同意见” (agree to disagree)。
  3. 马来族群面对的贫穷问题还有伊斯兰教政治应该得到处理,不只是好勇斗狠(militan)的提出绩效制度
  4. 建立一个以阶级为基础的,各民族参与的运动,以对抗右翼份子和种族主义
只有一个方法,即回到基层建立从下而上的运动。只有由劳工、农民、青年等草根组织组成的人民运动能过重新建立人民力量。没有认真推动这些团体的努力,纳吉和巫统国阵集团将继续利用种族课题和统治机器取得胜利。

人民因为长久的经济危机、桎梏的新自由主义而久遭折磨,已经厌倦了从上而下的政治。只有当他们成为改变的一部分而不是旁观者时,他们才会重新积极参与政治。如果我们希望带来彻底的变革,我们需要思考一个更民主的,从下而上的新政治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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